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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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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清

藍默是在眾人前往神鹿縣的第三日突然昏迷,還是在早朝時,大庭廣眾下昏倒在龍椅上,百臣嘩然,這消息掩都沒法掩。

最上面那個發號施令的人倒了,當即整個皇城都亂成一鍋粥,就算是有謀逆之心的也不敢在這當口試探,因為誰都不知道這禍事是沖著誰來的。

“但現在看著……還好啊。”周遭的侍衛瞧著是很欣喜,但在他們翻墻強入時眾人是選擇共同抵禦外敵而不是棄劍而逃,說明皇宮現在還是有著秩序不至於太亂套。

太監笑了笑道:“前幾日是亂得不行,後來還是皇後娘娘親自出面告知所有人國師已有萬全之策,讓我等不必驚慌局面才穩定下來。”

“皇後”

“這個啊……”長廊實在是又長又繞,太監喘著粗氣道,“皇後娘娘是國師大人的胞妹,”說到這,他想了想,語氣令人琢磨不透,“聽說……也會一些仙法。”

林易樂呵呵道:“你是在暗示我們什麽嗎?”

太監臉色一變,急忙搖著頭,誠惶誠恐道:“不……不是,是奴才多嘴了……”

白沐蹙著看著小太監,又瞥了眼掉在後面畢恭畢敬頷首低眉的隨從,突然想起原著中某個情節,眼神一凝。小太監似有所感擡頭看過來,臉上刻意的討好跟驚懼雜糅的恰到好處。

“仙師”

白沐淡定別過頭,穩了穩怦怦直跳的心,道:“出了這麽大的事貴國國師都未出關嗎?”

小太監搖搖頭,似是對此也是很疑惑。

接下來也沒人繼續搭話,一行人很快停在恢宏莊重的大殿前,上書“承明殿”三個大字的碩大牌匾下守著一圈的帶刀侍衛。

“諸位仙師稍等,待奴才進去稟告一聲。”太監說著,上前跟領頭侍衛低語幾句,得到首肯後才進入,不多時,他又探出身,“皇後娘娘有請。”

白沐一進大殿就嗅到一陣清甜迷醉的熏香味,他眼神微微一動,目光停在不遠處的樣式精致花紋繁瑣的金爐上。

“無事。”肩頭被人輕輕一按,穆雲寒立在他身側,低聲道。

白沐睨了他一眼,往旁邊挪了兩步。

自從上次雲城救女任務翻車後,白沐對於一切熏香檀香敬謝不敏,聞到就隔應得想***。

即使他能分辨出這個熏香就是最普遍的清心凝神的那種……

“早就聽聞有仙師入世救濟蒼生,今日終於有幸得以一見。”溫婉的女聲忽得響起,清幽回蕩在殿內。眾人循聲望去,透過房梁垂下的層層疊疊的紗幔隱約可見一道曼妙身形娉婷而來。

素手撩起紗幔,一張昳麗的面容出現在他們面前。

女子身著繁瑣華貴的宮服,笑容得體大方,當真是母儀天下。她的目光在五人身上一一掠過,在熊初墨身上微頓了頓,揮退一眾婢女後鄭重行了一禮:“本宮名喚熏清,見過諸位仙師。”

幾人紛紛回了一禮。

“皇後娘娘,”熊初墨直接道,“這幾日皇城到底發生了何事”

外面眾說紛紜,還不如直接問問最高統治者。

熏清思量著,秀眉微擰:“本宮知道的也不多,但皇城有妖物是事實,而且……”她回頭看了一眼紗幔遮掩處,“陛下是中了咒術。”

“本宮是國師的胞妹,對修行也算略懂一二,那咒術本宮從未見過,也不得解。”

“而現在兄長閉關,本宮……”她嘆息道,“本宮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娘娘不是說國師已有萬全之策嗎”貌似之前小太監是這麽說的……

熏清苦澀地笑笑,搖搖頭:“兄長一直未出關,本宮又怎知什麽良策,這麽說不過是安撫人心罷了。”

白沐回憶著原著劇情,目光飄忽無意瞅見說出這番話的熏清如浮萍般無依無靠卻強忍著支撐一切的脆弱神情……

除了佩服還真給不出其他評價……

說得那皇帝現在睡得屁是屁憨是憨不是她造成的一樣……

“那我們可以看看陛下嗎”熊初墨的要求合情合理。

熏清笑著頷首,似是頗為激動的主動撩起紗幔,道:“陛下就拜托諸位仙師了。”

紗幔後,藍默靜默地躺著,眉目俊朗平和,唇角微翹,似是陷入一場不願被打擾的好夢。

作為一行人中的武力扛把子,熊初墨當仁不讓充當醫師坐在床頭,緩緩神識將神識註入藍默體內探查。

白沐雙手環胸明著盯著師姐,實則暗暗打量著一臉希冀的熏清。

越看越嘖嘖稱奇,覺得小姐姐的演技厲害的不得了……

那邊熊初墨收回神識,睜開眼,神情是少見的凝重。

“奇也怪哉。”

“仙師……陛下他……”熏清也是心一提,唇瓣翕動著,滿目淒然。

“陛下而非是被下了咒術,像是入了魘。”熊初墨輕聲道,旋即蹙眉道,“難道是夢魘混到宮裏來了”

“不是吧,”林易搖搖扇子不解道,問題一拋一針見血,“中了魘的人不都是痛不欲生的嘛,陛下這……過於安詳了吧。”

夢魘的夢境是直面內心最痛苦處,它靠吞噬人負面的情緒為食,食不飽便會扯住宿主繼續在夢裏沈淪掙紮。但藍默只是冥冥被什麽牽引著,熊初墨神識來回審視過,追溯不到來源,也沒有沒發魘寄生在他體內,更遑論被吞噬情緒。

“所以只是單純讓人沈睡。”白沐道,“說不定是人為呢,那些連神志都沒開的妖物怎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但這不是咒術,”熊初墨搖頭,“除了沒有魘寄生,這癥狀就跟入魘一般。”

入魘的根治法就是將體內夢魘拔除,以此類推,就算不是夢魘而是啥雜七雜八的妖魔鬼怪,揪出來就沒事了。然而就是沒有東西寄生,反倒讓所有人束手無策。

大殿一時靜默無言,白沐也閑得倒數著數一邊餘光欣賞皇後娘娘的精湛演技。

那什麽黯然神傷悲慘淒切面色蒼白……

嘖嘖,小姐姐不虧是為愛入世多年,身為最單純溫順的兇獸既然能精準把握住人類的覆雜情感,真的……白沐不自覺又想到之前那個小太監,倘若自己猜測沒錯……

好吧,不虧是師兄妹,都是戲精。

“其實……我在古籍上見過一種術法,”穆雲寒思忖著,斟酌道,“而且跟夢魘有些相似。”

“哦”所有人目光聚向他。

來了,白沐精神一振,面上也茫然不解。

如果說原文前期的熊初墨是一行人中的武力扛把子,那前期穆雲寒就是妥妥的行走的修真界百科全書,還是實力不夠設定來湊,文或武至少逆天一樣。

穆雲寒邊回憶邊道:“用蜃為輔,可以編織出一個夢境,打入識海,待人走完這場夢便可以醒來。”說著,他又皺皺眉,“這術法格外雞肋,而且編織的夢境必須屬實真切,還不能讓陷入者過於抵觸,陷入者一旦發覺不對或是抵觸就會醒過來。”

林易搖扇動作一滯,驚了。

“還有這偏門的術法”

穆雲寒點點頭。

“這術法有何用困敵還得自己先編個夢”

穆雲寒搖搖頭,笑了。

“典籍上說是某個大能編出來唬人的小法術。而且……”他頓了頓,又道,“這個術法無法追根溯源。”

一般咒術都會留下原施咒術者的痕跡,或是靈息或是識印,都能追查到原施咒者,但這個小術法的特殊卻讓人無從下手。

“這又什麽難的,”白沐信步走向立在一旁有些楞楞的熏清,面癱得決計看不透他正在想什麽,“皇後娘娘,倘若是此等術法,那施術者必定是皇上身邊熟悉他的人,這件事,還望娘娘多多註意一點。”

話入各人耳,理解的意思全然不同。

熏清定定看著他,旋即輕輕行了一禮。

“多謝仙師,熏清定會好好留意。”

白沐也回了一禮,退回原處。

穆雲寒看了他一眼,繼續道:“解決之法也頗為簡便,擾亂夢境即可。”

雖不確定這是不是穆雲寒所說的情況,但死馬當活馬醫,而且打碎夢境可能會傷及凡人意識,還得頗費心思護著,但擾亂夢境不過是擡擡手的事並不會有所損傷。

一行人決定先行試試。

還是熊初墨當仁不讓站出來,沈下心開始解決夢境。

穆雲寒緩步走至白沐身側,意味不明低聲道:“練氣五層啊……”

知曉他說的是何人,白沐白了他一眼,“比你強。”

成日裝成練氣三層到處跑,現在一個世俗界皇後明面上都比你強,丟不丟人……

穆雲寒非但不嫌丟人還挺自豪,他煞有其事地笑道:“此次游歷收獲頗多,回去就能嘗試沖沖四層了。”

白沐呵了他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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