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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城內三清鎮，三清山上三清存。
馬車晃晃悠悠的趕著路，終於在一日晨曦將至時，抵達了三清宗所屬的三清城。
連續幾個月白沐睜開眼就看見小方止打坐修煉，那人除了偶爾吃顆辟谷丹就是修煉修煉，毫無樂趣可言，白沐百無聊賴地雙手撐著下顎盯著他發呆，不知覺中思緒就飄遠了。
萬幸在途中發生了不少有趣的事，看了不下兩場你追我逃雙方不明背景的大逃亡的戲碼，又親身經歷了三波要錢不要命同時眼瞎運氣不咋地的亡命徒打劫不成反被劫的戲碼。
白沐寂寞空虛的心靈得到了暫時的滿足。
而現在，終於到了。
幾個隨行長老仆從該是被叮嚀囑咐過的，到了目的地，二話不說就啟程打道回府。
白沐碾了碾腳下青石板，擡頭看了看古樸牌匾，又睨了眼背著行囊雙唇翕動默背法絕的穆雲寒，沒好氣道：“你準備自己去還是跟著我”
穆雲寒默了默，道：“跟著你。”
白沐嘖了一聲，轉身就走。
“隨你。”
三清宗每一次招收弟子都是山河界的盛事，像白沐這種父母就是自由修士自身便可以修煉的不提，宗門招收最多的就是附庸家族的孩子或者有資質的凡人小孩。
明知要斷塵緣不會再與世俗有任何交集，凡人還是會拼命把自己的孩子往裏面塞，倘若測出是稀有資質被挑中那是撞了大運，更多是沒被選進仙門的，但只要有留在宗門的機會，就算是把孩子送去作為雜役也在所不惜。
離招收還有好幾日，白沐先到三清城內逛了逛，果然，人頭攢動，大多是大人帶著孩子，白沐和穆雲寒兩個小娃子的組合顯得格格不入。
三清城的客棧全部住滿，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稍微偏僻點的也不過剩一間房了。
“要了要了。”白沐掏出一錠銀子拍在案上，看得店小二眼發綠。
“客官請。”小二殷勤的將倆人引上樓，發現白沐看見房間不滿的蹙眉還客客氣氣殷切地詢問是否購置新的被褥等用品順便打掃一通。
白沐求之不得，帶著穆雲寒到樓下點了壺茶聽著凡人高談闊論各種江湖謠言當消遣。
其中不少自吹自擂說自己孩子如何如何出眾絕對會被仙人看上，白沐眉毛一挑，將泡著劣質茶還有洗不去水垢的茶盞放回桌上。
穆雲寒也聽到這些話，他猶豫了半晌，道：“你……有沒有把握？”
“只要是有資質的都會被收入宗門，”白沐頭也不擡，“至於是雜役還是弟子就看個人了。”
穆雲寒把玩著茶盞，沈默不語。
當晚，白沐打著哈欠爬上床榻準備睡覺，正糾結睡裏還是睡外時就見穆雲寒抱著一床被褥進了屋，還沒等白沐說“又不冷蓋那麽多幹嘛”就然後幹脆利落鋪在地面上，雙腿一盤，雙手掐訣，繼續打坐。
白沐默默把差點脫口而出地“又不冷蓋那麽多幹嘛”給咽下去，旋即蓋上被子翻了個身。
愛睡不睡。
“師父說……你太任性了。”眼前一黑，想是穆雲寒將燭燈熄滅，白沐往被子裏縮了縮，忽的聽見一句話，輕輕的，很像幻聽。
兩人的關系在白霆峰最初教導穆雲寒的時候就開始降溫，後來得知白霆峰還專門教導就繃不住開始冷嘲熱諷關系就徹底宣告破裂，雖然是白沐單方面的，但穆雲寒也不會傻傻的湊上去用熱臉貼別人冷屁股。
“那是，就你最努力，就你最不任性。”白沐索性翻過身，將頭埋在被子裏，聲音悶悶的，“我再怎麽努力都沒用，他只是看不得我而已。”
穆雲寒又低聲說了句什麽，白沐沒聽清也懶得聽，閉上眼沒一會便睡著了。
幾日匆匆而過，轉瞬就到招收日。
白沐退了房後隨著人流湧向三清山山腳下的三清鎮。
傳說中三清宗處於叢山峻嶺中，山巒疊嶂，終年迷霧彌漫，天然屏障掩飾著其中的危機，多的是些藝高人膽大的人，闖進來，卻再也出不來。唯一的入口處就是有三清宗修士駐紮的三清鎮，而每回都被派出來辦諸事宜內門弟子都在此處等候。
“你別跟丟了。”周圍人熙熙攘攘的，修士凡人共處一處大雜燴，根本分不出來。白沐下意識就拽著身邊人，扭頭對著方止楞楞看著自己的臉後忙松開手，自我唾棄一番，昂著頭一副“愛跟不跟”狷狂樣，大步流星向前走。
穆雲寒歪著頭打量著他的背影，唇角微不可聞的勾了勾。
這裏人極多，全擠在三清宗來者前，拉著自己的孩子跟白沐上輩子見過的推銷員一樣，生怕賣不出去。幾個內門弟子不勝其擾，幾次聲明一個個來無果後一個脾氣暴躁的直接長劍出鞘，懸空指眾人。
“誰再鬧試試。”威脅之意甚濃。
凡人哪見過這些，只以為是仙人發怒了，見此一個個臉色蒼白，嘩嘩跪地一排叩拜高呼“神仙息怒”。
白沐仗著身形矮小身法靈活穿梭在人群裏，好不容易來到前方就見到這一幕，他嘴角抽抽，想吐槽兩句，一轉頭，卻發現小方止沒了蹤影。無法，只得黑著臉又穿過後方不明所以的人群去尋找小方止。
結果小方止沒找到，倒是先被別人攔著路了。
“白沐少爺？”對方看到白沐有些驚奇，“你也來三清宗”
忽然被人堵著路白沐還有些不耐煩，盯著對方半晌才從那標志性的假笑青衫白扇認出這是哪個貨。
幾年前有過一面之緣還喜歡啃糖葫蘆的林易。對方長什麽樣白沐老早忘了，就是喜歡吃糖葫蘆這一點在腦中根深蒂固，怎麽都忘不掉。
男主穆雲寒陣營的人白沐都沒有好感，再加上急著找人，應付回了句“是是”就急匆匆走了。
林易也不在意，搖著扇笑吟吟道了句“待會見”就悠然朝另一方踱步而去。
再見到方止時對方正乖乖在一處排隊，白沐戳著他腦門就開罵。
“亂跑什麽，不是叫你乖乖跟著我嗎？這裏魚龍混雜的，被人拐了怎麽辦？真給我父親丟臉。”
穆雲寒抿著嘴，看過來的眼神有些委屈。
“抱歉，太快了，我跟不上。”
“算了，”白沐大人不計小人過的偏過頭，發現這一處列隊井然有序，索性也跟著排在後頭。
“醜話先說在前頭，”白沐雙手環胸，“倘若你沒通過入門測試人家不要或只收作雜役，我可不幫你。當然，我也幫不了。”
“……知道，”穆雲寒低著頭，“不會麻煩你的。”
白沐睨了他一眼，也沒繼續打擊人。
這次不過是例行做個登記，重點是檢查前來孩子的年齡是否符合招收要求，做一次初步剔除。
“名字。”坐在椅子上的人左手提筆右手持根竹簡，任前方人來又去，他就是不擡頭。
“白沐。”
“把手放在這。”那人又指指木桌上的一個小物件。
那玩意功效純屬雞肋，就是單純可以測出每個人的年齡，也不能現個整數，反正過了十五歲就會亮，沒滿就沒反應。
白沐依言將手放上去，那人盯著物件幾息後就將寫了名字的竹簡塞他手上。
“下一個。”
下一個就是穆雲寒，面對同樣詢問姓名的問題，他遲疑地看了看站在旁邊的白沐，還是用了自己化名。
“方止。”
……
待到所有人登記檢查完已經是幾個時辰之後了，這期間白沐又被林易纏上，來來回回詢問要去什麽峰。
“我要去上三峰的玉清峰，”林易很有些自來熟，白沐不說話他就自發自地叨叨不停，“這個峰實力最強。”
“這是你想不想去的問題嗎？”明知道對方會成功進去還混得游刃有餘風生水起，白沐還是試圖潑他冷水打擊信心，“這是別人要不要的問題。”
“哎呀，”林易卻絲毫不受打擊，扇子搖得歡騰，“人總得要有些盼頭的。”
聞言白沐頓了頓，上下打量著對方，確定是有特殊手段掩飾著修為後冷哼著別過頭。
“誒，小兄弟，你叫什麽”見白沐不搭理他，閑不住的某人又去勾搭站在一旁的穆雲寒
穆雲寒看了眼白沐，老老實實回答道：“方止。”
“哦，原來是方兄……”一句話還沒說完，眼睜睜看著白沐冷著臉側過身將人拽走。
“離那人遠點，”白沐繃著小臉，直接給某人下來定義，“他有病。”
還病的不輕。
跟著主角是識人不清眼瞎，現在看來腦子也有問題。
自己是看方止不爽，但還不能讓穆雲寒那邊占便宜。
這是原則問題。
正巧，那邊也登記完今日所有人，領頭的一個少年站出來，白衣翩躚，傲然而立。他神色淡漠地一揮手，山間霧氣悄然散開，露出隱藏在其中的通天長階。
“此路直通宗門，閑人止步。”話語裹挾著靈氣清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入門試煉，今日酉時前從這條路到達宗門則算通過。謹記，如務必看好寫著你們名字的竹簡。”言盡至此，那人也沒多說，抱劍立在臺階一側。
試煉正式開始，大多小孩開始一窩蜂往上沖，有些舍不得父母或有些怯懦的也被親人往上趕。畢竟誰都知道，前幾位到達的人就算沒有額外獎勵也會在眾試煉長老那混個眼熟。
白沐看看天色，擡腿向臺階走去。
“白兄，方兄，”林易又腆著臉湊上前來，“在下與你們一齊走。”
白沐沒理他，穆雲寒猶豫看了他半晌，也沒理他。
林易也不介意，自顧自在一旁說著。
“這個試煉可不僅僅是路長難走。”
白沐紆尊降貴施舍了他一眼。
林易樂呵呵道：“這條路名喚問心，倒不是這路怎樣怎樣，而是著彌漫的霧，”他合扇憑空點點，“這霧會讓人陷入幻境，大多是人不願掙脫的美夢，但還有一種很少的情況，嗯……是回憶起最痛苦的過往。”
白沐腳步頓頓，接著往上走。
陷入幻境白沐知道，因為主角穆雲寒就是陷入的美好的夢，回到他最快樂的少爺時期。但是痛苦的回憶……
白沐捏了捏眉心，應該沒這麽倒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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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城內三清鎮，三清山上三清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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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在途中發生了不少有趣的事，看了不下兩場你追我逃雙方不明背景的大逃亡的戲碼，又親身經歷了三波要錢不要命同時眼瞎運氣不咋地的亡命徒打劫不成反被劫的戲碼。
白沐寂寞空虛的心靈得到了暫時的滿足。
而現在，終於到了。
幾個隨行長老仆從該是被叮嚀囑咐過的，到了目的地，二話不說就啟程打道回府。
白沐碾了碾腳下青石板，擡頭看了看古樸牌匾，又睨了眼背著行囊雙唇翕動默背法絕的穆雲寒，沒好氣道：“你準備自己去還是跟著我”
穆雲寒默了默，道：“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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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要斷塵緣不會再與世俗有任何交集，凡人還是會拼命把自己的孩子往裏面塞，倘若測出是稀有資質被挑中那是撞了大運，更多是沒被選進仙門的，但只要有留在宗門的機會，就算是把孩子送去作為雜役也在所不惜。
離招收還有好幾日，白沐先到三清城內逛了逛，果然，人頭攢動，大多是大人帶著孩子，白沐和穆雲寒兩個小娃子的組合顯得格格不入。
三清城的客棧全部住滿，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稍微偏僻點的也不過剩一間房了。
“要了要了。”白沐掏出一錠銀子拍在案上，看得店小二眼發綠。
“客官請。”小二殷勤的將倆人引上樓，發現白沐看見房間不滿的蹙眉還客客氣氣殷切地詢問是否購置新的被褥等用品順便打掃一通。
白沐求之不得，帶著穆雲寒到樓下點了壺茶聽著凡人高談闊論各種江湖謠言當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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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雲寒也聽到這些話，他猶豫了半晌，道：“你……有沒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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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白沐打著哈欠爬上床榻準備睡覺，正糾結睡裏還是睡外時就見穆雲寒抱著一床被褥進了屋，還沒等白沐說“又不冷蓋那麽多幹嘛”就然後幹脆利落鋪在地面上，雙腿一盤，雙手掐訣，繼續打坐。
白沐默默把差點脫口而出地“又不冷蓋那麽多幹嘛”給咽下去，旋即蓋上被子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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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說……你太任性了。”眼前一黑，想是穆雲寒將燭燈熄滅，白沐往被子裏縮了縮，忽的聽見一句話，輕輕的，很像幻聽。
兩人的關系在白霆峰最初教導穆雲寒的時候就開始降溫，後來得知白霆峰還專門教導就繃不住開始冷嘲熱諷關系就徹底宣告破裂，雖然是白沐單方面的，但穆雲寒也不會傻傻的湊上去用熱臉貼別人冷屁股。
“那是，就你最努力，就你最不任性。”白沐索性翻過身，將頭埋在被子裏，聲音悶悶的，“我再怎麽努力都沒用，他只是看不得我而已。”
穆雲寒又低聲說了句什麽，白沐沒聽清也懶得聽，閉上眼沒一會便睡著了。
幾日匆匆而過，轉瞬就到招收日。
白沐退了房後隨著人流湧向三清山山腳下的三清鎮。
傳說中三清宗處於叢山峻嶺中，山巒疊嶂，終年迷霧彌漫，天然屏障掩飾著其中的危機，多的是些藝高人膽大的人，闖進來，卻再也出不來。唯一的入口處就是有三清宗修士駐紮的三清鎮，而每回都被派出來辦諸事宜內門弟子都在此處等候。
“你別跟丟了。”周圍人熙熙攘攘的，修士凡人共處一處大雜燴，根本分不出來。白沐下意識就拽著身邊人，扭頭對著方止楞楞看著自己的臉後忙松開手，自我唾棄一番，昂著頭一副“愛跟不跟”狷狂樣，大步流星向前走。
穆雲寒歪著頭打量著他的背影，唇角微不可聞的勾了勾。
這裏人極多，全擠在三清宗來者前，拉著自己的孩子跟白沐上輩子見過的推銷員一樣，生怕賣不出去。幾個內門弟子不勝其擾，幾次聲明一個個來無果後一個脾氣暴躁的直接長劍出鞘，懸空指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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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仗著身形矮小身法靈活穿梭在人群裏，好不容易來到前方就見到這一幕，他嘴角抽抽，想吐槽兩句，一轉頭，卻發現小方止沒了蹤影。無法，只得黑著臉又穿過後方不明所以的人群去尋找小方止。
結果小方止沒找到，倒是先被別人攔著路了。
“白沐少爺？”對方看到白沐有些驚奇，“你也來三清宗”
忽然被人堵著路白沐還有些不耐煩，盯著對方半晌才從那標志性的假笑青衫白扇認出這是哪個貨。
幾年前有過一面之緣還喜歡啃糖葫蘆的林易。對方長什麽樣白沐老早忘了，就是喜歡吃糖葫蘆這一點在腦中根深蒂固，怎麽都忘不掉。
男主穆雲寒陣營的人白沐都沒有好感，再加上急著找人，應付回了句“是是”就急匆匆走了。
林易也不在意，搖著扇笑吟吟道了句“待會見”就悠然朝另一方踱步而去。
再見到方止時對方正乖乖在一處排隊，白沐戳著他腦門就開罵。
“亂跑什麽，不是叫你乖乖跟著我嗎？這裏魚龍混雜的，被人拐了怎麽辦？真給我父親丟臉。”
穆雲寒抿著嘴，看過來的眼神有些委屈。
“抱歉，太快了，我跟不上。”
“算了，”白沐大人不計小人過的偏過頭，發現這一處列隊井然有序，索性也跟著排在後頭。
“醜話先說在前頭，”白沐雙手環胸，“倘若你沒通過入門測試人家不要或只收作雜役，我可不幫你。當然，我也幫不了。”
“……知道，”穆雲寒低著頭，“不會麻煩你的。”
白沐睨了他一眼，也沒繼續打擊人。
這次不過是例行做個登記，重點是檢查前來孩子的年齡是否符合招收要求，做一次初步剔除。
“名字。”坐在椅子上的人左手提筆右手持根竹簡，任前方人來又去，他就是不擡頭。
“白沐。”
“把手放在這。”那人又指指木桌上的一個小物件。
那玩意功效純屬雞肋，就是單純可以測出每個人的年齡，也不能現個整數，反正過了十五歲就會亮，沒滿就沒反應。
白沐依言將手放上去，那人盯著物件幾息後就將寫了名字的竹簡塞他手上。
“下一個。”
下一個就是穆雲寒，面對同樣詢問姓名的問題，他遲疑地看了看站在旁邊的白沐，還是用了自己化名。
“方止。”
……
待到所有人登記檢查完已經是幾個時辰之後了，這期間白沐又被林易纏上，來來回回詢問要去什麽峰。
“我要去上三峰的玉清峰，”林易很有些自來熟，白沐不說話他就自發自地叨叨不停，“這個峰實力最強。”
“這是你想不想去的問題嗎？”明知道對方會成功進去還混得游刃有餘風生水起，白沐還是試圖潑他冷水打擊信心，“這是別人要不要的問題。”
“哎呀，”林易卻絲毫不受打擊，扇子搖得歡騰，“人總得要有些盼頭的。”
聞言白沐頓了頓，上下打量著對方，確定是有特殊手段掩飾著修為後冷哼著別過頭。
“誒，小兄弟，你叫什麽”見白沐不搭理他，閑不住的某人又去勾搭站在一旁的穆雲寒
穆雲寒看了眼白沐，老老實實回答道：“方止。”
“哦，原來是方兄……”一句話還沒說完，眼睜睜看著白沐冷著臉側過身將人拽走。
“離那人遠點，”白沐繃著小臉，直接給某人下來定義，“他有病。”
還病的不輕。
跟著主角是識人不清眼瞎，現在看來腦子也有問題。
自己是看方止不爽，但還不能讓穆雲寒那邊占便宜。
這是原則問題。
正巧，那邊也登記完今日所有人，領頭的一個少年站出來，白衣翩躚，傲然而立。他神色淡漠地一揮手，山間霧氣悄然散開，露出隱藏在其中的通天長階。
“此路直通宗門，閑人止步。”話語裹挾著靈氣清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入門試煉，今日酉時前從這條路到達宗門則算通過。謹記，如務必看好寫著你們名字的竹簡。”言盡至此，那人也沒多說，抱劍立在臺階一側。
試煉正式開始，大多小孩開始一窩蜂往上沖，有些舍不得父母或有些怯懦的也被親人往上趕。畢竟誰都知道，前幾位到達的人就算沒有額外獎勵也會在眾試煉長老那混個眼熟。
白沐看看天色，擡腿向臺階走去。
“白兄，方兄，”林易又腆著臉湊上前來，“在下與你們一齊走。”
白沐沒理他，穆雲寒猶豫看了他半晌，也沒理他。
林易也不介意，自顧自在一旁說著。
“這個試煉可不僅僅是路長難走。”
白沐紆尊降貴施舍了他一眼。
林易樂呵呵道：“這條路名喚問心，倒不是這路怎樣怎樣，而是著彌漫的霧，”他合扇憑空點點，“這霧會讓人陷入幻境，大多是人不願掙脫的美夢，但還有一種很少的情況，嗯……是回憶起最痛苦的過往。”
白沐腳步頓頓，接著往上走。
陷入幻境白沐知道，因為主角穆雲寒就是陷入的美好的夢，回到他最快樂的少爺時期。但是痛苦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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