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華篇·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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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華篇·07
「耀耀光輝，華彩含章，入我鏡中來，入我鏡中來」
眼前是混沌一片蒼白，身後是流光溢彩的薄罩，他伸出手去，白皙的的手臂被華采照得愈發透亮，人類皮質的那層白被華光照透，底下隱隱流淌著金色脈絡。
流彩在手臂上持續纏繞，愈裹愈緊。
只有右手腕及手掌照不透，灰蒙蒙一片。
秦少宴仰視懸在半空的那面鏡子，鏡面反著煞白的光，根本看不清裏面有什麽，可總覺得裏面，有什麽再盯著他，讓他心生寒芒。
那白光裏似乎有一個極深的漩渦，將四周的流光溢彩統統卷入，而外層，又有流光溢彩緩緩向下輸送。
他擡起右手，那枚金色印記在這裏，忽然清晰明亮起來，不再斑駁，不再殘缺，而是像最初被封印時那樣嶄新。
這個地方……或許存在很久了吧。
他收回手臂，皮膚下的金色脈絡也在收回的剎那消失，恢覆了人類的本來樣貌。
剛才，他跟在一之瀨鈴音身後，片刻光暈變幻後，他出現在這裏，腦海裏甚至還有一句從未聽過的話，那聲音的女主人應當是深坐富貴花色之中，擁有傾城妖冶的容貌，迷人且優雅。
吐出的每個字都富含深韻，既陌生又難忘。
“你是誰？”秦少宴望向鏡中那團白，“你是不是把一之瀨鈴音也帶進來了？”
那富貴妖嬈的聲音笑了起來，“耀華，耀華，入我鏡中來。”
面前的蒼白忽然出現一道光影，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光影。
秦少宴遲疑片刻，最終邁了進去，沒入蒼白。
八芳園外，一只黑貓躍上墻頭，朝馬路對面的三樓望去，紙窗緊閉，裏面沒有光亮，它貓步向前走了幾步，挑了個高處坐下，悠閑舔起爪子，忽然靜寂的夜色裏，那扇窗戶朝一側打開。
貓耳靈活地動了動，那一聲木質相互摩擦劃過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不由得慢條斯理分神去看，只見那個地方有什麽霧藍色的東西伸在外頭。
下一秒那色塊忽然出現在近前，坐在它左側的墻頭上，霧藍色頭發被夜風撩起，細長的眼尾帶著淩人的餘光斜過來，看得它炸毛。
那盛氣淩人的英俊面龐忽然說話，“看什麽呢？”
黑貓往後縮了縮，差點掉下墻頭，那人竟然出奇溫柔的替它擋了一下，“我有這麽可怕嗎？”
黑貓怔了怔，晃了晃尾巴，重新坐下，朝他賣乖地討好起來。
“喵～”
“你也是來看夜色的嗎？”他看向夜空，任晚夏的夜風吹拂，城市的燈火輝煌已經很好的代替了璀璨夜空。
“喵～～”
“你的同伴呢，那天它趴在樹下睡覺，今夜怎麽沒來。”
黑貓尷尬地多“喵”了幾聲，想搪塞過去。
後頸已經被提起，正準備假死暈過去，感覺身體下面已經變成實體，才敢睜眼，不看不要緊，一看更是絨毛乍起，不寒而栗。
眼睛一閉一睜之間，它已經不在原地，而是在某個房間裏，房間裏還有另一個人，很胖，趴在那裏占據了整張桌子的一半，另一半被各種大小的手辦堆滿，房間內四處可見眼花繚亂的漫畫書和東倒西歪的綠色酒瓶
那個跟自己說話的奇怪人回望了一眼，嚇得黑貓四腿一伸，再次“死亡”。
顧邪照著小野寺岸的臉拍了拍，這小子，居然打電話叫自己半夜過來，還很急，好在為了等秦回來一直沒睡，到這來一看，居然一直趴著不動，屋裏充斥著一股清酒的味道。
他再一遍撥打秦的手機，始終無人接聽，掛斷電話，目光落到地上躺屍的黑貓身上。
“小東西，把他弄醒，給你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它立刻挺直，乖乖坐好，“喵～～”
“聽不懂？還是敷衍我？”他把最後三個字說得很輕，但這句話裏最殺.貓的也是這三個字，它猛地警醒，拼命搖頭，越發乖順。
“我不想介入你們之間無聊的爭端，放任你們明目張膽的動作，不是為了給我自己找麻煩的，你最好聽得懂——”
話還沒說完，黑貓看到了驚駭的東西，那股力量只是一閃而過，貓爪和四肢差點離體。
“或許你該掂量一下自己的價值，值不值得得罪我。”
黑貓忽然驚恐萬分，蜷縮成毛團瑟瑟發抖，只聽到極其壓迫的聲音，“時間有限，我沒有耐心。”
他看了看墻上的時鐘，秦要是回來了，隨時可能找自己。
黑貓想著貓命要緊，犯不著為主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長夜漫漫，一人一貓在街頭漫步，引得其他野貓嘲諷，黑貓朝它們翻了翻白眼，不再理會，身旁高大的人彎了彎腰看它。
“它們好像很喜歡你。”
黑貓模仿著人類最諂媚的笑容，“喵～～”
“這條路，是往池町書屋走的吧？”
“喵～”
“你挺聰明，怎麽不會說人類的語言，非要我遷就你嗎？”
黑貓毛骨悚然，“喵～喵～”
“算了……這人真難哄。”
“嗯哼，你說什麽？”
“！！！”
“～喵！～”
“還喵？說人話。”
顧邪站在池町書屋前，今天果然很古怪。
這個時間點街上甚至連行人都看不到，這裏卻敞開著大門，等待他到來。
無人的書屋裏，從展示臺上跳下另一只貓，走到黑貓面前，交頭接耳起來。
他走到最顯眼的展示架前，拿起一本《耀華篇2》，作者名左側有一行小字——【夢の虛妄：虛無縹緲的夢，妄自菲薄的人，夢境中，有你所想的一切】
黑貓和同伴交流完，扭轉頭仰視，“你的朋友，只有主人能喚醒，我幫不上你了。”
“你主人在哪裏？”
走到翠色的植物後，跳上招財貓頭頂，陶瓷質的表面有些滑，勉強站住了，然後垂下貓尾來，指向招財貓前的那個狹窄的長口。
“從這裏，投一枚硬幣進去。”
“沒有。”
黑貓從上面跳下來，扭著身體走了兩步，跳到結算櫃臺上，從零錢盒子裏叼出一枚，含含糊糊說，“拿去。”
顧邪接過來，將硬幣放入，室內不遠的地方像是有什麽東西開啟了。
他們來到那架放置二手書的地方，此刻書架垂直對著他們，看上去像是一道隱秘的門。
黑貓跳上膝蓋高的展示臺，借力騰到空中，再往墻上一踩，怕引起這位的誤會，趕緊解釋著，“我關外面的大門。”
它重新跳到地上，暗門後面是樓梯，螺旋向下，黑貓在前面引路，到最底下的時候，它的毛色變成了白，像是剛才那一身黑只為在夜色下方便行動。
這處地下室比上層的書屋更大，左右兩側依次排列著十幾列書架，由於書架那邊沒有照明，只能把視線聚焦於前方。
那裏坐著位清雋少年，容貌如雕，腿上蓋著薄毯，抱著一只熟睡的貓，他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來，雙手伸向身側，往前推動。
輪椅來到近處，那少年擡起頭來，蒼白的臉上，青色的血管覆雜交錯，雙臂看上去比比小腿粗，卻仍顯得過分羸弱，好怕他說著話，就會忽然受不住勞累而喘息。
他的眼是異色瞳，少見又精致，望著陌生來客，“尊貴的客人終於來了。”
他一擡手，從書架那邊的黑暗裏，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粗壯無比的手臂前，捧著一一碗熱茶，該身影青面獠牙像是某種顧邪不認識的精怪。
那怪物把茶恭恭敬敬奉送到顧邪面前，又拖著笨重的身子回到黑暗裏，隨後十幾只大小的各異的其他精怪，給他擡來了椅子、桌子，還有幾只拿著紙扇站在後頭給他扇風。
這些精怪有鳥喙，有蛙足，有猴軀也有龜殼，對人畢恭畢敬地，十分賣力。
顧邪悠然坐下，往椅背上靠，“你是知道我要來，在等我？”
少年人直截了當地說，“我請您來，是想您幫個忙。”
來自陌生人的請求過於直接，顧邪深感意外，從前向他請求的人，好歹也曾向他禱告過，而面前這位少年，似乎不懂規矩。
顧邪靜待他的後話，見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符咒，貼在懷裏的貓身上，隨即丟在地上。
貓身開始變形，變作一個女人模樣，只是渾上下冷冰冰的，帶著霜雪的寒涼。
“雪女，說說你看到的。”
被稱作雪女的女人目中無神采，由一大片白斑覆蓋，她一張嘴，屋裏頓時冷了幾分。
雪女說完，顧邪問了一遍，“她說的什麽？”
一只貓在少年腳邊蹭了蹭，他俯身輕輕抱起，放在腿上，“她看到一個人憑空消失了。”
“人類怎麽可能憑空消失？”當然，非人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他沿著流線的貓身撫摸，“她看到的人，應該是你朋友。”
他是說秦？
顧邪忽然懸了一下，隨即鎮定下來，看向他，“你怎麽斷定，消失的是我的人？”
少年泉水般的聲音響起，“還記得一之瀨鈴音嗎？她是我朋友。”
顧邪的眼睛忽然冷厲，所以呢？”
“所以你朋友，消失了。”他摸貓的手停了一下，再次看他。
“準確來說，同時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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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耀光輝，華彩含章，入我鏡中來，入我鏡中來」
眼前是混沌一片蒼白，身後是流光溢彩的薄罩，他伸出手去，白皙的的手臂被華采照得愈發透亮，人類皮質的那層白被華光照透，底下隱隱流淌著金色脈絡。
流彩在手臂上持續纏繞，愈裹愈緊。
只有右手腕及手掌照不透，灰蒙蒙一片。
秦少宴仰視懸在半空的那面鏡子，鏡面反著煞白的光，根本看不清裏面有什麽，可總覺得裏面，有什麽再盯著他，讓他心生寒芒。
那白光裏似乎有一個極深的漩渦，將四周的流光溢彩統統卷入，而外層，又有流光溢彩緩緩向下輸送。
他擡起右手，那枚金色印記在這裏，忽然清晰明亮起來，不再斑駁，不再殘缺，而是像最初被封印時那樣嶄新。
這個地方……或許存在很久了吧。
他收回手臂，皮膚下的金色脈絡也在收回的剎那消失，恢覆了人類的本來樣貌。
剛才，他跟在一之瀨鈴音身後，片刻光暈變幻後，他出現在這裏，腦海裏甚至還有一句從未聽過的話，那聲音的女主人應當是深坐富貴花色之中，擁有傾城妖冶的容貌，迷人且優雅。
吐出的每個字都富含深韻，既陌生又難忘。
“你是誰？”秦少宴望向鏡中那團白，“你是不是把一之瀨鈴音也帶進來了？”
那富貴妖嬈的聲音笑了起來，“耀華，耀華，入我鏡中來。”
面前的蒼白忽然出現一道光影，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光影。
秦少宴遲疑片刻，最終邁了進去，沒入蒼白。
八芳園外，一只黑貓躍上墻頭，朝馬路對面的三樓望去，紙窗緊閉，裏面沒有光亮，它貓步向前走了幾步，挑了個高處坐下，悠閑舔起爪子，忽然靜寂的夜色裏，那扇窗戶朝一側打開。
貓耳靈活地動了動，那一聲木質相互摩擦劃過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不由得慢條斯理分神去看，只見那個地方有什麽霧藍色的東西伸在外頭。
下一秒那色塊忽然出現在近前，坐在它左側的墻頭上，霧藍色頭發被夜風撩起，細長的眼尾帶著淩人的餘光斜過來，看得它炸毛。
那盛氣淩人的英俊面龐忽然說話，“看什麽呢？”
黑貓往後縮了縮，差點掉下墻頭，那人竟然出奇溫柔的替它擋了一下，“我有這麽可怕嗎？”
黑貓怔了怔，晃了晃尾巴，重新坐下，朝他賣乖地討好起來。
“喵～”
“你也是來看夜色的嗎？”他看向夜空，任晚夏的夜風吹拂，城市的燈火輝煌已經很好的代替了璀璨夜空。
“喵～～”
“你的同伴呢，那天它趴在樹下睡覺，今夜怎麽沒來。”
黑貓尷尬地多“喵”了幾聲，想搪塞過去。
後頸已經被提起，正準備假死暈過去，感覺身體下面已經變成實體，才敢睜眼，不看不要緊，一看更是絨毛乍起，不寒而栗。
眼睛一閉一睜之間，它已經不在原地，而是在某個房間裏，房間裏還有另一個人，很胖，趴在那裏占據了整張桌子的一半，另一半被各種大小的手辦堆滿，房間內四處可見眼花繚亂的漫畫書和東倒西歪的綠色酒瓶
那個跟自己說話的奇怪人回望了一眼，嚇得黑貓四腿一伸，再次“死亡”。
顧邪照著小野寺岸的臉拍了拍，這小子，居然打電話叫自己半夜過來，還很急，好在為了等秦回來一直沒睡，到這來一看，居然一直趴著不動，屋裏充斥著一股清酒的味道。
他再一遍撥打秦的手機，始終無人接聽，掛斷電話，目光落到地上躺屍的黑貓身上。
“小東西，把他弄醒，給你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它立刻挺直，乖乖坐好，“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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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介入你們之間無聊的爭端，放任你們明目張膽的動作，不是為了給我自己找麻煩的，你最好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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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該掂量一下自己的價值，值不值得得罪我。”
黑貓忽然驚恐萬分，蜷縮成毛團瑟瑟發抖，只聽到極其壓迫的聲音，“時間有限，我沒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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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想著貓命要緊，犯不著為主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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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好像很喜歡你。”
黑貓模仿著人類最諂媚的笑容，“喵～～”
“這條路，是往池町書屋走的吧？”
“喵～”
“你挺聰明，怎麽不會說人類的語言，非要我遷就你嗎？”
黑貓毛骨悚然，“喵～喵～”
“算了……這人真難哄。”
“嗯哼，你說什麽？”
“！！！”
“～喵！～”
“還喵？說人話。”
顧邪站在池町書屋前，今天果然很古怪。
這個時間點街上甚至連行人都看不到，這裏卻敞開著大門，等待他到來。
無人的書屋裏，從展示臺上跳下另一只貓，走到黑貓面前，交頭接耳起來。
他走到最顯眼的展示架前，拿起一本《耀華篇2》，作者名左側有一行小字——【夢の虛妄：虛無縹緲的夢，妄自菲薄的人，夢境中，有你所想的一切】
黑貓和同伴交流完，扭轉頭仰視，“你的朋友，只有主人能喚醒，我幫不上你了。”
“你主人在哪裏？”
走到翠色的植物後，跳上招財貓頭頂，陶瓷質的表面有些滑，勉強站住了，然後垂下貓尾來，指向招財貓前的那個狹窄的長口。
“從這裏，投一枚硬幣進去。”
“沒有。”
黑貓從上面跳下來，扭著身體走了兩步，跳到結算櫃臺上，從零錢盒子裏叼出一枚，含含糊糊說，“拿去。”
顧邪接過來，將硬幣放入，室內不遠的地方像是有什麽東西開啟了。
他們來到那架放置二手書的地方，此刻書架垂直對著他們，看上去像是一道隱秘的門。
黑貓跳上膝蓋高的展示臺，借力騰到空中，再往墻上一踩，怕引起這位的誤會，趕緊解釋著，“我關外面的大門。”
它重新跳到地上，暗門後面是樓梯，螺旋向下，黑貓在前面引路，到最底下的時候，它的毛色變成了白，像是剛才那一身黑只為在夜色下方便行動。
這處地下室比上層的書屋更大，左右兩側依次排列著十幾列書架，由於書架那邊沒有照明，只能把視線聚焦於前方。
那裏坐著位清雋少年，容貌如雕，腿上蓋著薄毯，抱著一只熟睡的貓，他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來，雙手伸向身側，往前推動。
輪椅來到近處，那少年擡起頭來，蒼白的臉上，青色的血管覆雜交錯，雙臂看上去比比小腿粗，卻仍顯得過分羸弱，好怕他說著話，就會忽然受不住勞累而喘息。
他的眼是異色瞳，少見又精致，望著陌生來客，“尊貴的客人終於來了。”
他一擡手，從書架那邊的黑暗裏，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粗壯無比的手臂前，捧著一一碗熱茶，該身影青面獠牙像是某種顧邪不認識的精怪。
那怪物把茶恭恭敬敬奉送到顧邪面前，又拖著笨重的身子回到黑暗裏，隨後十幾只大小的各異的其他精怪，給他擡來了椅子、桌子，還有幾只拿著紙扇站在後頭給他扇風。
這些精怪有鳥喙，有蛙足，有猴軀也有龜殼，對人畢恭畢敬地，十分賣力。
顧邪悠然坐下，往椅背上靠，“你是知道我要來，在等我？”
少年人直截了當地說，“我請您來，是想您幫個忙。”
來自陌生人的請求過於直接，顧邪深感意外，從前向他請求的人，好歹也曾向他禱告過，而面前這位少年，似乎不懂規矩。
顧邪靜待他的後話，見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符咒，貼在懷裏的貓身上，隨即丟在地上。
貓身開始變形，變作一個女人模樣，只是渾上下冷冰冰的，帶著霜雪的寒涼。
“雪女，說說你看到的。”
被稱作雪女的女人目中無神采，由一大片白斑覆蓋，她一張嘴，屋裏頓時冷了幾分。
雪女說完，顧邪問了一遍，“她說的什麽？”
一只貓在少年腳邊蹭了蹭，他俯身輕輕抱起，放在腿上，“她看到一個人憑空消失了。”
“人類怎麽可能憑空消失？”當然，非人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他沿著流線的貓身撫摸，“她看到的人，應該是你朋友。”
他是說秦？
顧邪忽然懸了一下，隨即鎮定下來，看向他，“你怎麽斷定，消失的是我的人？”
少年泉水般的聲音響起，“還記得一之瀨鈴音嗎？她是我朋友。”
顧邪的眼睛忽然冷厲，所以呢？”
“所以你朋友，消失了。”他摸貓的手停了一下，再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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