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炆羽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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炆羽尊

可能是失去愛徒恨不得立刻報仇雪恨,又像是容不下這種徒弟給宗門蒙羞,花靈側下手又快又急,穆雲寒還沒理清那段記憶跟上下嘴皮一碰就平白砸來的種種罪就感覺到一股混天滅地的靈力朝自己天靈蓋襲來。

他下意識想躲,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那一瞬間似乎被拉得很長很長,最後的最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幸好白沐不在。

“轟!!”

穆雲寒只瞧見眼前閃過一道白光,緊接著就被一陣氣浪掀開,好在有人在身後幫忙抵一下,險險站穩。

“閣下是何人此人是三清宗罪徒,還望閣下不要插手過多為好。”看著突然出現在穆雲寒身後還幫忙擋了一擊的黑衣青年,花靈側冷冷道,“閣下是想跟三清宗作對嗎?”

“我們少主進三清宗那是看得起你們,別以為三清宗號稱‘第一宗’就真把自己當山河界第一,你們惹不起的地方可還是存在的。”身後人笑吟吟道,語氣慈祥的像是勸告不聽話的晚輩,聽得花靈側臉皮子一抽。

但卻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此人是如何出現的。

不僅是他,其他幾個看熱鬧的大能臉色也變了。天機閣閣主更是呆楞好一會,半晌放下環胸的手臂,默默站直。

能在這麽多化神修士眼皮底下救人還游刃有餘的,此人極可能是個分神大修。

“少主不知前輩是哪個門派的……”花靈側也意識到這一點,態度也恭敬許多。

要說元嬰到化神是一道大劫,排得上號的勢力裏元嬰修士不少,但化神卻是掰著指頭都能數出來。然而最難的還是化神到分神,極多化神大修熬到圓滿至死都尋不到突破的口子,像這裏的幾個化神大能,哪一個不是修為困在圓滿幾百年沒動靜的好在他們壽命長,倒也能熬熬。

不過分神期的大能……真的是傳說了。

就算是三清宗也不過只有一個炆羽尊,神出鬼沒,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極少出現在人前,最近的消息就是收穆雲寒為徒。

整個山河界的分神就那麽幾個,所以按理來說這個自己應該聽說過的……

“‘前輩’兩字不敢當,”那人笑著,又道,“我那也稱不上什麽門派,就是一群閑散人湊在一起接點活掙點靈石花花罷了,也不知道你們聽沒聽說過……”

他道:“塑神。”

眾人嘩然。

塑神其實算是近些年來崛起的勢力,也是個最有名的殺手組織。勢頭很猛,短短幾十年間就成了不亞於天機閣的存在。

塑神的真實實力一直是個秘,收錢辦事,又因為基本上每個門派都有修士慘死在他們手上所以樹敵其多,卻能從正道魔道聯合圍剿中次次死裏逃生。

在場的不少化神修士都變了臉色,一個個悄然召出了本命法寶,有的這是默念法訣,氣勢緊繃,一觸即發。花靈側臉色也很難看,不過他臉色自從來到這就一直不太好看,所以變化也不是很明顯。

“不知閣下是塑神的……”

“不才其他人瞧得起,給我白撿了個首領。”那人笑著,漂亮桃花眼微彎,人畜無害的。

穆雲寒側過頭,牢牢盯著他看,許久才開口,一字一頓道:“董、子、枕。”

“哎,”董子枕應了聲,看起來很愉快,“少主你還記得在下啊。”

“什麽!穆雲寒是塑神的人!”如果說先前對穆雲寒的感官還有些覆雜,那麽現在就徹底轉成了厭惡謹慎。

塑神實在是樹敵太多,血海深仇更是不少,甚至在三清宗都是遭人厭惡痛恨。

連帶著,對穆雲寒都不善起來。

董子枕也察覺到周遭情緒變化,眼睛一轉,嗤笑道:“怎麽,被刀捅還怪起刀來了我怎麽記得這裏大半都是我塑神的客人啊你們當時捧著靈石上門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還不等其他人微變的神情,穆雲寒突然開口道:“我跟你們塑神沒關系,我也從來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塑神的人。”

“你知不知道無所謂,更重要的是信物選擇了你,你不是也得是。”董子枕嘻嘻笑道,“我們待少主可是極好的,那些被滅門的勢力算是送給少主的一份大禮,敢得罪少主他們死有餘辜。”

“滅門案是你們塑神動的手!”這個消息將其他人砸得不輕。

穆雲寒冷著臉,還算鎮定,“什麽信物”

先前就察覺到那些被滅門的家族都跟自己或多或少有過恩怨齟齬,巧合到這種程度,容不得他不多想。反之,他更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

董子枕毫不在意別人會不會聽到,直接開口道:“是啊,你身上不是有枚鐵塊嗎?那就是我們塑神的信物。”

穆雲寒在死亡威脅下都沒變過的臉色終於難看起來。

“既然少主如今不是三清宗弟子了,那跟我回塑神吧。”董子枕繼續道,說著,還伸手搭上他肩膀,顯然是想直接將人瞬移走。

我行我素,又不容置喙。

然而他伸出的手突然在半空頓住,低聲嘀咕一句什麽,穆雲寒離得近,清晰聽到一句“老東西”。

“閉門弟子要被逐出宗門,本尊這個師傅倒是最後一個得知的呢。”

似是在下一瞬,所有人聽到這句話,還自帶著回聲,在空曠焦土上回蕩了好一會。

“老東西,你覺得封住虛空我就走不了了嗎?”董子枕挑著眉,直接開口道。

一個人影浮現在他身前,白發白須,精神矍鑠,絲毫看不出老態。

“尊者!”來人還未開口,身後的花靈側就恭敬地叫了起來。

其他人也是在驚詫之餘有一學一,特別是低階的弟子,一個個按捺激動喊“尊者”喊得此起彼伏。

董子枕嘖了一聲,有點不爽。

“小娃娃,你是走得了,但帶著本尊這徒弟可就說不定了。”炆羽尊待人都是以一個長者的姿態,和藹可親的。

董子枕又嘖了一聲,更不爽了。

但他一個分神中期跟人家分神圓滿還真不能比。

“今日也多虧你幫忙攔下花靈了,這孩子做事也是魯莽……”

花靈側低下頭,一副謙卑受訓的樣子,就是臉色有些蒼白。

聞言董子枕卻是直接冷笑出聲,掃了花靈側兩眼,不知想到什麽,臉色竟然緩和多了。

他道:“好吧,交給你,本座也就放心了。”說著,又拍拍穆雲寒的肩,朝他意味深長地笑笑,說了句“後會有期”就遁入虛空。

穆雲寒抿著嘴,手握拳攥得死緊,骨節泛白。

“走吧,我們先回宗門……”

“尊者,穆雲寒不僅殘害同門還濫殺無辜,現在更是跟塑神不清不楚的,就這麽放過他嗎?”炆羽尊話還沒說完就被花靈側不客氣的打斷了,他好脾氣地看著花靈側,像是看著胡攪蠻纏的熊孩子。

“是該罰,但罪不至死,況且他已經被你趕出宗門了,恩怨兩清,也不存在什麽殘害同門。”

花靈側看著睜眼說胡說八道實力護短的炆羽尊,難得噎住了,想反駁又不敢,又咽不下這口氣,只得冷冷看了眼穆雲寒,轉身就走。

三清宗的大部分弟子都老老實實跟著離開,還有幾個眼巴巴看著穆雲寒,又看著炆羽尊,欲言又止。

“徒兒,告訴師傅,殘殺同門的事你做過嗎?”炆羽尊老神在在道。

“張程是偷襲弟子卻被弟子失控殺,吳晏師兄的死跟弟子無關。”穆雲寒平靜道。

“好,”炆羽尊一手搭上他肩膀,意識到當年不到自己胸口的小娃子現在已經成為了能跟自己比肩的大男人,欣慰地摸摸胡須,“走,我們回三清宗。”也不待穆雲寒作何反應,直接撕裂虛空將人拎進去,動作一氣呵成,在其他修士眼裏就是眨眼間消失不見。

熊初墨四人面面相覷,最後林易不確定問道:“師叔他……應該沒事了吧。”

熊初墨道:“事情鬧這麽大,等傳出去師尊也知道了。”

葛葉道:“放心吧,玉清峰護短是一脈相承的,如今尊者都出面保人了,就算是宗門也沒膽子能將穆雲寒怎樣。”

慕青倒是皺皺眉,沈吟道:“我怎麽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其他三人看向他。

“想不起來了,算了,我們去宗主那邊探點消息吧。”慕青道,“這事鬧得這麽大,搞不好,這個聯比怕是進行不下去了。”

本是無心一句話,豈料一語成讖。為了防止意外,幾個大能商量著將聯比提前,然而就在比試當天,有幾個元嬰圓滿修士突然在看臺暴起殺人,等看場子的大能好不容易將人擒住時那幾個修士身後虛空逐漸扭曲,然後整個人就在大能眼皮弟子被傳送走。

走就算了,還囂張挑釁邪魅一笑,一句“不過如此”氣得人暴跳如雷,又一句“我塑神恭候各位大駕”將仇恨值拉得賊高。

後來有人清點傷亡,發現被襲擊的都是三清宗主峰跟聖域的弟子,氣得花靈側跟聖元倆人都是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於是整個聯比就這麽不了了之了,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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