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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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嘯天
等穆雲寒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到了三清宗，他站在熟悉的竹屋院口，一時間只覺得物是人非。
這裏是行午峰的後山，當年炆羽尊收他為徒後帶著他在這個地方修煉了一段時間，沒多久自己就搬到弟子居去了。而五年後炆羽尊就外出雲游，穆雲寒也再沒有踏進這裏。
不過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院子裏都沒生雜草，屋舍內也未染灰塵，顯然是有人經常打掃。
“柳小子呢”炆羽尊揮落院裏石桌石凳上的落葉，徑直坐下。
穆雲寒也坐在他對面，聞言道：“師兄外出雲游了。”
“是外出尋人了吧。”炆羽尊不滿的哼哼道，“老夫失蹤個幾百年都不見他這麽急……”
穆雲寒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明智沒接話，只是黑眸低垂著，看著恭順，實則魂游天外。
還有點焦慮。
不過這種焦慮不是極熟悉的人是看不出來的，因為面容不太能看出來，就連炆羽尊都是從他放在身側握緊的拳揣測出來的。
炆羽尊摸摸胡須，暗嘆一聲作孽啊。他又道：“知道你為何會入魔嗎？”
穆雲寒斂眸，心想無外乎是那意外入體的地心靈火。
“其實當年就該問了，你那功法是殘缺的吧，何人給的”意外的，炆羽尊話鋒一轉，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穆雲寒一楞，想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是指《五靈絕》。
《五靈絕》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如今他修煉的功法是拜師那年炆羽尊給他的，從那時起他就再沒按《五靈絕》的功法修煉過。
畢竟《五靈絕》只是一個低階功法，甚至還是殘缺的，實在沒必要耗時費力。不過記載功法的鐵片他沒丟棄，好歹是白沐送他的第一份禮……
穆雲寒在乾坤袋翻了好一會才翻出鐵片，多年不見天日，依舊是臟兮兮貌似還帶著銹，只是在取出握住的那一剎，恍惚他突然覺得有些熟悉。
就是一剎那的感覺，莫名有點像……他一直佩戴的鐵塊。
他親生父母留給他的遺物……
董子枕口中塑神的信物……
穆雲寒穩了穩住心神，再次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是我小時候在集市隨意逛到的……”
這塊鐵對他有莫名的吸引力，於是就決定用僅存的靈石買下來。
炆羽尊也沒接過，就是幹盯著他手上的鐵塊盯了好一會，似是想將它盯出個洞，但是瞧半天也沒瞧出個好歹來。
他揮揮手示意穆雲寒收進去，沈吟片刻又道：“不出意外的話，你會入魔是因為這個功法。”
穆雲寒神色一凝，他突然想起當年在寶妖鑒被烈火灼烤的生不如死時，依稀感受到體內的靈力兀自運轉起來，當時神志不清也沒意識到，現在仔細想想，當時體內自動運轉的功法，的確是《五靈絕》。
或者說，就是當時的《五靈絕》，在危機時抗衡稀釋吞噬著燒到體內的靈火，不然自己真的撐不過去。
不過自己又因此入魔……
“禍福相依吧。”他神色淡淡道。
“先不提這個。那個什麽塑神自稱給你報仇滅了那麽多家族還稱你為少主，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此事都沒法善了。老夫帶你回來也不過是權宜之計，等花靈側回來還是會找你討個說法，想好如何應付嗎？”
“怨有頭債有主，既然他們承認是他們所為，那我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穆雲寒冷靜道，“只要他們想殺人，栽贓給任何一個跟對方有怨的都可以，我沒必要因一個念想認罪。”
“那吳晏呢”炆羽尊問。
穆雲寒蹙眉，語氣有些不確定。
“我不太記得入魔失控後發生的事，如果吳晏那時也在……”
“你也不能保證吳晏是否是被你誤殺。”炆羽尊點明道。
穆雲寒不語。
他低著頭，盯著石桌上一道裂縫看了許久，突然擡起頭，篤定道：“沒有，弟子確定。”
炆羽尊以眼神詢問。
“白沐沒給我留話，而且直接帶我回了客棧。”穆雲寒吐了口氣，“如果我真殺了吳晏，白沐會將後事處理好。”
“不會被人發現的。”
“你信他”炆羽尊奇道，“那裏分神修為的好幾個，再如何處理都逃不過的。”
“他有辦法。”
穆雲寒只說了這麽一句。
分神大能的神識再怎麽厲害都掃不出被鐵塊隱匿住的氣息跟靈力波動，更遑論無氣無息遠在城外的屍體。
甚至不用將鐵塊放在屍體上，用靈力激發蓋住屍體就行。
這才是真正的“滅跡”。
但白沐不僅沒留話，甚至是連人都不見……
穆雲寒心一提，有點擔心是昨日殺害吳晏的人對他下了手。
最有可能的是塑神，但如果是他們出的手，至少代表白沐暫時還是無恙的。
如果不是……
穆雲寒思緒再次混雜起來。
“你也別胡思亂想了。”穆雲寒明顯心緒不寧的樣子炆羽尊還是頭一回見到，他欣賞了好一會才道，“不管是不是你殺的，懲罰是少不了的。”
穆雲寒回神，淡漠道：“只要不是廢我修為。”
“有本尊在，他們敢”炆羽尊扶著胡子，漫不經心道。
穆雲寒：“那我沒什麽好怕的。”
炆羽尊笑瞇瞇的，沒再出聲。
沒過幾日花靈側就回到三清宗，聽說是聯比被迫終止。他怒火高漲將穆雲寒抓進主峰刑堂，幾個罪名下，幾大酷刑廢除修為的的話還沒出來，就被閑得跟上來護犢子的炆羽尊輕飄飄一句“既然是犯如此大罪，不如關押到後山思過百年吧”堵了回來。
雖是輕飄飄，但以炆羽尊的地位，基本是一槌定音。
花靈側陰沈沈看著穆雲寒，半晌給他傳音道：“那麽，希望你能撐過百年，別死得那麽快啊。”
自從吳晏死後，花靈側就再沒掩飾過對穆雲寒的惡意，即使沒在所有弟子面前直接發作，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宗主對穆雲寒的不喜痛恨。
炆羽尊依舊沒說什麽，似是沒聽到這句要挾。
穆雲寒就這麽被押送到後山了，路上熊初墨等人還一路跟著，幾個人嘰嘰喳喳表達自己的憤怒不平。
“後山可是極惡之地啊！宗主在裏面都撐不了多久，穆雲寒進去不就是送死嗎？尊者到底什麽意思”葛葉叫嚷道。
林易問：“峰主呢”
熊初墨神情也不平：“真是的，師尊總是關鍵時候不在宗門。”
然而幾個人再怎麽急，只能眼睜睜看著穆雲寒被送到有禁地之稱的後山。
……
後山有個渾名，是三清宗的弟子之間無聊起的，後來被大眾默認傳開來，喚“三冷”。
其實三冷山也不是什麽禁地，沒秘藏沒寶貝，就光禿禿一座山，因為沒人來久而久之就成了禁地。
其實這裏也不是什麽都沒有，基本上三清宗的修士都好奇擅闖過，一無所獲並帶著一身大大小小的傷回來，身體力行昭示著這座山除了刮死人的風跟沒過人的雪，外加紊亂到運轉功法吸納都能割得筋脈生疼的靈力。
叫“三冷”都是因為修士踏入後山範圍第一反應就是“冷！冷！冷！”而得來。
雖是好玩，但也從側面說明這裏真的不是善地，至少穆雲寒現在進去，也是夠嗆。
無垠的雪原，簌簌而下的白雪，呼嘯的風聲尖利如哨，迎面一吹能刮去大半覆在身體上護體的靈力。
穆雲寒又是一腳下去沒了半個小腿，頓了一息體內運轉的靈力才遲鈍的給僵在雪地根本沒法動彈的另一只腿緩和回暖，這才抽出往前前行一步。
身後留下一串深深腳印，沒多久卻被風雪抹平，無蹤無跡。
穆雲寒臉色凍得鐵青，還附帶著不少紅痕。他察覺到體內消耗殆盡的靈力，再看看暗沈的天色，決定盡快找到避風的地方。
至少要熬過過冗長危險的黑夜。
好在來闖三冷山的弟子不少，雖然每一個都是被逼離開，但或遠或近都探索了一點。
熊初墨幾個人在得知他被罰進三冷後用最短時間打聽到最有用的消息——三冷上有山洞。
可以避風。
具體哪個地方描述不出來，但說話的是個元嬰初期的長老，想來也不會遠到哪去。
不過真要找這個地方，還是得看運氣。
不過他運氣向來不差。
穆雲寒自嘲似的笑笑，因面容凍得僵硬也不過是嘴角抽搐一下。他探出神識，忽略掉針紮般的疼觸，自虐似的來回掃蕩著。
不過一會，他收回神識，拔出腿向前邁去。
驟風雜雪，模糊了視線，那道背影卻一如往的劈天凜冽，邁著無畏不屈的步伐，堅定著自己向前的路。
……
穆雲寒找到山洞時天已經黑了，他掏出夜明珠照亮洞穴，發現裏面極其窄小，但塞一個人還是綽綽有餘。
也是符合熊初墨說的那個避風洞。
穆雲寒背靠著洞壁，能在颶風下□□的巖石不是一般的堅硬，都能給上品靈力作煉造材料，也是冰冷刺骨，好在體內靈火一直燒著，至少體內運轉靈力沒多大障礙。
他又取出一套衣服穿上，弟子服早在踏進三冷時就被迎面的風劃得稀巴爛，衣不蔽體，不過本來衣服也不能遮擋什麽，於是穆雲寒幹脆沒有拿衣服出來浪費，基本是披著一身布條條走著。
他還看到身上遍布的紅痕，全是傷口，或深或淺，還沒流血卻被硬生生凍住，也沒什麽感覺。
他穿上衣服，胳膊無意間磕到石壁上，接著就是“哐當”清脆一聲，有什麽掉了下來。
穆雲寒側過頭，發現是一塊石頭掉下來了，拾起來一看，無甚特別。擡頭一看，掉石頭的石壁缺了一塊，裏面凹進去的地方刻著蠅大的幾個字。
——吾乃嘯天。
後面還刻著一些東西，穆雲寒辨認不出，只能依稀辨認出圖案。
——吾乃嘯天，qusha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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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穆雲寒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到了三清宗，他站在熟悉的竹屋院口，一時間只覺得物是人非。
這裏是行午峰的後山，當年炆羽尊收他為徒後帶著他在這個地方修煉了一段時間，沒多久自己就搬到弟子居去了。而五年後炆羽尊就外出雲游，穆雲寒也再沒有踏進這裏。
不過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院子裏都沒生雜草，屋舍內也未染灰塵，顯然是有人經常打掃。
“柳小子呢”炆羽尊揮落院裏石桌石凳上的落葉，徑直坐下。
穆雲寒也坐在他對面，聞言道：“師兄外出雲游了。”
“是外出尋人了吧。”炆羽尊不滿的哼哼道，“老夫失蹤個幾百年都不見他這麽急……”
穆雲寒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明智沒接話，只是黑眸低垂著，看著恭順，實則魂游天外。
還有點焦慮。
不過這種焦慮不是極熟悉的人是看不出來的，因為面容不太能看出來，就連炆羽尊都是從他放在身側握緊的拳揣測出來的。
炆羽尊摸摸胡須，暗嘆一聲作孽啊。他又道：“知道你為何會入魔嗎？”
穆雲寒斂眸，心想無外乎是那意外入體的地心靈火。
“其實當年就該問了，你那功法是殘缺的吧，何人給的”意外的，炆羽尊話鋒一轉，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穆雲寒一楞，想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是指《五靈絕》。
《五靈絕》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如今他修煉的功法是拜師那年炆羽尊給他的，從那時起他就再沒按《五靈絕》的功法修煉過。
畢竟《五靈絕》只是一個低階功法，甚至還是殘缺的，實在沒必要耗時費力。不過記載功法的鐵片他沒丟棄，好歹是白沐送他的第一份禮……
穆雲寒在乾坤袋翻了好一會才翻出鐵片，多年不見天日，依舊是臟兮兮貌似還帶著銹，只是在取出握住的那一剎，恍惚他突然覺得有些熟悉。
就是一剎那的感覺，莫名有點像……他一直佩戴的鐵塊。
他親生父母留給他的遺物……
董子枕口中塑神的信物……
穆雲寒穩了穩住心神，再次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是我小時候在集市隨意逛到的……”
這塊鐵對他有莫名的吸引力，於是就決定用僅存的靈石買下來。
炆羽尊也沒接過，就是幹盯著他手上的鐵塊盯了好一會，似是想將它盯出個洞，但是瞧半天也沒瞧出個好歹來。
他揮揮手示意穆雲寒收進去，沈吟片刻又道：“不出意外的話，你會入魔是因為這個功法。”
穆雲寒神色一凝，他突然想起當年在寶妖鑒被烈火灼烤的生不如死時，依稀感受到體內的靈力兀自運轉起來，當時神志不清也沒意識到，現在仔細想想，當時體內自動運轉的功法，的確是《五靈絕》。
或者說，就是當時的《五靈絕》，在危機時抗衡稀釋吞噬著燒到體內的靈火，不然自己真的撐不過去。
不過自己又因此入魔……
“禍福相依吧。”他神色淡淡道。
“先不提這個。那個什麽塑神自稱給你報仇滅了那麽多家族還稱你為少主，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此事都沒法善了。老夫帶你回來也不過是權宜之計，等花靈側回來還是會找你討個說法，想好如何應付嗎？”
“怨有頭債有主，既然他們承認是他們所為，那我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穆雲寒冷靜道，“只要他們想殺人，栽贓給任何一個跟對方有怨的都可以，我沒必要因一個念想認罪。”
“那吳晏呢”炆羽尊問。
穆雲寒蹙眉，語氣有些不確定。
“我不太記得入魔失控後發生的事，如果吳晏那時也在……”
“你也不能保證吳晏是否是被你誤殺。”炆羽尊點明道。
穆雲寒不語。
他低著頭，盯著石桌上一道裂縫看了許久，突然擡起頭，篤定道：“沒有，弟子確定。”
炆羽尊以眼神詢問。
“白沐沒給我留話，而且直接帶我回了客棧。”穆雲寒吐了口氣，“如果我真殺了吳晏，白沐會將後事處理好。”
“不會被人發現的。”
“你信他”炆羽尊奇道，“那裏分神修為的好幾個，再如何處理都逃不過的。”
“他有辦法。”
穆雲寒只說了這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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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雲寒心一提，有點擔心是昨日殺害吳晏的人對他下了手。
最有可能的是塑神，但如果是他們出的手，至少代表白沐暫時還是無恙的。
如果不是……
穆雲寒思緒再次混雜起來。
“你也別胡思亂想了。”穆雲寒明顯心緒不寧的樣子炆羽尊還是頭一回見到，他欣賞了好一會才道，“不管是不是你殺的，懲罰是少不了的。”
穆雲寒回神，淡漠道：“只要不是廢我修為。”
“有本尊在，他們敢”炆羽尊扶著胡子，漫不經心道。
穆雲寒：“那我沒什麽好怕的。”
炆羽尊笑瞇瞇的，沒再出聲。
沒過幾日花靈側就回到三清宗，聽說是聯比被迫終止。他怒火高漲將穆雲寒抓進主峰刑堂，幾個罪名下，幾大酷刑廢除修為的的話還沒出來，就被閑得跟上來護犢子的炆羽尊輕飄飄一句“既然是犯如此大罪，不如關押到後山思過百年吧”堵了回來。
雖是輕飄飄，但以炆羽尊的地位，基本是一槌定音。
花靈側陰沈沈看著穆雲寒，半晌給他傳音道：“那麽，希望你能撐過百年，別死得那麽快啊。”
自從吳晏死後，花靈側就再沒掩飾過對穆雲寒的惡意，即使沒在所有弟子面前直接發作，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宗主對穆雲寒的不喜痛恨。
炆羽尊依舊沒說什麽，似是沒聽到這句要挾。
穆雲寒就這麽被押送到後山了，路上熊初墨等人還一路跟著，幾個人嘰嘰喳喳表達自己的憤怒不平。
“後山可是極惡之地啊！宗主在裏面都撐不了多久，穆雲寒進去不就是送死嗎？尊者到底什麽意思”葛葉叫嚷道。
林易問：“峰主呢”
熊初墨神情也不平：“真是的，師尊總是關鍵時候不在宗門。”
然而幾個人再怎麽急，只能眼睜睜看著穆雲寒被送到有禁地之稱的後山。
……
後山有個渾名，是三清宗的弟子之間無聊起的，後來被大眾默認傳開來，喚“三冷”。
其實三冷山也不是什麽禁地，沒秘藏沒寶貝，就光禿禿一座山，因為沒人來久而久之就成了禁地。
其實這裏也不是什麽都沒有，基本上三清宗的修士都好奇擅闖過，一無所獲並帶著一身大大小小的傷回來，身體力行昭示著這座山除了刮死人的風跟沒過人的雪，外加紊亂到運轉功法吸納都能割得筋脈生疼的靈力。
叫“三冷”都是因為修士踏入後山範圍第一反應就是“冷！冷！冷！”而得來。
雖是好玩，但也從側面說明這裏真的不是善地，至少穆雲寒現在進去，也是夠嗆。
無垠的雪原，簌簌而下的白雪，呼嘯的風聲尖利如哨，迎面一吹能刮去大半覆在身體上護體的靈力。
穆雲寒又是一腳下去沒了半個小腿，頓了一息體內運轉的靈力才遲鈍的給僵在雪地根本沒法動彈的另一只腿緩和回暖，這才抽出往前前行一步。
身後留下一串深深腳印，沒多久卻被風雪抹平，無蹤無跡。
穆雲寒臉色凍得鐵青，還附帶著不少紅痕。他察覺到體內消耗殆盡的靈力，再看看暗沈的天色，決定盡快找到避風的地方。
至少要熬過過冗長危險的黑夜。
好在來闖三冷山的弟子不少，雖然每一個都是被逼離開，但或遠或近都探索了一點。
熊初墨幾個人在得知他被罰進三冷後用最短時間打聽到最有用的消息——三冷上有山洞。
可以避風。
具體哪個地方描述不出來，但說話的是個元嬰初期的長老，想來也不會遠到哪去。
不過真要找這個地方，還是得看運氣。
不過他運氣向來不差。
穆雲寒自嘲似的笑笑，因面容凍得僵硬也不過是嘴角抽搐一下。他探出神識，忽略掉針紮般的疼觸，自虐似的來回掃蕩著。
不過一會，他收回神識，拔出腿向前邁去。
驟風雜雪，模糊了視線，那道背影卻一如往的劈天凜冽，邁著無畏不屈的步伐，堅定著自己向前的路。
……
穆雲寒找到山洞時天已經黑了，他掏出夜明珠照亮洞穴，發現裏面極其窄小，但塞一個人還是綽綽有餘。
也是符合熊初墨說的那個避風洞。
穆雲寒背靠著洞壁，能在颶風下□□的巖石不是一般的堅硬，都能給上品靈力作煉造材料，也是冰冷刺骨，好在體內靈火一直燒著，至少體內運轉靈力沒多大障礙。
他又取出一套衣服穿上，弟子服早在踏進三冷時就被迎面的風劃得稀巴爛，衣不蔽體，不過本來衣服也不能遮擋什麽，於是穆雲寒幹脆沒有拿衣服出來浪費，基本是披著一身布條條走著。
他還看到身上遍布的紅痕，全是傷口，或深或淺，還沒流血卻被硬生生凍住，也沒什麽感覺。
他穿上衣服，胳膊無意間磕到石壁上，接著就是“哐當”清脆一聲，有什麽掉了下來。
穆雲寒側過頭，發現是一塊石頭掉下來了，拾起來一看，無甚特別。擡頭一看，掉石頭的石壁缺了一塊，裏面凹進去的地方刻著蠅大的幾個字。
——吾乃嘯天。
後面還刻著一些東西，穆雲寒辨認不出，只能依稀辨認出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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