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蕪篇·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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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蕪篇·06
王發的聲音原本就響亮，再加上這空蕩的地方，聲音傳得更遠，只聽得一長串“啊啊啊啊啊”的慘叫，四個人瞬間從前面的崖上消失了。
薛影往前多走了兩步，側頭去看，“他們是！被一只手抓下去的！”
兩谷間極深的山崖下，黑色巨手收回，四只蒜頭大小的人被它攥在掌心，稍一使勁，恐怕骨頭都得碎了，四個盜墓賊還沒搞清楚狀況，就看到一只血紅大眼湊近，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暈了幾個。
褚風和幾位道友掠陣與面前小山高的龐然巨物對峙，幾乎快要支持不住。
褚風單手執印，咬牙□□，“鬼界賞罰分明，你已不再是鬼界的五殿王，莫要牽連旁人！”
那位青面獠牙的前任五殿王撥開一指來，昏迷不醒的光頭整個上半身耷在黑色巨手的中指指節上，黑手的拇指指甲尖銳如刀，輕輕一劃，那顆圓滾滾的頭顱跟身體分割開來，在黑指上留下最後一抹溫熱的鮮血。
那黑手上沒暈的，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後，徹底暈死過去，而從高空墜落的頭顱，“咕嚕咕嚕”一直滾到褚風腳邊，鮮血灑了一路。
褚風緊皺著眉頭，厲聲呵斥，“五閻羅！你殘害生靈！肆意屠殺！其罪當誅！”
可褚風乃是年輕道門人，就算不足三十歲就已身為九星渡魂，卻還是一介凡人，如何都得過鬼力滔天的鬼界五閻羅！
五閻羅輕輕吹了氣，陰風飛沙走石，滾滾而來，褚風祭在半空的渡魂盤不停發出“咯咯”的顫響，像是人類的骨架相互碰撞發出的！
褚風的身體雖然有渡魂袍罩在外頭，他明顯感覺到，渡魂袍下的□□被大風吹得變形一般，痛達肺腑，往後退了十步有餘，最後只能勉強單膝跪地，苦苦抵禦。
後頭道法低微的，有幾個直接被巨風掀翻，連同那顆咕嚕轉的人頭，一同被吹出十幾米。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褚風！”
是薛影！然而褚風分不清他在什麽方位，只覺得兩耳灌滿了風聲，只能使勁全身力氣大喊著，“別過來！”
風沙迷得人幾乎睜不開眼時，褚風看到他與五閻羅之間的空地，驀地多出一個挺拔的身影。
那個身影全然無懼鬼界的五閻羅和它那邪門的陰風，就直直站在那處，倒像是一柄上好的利劍，湛著刺骨的寒芒，而那尖利的鋒芒正對準了他身前青面獠牙的黑色巨物。
褚風激動地喊了出來，“顧哥！”
顧邪微微回頭，看過去僅露了側臉的一半，褚風直覺今日的顧哥極具威懾性，他好像看到那五閻羅的手指都跟著僵了僵，然後丟下手上半死不活的三個人，眨眼間消失了。
薛影還在懸崖的半腰上，正竭力找路下來，他手腳並用地攀爬著，不忘朝下頭喊，“你等等我！我馬上就下來了！”
顧邪走到褚風身邊，伸出手，褚風拉著勉強起身，撫著胸口按了又按，跟著松了口氣，“還好骨頭沒斷，多謝顧哥！”
想起後頭還有幾位青蕪山的人，轉過身去把人一一扶起。
顧邪：“發生了什麽？”
褚風拍去身上塵土，“鬼界出了點小麻煩。”
見褚風不願細數，顧邪也不打算追問，青蕪山的人倒是開了口。
“這五殿王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當著我們的面兒殺人！
“就是，雖然他曾是鬼界的五殿王，一人承攔十殿總務，那都是老黃歷了，現在可不一樣，剝了閻王頂，繳了判官筆，也就是一大鬼，我們幾個剿不了他，咱們山主自然有辦法治它，到時候咱們將它合圍住，再來個甕中捉鱉。”
褚風提醒著，“畢竟是鬼官，五閻羅雖有其罪，青蕪山乃至整個道門都無權處置，我得先回三清殿，與謝門主商議商議，再修書至鬼界才行。”
“顧哥”，褚風轉過身來，“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顧邪用目光示意跟那顆頭顱有關，褚風心領神會，“那幾個賊膽子不小。”
說起那幾個人，青蕪山的其中一人說，“不對啊，那幾個人不是抓上山去關起來了嗎？門主怎麽可能放……”
他還沒說完，懸崖壁上傳來“啊啊啊”的驚呼，褚風還沒回神，顧邪已經原地消失。
薛影覺得下墜的身體忽然一輕，脖子一緊，被顧邪提著衣領放到地面，平穩著地。
剛才真的嚇死了，要不是因為那塊石頭上都是水，手一滑沒抓牢，他還以為要英年早逝了。
兩人剛一著地，青蕪山的幾位頓時說不出完整的話來，結結巴巴地，“這、這位是哪路神仙？”
有人驚奇，“剛才還沒註意，這位怕不是把五閻羅給打退了吧！”
“我就說怎麽忽然安靜了，一定是他！”
“瞧著不像道門中人，他怎麽出現在青蕪山的？”
後頭的人還在整理著衣衫討論著，褚風已經快走了幾步過來，他的衣擺被此地的尋常山風吹起，也有了正正經經的模樣，“顧哥，你是妖界的嗎？”
“妖怪？”薛影的腳還有點發軟，頭一回聽到顧邪是妖怪這一說，哈哈大笑起來，“他要是妖怪，我不也成妖怪了嗎？
褚風不明所以，“莫非你們不是？”
他依稀記得方羽撿到薛影那天，大夥兒送他去醫院，他的皮膚是灰色的。
薛影身上沒有鬼氣，斷然不可能是鬼界的，如果不是妖怪，那會是什麽？
薛影和顧邪幾乎同時笑了起來，搖著頭。
褚風還在思索著他們會是何方神聖，背後的青蕪山人喊了起來，鬧作一團。
“那三個人怎麽沒了？！”
“不知道啊！剛才五閻羅明明沒帶走他們啊！”
“一定是跑了，這荒郊野嶺的深谷，他們出得去嗎？！”
道長們還在杞人憂天的時候，張二扶著斷了條腿兒的肖猴，他腿細，常年鉆山挖墓不見天日，又不註意養生補鈣，骨頭脆得跟幹脆面似的，一捏就碎。
張二一手拉著他胳膊，搭在自己肩頭，一手扶在他腰上，關心了一句，“肖猴，你的手怎麽是軟的？”
肖猴被那巨型怪物攥著，幾乎丟了半條命，失魂落魄的“啊”了一聲，像是有點神經質了，嚇成了瘋癲，唱起了戲腔。
“夜闌忽聞將軍還，城廓綠水繞煙來。
十萬人家點燈看，一半紅來一半白……”
王發正氣不打一處來，死了個陳狗不算，這大傻子肖猴居然挑這時候唱《哭鬼將軍》，他一巴掌拍在肖猴腦門上，肖猴腦子嗡了一聲。
王發：“他媽的，陳狗都死了，你還唱歌屁，老子們還要好好活著，公主墓我王發志在必得！”
肖猴腦子空白片刻後，更加不清醒，後面唱得曲不著調，詞不達意，斷斷續續，在長長的溶洞裏回蕩。
“卦中乾……坤解平……安，麒麟……金甲葬……沙海……”
“陣……前緇衣不……足重……”
“將軍寶劍掛龍臺。”
王發突然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瞬間出了一身冷汗，戒備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隨時準備攻擊，“誰！”
他將石頭舉過肩頭，原地轉了幾圈，空蕩蕩的溶洞裏，除了他們三人的喘息聲，就只剩下滴答的水聲，還有肖猴越唱越離譜的鬼調子。
張二手上好歹還抓著人，也算有個慰藉，聽到這聲音，直接給嚇癱了，一屁股跌到地上，肖猴跟著倒地，忽然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把詞從頭至尾又唱了一遍。
王發全身早就被冷汗石頭，照著肖猴的臉上就是狠狠一巴掌，沒多久起了通紅的掌印，可是肖猴跟撞邪了一樣，笑個沒完，唱個沒完，王發快被他給逼瘋了，也跟著發瘋似的舉起手上的石頭，眼神狠戾地往下砸。
目標是肖猴的豬腦子！
褚風本打算帶著青蕪山的人回去覆命，聽到薛影說那夥人實際上是盜墓賊，忽然間改變了主意。
這片地方是兩山之間的夾縫，看這高度，應當算作是一處地縫。
青蕪山山高水多，山體裏潛藏著不少溶洞，岔道很多，目前擺在他們目前的就有十幾個洞，最高的在懸崖上七八米的地方，最小的只有狗洞大小。
薛影看得眼花繚亂，犯難了，“我們走哪條？”
褚風往前一步，“我來吧。”
他從星魂袋裏抓出一把魂星，“剛才五閻羅碰過他們，短時間內他們身上沾著的鬼氣不會消失，而且還會招致其他亡魂的追趕，晚一步可能非死即殘，如果想找到他們的話，得盡快。”
飄升到半空的魂星幾乎同時停在一個洞口前，那個洞離地一米的樣子，洞口有些窄。
褚風率先鉆進去，果然看到了不屬於這裏的東西。
那是一小塊被魂星照得通透，散著金光的玻璃狀物體。褚風立時想到那個戴眼鏡的人。
褚風：“薛影，你剛才說他們是打算盜什麽墓？”
薛影：“公主墓，不知道什麽時代的公主。”
褚風心思，青蕪山在古時候曾受天家禦賜匾額是不假，但是從沒聽說過青蕪山上還埋著位金枝玉葉的公主。
褚風：“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們的同伴剛死，就馬不停蹄地找公主墓，金錢真就那麽重要嗎，比人命還貴重。”
論金錢的重要性，薛影有切膚之痛，“我覺得應該分情況看待，窮得快死了的人，應該也不需要面子了，就算是盜墓，那也算情有可原吧。”
薛影回顧著曾經跟著軍隊挖墓的經歷，那時候到處混戰，軍閥也需要大量錢財招兵買馬養軍隊，於是才想到盜帝王大墓的主意。
對於軍閥而言，沒軍餉就等於是個死，況且那些帝王墓在孤立無援的軍閥眼裏只是另一個富庶的朝代，反正又不是自家的。
薛影估摸著，就算是自家的，軍閥估計更得挖了，怎麽說也算祖輩福蔭吶。
褚風：“盜墓就是盜墓，再怎麽冠冕堂皇的理由，本質行為還是盜墓，這就好比……”
薛影打斷他，“好比活人快凍死了，扒下死人的衣服穿。”
“……”
褚風一時無言，看向顧邪，“顧哥，你表弟說盜墓情有可原，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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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風和幾位道友掠陣與面前小山高的龐然巨物對峙，幾乎快要支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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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青面獠牙的前任五殿王撥開一指來，昏迷不醒的光頭整個上半身耷在黑色巨手的中指指節上，黑手的拇指指甲尖銳如刀，輕輕一劃，那顆圓滾滾的頭顱跟身體分割開來，在黑指上留下最後一抹溫熱的鮮血。
那黑手上沒暈的，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後，徹底暈死過去，而從高空墜落的頭顱，“咕嚕咕嚕”一直滾到褚風腳邊，鮮血灑了一路。
褚風緊皺著眉頭，厲聲呵斥，“五閻羅！你殘害生靈！肆意屠殺！其罪當誅！”
可褚風乃是年輕道門人，就算不足三十歲就已身為九星渡魂，卻還是一介凡人，如何都得過鬼力滔天的鬼界五閻羅！
五閻羅輕輕吹了氣，陰風飛沙走石，滾滾而來，褚風祭在半空的渡魂盤不停發出“咯咯”的顫響，像是人類的骨架相互碰撞發出的！
褚風的身體雖然有渡魂袍罩在外頭，他明顯感覺到，渡魂袍下的□□被大風吹得變形一般，痛達肺腑，往後退了十步有餘，最後只能勉強單膝跪地，苦苦抵禦。
後頭道法低微的，有幾個直接被巨風掀翻，連同那顆咕嚕轉的人頭，一同被吹出十幾米。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褚風！”
是薛影！然而褚風分不清他在什麽方位，只覺得兩耳灌滿了風聲，只能使勁全身力氣大喊著，“別過來！”
風沙迷得人幾乎睜不開眼時，褚風看到他與五閻羅之間的空地，驀地多出一個挺拔的身影。
那個身影全然無懼鬼界的五閻羅和它那邪門的陰風，就直直站在那處，倒像是一柄上好的利劍，湛著刺骨的寒芒，而那尖利的鋒芒正對準了他身前青面獠牙的黑色巨物。
褚風激動地喊了出來，“顧哥！”
顧邪微微回頭，看過去僅露了側臉的一半，褚風直覺今日的顧哥極具威懾性，他好像看到那五閻羅的手指都跟著僵了僵，然後丟下手上半死不活的三個人，眨眼間消失了。
薛影還在懸崖的半腰上，正竭力找路下來，他手腳並用地攀爬著，不忘朝下頭喊，“你等等我！我馬上就下來了！”
顧邪走到褚風身邊，伸出手，褚風拉著勉強起身，撫著胸口按了又按，跟著松了口氣，“還好骨頭沒斷，多謝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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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殿王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當著我們的面兒殺人！
“就是，雖然他曾是鬼界的五殿王，一人承攔十殿總務，那都是老黃歷了，現在可不一樣，剝了閻王頂，繳了判官筆，也就是一大鬼，我們幾個剿不了他，咱們山主自然有辦法治它，到時候咱們將它合圍住，再來個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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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哥”，褚風轉過身來，“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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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那幾個人，青蕪山的其中一人說，“不對啊，那幾個人不是抓上山去關起來了嗎？門主怎麽可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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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影覺得下墜的身體忽然一輕，脖子一緊，被顧邪提著衣領放到地面，平穩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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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一著地，青蕪山的幾位頓時說不出完整的話來，結結巴巴地，“這、這位是哪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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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怎麽忽然安靜了，一定是他！”
“瞧著不像道門中人，他怎麽出現在青蕪山的？”
後頭的人還在整理著衣衫討論著，褚風已經快走了幾步過來，他的衣擺被此地的尋常山風吹起，也有了正正經經的模樣，“顧哥，你是妖界的嗎？”
“妖怪？”薛影的腳還有點發軟，頭一回聽到顧邪是妖怪這一說，哈哈大笑起來，“他要是妖怪，我不也成妖怪了嗎？
褚風不明所以，“莫非你們不是？”
他依稀記得方羽撿到薛影那天，大夥兒送他去醫院，他的皮膚是灰色的。
薛影身上沒有鬼氣，斷然不可能是鬼界的，如果不是妖怪，那會是什麽？
薛影和顧邪幾乎同時笑了起來，搖著頭。
褚風還在思索著他們會是何方神聖，背後的青蕪山人喊了起來，鬧作一團。
“那三個人怎麽沒了？！”
“不知道啊！剛才五閻羅明明沒帶走他們啊！”
“一定是跑了，這荒郊野嶺的深谷，他們出得去嗎？！”
道長們還在杞人憂天的時候，張二扶著斷了條腿兒的肖猴，他腿細，常年鉆山挖墓不見天日，又不註意養生補鈣，骨頭脆得跟幹脆面似的，一捏就碎。
張二一手拉著他胳膊，搭在自己肩頭，一手扶在他腰上，關心了一句，“肖猴，你的手怎麽是軟的？”
肖猴被那巨型怪物攥著，幾乎丟了半條命，失魂落魄的“啊”了一聲，像是有點神經質了，嚇成了瘋癲，唱起了戲腔。
“夜闌忽聞將軍還，城廓綠水繞煙來。
十萬人家點燈看，一半紅來一半白……”
王發正氣不打一處來，死了個陳狗不算，這大傻子肖猴居然挑這時候唱《哭鬼將軍》，他一巴掌拍在肖猴腦門上，肖猴腦子嗡了一聲。
王發：“他媽的，陳狗都死了，你還唱歌屁，老子們還要好好活著，公主墓我王發志在必得！”
肖猴腦子空白片刻後，更加不清醒，後面唱得曲不著調，詞不達意，斷斷續續，在長長的溶洞裏回蕩。
“卦中乾……坤解平……安，麒麟……金甲葬……沙海……”
“陣……前緇衣不……足重……”
“將軍寶劍掛龍臺。”
王發突然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瞬間出了一身冷汗，戒備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隨時準備攻擊，“誰！”
他將石頭舉過肩頭，原地轉了幾圈，空蕩蕩的溶洞裏，除了他們三人的喘息聲，就只剩下滴答的水聲，還有肖猴越唱越離譜的鬼調子。
張二手上好歹還抓著人，也算有個慰藉，聽到這聲音，直接給嚇癱了，一屁股跌到地上，肖猴跟著倒地，忽然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把詞從頭至尾又唱了一遍。
王發全身早就被冷汗石頭，照著肖猴的臉上就是狠狠一巴掌，沒多久起了通紅的掌印，可是肖猴跟撞邪了一樣，笑個沒完，唱個沒完，王發快被他給逼瘋了，也跟著發瘋似的舉起手上的石頭，眼神狠戾地往下砸。
目標是肖猴的豬腦子！
褚風本打算帶著青蕪山的人回去覆命，聽到薛影說那夥人實際上是盜墓賊，忽然間改變了主意。
這片地方是兩山之間的夾縫，看這高度，應當算作是一處地縫。
青蕪山山高水多，山體裏潛藏著不少溶洞，岔道很多，目前擺在他們目前的就有十幾個洞，最高的在懸崖上七八米的地方，最小的只有狗洞大小。
薛影看得眼花繚亂，犯難了，“我們走哪條？”
褚風往前一步，“我來吧。”
他從星魂袋裏抓出一把魂星，“剛才五閻羅碰過他們，短時間內他們身上沾著的鬼氣不會消失，而且還會招致其他亡魂的追趕，晚一步可能非死即殘，如果想找到他們的話，得盡快。”
飄升到半空的魂星幾乎同時停在一個洞口前，那個洞離地一米的樣子，洞口有些窄。
褚風率先鉆進去，果然看到了不屬於這裏的東西。
那是一小塊被魂星照得通透，散著金光的玻璃狀物體。褚風立時想到那個戴眼鏡的人。
褚風：“薛影，你剛才說他們是打算盜什麽墓？”
薛影：“公主墓，不知道什麽時代的公主。”
褚風心思，青蕪山在古時候曾受天家禦賜匾額是不假，但是從沒聽說過青蕪山上還埋著位金枝玉葉的公主。
褚風：“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們的同伴剛死，就馬不停蹄地找公主墓，金錢真就那麽重要嗎，比人命還貴重。”
論金錢的重要性，薛影有切膚之痛，“我覺得應該分情況看待，窮得快死了的人，應該也不需要面子了，就算是盜墓，那也算情有可原吧。”
薛影回顧著曾經跟著軍隊挖墓的經歷，那時候到處混戰，軍閥也需要大量錢財招兵買馬養軍隊，於是才想到盜帝王大墓的主意。
對於軍閥而言，沒軍餉就等於是個死，況且那些帝王墓在孤立無援的軍閥眼裏只是另一個富庶的朝代，反正又不是自家的。
薛影估摸著，就算是自家的，軍閥估計更得挖了，怎麽說也算祖輩福蔭吶。
褚風：“盜墓就是盜墓，再怎麽冠冕堂皇的理由，本質行為還是盜墓，這就好比……”
薛影打斷他，“好比活人快凍死了，扒下死人的衣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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