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俗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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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相遇
“哪來的要飯的，敢擋爺的道，滾邊去！”穆雲寒還在默默忍受難耐的饑餓感，猛地被人從背後踹了一腳。
其實在勁風襲來時他就察覺到了，可惜身體太虛弱，短時間內只能避過要害，隨即被人踹倒在地，半晌爬不起來。
那個嗤笑著，從他前面路過，不偏不倚一腳踩在他手上，碾了碾，又大搖大擺地走了。
穆雲寒擡頭，卻在那人腰間看到一個眼熟的東西。
自己的乾坤袋。
那人很快消失在人群中，再也看不見。
這一幕被街上不少人看到了，有幾個人指著他哈哈大笑，也有近處的人嫌棄的避開，老遠啐了口，罵著晦氣。
也有人看不這種慣仗勢欺人之事，往他身前扔了兩銅板，背手還嘆著“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他們的反應可比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有趣多了。
穆雲寒淡漠想著，拾起地上的銅板，撐地爬起。
跌跌撞撞往前走著，把一切聲音拋在腦後。
然而沒走兩步，他驀地頓住腳步。
眼前，粗布麻衣的人群中，兩個戴著面紗身著白衣氣質卓然的人邊走邊張望著，顯得跟周遭格格不入。
那白衣上的紋飾很眼熟，穆雲寒想了想，是聖域的弟子服。
那兩聖域弟子蹙著眉四顧張望著，眼角眉梢都透露著不耐，似是在尋找什麽。
穆雲寒觀察了片刻，發現她們就是在觀察附近的人，掃過一個個來往人的面容，走得有些急切。在目光掃過來的那一瞬，他往邊上邁了一步，拐進墻角處順勢坐下，貼著墻別過頭註意著那倆人動向。
按理說修士多少會感應到別人的目光，奈何倆人氣質非凡，多的是行人或明或暗盯著她們，穆雲寒就這麽大膽窺視著那倆人也分辨不出來誰是誰的目光。
可能是路上行人實在是過於多了，一個弟子忍不住探出神識掃了掃，卻依舊一無所獲。另一個人顯然也有些不耐煩，站了一會就拉著人進了旁邊的一家茶樓。
穆雲寒坐在墻根處，擡頭望了望天，抵著墻慢慢起身。掌心傳來一陣刺痛，他後知後覺攤開攥緊的拳頭，兩枚銅板深嵌入肉裏，印出一圈血痕。
聖域、三清宗、塑神、白沐……
還有這已經廢了的身體……
他行事向來目的明確，卻是第一次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
從三冷山出來後發生的一切過於迅速了，到現在他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但乏力的四肢卻告訴他，十幾年來的修行更像是場瑰麗不實的夢境。
如今他調動不了靈力，無一絲修為，連基本的內視檢查被人踹了一腳隱隱作痛的暗傷都做不到……
像是回到還在流浪的少時，做了一場無所不能上天入地的大夢。
一朝夢境回到現實。
這場夢，結束的如此突兀。
……
“是這裏嗎？”白沐打量著下方的城池，他抓住飛行法器的邊沿費力往外探身，懸空的感覺讓他有些腿軟。他咽了口唾沫，放出神識在城門口探了幾個來回，確認無誤後操作著法器平安著陸。
那日自己本打算去找炆羽尊打聽穆雲寒下落，沒想到炆羽尊已經離宗，離宗前竟然還專門留了個分身在那等他。
等著給他帶話。
炆羽尊留給他一件已經施咒的飛行法器並簡單告知他穆雲寒受了重創，說完分身就消失了，白沐嘗試著坐上法器，然後一陣風馳電掣。法器速度之快，白沐臉被風吹得生疼，然而還是在天上待了足足兩天才停下來，往下一看，一座世俗界的城池就這麽映入眼簾，密密麻麻全是人。
白沐操作著法器回到地面，站在城門口確定了幾次牌匾上的字後才順著人流入城。
沿途他試圖跟穆雲寒傳過消息，但一直沒有回應，炆羽尊說的“重創”也不知到底傷到何種程度，不過既然都流落到世俗界避難了想必情況好不到哪去。
一入城白沐就放出神識，沒任何結果才後知後覺穆雲寒有神器傍身用神識根本搜不出他的下落，於是只能任勞任怨在偌大個城裏找人。
然而沒多久白沐就放棄了，在整個城裏轉了兩圈後誤入一個行乞人聚集的地方，這裏臟亂又擁擠，對外來者的闖入都表示不善。
白沐正打算離開，腳步卻頓了一下，片刻後又轉過身，對著滿地橫屍的“丐幫”諸位道：“做個交易，如何？”
對著這幫最好拿錢收買、人數最多、且對這個城最熟悉的人，白沐突然起了個絕妙的主意。
世俗界的銀子金子他一點都不缺，拿出幾錠不怕沒人給自己辦事，封靈咒解開後恢覆的修為足夠應付一群眼熱不擇手段的普通人，輕易拍飛兩三個找死的殺雞儆猴後就沒人敢上來，一個個跪在地上山呼“神仙”。
神仙白沐拿出一塊菱形石放出穆雲寒的影像給人認臉，那些人驚奇之餘愈發恭敬，揣著定金三三兩兩散開去找人。
那些人的老大則跟在身邊，拍拍胸脯道：“大人放心，小的別的不敢說，找人還是有一套的。”
白沐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其實他做完這事後就後悔了，讓一個群凡人去找一個修士，聽著就天方夜譚。穆雲寒又不傻，受了重傷肯定會易個容隱姓埋名安心養傷啊，絕對不會出現讓凡人瞧見他真面目這種紕漏。
不過……萬一呢？
而這個萬一還真被他給萬一到了，聽著領頭人支支吾吾說著好像看到一個長得跟他相似之人時白沐都是懵逼的。
這還沒幾個時辰呢……
“您要找的這個人他樣貌不俗，放在人群裏紮眼的很。”領頭老大解釋道，“當然，主要是這個城裏的乞丐我們都能混個眼熟，這突然多了個生面孔就是跟咱們爭飯碗的，沒想到上去一看發現那人跟您差使我們找的人長的一個樣。”
“……”白沐蹙眉，“乞丐？”
這麽一問那人也不確定了，呃了好一會才委婉道：“……比較落魄。”跟咱差不多。
白沐也懂了他的未盡之意，霍然起身往外走。
“帶我去看看。”
領頭人也不知道倆人間有何恩怨，但打草驚蛇的道理他倒也懂，專門派了幾個人跟上，然而白沐去的時候還是跟丟了。
“你們怎麽辦事的，跟個人都做不到？”老大氣得火冒三丈。
幾人卻訓的不敢出聲。
白沐不耐打斷他的話：“人在哪丟的。”
“就這。”一個指著前頭的集市，還郁悶道，“我也不知咋回事，眨個眼人就沒了。”明明穿的比自己還破爛紮眼。
白沐丟給領頭人一錠銀子，“不用跟著了。”說著，自己走進集市中。
集市裏采買的人很多，說人擠人也不為過。
白沐避開來往的人，緩慢掃視著所有人。
掠過各式各樣的人，然後目光徒然定住。
那是一家包子店，店家將一蒸籠掀開，霧氣騰騰，圍著的一圈人遞上銅板買包子饅頭，“一個兩個”的爭成一團。
在人群最外圍，一個人背對著白沐跟人群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待買的人差不多散去才走上前。
那人灰蒙的衣服緊實裹著，雜亂的發絲披散著結成一綹一綹的，背影修長消瘦卻□□，就是他行動時稍稍有些跛，步伐一深一淺的好似腿受了傷。
白沐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
特別是那人買了饅頭轉過身，跟他對上的視線後明顯的一頓。
然後別過頭，黑眸深邃，神情漠然。
……
會在這裏看到白沐是在穆雲寒意料之外，仔細想想卻又在情理之中。
其實跟此人也不是特別相熟，年少時無故將自己打成重傷，後來外出做任務時再次相遇，倆人打了一場，不歡而散。後來又在在寶妖鑒重逢，自己又被莫名其妙的找茬，白沐屢下殺手，最後被自己打成重傷逃出秘境。
後來自己出了秘境，等待自己的卻是天羅地網的暗殺。白沐幾次持劍向自己刺來，眸中盡是刺骨的恨意。
好像有點不對……
穆雲寒蹙著眉，審視著眼前依舊是少年樣貌的白沐，違和感愈發濃重。
“穆雲寒！”對上穆雲寒冰冷的目光，白沐楞了楞，結巴了一下，“怎、怎麽了？”
穆雲寒掉頭就走，白沐也顧不上這麽多，急急跟上，“我可是第一時間就來找你了別不理人啊……”
穆雲寒猛的停住腳步，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半晌，突然伸出手向白沐抓去，後者下意識避開，神色滿是莫名。
穆雲寒嗤笑一聲，轉身繼續往前走。
白沐無措地站在原地，他楞楞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突然註意到了什麽，一雙桃花眼漸漸瞪大。
“穆雲寒！”他再次追上前，不顧對方掙紮扯過他胳膊，緊張的探入一絲靈氣，半晌，白沐臉色煞白。
“你修為……”
“我靈根靈骨被人抽出，經脈具毀。”穆雲寒似是覺得很有意思，他盯著白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徹底廢了，除非換個身體，不然此生不能再修行。”
然而奪舍之術，早已失傳。
白沐昂起頭，楞怔地看著他，淺色的唇瓣微微張開，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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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勁風襲來時他就察覺到了，可惜身體太虛弱，短時間內只能避過要害，隨即被人踹倒在地，半晌爬不起來。
那個嗤笑著，從他前面路過，不偏不倚一腳踩在他手上，碾了碾，又大搖大擺地走了。
穆雲寒擡頭，卻在那人腰間看到一個眼熟的東西。
自己的乾坤袋。
那人很快消失在人群中，再也看不見。
這一幕被街上不少人看到了，有幾個人指著他哈哈大笑，也有近處的人嫌棄的避開，老遠啐了口，罵著晦氣。
也有人看不這種慣仗勢欺人之事，往他身前扔了兩銅板，背手還嘆著“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他們的反應可比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有趣多了。
穆雲寒淡漠想著，拾起地上的銅板，撐地爬起。
跌跌撞撞往前走著，把一切聲音拋在腦後。
然而沒走兩步，他驀地頓住腳步。
眼前，粗布麻衣的人群中，兩個戴著面紗身著白衣氣質卓然的人邊走邊張望著，顯得跟周遭格格不入。
那白衣上的紋飾很眼熟，穆雲寒想了想，是聖域的弟子服。
那兩聖域弟子蹙著眉四顧張望著，眼角眉梢都透露著不耐，似是在尋找什麽。
穆雲寒觀察了片刻，發現她們就是在觀察附近的人，掃過一個個來往人的面容，走得有些急切。在目光掃過來的那一瞬，他往邊上邁了一步，拐進墻角處順勢坐下，貼著墻別過頭註意著那倆人動向。
按理說修士多少會感應到別人的目光，奈何倆人氣質非凡，多的是行人或明或暗盯著她們，穆雲寒就這麽大膽窺視著那倆人也分辨不出來誰是誰的目光。
可能是路上行人實在是過於多了，一個弟子忍不住探出神識掃了掃，卻依舊一無所獲。另一個人顯然也有些不耐煩，站了一會就拉著人進了旁邊的一家茶樓。
穆雲寒坐在墻根處，擡頭望了望天，抵著墻慢慢起身。掌心傳來一陣刺痛，他後知後覺攤開攥緊的拳頭，兩枚銅板深嵌入肉裏，印出一圈血痕。
聖域、三清宗、塑神、白沐……
還有這已經廢了的身體……
他行事向來目的明確，卻是第一次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
從三冷山出來後發生的一切過於迅速了，到現在他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但乏力的四肢卻告訴他，十幾年來的修行更像是場瑰麗不實的夢境。
如今他調動不了靈力，無一絲修為，連基本的內視檢查被人踹了一腳隱隱作痛的暗傷都做不到……
像是回到還在流浪的少時，做了一場無所不能上天入地的大夢。
一朝夢境回到現實。
這場夢，結束的如此突兀。
……
“是這裏嗎？”白沐打量著下方的城池，他抓住飛行法器的邊沿費力往外探身，懸空的感覺讓他有些腿軟。他咽了口唾沫，放出神識在城門口探了幾個來回，確認無誤後操作著法器平安著陸。
那日自己本打算去找炆羽尊打聽穆雲寒下落，沒想到炆羽尊已經離宗，離宗前竟然還專門留了個分身在那等他。
等著給他帶話。
炆羽尊留給他一件已經施咒的飛行法器並簡單告知他穆雲寒受了重創，說完分身就消失了，白沐嘗試著坐上法器，然後一陣風馳電掣。法器速度之快，白沐臉被風吹得生疼，然而還是在天上待了足足兩天才停下來，往下一看，一座世俗界的城池就這麽映入眼簾，密密麻麻全是人。
白沐操作著法器回到地面，站在城門口確定了幾次牌匾上的字後才順著人流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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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城白沐就放出神識，沒任何結果才後知後覺穆雲寒有神器傍身用神識根本搜不出他的下落，於是只能任勞任怨在偌大個城裏找人。
然而沒多久白沐就放棄了，在整個城裏轉了兩圈後誤入一個行乞人聚集的地方，這裏臟亂又擁擠，對外來者的闖入都表示不善。
白沐正打算離開，腳步卻頓了一下，片刻後又轉過身，對著滿地橫屍的“丐幫”諸位道：“做個交易，如何？”
對著這幫最好拿錢收買、人數最多、且對這個城最熟悉的人，白沐突然起了個絕妙的主意。
世俗界的銀子金子他一點都不缺，拿出幾錠不怕沒人給自己辦事，封靈咒解開後恢覆的修為足夠應付一群眼熱不擇手段的普通人，輕易拍飛兩三個找死的殺雞儆猴後就沒人敢上來，一個個跪在地上山呼“神仙”。
神仙白沐拿出一塊菱形石放出穆雲寒的影像給人認臉，那些人驚奇之餘愈發恭敬，揣著定金三三兩兩散開去找人。
那些人的老大則跟在身邊，拍拍胸脯道：“大人放心，小的別的不敢說，找人還是有一套的。”
白沐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其實他做完這事後就後悔了，讓一個群凡人去找一個修士，聽著就天方夜譚。穆雲寒又不傻，受了重傷肯定會易個容隱姓埋名安心養傷啊，絕對不會出現讓凡人瞧見他真面目這種紕漏。
不過……萬一呢？
而這個萬一還真被他給萬一到了，聽著領頭人支支吾吾說著好像看到一個長得跟他相似之人時白沐都是懵逼的。
這還沒幾個時辰呢……
“您要找的這個人他樣貌不俗，放在人群裏紮眼的很。”領頭老大解釋道，“當然，主要是這個城裏的乞丐我們都能混個眼熟，這突然多了個生面孔就是跟咱們爭飯碗的，沒想到上去一看發現那人跟您差使我們找的人長的一個樣。”
“……”白沐蹙眉，“乞丐？”
這麽一問那人也不確定了，呃了好一會才委婉道：“……比較落魄。”跟咱差不多。
白沐也懂了他的未盡之意，霍然起身往外走。
“帶我去看看。”
領頭人也不知道倆人間有何恩怨，但打草驚蛇的道理他倒也懂，專門派了幾個人跟上，然而白沐去的時候還是跟丟了。
“你們怎麽辦事的，跟個人都做不到？”老大氣得火冒三丈。
幾人卻訓的不敢出聲。
白沐不耐打斷他的話：“人在哪丟的。”
“就這。”一個指著前頭的集市，還郁悶道，“我也不知咋回事，眨個眼人就沒了。”明明穿的比自己還破爛紮眼。
白沐丟給領頭人一錠銀子，“不用跟著了。”說著，自己走進集市中。
集市裏采買的人很多，說人擠人也不為過。
白沐避開來往的人，緩慢掃視著所有人。
掠過各式各樣的人，然後目光徒然定住。
那是一家包子店，店家將一蒸籠掀開，霧氣騰騰，圍著的一圈人遞上銅板買包子饅頭，“一個兩個”的爭成一團。
在人群最外圍，一個人背對著白沐跟人群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待買的人差不多散去才走上前。
那人灰蒙的衣服緊實裹著，雜亂的發絲披散著結成一綹一綹的，背影修長消瘦卻□□，就是他行動時稍稍有些跛，步伐一深一淺的好似腿受了傷。
白沐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
特別是那人買了饅頭轉過身，跟他對上的視線後明顯的一頓。
然後別過頭，黑眸深邃，神情漠然。
……
會在這裏看到白沐是在穆雲寒意料之外，仔細想想卻又在情理之中。
其實跟此人也不是特別相熟，年少時無故將自己打成重傷，後來外出做任務時再次相遇，倆人打了一場，不歡而散。後來又在在寶妖鑒重逢，自己又被莫名其妙的找茬，白沐屢下殺手，最後被自己打成重傷逃出秘境。
後來自己出了秘境，等待自己的卻是天羅地網的暗殺。白沐幾次持劍向自己刺來，眸中盡是刺骨的恨意。
好像有點不對……
穆雲寒蹙著眉，審視著眼前依舊是少年樣貌的白沐，違和感愈發濃重。
“穆雲寒！”對上穆雲寒冰冷的目光，白沐楞了楞，結巴了一下，“怎、怎麽了？”
穆雲寒掉頭就走，白沐也顧不上這麽多，急急跟上，“我可是第一時間就來找你了別不理人啊……”
穆雲寒猛的停住腳步，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半晌，突然伸出手向白沐抓去，後者下意識避開，神色滿是莫名。
穆雲寒嗤笑一聲，轉身繼續往前走。
白沐無措地站在原地，他楞楞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突然註意到了什麽，一雙桃花眼漸漸瞪大。
“穆雲寒！”他再次追上前，不顧對方掙紮扯過他胳膊，緊張的探入一絲靈氣，半晌，白沐臉色煞白。
“你修為……”
“我靈根靈骨被人抽出，經脈具毀。”穆雲寒似是覺得很有意思，他盯著白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徹底廢了，除非換個身體，不然此生不能再修行。”
然而奪舍之術，早已失傳。
白沐昂起頭，楞怔地看著他，淺色的唇瓣微微張開，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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