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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再一次敲開穆雲寒的房門，對上他疑問的眼神，他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
“跟你說點事。”
穆雲寒又給他倒了杯茶。
“我們這幾天盡量別出去吧，”白沐感覺現在就像是幾天前的重演，特別像老母親苦口婆心循循善誘勸說自己迷途不知返的叛逆糟心孩子，“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天機閣會說跟此事你有關，但既然你已經被牽連上，這些日子還是不要出去了。要是再出點什麽事就不好了。”
穆雲寒倒沒像前一次答應得那麽快，他只是又問了一個問題，“你知道還會出事”
“要是！”白沐身體前傾，著重強調這兩個字眼，頓了一會洩氣般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其實你到山河城後就一直不太對勁。”穆雲寒點明道。
白沐心說有這麽明顯嗎外表佯裝迷茫，其實還是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帶上沒有感情的臺詞。
“有嗎？”
“我是想出去一趟，因為查到了些事。”穆雲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主動暴露了自己。
我就知道……
“不是什麽大事就先放放。”白沐違心勸著。勸說人家放下滅族之仇，白沐自認為沒這麽聖父，而且他自己還在查家族的事，若是也真出了意外……他也不會雙標，只要別愚蠢到以命換命，不分時間地點，這當頭過後該怎麽覆仇怎麽覆仇，滿清十八酷刑全上他都沒意見。
好在穆雲寒也不是見到敵人就眼紅恨不得就地弄死的蠢貨，在原著中他也不是腦子一熱就發昏的人，只是被人下了個套給設計了……
“那滅族之仇呢”穆雲寒突然問他。
杯口一斜，倒得滿當的茶水當即溢出，濺了白沐滿手，他呆楞楞地看著穆雲寒，半天才找到自己聲音。
“……滅族”
這事就這麽直接告訴他了
“還記得我們第二次見面嗎？”穆雲寒垂眸看著杯中起起伏伏的茶葉，輕笑著仿佛說跟自己無關的事，“我本是在世俗家族長大的，那年突然找上來一個修士，二話不說將所有人給殺了，還放火燒了房子，我僥幸逃出，走了好幾月走到你們沈城，因為聽說那裏有仙人。”他昂頭，將茶水一飲而盡。
不知為何，明明早就知道這件事，可真由穆雲寒風輕雲淡講出來後心裏卻隱隱鈍痛。
我也有點不對勁……
白沐晃神想著，也將茶水喝下。
“我答應你。”最後，穆雲寒如是說。
……
白沐回到房間，還在門口，他就看到了原本空蕩蕩的桌上多了件東西。
他走近，卻發現是根白玉簪子。
“給錯人了吧。”白沐嘀咕著，拿著簪子出門，準備去問問。
然後整個留在客棧但沒在修煉的修士都被他問了個遍，卻沒人認領，想著那個人反應到送錯後也會來找，白沐也沒繼續白費功夫，將簪子放在乾坤袋也沒再去管。
……
原文中王家被滅時穆雲寒就是在外查當年殺了他全家的那個修士，當然，現在這個調查的任務被穆雲寒忽悠給花靈無憂了……當然，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修士就是天機閣庇護下的李家長子——李天。
也就是下一個被滅門的家族。
所以應該慶幸穆雲寒當時是去萬離樓買的消息而不是去天機閣測算的嗎？
白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然後看著趴在桌上扒著糕點吃的花靈無憂，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林易只帶回了兩碟糕點，你吃完了我吃什麽！”白沐嘴饞之餘還肉疼，這糕點賊貴的！
“就兩塊……糕點，至於這麽小氣嗎？”花靈無憂塞得滿嘴，話都沒含糊清楚。
“你要吃就去買啊。”白沐看了眼不動如山的穆雲寒，被人蹭吃蹭喝還能如此安然。
果然不出靈石不覺柴米貴……
“你們為什麽不出去呀聯比還有好幾天，你們不會一直待在客棧吧”花靈無憂問道。
“嗯。”白沐選擇性回答了後一個問題。
“好吧，其實我只是覺得好不容易跟師叔打賭打贏了，不纏著他感覺自己吃虧了。”花靈無憂老實道。
白沐不太懂這種微妙的心思，不予置評。
好在這種被蹭的日子持續不了多久，就在聯比的前一天，一個弟子氣喘籲籲帶著消息回來了。
“聯比推遲了！聽說、聽說又有一家被滅門了，那些大能震怒，提議先將兇手抓住再舉行聯比。”
“什麽！”大廳嘩然一片，“又來”
“是啊，還是天機閣的一個附屬家族，姓李。”
白沐分明看到穆雲寒按在桌子上的手緊了緊，骨節發白。
“聽說這次天機閣他們突然推算出了這一劫，派人去的時候那整個家族被陣法隔開了，打破後發現裏面火還在燒，人也死光了，就是沒見著兇手，應該是提前跑了。”那人長噓短嘆著，還招呼著一眾師兄弟一同前去看熱鬧。
感興趣的人很多，一窩蜂的跟出去了。
花靈無憂也心癢癢，轉頭看穆雲寒：“你們去嗎？”
“不去。”穆雲寒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花靈無憂猶豫地兩邊看看，最後還是抵不住心裏的好奇跟出去看熱鬧了。
人一走大廳都清凈許多，白沐也跟著上樓，只覺得穆雲寒上樓時步伐都沈重很多。
穆雲寒進屋後倒給白沐留了門，像是知道白沐會進來似的。白沐也不客氣，進屋就給自己倒了杯茶。
“怎麽不去看看”
“不是你說這段日子不要出去嗎？”穆雲寒反問。
白沐一噎，接著聽對方繼續道：“如果不出意外，那個李家就是我仇家。”
“什麽！這麽巧！”白沐努力讓自己震驚一點。
穆雲寒也沒看他浮誇的表演，只是站在窗邊眺望遠方，畫面有點憂郁的傷感。
“你……”白沐思考著措辭，“不要太傷心了。”
穆雲寒回頭看了他一眼，眼裏浮動著笑意。
“仇人死了我為何要傷感”
白沐：“……”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覺沒有手刃仇人就很不得勁……
穆雲寒轉頭繼續看向窗外。
“我只是覺得事情太湊巧了。”他輕聲道，“好像有人在背後推動一樣……”
“那我們也去看看如何”白沐提醒道，“最好避開花靈無憂。”被她纏上簡直是噩夢。
穆雲寒回神看他，點頭。
……
一地的屍體被早人清走，只剩斑斑血跡縱橫，又被滿地燒焦的木屑覆蓋，有的地方還冒著縷縷黑煙，還有沖人刺鼻的味道一直在鼻尖縈繞著，似乎血腥味與焦苦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真是新鮮的案發現場，那味可不是上個被晾了三四天才被人發現能比的。好在來看熱鬧的修士多少都有些修為，屏蔽氣味還是能做到的。
白沐跟穆雲寒是挑熟人走得差不多才過來的，尤其是花靈無憂，好在姑娘也不喜歡這裏，瞅了兩眼也沒多大興趣，都沒進來就走了。
“聽說這一案中有具屍體跟其他人不太一樣。”旁邊有修士在聊著，白沐也跟著聽了兩耳朵，穆雲寒見他有興趣，也跟著停下來。
“聽一個清屍體的熟人說，有一個人死得特別殘，好像是被萬刀淩遲了。”那人聲音越來越低，“一地碎肉啊，就剩一根骨架了。”
白沐就跟聽恐怖故事一樣眼都不眨一下。穆雲寒卻目光一滯，落在灰燼上，定定的。
“後來他們把人認出來了，是李家的那個長子李天……”
說話聲好似離自己越來越遠了，虛無縹緲的，卻若有若無傳來一陣呼嘯風聲，及其漸離漸近的焰火劈啪聲……
恍惚間，那堆黑灰緩緩燃起輕煙，然後突然冒起火苗，在風勢下愈來愈大，跳躍的火焰像張牙舞爪的惡魔，來勢洶洶要將他吞沒。
“啊啊啊！！救命啊！！！”
“殺人啦！快跑啊！！”
……
耳畔回響著尖叫哀嚎聲，還有房屋倒塌的轟聲，一陣陣，刺激著穆雲寒的耳膜。
發生了什麽
他模模糊糊地想著，拼命邁著小腿跟在一個雜役仆從的身後，火焰的高溫灼人，穆雲寒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又像是綁了鐵塊，提起腳都覺得費勁。
是啊，他是戴著一塊鐵，據他養父母講，那是他親生父母留給他的東西，讓他好生攜帶。
他費力地昂起頭，頭頂一片黑色籠罩，他知道黑煙有毒，卻一時沒註意腳下，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前方的仆從回頭看了他一眼，接著轉頭繼續跑了。
很快消失在他眼前。
小穆雲寒疼得忍不住倒吸口氣，還是強忍著趴在地上，匍匐著前行。
“逃不出去！為什麽逃不出去啊！啊啊啊！”絕望拍打門突然被戛然而止的驚懼聲取代，又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小穆雲寒似是明白了什麽，換了一個方向爬，屏氣凝神，飛快爬到不遠處的一個小院子裏。
小院子被偏置很久了，一間小屋子被燒完火也就熄滅了。院子裏還有個廢棄的地窖，廢棄好久了，以前是來放什麽的穆雲寒也忘了，只記得裏面空間很小，但一個小孩還是勉強可以擠進去。
穆雲寒費力將自己縮進去，但進去後才發現還有半個腦袋塞不進去，好在這是一處死角，又是大半夜，堆了厚厚一層飛灰，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到。
又熱又悶的雙重折磨中，頭暈眼花之際穆雲寒突然聽見細微的腳步聲。
他睜開眼，發現是一個慌不擇路跑到此處的侍衛。
再然後，他就看到了一身白衣飛在半空，明明在月色下入仙般皎潔，卻面帶嘲諷，手裏領著把滴血的劍。
不知是仙還是魔。
“還有一個漏網之魚啊……”不知為何，明明那人聲音不大，躲到角落的穆雲寒卻聽得一清二楚。
然後他就看到那人隨意一招手，侍衛就不受控制的浮了起來，慢慢飄到那人身前。
那人用一種打量待宰畜牲的目光看著侍衛，手裏的劍輕輕落下，伴著慘叫聲，一塊塊血肉從天而降，滴落在地上。
那聲音，穆雲寒自今都記得很清楚……
……
“發什麽呆呀”打探清李天的死狀後白沐相當滿意想跟穆雲寒分享分享喜悅，結果一擡頭卻發現穆雲寒盯著某處在發呆。
他走過去一瞧，發現就是一堆黑灰，詫異地看向穆雲寒，卻倏然看到對方漸漸變紅的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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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雲寒倒沒像前一次答應得那麽快，他只是又問了一個問題，“你知道還會出事”
“要是！”白沐身體前傾，著重強調這兩個字眼，頓了一會洩氣般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其實你到山河城後就一直不太對勁。”穆雲寒點明道。
白沐心說有這麽明顯嗎外表佯裝迷茫，其實還是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帶上沒有感情的臺詞。
“有嗎？”
“我是想出去一趟，因為查到了些事。”穆雲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主動暴露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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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麽大事就先放放。”白沐違心勸著。勸說人家放下滅族之仇，白沐自認為沒這麽聖父，而且他自己還在查家族的事，若是也真出了意外……他也不會雙標，只要別愚蠢到以命換命，不分時間地點，這當頭過後該怎麽覆仇怎麽覆仇，滿清十八酷刑全上他都沒意見。
好在穆雲寒也不是見到敵人就眼紅恨不得就地弄死的蠢貨，在原著中他也不是腦子一熱就發昏的人，只是被人下了個套給設計了……
“那滅族之仇呢”穆雲寒突然問他。
杯口一斜，倒得滿當的茶水當即溢出，濺了白沐滿手，他呆楞楞地看著穆雲寒，半天才找到自己聲音。
“……滅族”
這事就這麽直接告訴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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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明明早就知道這件事，可真由穆雲寒風輕雲淡講出來後心裏卻隱隱鈍痛。
我也有點不對勁……
白沐晃神想著，也將茶水喝下。
“我答應你。”最後，穆雲寒如是說。
……
白沐回到房間，還在門口，他就看到了原本空蕩蕩的桌上多了件東西。
他走近，卻發現是根白玉簪子。
“給錯人了吧。”白沐嘀咕著，拿著簪子出門，準備去問問。
然後整個留在客棧但沒在修煉的修士都被他問了個遍，卻沒人認領，想著那個人反應到送錯後也會來找，白沐也沒繼續白費功夫，將簪子放在乾坤袋也沒再去管。
……
原文中王家被滅時穆雲寒就是在外查當年殺了他全家的那個修士，當然，現在這個調查的任務被穆雲寒忽悠給花靈無憂了……當然，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修士就是天機閣庇護下的李家長子——李天。
也就是下一個被滅門的家族。
所以應該慶幸穆雲寒當時是去萬離樓買的消息而不是去天機閣測算的嗎？
白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然後看著趴在桌上扒著糕點吃的花靈無憂，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林易只帶回了兩碟糕點，你吃完了我吃什麽！”白沐嘴饞之餘還肉疼，這糕點賊貴的！
“就兩塊……糕點，至於這麽小氣嗎？”花靈無憂塞得滿嘴，話都沒含糊清楚。
“你要吃就去買啊。”白沐看了眼不動如山的穆雲寒，被人蹭吃蹭喝還能如此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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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為什麽不出去呀聯比還有好幾天，你們不會一直待在客棧吧”花靈無憂問道。
“嗯。”白沐選擇性回答了後一個問題。
“好吧，其實我只是覺得好不容易跟師叔打賭打贏了，不纏著他感覺自己吃虧了。”花靈無憂老實道。
白沐不太懂這種微妙的心思，不予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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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比推遲了！聽說、聽說又有一家被滅門了，那些大能震怒，提議先將兇手抓住再舉行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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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還是天機閣的一個附屬家族，姓李。”
白沐分明看到穆雲寒按在桌子上的手緊了緊，骨節發白。
“聽說這次天機閣他們突然推算出了這一劫，派人去的時候那整個家族被陣法隔開了，打破後發現裏面火還在燒，人也死光了，就是沒見著兇手，應該是提前跑了。”那人長噓短嘆著，還招呼著一眾師兄弟一同前去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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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靈無憂也心癢癢，轉頭看穆雲寒：“你們去嗎？”
“不去。”穆雲寒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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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走大廳都清凈許多，白沐也跟著上樓，只覺得穆雲寒上樓時步伐都沈重很多。
穆雲寒進屋後倒給白沐留了門，像是知道白沐會進來似的。白沐也不客氣，進屋就給自己倒了杯茶。
“怎麽不去看看”
“不是你說這段日子不要出去嗎？”穆雲寒反問。
白沐一噎，接著聽對方繼續道：“如果不出意外，那個李家就是我仇家。”
“什麽！這麽巧！”白沐努力讓自己震驚一點。
穆雲寒也沒看他浮誇的表演，只是站在窗邊眺望遠方，畫面有點憂郁的傷感。
“你……”白沐思考著措辭，“不要太傷心了。”
穆雲寒回頭看了他一眼，眼裏浮動著笑意。
“仇人死了我為何要傷感”
白沐：“……”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覺沒有手刃仇人就很不得勁……
穆雲寒轉頭繼續看向窗外。
“我只是覺得事情太湊巧了。”他輕聲道，“好像有人在背後推動一樣……”
“那我們也去看看如何”白沐提醒道，“最好避開花靈無憂。”被她纏上簡直是噩夢。
穆雲寒回神看他，點頭。
……
一地的屍體被早人清走，只剩斑斑血跡縱橫，又被滿地燒焦的木屑覆蓋，有的地方還冒著縷縷黑煙，還有沖人刺鼻的味道一直在鼻尖縈繞著，似乎血腥味與焦苦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真是新鮮的案發現場，那味可不是上個被晾了三四天才被人發現能比的。好在來看熱鬧的修士多少都有些修為，屏蔽氣味還是能做到的。
白沐跟穆雲寒是挑熟人走得差不多才過來的，尤其是花靈無憂，好在姑娘也不喜歡這裏，瞅了兩眼也沒多大興趣，都沒進來就走了。
“聽說這一案中有具屍體跟其他人不太一樣。”旁邊有修士在聊著，白沐也跟著聽了兩耳朵，穆雲寒見他有興趣，也跟著停下來。
“聽一個清屍體的熟人說，有一個人死得特別殘，好像是被萬刀淩遲了。”那人聲音越來越低，“一地碎肉啊，就剩一根骨架了。”
白沐就跟聽恐怖故事一樣眼都不眨一下。穆雲寒卻目光一滯，落在灰燼上，定定的。
“後來他們把人認出來了，是李家的那個長子李天……”
說話聲好似離自己越來越遠了，虛無縹緲的，卻若有若無傳來一陣呼嘯風聲，及其漸離漸近的焰火劈啪聲……
恍惚間，那堆黑灰緩緩燃起輕煙，然後突然冒起火苗，在風勢下愈來愈大，跳躍的火焰像張牙舞爪的惡魔，來勢洶洶要將他吞沒。
“啊啊啊！！救命啊！！！”
“殺人啦！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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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回響著尖叫哀嚎聲，還有房屋倒塌的轟聲，一陣陣，刺激著穆雲寒的耳膜。
發生了什麽
他模模糊糊地想著，拼命邁著小腿跟在一個雜役仆從的身後，火焰的高溫灼人，穆雲寒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又像是綁了鐵塊，提起腳都覺得費勁。
是啊，他是戴著一塊鐵，據他養父母講，那是他親生父母留給他的東西，讓他好生攜帶。
他費力地昂起頭，頭頂一片黑色籠罩，他知道黑煙有毒，卻一時沒註意腳下，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前方的仆從回頭看了他一眼，接著轉頭繼續跑了。
很快消失在他眼前。
小穆雲寒疼得忍不住倒吸口氣，還是強忍著趴在地上，匍匐著前行。
“逃不出去！為什麽逃不出去啊！啊啊啊！”絕望拍打門突然被戛然而止的驚懼聲取代，又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小穆雲寒似是明白了什麽，換了一個方向爬，屏氣凝神，飛快爬到不遠處的一個小院子裏。
小院子被偏置很久了，一間小屋子被燒完火也就熄滅了。院子裏還有個廢棄的地窖，廢棄好久了，以前是來放什麽的穆雲寒也忘了，只記得裏面空間很小，但一個小孩還是勉強可以擠進去。
穆雲寒費力將自己縮進去，但進去後才發現還有半個腦袋塞不進去，好在這是一處死角，又是大半夜，堆了厚厚一層飛灰，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到。
又熱又悶的雙重折磨中，頭暈眼花之際穆雲寒突然聽見細微的腳步聲。
他睜開眼，發現是一個慌不擇路跑到此處的侍衛。
再然後，他就看到了一身白衣飛在半空，明明在月色下入仙般皎潔，卻面帶嘲諷，手裏領著把滴血的劍。
不知是仙還是魔。
“還有一個漏網之魚啊……”不知為何，明明那人聲音不大，躲到角落的穆雲寒卻聽得一清二楚。
然後他就看到那人隨意一招手，侍衛就不受控制的浮了起來，慢慢飄到那人身前。
那人用一種打量待宰畜牲的目光看著侍衛，手裏的劍輕輕落下，伴著慘叫聲，一塊塊血肉從天而降，滴落在地上。
那聲音，穆雲寒自今都記得很清楚……
……
“發什麽呆呀”打探清李天的死狀後白沐相當滿意想跟穆雲寒分享分享喜悅，結果一擡頭卻發現穆雲寒盯著某處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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