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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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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再睜眼, 屋外的光透過紙窗投射進來,應當是天亮了。

趙瑾瑜側過頭。

鳳翊星蜷縮在床的外側,雙臂不安地環抱自己。

秀挺的鼻梁一抽一抽的, 不知道在做什麽夢。

趙瑾瑜靠近端詳他的面容,意外發現自己能動了,床板發出一聲不堪負重的“吱嘎”聲。

一旁的鳳翊星突然驚醒,霧蒙蒙的雙眼瞬間清明,寫滿了警惕。

他胡亂地伸手去夠床邊茶幾上褐色藥物。

趙瑾瑜撫開他的手, 攬住他緊實的腰肢, 拖入懷中, 心口與他瘦弱的背緊貼在一起。

突起的肩胛骨在他呼吸間起伏,像是只折翼的蝴蝶在她的手心揮舞著翅膀掙紮, 脆弱而又艷麗。

“我生病的時候, 你沒有餵我軟筋散?”趙瑾瑜湊近他, 問。

酥麻的癢意從耳廓蔓延,他抿緊唇, 生怕從口中溢出奇怪的聲音。

他不理她,趙瑾瑜又湊近了些。

他受不住趙瑾瑜無意的挑逗, 假裝賭氣跟著挪動身體。

“別動。”趙瑾瑜勾著他的腰,輕輕一帶,男人又滾進她的懷裏。

撞入一片柔軟,鳳翊星悶哼一聲,紅暈布滿了整張臉, 身後的女人似乎沒有註意到,還喋喋不休地湊在他的耳邊說話。

他又動了動, 趙瑾瑜強硬地收緊手臂,非要將他扣在懷裏。

她這是什麽意思?所愛之人的主動貼近叫鳳翊星忍不住胡思亂想。

甚至他還沒想出原因, 就先乖順地軟了腰,好讓她抱著更舒服些。

“你就不怕沒了軟筋散,我離開這裏?”趙瑾瑜想到那黑衣女子,掐住他柔軟的面頰,強迫他看自己,另一只手條件反射般捏住了他的命門,“你派了人監視我?”

鳳翊星心中一悸,沒錯了,她那麽聰明,應該也能猜到他留了後手。

所以……他嘴裏湧上一股苦味,所以她將他擁得如此緊,不是為了和他親近,而是將他當做了人質嗎?

後悔、無措和憤怒一下子溢滿他的胸口,他就知道不該對她心軟。

昨日,她發了熱,燒的滿臉潮紅,口中不停念著疼。

原本他心中還有怨氣,可她稍稍示弱,就只會繳械投降。

軟筋散這般藥性較大的藥物自然沒再放,而是在風寒藥中添加些助眠的藥物。

按照估算的時間,她不該現在就醒過來,大約是身體底子好,竟然提前了如此多的時間。

女人溫熱的懷抱,此刻卻讓他覺得刺骨的冷,他掙紮著扭動身體,想要掙脫她的鉗制。

他發狠起來,趙瑾瑜竟然一時控制不住他。

“別亂動。”趙瑾瑜翻身而上。

修長柔韌的大腿壓制住他亂動的身體,單手握著他滑嫩的手腕,高舉過頭,半擁半抱地將他禁錮在懷裏。

突然變了姿勢的鳳翊星吃驚地瞪大了雙眼,她想做什麽?

她還燒著,呼吸都是炙熱的。

鳳翊星同她相貼的肌膚,早已被她的體溫浸染,滾燙蔓延到全身,好似化成了一汪春水。

男人掙紮的力度漸漸減弱,眸中帶著水潤的光澤,輕咬紅唇。

“若是我想要離開,殿下,此刻我便有千百種方法。”

趙瑾瑜瞇著眼睛,耐心解釋。

“但我知道一走了之,並不能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

她撫過那張正受到主人虐待的紅唇,男人也乖乖地松口,紅潤的唇上多了幾道深淺不一的咬痕。

“只要你能答應我,不再餵我軟筋散,我便松開你。”

鳳翊星美目流轉,不停打量鳳翊星是否說謊騙了他。

趙瑾瑜坦然地任由他打量。

半晌,鳳翊星才緩緩開口說道:“可以不餵你軟筋散,但要封住你的內力。不然我這小小院子便困不住你了。”

趙瑾瑜正要反駁,又聽他說:“等你解決了我們之間的問題,就解開你的內力,放你走。”

這正是方才趙瑾瑜給他的許諾。

“好,我現在就自封內力。”趙瑾瑜毫不遲疑。

誰料竟被鳳翊星攔下。

“讓其他人來。”鳳翊星別過臉,道。

趙瑾瑜原本淡定的臉上宛若面具出現了一道裂痕,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覺握緊。

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顯得那麽不情願。

“誰?”她問。

“暗一,進來吧。”

趙瑾瑜瞇著眼睛朝門口看去,熟悉的一席黑色的衣袍,走路點地無聲,是一頂一的高手。

是這黑衣女幫助鳳翊星挾持了她?

“這是母皇為了我的安全,指派給我的,是我的人。”鳳翊星解釋。

暗一上前行了一個冷冰冰的禮,半跪在地,對尚未婚嫁的二人處於一張床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趙瑾瑜從方才的思索中清醒過來,才發覺此刻的鳳翊星是如何誘人的模樣。

外袍在同她的拉扯中,袍帶松開半截,露出半個單薄的肩膀,臉上飄著紅暈,眼波瀲灩,紅唇上布滿了咬痕,活似剛吸食了人的精氣的妖精。

“我知道了,你好好躺著。”趙瑾瑜扯下床帳,又用被子將他嚴嚴實實地蓋住。

想想,又不甘心警告:“等會再找你算賬。”

說完,她不緊不慢地系好衣袍,身後男人的目光灼灼,好似要在她的身上留下兩個洞。

趙瑾瑜回頭,他整個人都陷在柔軟的床鋪中,兩手抓著被沿,只露出那雙誘人的狐貍眼。

“咳……”趙瑾瑜將被子稍稍下扯,盯著他那張被肆虐過的紅唇,眸色暗了暗。

她彎下腰,挑起他精致的下巴,落在一處細小的傷口上。

大約是有些刺痛,他發出一聲奶貓似的哼唧聲,隨即他好似想起屋子裏還有其他人,不管趙瑾瑜如何捉弄,都抗拒著不發一聲,可偏偏也不拒絕她的索取,相反極為主動。

趙瑾瑜自是不會拒絕,勾著他的唇舌,吮吸他口中的蜜液,故意發出“嘖嘖”的水聲。

直到懷中的男人喘不過氣,輕微地推著她,她才直起身。

“別跪著了,去旁屋吧,我不喜歡我的屋子裏有別的人。”

趙瑾瑜瞥了眼還跪在地上的暗一,吩咐道。

暗一不應,只等著鳳翊星發話。

方才的歡愉窒息尚有餘韻,鳳翊星仰躺在床上,眸子失神地盯著虛空的一處。

外面的動靜他並非沒有聽見,可他現在實在沒什麽力氣,身子骨都發軟。

半晌,青色的床帳下伸出一只蒼白的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好似一捏就碎的腕骨輕輕晃了晃。

暗一接到了指令,一板一眼地跟著趙瑾瑜離去。

直到聽到門關上的輕響。

鳳翊星抿著紅唇,側過身去,修長的手滑入被中,輕輕地喘息。

他嗅著被子裏獨屬她的清香,閉著眼睛回想方才她摟緊自己時曼妙的曲線,還有惡意挑逗他唇齒的嫻熟。

被子裏愈發悶熱起來,他額上掛著汗水,不可抑制地幻想……

她常年練武緊實的大腿壓著他,那雙帶著薄繭的手從他柔韌的腰部慢慢下滑,帶起一陣陣戰栗……

“啊!”他昂起雪白的脖子,求饒道,“瑾瑜,別碰那裏。”

許久,帳中沒了動靜。

他抱著被子,手中的黏膩蹭到了他雪白的裏衣上,巨大的空虛感湧上心頭。

堂堂一個帝卿,面首無數,名聲敗壞,大約在世人的眼中,他早已禦女無數。

卻不想他為一個女人守身如玉至此,即使想了,也是自己紓解欲望,在最嬌艷的年歲裏,活得同那些深閨裏的寡夫一般,明明可以嫁人,他非要為了一個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的人守著身子。

想到那人嫻熟的吻技,他便嫉妒得發狂,恨不得將她身邊所有出現過的男子都處死。

“趙瑾瑜,你是我的,是我的。”他輕聲低喃。

**

封住內力並沒有耗費太多的時間。

趙瑾瑜知道這處院落絕不止自己和鳳翊星,而且還是一頂一的高手,就算沒有了軟筋散,憑借她一人,想要逃出去難上加難。

她原本打算自封內力,實則留下一道口子,能暗中慢慢恢覆。

可惜,鳳翊星並不信任她。

趙瑾瑜嘆了口氣,畢竟她騙過他那麽多次,他這樣也是正常的。

為今之計,得先將鳳翊星安撫好,好在現在沒了內力也能跑能跳,找到機會未必沒有逃跑的可能。

正屋窗門大敞,難道是那群賊人發現了他們的蹤跡,趙瑾瑜心裏一驚,忙沖進屋子,情急之下忘了自己現在不過是會點拳腳的普通人。

卻見鳳翊星換了一身幹練的短褐,烏黑的發只用一根紅繩綁其,尾端在雪白的脖頸處飄蕩。

他站在榻前,鋪著洗得軟乎的床鋪,那股帶著陽光的溫暖香味鋪面而來。

趙瑾瑜抽了抽鼻子,似乎還聞到了一股奇異的味道。

“妻主,你回來了。”鳳翊星回眸,他的臉上泛著病態的蒼白,兩頰帶著些許潮紅。

“今日天氣好,我剛洗了被子,你再溫習一會書,飯好了,我來喊你。”

“咳咳。”趙瑾瑜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他又發什麽瘋?

男人神色暗了暗:“對不起,我,我還沒嫁給你,不該叫妻主的,那,那我就叫沈娘吧。”

沈娘?想到這個當初自己隨口報的假名字,趙瑾瑜就渾身不得勁,心裏發虛,只得順從他:“別了,妻主挺好的,我愛聽。”

“嗯!”男人破涕而笑。

“今天買了些妻主喜歡的吃食,都放在廚房了,妻主就別在這裏看著我幹活了……”鳳翊星推她出門,紅著臉的模樣,真好似個青蔥年歲的小夫郎。

趙瑾瑜許久不見他這般模樣,平時淩厲、嫵媚的模樣見慣了,這般青澀的姿態與她記憶中那個剛被贖身的小倌慢慢重合。

她後退一步,不敢再看他的臉,咬著牙道:“鳳翊星,我是誠心留下的,你能不能正常點?”

不過眨眼,男人臉上的青澀褪去,嫵媚艷麗又爬上眉梢。

他執拗地捧住她的臉,逼迫她看自己:“這就是我想要的,秦城沒過完的日子,真的不能圓了我的夢嗎?”

趙瑾瑜呼吸一窒,她真的是要被他打敗了,他為什麽次次都能踩到她的心坎上。

她艱澀地咽了咽口水,妥協道:“只七日,七日一到不管我的回答你是否滿意,你都放我回餘州。”

鳳翊星遲疑了,他幽暗的黑眸閃爍不定,好似在權衡這七天到底值不值得。

畢竟若是他不滿意她給出的回答,便能以此為借口一直禁錮她,可她一定不會配合。

是你情我願過七天,還是像死對頭一樣過完這裏的日子?

“鳳翊星。”趙瑾瑜催促道。

“好。”他咬了咬唇,答應下來。

“翊星,你真好。”趙瑾瑜握住他的手,臉頰輕輕蹭著,像是傲嬌的貓偶爾用尾巴蹭過人的衣袍,即使是一時興起,也叫久久得不到好臉色的人恨不得將自己的所有都奉獻出來。

“秦郎。”他忍著酥麻的癢意,糾正她。

“這個不好聽,叫,叫夫郎,好嗎?”她的眸子亮亮的。

這個稱呼,鳳翊星求之不得。

“可以嗎?”他不確定地問。

“當然。”趙瑾瑜攢著他的手,自然而然地落下一吻。

那股奇異的味道濃烈了不少,她眸色一深,喉頭滾動。

“現在我們應該好好談談,夫郎方才用這只手做了什麽?”

她強硬地擠開他的五指,與他十指相扣,將那只修長的手“扣押”到當事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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