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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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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魔

怎麽突然入魔了!

白沐心裏一驚,原著裏穆雲寒的確在李家入了魔,但那是在被困且陷入幻境的情況下,但現在……

所以這個幻陣就在這擺著就等穆雲寒來了是嗎?!

白沐覺得自己失策了,當然,現在自責不重要,重要的是穩住穆雲寒的情緒,好在他發現得早,黝黑眸子只染上薄薄紅痕,紅黑紅黑的,看著有點瘆人。

“穆雲寒,醒醒,你又怎麽了”白沐也不好放聲喊怕引起其他人註意,自己修為又低,只能湊到穆雲寒耳邊傳音,一口一個“穆雲寒”跟催魂似的。

好在,穆雲寒也成功被他催回了神,情緒倒沒什麽波動,就是眼裏的紅色一時半會褪不掉,一看就是在入魔邊緣徘徊。

“多謝。”他輕聲道。

白沐哼了一聲,也不客氣:“你要謝我的地方多了。你也註意點,別總讓我一個低修為的小修善後。”

穆雲寒聞言嘴角適時往上揚了揚,目光落在白沐身後被燒毀的廢墟上,幽深莫測。

“在你眼睛沒恢覆前我們是不能回客棧了,畢竟花靈無憂硬闖都會去找你,躲不過的,但是如果另去找住的地方……山河城的客棧都住滿了吧。”白沐糾結。

“我們就在城外待兩天吧,來時我註意到了,外面有條河,我不是還欠你條魚嗎?”穆雲寒突然道。

白沐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反正城裏是找不到住的地方了,但是城外可以啊!”

於是倆人一拍即合,白沐給穆雲寒隨意扣了頂帶紗的鬥笠,想了想也給自己來了一頂,反正在面紗面具具全的山河城,這都不算稀奇事。

倆人一路暢通來到城外,出城時稍微困難一點,因為兩樁滅門案弄得整個山河城都有些風聲鶴唳,除了聖域的人,其他人進出畢竟要露臉,還有專門法器來驗證是否易容。

穆雲寒就催動靈力將紅痕暫時壓制下去,只是撤去靈力後紅的更明顯了。

倆人最後選擇了一個足夠僻靜的地方,臨近河水,旁邊就是林子,穆雲寒進去撿柴火,不一會就撿了一堆。

夜晚很快降臨,伴著蟲鳴聲,穆雲寒很快逮住兩條魚,清理幹凈後,坐在升起的篝火旁邊,手上翻動著,臉被映出一片橘紅色。

“其實我還欠你一條魚。”穆雲寒道。

白沐疑惑看向他。

“寶妖鑒的時候,說是要給你烤魚,結果我卻消失了。”穆雲寒道。

“消失”白沐回想了好久,不確定道,“確定不是我先消失的嗎?”

倆人面面相覷,時隔四年多的懵逼。

“你當時沒看到我留下的訊息嗎?”白沐試探著問。

“當時我抓魚,被水沖走了。”穆雲寒似笑非笑道。

“厲害了。”除了這個,白沐想不到說什麽。

“那這樣,我給你補一份禮吧。”穆雲寒又說。

“禮”

“嗯”

“什麽”

“一條發帶如何”

“哼,本少爺缺你那根發帶嗎?”

“所以要嗎?”

“等你將東西拿來再說吧。”

……

說話間,一條魚就烤好了,聞著味白沐眼睛盯到上面轉都轉不動。

一口咬下去,還是熟悉的味道,不知為何,白沐突然眼眶有些發熱,他咽下嘴裏的肉,突然道:“以後會好起來的。”

穆雲寒看向他。

“沒有這麽多糟心事,我們都能變強,保護身邊的人。”白沐喃喃自語,“我們能過得很開心。”

“小雜蟲也就這點尋求了,話說你不是天靈根嗎?天驕之子,怎麽跟那種雜蟲混在一起”有人慢慢走過來,人未到聲先至,但這聲音白沐很陌生,也想不出會是誰在說話。

不過都知道他難道還不認識穆雲寒嗎?

“喲,天驕之子怎麽才築基啊,這四年的長進真是讓我等刮目相看。”那人終於出現在白沐眼前,穿著一身主峰峰服,元嬰初期的修為,但這張臉他的確沒印象。

穆雲寒卻微微瞇眼,眼裏的赤紅悄然擴大。

“是你。”他輕道,“在寶妖鑒中出口推了我一把的人就是你。”

張程就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四年前如此,現在更是如此,雖然不知道是走什麽狗屎運逃出了饕餮的手心還誤打誤撞把修為提到了金丹,但兩者必定有關系……

想通這一點的張程目漸貪婪。

四年前他出寶妖鑒後正巧遇到家族裏旁支掌家被害,他家裏人瓜分了不少東西,他就趕回去分了一點羹,當好遇到一個靈物將他多年的元嬰瓶頸松動了,於是就閉關修煉,只到不久前突破元嬰才閉關。原本是回了三清宗一趟,聽說聯比開始於是動了心思立刻趕了過來,結果在城外看到有篝火,再一靠近沒料到還是熟人……

這裏偏僻,又是在城外……

簡直天助我也啊……

想到此處,張程不再留手,直接掐訣召出千萬飛劍朝著穆雲寒刺去,威壓也毫不客氣朝著倆人碾過來,穆雲寒還好,白沐頓時吐出一口血。

穆雲寒趕緊扶住白沐,拉著人避開一道攻擊,緩緩靈力註入,白沐這才覺得胸口郁結的氣順了許多。

穆雲寒將他安置在邊角一處,化出自己的劍,迎上前與張程纏鬥在一起,看似游刃有餘,但旁觀的白沐可是實打實著急。

別的不說,這時候打鬥可是會加快入魔的!!而且……白沐記得某典籍上記載過,即使是魔修,在有功法壓制的情況下也是越催動靈力越不受控,而且不止是靈力,神志也會越來越混亂……

張程也發現了穆雲寒的境況,冷笑了聲下手更是沒了顧慮,招招致命。

“原來還是個魔修啊,潛伏在三清宗這麽多年,除了你們也算大功一件吧。”張程一想到將人殺後不僅可以得到讓修為暴漲的機緣後顧無憂之餘還能帶屍體領賞,只要編個穆雲寒在城外與其他魔修會晤而自己無意發現冒險斬殺的由頭,不信宗主不獎賞自己。

“就是可惜了白沐,傳說中的天靈根啊,有這種資質怎麽就偏偏牽扯到這事了呢”張程惋惜著,旋即又帶上異樣的興奮,“對了,殺了他後我可以將天靈根掏出來呀!”想到這個場景,他愈發興奮,神色癲狂,竟比穆雲寒還像入魔。

穆雲寒咬著牙抗下一劍,體內一直壓制著暴動的靈力與靈火也不甘示弱地沖撞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他分明感覺到有些恍惚,旋即狠狠咬下舌尖,靈臺清醒許多。

“倒是個硬茬子。”張程倒是先沒了耐心,目光游弋就看到躲在樹後張望著的白沐。

倆人目光一對上,白沐心就一提,不作他想,立刻運轉靈力拔腿就跑,一頭鉆進密林裏。

張程嘲諷一笑,騰空而起,伸手朝著密林處憑空一抓,白沐就這麽蹬著腿飄向他,又驚又懼,直到被一雙手勒住脖頸,冰冷劍刃貼在皮肉上,又有點熱,刺激的白沐渾身發抖。

他小聲不停地念叨著“穆雲寒”,甚至連高空的眩暈都不顧,死死盯著底下持劍而立的穆雲寒,看著他身形一頓,看著他擡眸,一雙眼全然被染紅。

月色,白衣,掙紮的人,脖子上的劍和滴落的血……

一切跟多年前一幕不約而合。

不……還差一把火……

好像有一根看不見的弦崩斷了,數道靈火從穆雲寒腳下蔓延出,幾息間將周遭化為一片火海,火龍肆無忌憚沖撞著一切,烤幹旁邊的小河,又摧枯拉朽般吞沒旁邊的密林,宛如煉火地域。

白沐倏然下墜時還沒回過神來,好在最後一秒還是頑強的護了層靈罩,可摔在地上還是感到一陣刺骨的痛。

他趕緊擡頭,卻發現張程瞪大眼睛,滿是駭然與錯愕。在他身後,穆雲寒抽出刺穿胸口的那一劍,面色是白沐陌生至極的冷漠,眸子卻是巖漿般的紅熱,看一眼都能燙得人一個激靈。

“穆雲寒!”白沐呆呆在地上坐了一會,突然大喊道,“我們趕緊走!”

這裏的事鬧得這麽大,城裏的大能估計也察覺到了,出來看看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殺一個同門也算是大罪,但比起另一個……

白沐不敢深想,只能掙紮著爬起來,繼續喊:“穆雲寒,聽得到我說話嗎?!”

穆雲寒直直看向他,毫不掩飾的殺意刺骨冰冷,又因身處火焰中,簡直是雙重折磨。

白沐哆嗦著唇,蒼白著臉又重覆一遍:“馬上就會有人來了,我們得趕緊走。”

穆雲寒頓了片刻,臉上顯出顯而易見的痛苦扭曲,他捂著臉,喘了好一會,摸出一個東西朝白沐丟去。

“註入靈力,可以掩飾氣息行蹤,”他聲音有些嘶啞,“你先回客棧。”

白沐攤手一看,是個毫不起眼鐵塊。

“好,”白沐也說不出自己是什麽心情,“不過我要帶你一起回去。”

……

“呵,謀害同門,這下倒有好戲看了。”暗處的吳晏勾起唇角,身上裹著一層靈罩,倒是不怎麽懼周遭燒起的火。

戲落幕,他也打算走了,正欲轉身卻聽到“噗”的一聲,他楞楞低頭,卻在自己心口發現一節透出的帶血劍刃。

劇疼席卷全身,在倒下的那一瞬,吳晏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麽就這麽輕易倒在這裏。

“是啊,真是一個好戲。”粉色的身影,歡快抽出劍,又悠然掏出一塊白凈的手絹,包著手將人拖到一堆燒得正旺的靈火裏,當然,在將人扔進去前,她還伸指點在在吳晏額頭,探進靈識一陣肆無忌憚,鼓搗好一會才將人扔到火裏。

看著吳晏屍體逐漸變得面目全非,甚至神魂都在烈火熏烤中扭曲消散不覆輪回,花靈無憂哼著歌,蹦蹦跳跳消失在遠方。

“啦啦啦,回去看戲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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