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蕪篇·07
關燈
小
中
大
青蕪篇·07
此時此刻的褚風急需要來自同伴的認同感，顧邪的聲音自後頭傳來。
顧邪：“看盜墓的人最後是死是活，死了，我倒是可以同情。”
正邪在顧邪的眼裏，沒有固定的標準，全憑心情。
褚風更加無言，道門一向講究先正己身，再正人身，近年來賊人日益見少，對於賊人的處置也已經很人性化了，直接交給警方，連嚇唬都不帶的。
他放棄索求認同感，賣力地以魂星照亮前路。
狹窄的洞越走越寬敞，偶有幾只迷路的蝙蝠飛過，帶出一連串尖利的風。
顧邪經歷了一段彎腰的折磨，好不容易直起身體，這裏的黑暗和游蕩的微光總讓人恍惚想起在無間深淵的日子。
他曾聽到過一些流言，關於他這位永夜之神的來歷，只是流言中的那段過往，他沒有多大印象，甚至懷疑其真實性，人傳這天地主神原本並非創世神，主神另有其人。
而他們口中的另有其人，指的是身在無間深淵的永夜之神，也就是他自己。
直到某一日，一位曾經的天神不知因為什麽原因被創世神鞭撻，而後丟來無間深淵，那位天神甚至沒有留下姓名，只是看著他，止不住地流淚。
那眼淚裏，顧邪看到了其中的倒影，那是他自己真身的倒影，原來，他也曾有光亮的，與光明天域的眾神一樣，金光燦燦，能為世間帶去光明。
只不過後來，不幸做了永夜之神而已。
魂星選出的這條路，和普通的溶洞有著本質上最大的區別，沒有任何岔道，一條直路，很難讓人不以為是特意開的路。
至於路的末尾是否真的通著盜墓人所說的公主墓，還沒定論，但是褚風的預感卻越來越不好。
他彎下腰，蹲在一側，魂星聚攏在屍體上，將小小角落照亮，那是盜墓人的同伴，身穿黑襯衫，很瘦，衣服上還有淋漓的鮮血。
一部分血漬已經半幹，而覆蓋在上面的，還有一層新鮮流淌的血液。
他的頭頂有個巨大的血窟窿，臉上還掛著詭異的笑，眼睛半睜，如果遮住腦袋上的窟窿，看上去只是定在那裏一樣。
褚風極少見到這麽鮮活的屍體，尤其是，生魂還站在旁邊的。
褚風迅速祭出渡魂盤，將生魂吸引住，以免渙散，這種鬼氣猖獗的地方，生魂極有可能被幽冥入口的風給吸進去。
他詢問生魂，“你叫什麽名字。”
那生魂好像喝醉酒一樣，慢吞吞地，“肖四海，四海為家的四海，我爺爺起的。”
褚風：“肖四海，你的同伴呢？”
肖四海：“張二和王哥，走了。”
褚風：“他們叫什麽名字？”
肖四海：“張無風，王發，我們一個大村的。”
薛影聽說過，盜墓人有時候為了隱藏自己身份，時常孤僻獨居，一來怕漏餡二來也怕給人帶去災禍。
畢竟撅人墳墓是損陰德的事情。
下墓後往往分工明確，這些人也會為了方便活動，群聚居住在一起，形成盜墓村。
褚風：“你的頭，是誰弄的？”
肖四海：“王哥，我老大。”
褚風：“他為什麽要這樣對你。”
肖四海忽然笑了起來，比一側屍體上的笑更加詭異。
他用著青蕪山本地砍柴人的山調，卻唱出了一段奇怪的戲腔，“夜闌忽聞將軍還，城廓綠水繞煙來，十萬人家點燈看，一半紅來一半白……”
薛影湊到前頭來，“你唱的是不是……哭鬼將軍！”
褚風驚訝擡頭，看著他，“什麽哭鬼將軍？”
薛影頓了頓，大吸一口氣，“卦中乾坤解平安，麒麟金甲葬沙海，陣前緇衣不足重，將軍寶劍掛龍臺！鬼將軍啊！”
薛影雙手握拳，十分激動，“五胡時期，一位著名的將軍，糧餉不足，烹人為食，征戰數十年，聽說手下有幾十萬冤魂！後人送他外號鬼將軍，一旦有村莊聽到鬼將軍要來，沒人逃得過！”
褚風跟著倒吸一口涼氣，轉向肖四海，“你在這種地方唱這個做什麽！這裏可是幽冥入口，那鬼將軍的故事如果是真的，必定入不了輪回，此刻絕對還在鬼界，你這一唱一喚，極易把他從鬼界召出來！”
況且鬼將軍這種惡行，雖然歷經十八層地獄後，永世不得超生，但是之前鬼界曾有幾次大亂，從惡鬼裏頭提拔了好些出來做鬼卒，這鬼將軍說不定早已不受約束！
薛影大吃一驚，有點緊張，“如果鬼將軍被他召出來了會怎麽樣？”
褚風按耐著內心的恐懼，“說不好，鬼將軍很特殊，手下冤魂無數，就算是喝過孟婆湯也無法完全抹去他潛意識裏的惡念，生人喚死魂，惡念也會隨之喚起……”
他不敢往下說，渾身上下被寒氣侵襲著，“就算我們幾派掌門聯手，其他人一並填上的話……”
薛影拍他肩膀，“別擔心褚風，鬼將軍不是死過一次了嗎？他有再大的能耐，不也還是被鬼界約束過嗎？我們能應付的！”
褚風搖頭，“不一樣，鬼將軍再度顯世的話，會比玄機鬼……強大很多……很多很多……”
“不行，我得趕緊回去通知謝山主，早做打算！大會還有這麽多人在此，大家通力禦敵，興許……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褚風驀然掉頭，往進口入跑去，跑了幾步回頭，“你們不回去嗎？這裏太危險了，鬼將軍只會比五閻羅更棘手！”
他沒有時間細說其中緣由，對面站著的兩個身形紋絲未動。
薛影仰望顧邪，只見顧邪十分淡定地搖頭，面無表情地帶著他往更深處走去。
許久，肖四海的屍體重新沈浸在黑暗裏，那段戲腔再次唱響，末尾，肖四海近乎神經質地說著，“張二，王哥，兩個人……不不，一群人，王哥後頭還有一群人……嘿嘿……”
黑洞洞的前路，薛影有些看不清，顧邪將手搭在他肩頭，下一秒忽然就能看見了，而且無比清晰。
“顧邪，你怎麽什麽都會啊？”
“你笨。”
薛影嘟了個嘴，“也就你說我笨，方羽簡月她們都開始誇我厲害了！”
顧邪：“她們知道影域了？”
薛影：“沒有，之前簡月問我還會什麽，我就說了呀，會很多地方的語言，做過很多工作，走過很多地方，尤其是我說會吐火羅語的時候，簡月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跟泡芙一樣。”
顧邪笑他，“我記得那次你在醫院騙他們，說你24歲。”
薛影撓著後腦勺，“也沒有騙多少，看著也就這麽大，雖然，我應該有一百多歲了。”
顧邪：“你好像真的不太聰明。”
薛影不服氣，“你為什麽又說我不聰明！”
顧邪：“吐火羅語還存在嗎？”
薛影，“我記得七十年代修文獻的時候，有看到過，公元8世紀左右後，就沒有發現使用的記錄了，好像是滅絕了。”
顧邪：“所以。”
薛影自己都嚇了一跳，“不對啊，我記得，我是出現在……怎麽想不起來了……可是我在檔案館修覆文獻時，看到關於吐火羅A、B兩種方言的記錄時，腦子裏有完整的畫面，那畫面是我在龜茲，我……我看到的是佛窟？”
薛影有些不確定，他腦海裏關於龜茲、關於佛窟和吐火羅語的記憶同樣深刻，而原本關於自己在一百多年前誕生時的畫面，卻越來越模糊，模糊到已經完全忘卻。
他不敢置信地停在原地，想起了什麽，又好像什麽也沒想起。
顧邪問，“怎麽了？”
薛影呆呆的，“不知道，感覺腦子裏好像有個人，畫面很多，很亂，不像是同一個人，但是又說不出為什麽，也像是同一個。”
顧邪摸著他額頭，“腦子沒熱，看來只是單純的傻而已。”
顧邪哪裏會不知道，他在薛影身體裏待的時候，可不止一百多年那麽短暫，具體是多久，他心裏也沒數，只是覺得很漫長，很漫長。
長到差點遺忘了自己是誰，也差點遺忘等的是誰。
這段路，已到盡頭，一扇微啟的石門擋在路中央，石門兩側各有一對石雕，雕的是顧邪不認識的東西，薛影一眼認出來了，“這是石虎，我見過的，這只好像不太一樣，怎麽有點說不出來的怪異。”
顧邪看石虎身上披著幾道石鎖，想不出來人類雕刻這石虎是出於什麽目的，被鎖捆住的石虎，能做什麽。
“顧邪快來，這裏面好寬敞！”
薛影已經順著石門縫鉆進去，顧邪側身擠過石門，黑襯衫上落了灰，手指彈了彈，聽到薛影止不住的讚美。
“這裏應該就是公主墓了吧，好精美的石柱！你看柱子上還有蓮花，刻的是個故事”，他看了看，“好像是說，一個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動了情愛上一個落魄的少爺，這處刻著兩人情深款款，在互相望著對方！”
他繞到石柱背後，“後來兩人成婚了，呀，還生了好多孩子，和和美美！”
薛影高興的笑著，眼角眉梢都是笑。
顧邪走到另一邊，望著十米高的石柱，“這邊呢，說的是什麽？”
“來了”，薛影看著這邊，忽然說不出話來，又跑去剛才那邊重新看，看過後，垂頭喪氣的過來，“這邊是後面的故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此時此刻的褚風急需要來自同伴的認同感，顧邪的聲音自後頭傳來。
顧邪：“看盜墓的人最後是死是活，死了，我倒是可以同情。”
正邪在顧邪的眼裏，沒有固定的標準，全憑心情。
褚風更加無言，道門一向講究先正己身，再正人身，近年來賊人日益見少，對於賊人的處置也已經很人性化了，直接交給警方，連嚇唬都不帶的。
他放棄索求認同感，賣力地以魂星照亮前路。
狹窄的洞越走越寬敞，偶有幾只迷路的蝙蝠飛過，帶出一連串尖利的風。
顧邪經歷了一段彎腰的折磨，好不容易直起身體，這裏的黑暗和游蕩的微光總讓人恍惚想起在無間深淵的日子。
他曾聽到過一些流言，關於他這位永夜之神的來歷，只是流言中的那段過往，他沒有多大印象，甚至懷疑其真實性，人傳這天地主神原本並非創世神，主神另有其人。
而他們口中的另有其人，指的是身在無間深淵的永夜之神，也就是他自己。
直到某一日，一位曾經的天神不知因為什麽原因被創世神鞭撻，而後丟來無間深淵，那位天神甚至沒有留下姓名，只是看著他，止不住地流淚。
那眼淚裏，顧邪看到了其中的倒影，那是他自己真身的倒影，原來，他也曾有光亮的，與光明天域的眾神一樣，金光燦燦，能為世間帶去光明。
只不過後來，不幸做了永夜之神而已。
魂星選出的這條路，和普通的溶洞有著本質上最大的區別，沒有任何岔道，一條直路，很難讓人不以為是特意開的路。
至於路的末尾是否真的通著盜墓人所說的公主墓，還沒定論，但是褚風的預感卻越來越不好。
他彎下腰，蹲在一側，魂星聚攏在屍體上，將小小角落照亮，那是盜墓人的同伴，身穿黑襯衫，很瘦，衣服上還有淋漓的鮮血。
一部分血漬已經半幹，而覆蓋在上面的，還有一層新鮮流淌的血液。
他的頭頂有個巨大的血窟窿，臉上還掛著詭異的笑，眼睛半睜，如果遮住腦袋上的窟窿，看上去只是定在那裏一樣。
褚風極少見到這麽鮮活的屍體，尤其是，生魂還站在旁邊的。
褚風迅速祭出渡魂盤，將生魂吸引住，以免渙散，這種鬼氣猖獗的地方，生魂極有可能被幽冥入口的風給吸進去。
他詢問生魂，“你叫什麽名字。”
那生魂好像喝醉酒一樣，慢吞吞地，“肖四海，四海為家的四海，我爺爺起的。”
褚風：“肖四海，你的同伴呢？”
肖四海：“張二和王哥，走了。”
褚風：“他們叫什麽名字？”
肖四海：“張無風，王發，我們一個大村的。”
薛影聽說過，盜墓人有時候為了隱藏自己身份，時常孤僻獨居，一來怕漏餡二來也怕給人帶去災禍。
畢竟撅人墳墓是損陰德的事情。
下墓後往往分工明確，這些人也會為了方便活動，群聚居住在一起，形成盜墓村。
褚風：“你的頭，是誰弄的？”
肖四海：“王哥，我老大。”
褚風：“他為什麽要這樣對你。”
肖四海忽然笑了起來，比一側屍體上的笑更加詭異。
他用著青蕪山本地砍柴人的山調，卻唱出了一段奇怪的戲腔，“夜闌忽聞將軍還，城廓綠水繞煙來，十萬人家點燈看，一半紅來一半白……”
薛影湊到前頭來，“你唱的是不是……哭鬼將軍！”
褚風驚訝擡頭，看著他，“什麽哭鬼將軍？”
薛影頓了頓，大吸一口氣，“卦中乾坤解平安，麒麟金甲葬沙海，陣前緇衣不足重，將軍寶劍掛龍臺！鬼將軍啊！”
薛影雙手握拳，十分激動，“五胡時期，一位著名的將軍，糧餉不足，烹人為食，征戰數十年，聽說手下有幾十萬冤魂！後人送他外號鬼將軍，一旦有村莊聽到鬼將軍要來，沒人逃得過！”
褚風跟著倒吸一口涼氣，轉向肖四海，“你在這種地方唱這個做什麽！這裏可是幽冥入口，那鬼將軍的故事如果是真的，必定入不了輪回，此刻絕對還在鬼界，你這一唱一喚，極易把他從鬼界召出來！”
況且鬼將軍這種惡行，雖然歷經十八層地獄後，永世不得超生，但是之前鬼界曾有幾次大亂，從惡鬼裏頭提拔了好些出來做鬼卒，這鬼將軍說不定早已不受約束！
薛影大吃一驚，有點緊張，“如果鬼將軍被他召出來了會怎麽樣？”
褚風按耐著內心的恐懼，“說不好，鬼將軍很特殊，手下冤魂無數，就算是喝過孟婆湯也無法完全抹去他潛意識裏的惡念，生人喚死魂，惡念也會隨之喚起……”
他不敢往下說，渾身上下被寒氣侵襲著，“就算我們幾派掌門聯手，其他人一並填上的話……”
薛影拍他肩膀，“別擔心褚風，鬼將軍不是死過一次了嗎？他有再大的能耐，不也還是被鬼界約束過嗎？我們能應付的！”
褚風搖頭，“不一樣，鬼將軍再度顯世的話，會比玄機鬼……強大很多……很多很多……”
“不行，我得趕緊回去通知謝山主，早做打算！大會還有這麽多人在此，大家通力禦敵，興許……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褚風驀然掉頭，往進口入跑去，跑了幾步回頭，“你們不回去嗎？這裏太危險了，鬼將軍只會比五閻羅更棘手！”
他沒有時間細說其中緣由，對面站著的兩個身形紋絲未動。
薛影仰望顧邪，只見顧邪十分淡定地搖頭，面無表情地帶著他往更深處走去。
許久，肖四海的屍體重新沈浸在黑暗裏，那段戲腔再次唱響，末尾，肖四海近乎神經質地說著，“張二，王哥，兩個人……不不，一群人，王哥後頭還有一群人……嘿嘿……”
黑洞洞的前路，薛影有些看不清，顧邪將手搭在他肩頭，下一秒忽然就能看見了，而且無比清晰。
“顧邪，你怎麽什麽都會啊？”
“你笨。”
薛影嘟了個嘴，“也就你說我笨，方羽簡月她們都開始誇我厲害了！”
顧邪：“她們知道影域了？”
薛影：“沒有，之前簡月問我還會什麽，我就說了呀，會很多地方的語言，做過很多工作，走過很多地方，尤其是我說會吐火羅語的時候，簡月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跟泡芙一樣。”
顧邪笑他，“我記得那次你在醫院騙他們，說你24歲。”
薛影撓著後腦勺，“也沒有騙多少，看著也就這麽大，雖然，我應該有一百多歲了。”
顧邪：“你好像真的不太聰明。”
薛影不服氣，“你為什麽又說我不聰明！”
顧邪：“吐火羅語還存在嗎？”
薛影，“我記得七十年代修文獻的時候，有看到過，公元8世紀左右後，就沒有發現使用的記錄了，好像是滅絕了。”
顧邪：“所以。”
薛影自己都嚇了一跳，“不對啊，我記得，我是出現在……怎麽想不起來了……可是我在檔案館修覆文獻時，看到關於吐火羅A、B兩種方言的記錄時，腦子裏有完整的畫面，那畫面是我在龜茲，我……我看到的是佛窟？”
薛影有些不確定，他腦海裏關於龜茲、關於佛窟和吐火羅語的記憶同樣深刻，而原本關於自己在一百多年前誕生時的畫面，卻越來越模糊，模糊到已經完全忘卻。
他不敢置信地停在原地，想起了什麽，又好像什麽也沒想起。
顧邪問，“怎麽了？”
薛影呆呆的，“不知道，感覺腦子裏好像有個人，畫面很多，很亂，不像是同一個人，但是又說不出為什麽，也像是同一個。”
顧邪摸著他額頭，“腦子沒熱，看來只是單純的傻而已。”
顧邪哪裏會不知道，他在薛影身體裏待的時候，可不止一百多年那麽短暫，具體是多久，他心裏也沒數，只是覺得很漫長，很漫長。
長到差點遺忘了自己是誰，也差點遺忘等的是誰。
這段路，已到盡頭，一扇微啟的石門擋在路中央，石門兩側各有一對石雕，雕的是顧邪不認識的東西，薛影一眼認出來了，“這是石虎，我見過的，這只好像不太一樣，怎麽有點說不出來的怪異。”
顧邪看石虎身上披著幾道石鎖，想不出來人類雕刻這石虎是出於什麽目的，被鎖捆住的石虎，能做什麽。
“顧邪快來，這裏面好寬敞！”
薛影已經順著石門縫鉆進去，顧邪側身擠過石門，黑襯衫上落了灰，手指彈了彈，聽到薛影止不住的讚美。
“這裏應該就是公主墓了吧，好精美的石柱！你看柱子上還有蓮花，刻的是個故事”，他看了看，“好像是說，一個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動了情愛上一個落魄的少爺，這處刻著兩人情深款款，在互相望著對方！”
他繞到石柱背後，“後來兩人成婚了，呀，還生了好多孩子，和和美美！”
薛影高興的笑著，眼角眉梢都是笑。
顧邪走到另一邊，望著十米高的石柱，“這邊呢，說的是什麽？”
“來了”，薛影看著這邊，忽然說不出話來，又跑去剛才那邊重新看，看過後，垂頭喪氣的過來，“這邊是後面的故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