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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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翌日,施茜睡的正香,小丫鬟端了洗漱的東西進來,遠遠的跪在屏風外喚醒了榻上的人。

謝祁晏覺淺,從小丫鬟推門那一刻就醒了,他側目看了眼睡相極好的施茜,輕輕地坐了起來,整了整衣服,就走出了屏風。

謝祁晏: “別叫她了。”

小丫鬟臉“噌”一下就紅了,支支吾吾半晌才應下。

瞧她這樣就知道是想多了,但謝祁晏懶得解釋,大步離開了寢殿,直奔吳憐兒的住處。

吳憐兒正坐在院子裏修剪花草,她背對著謝祁晏,輕聲道: “你要問的,我都不知道。”

吳憐兒收起用蠱蟲編織的剪子,回頭見謝祁晏依舊不動,這才坦言: “如果你是想問這是什麽地方,我可以告訴你,這裏是被下過詛咒的鄉鎮,方圓百裏都是白骨堆砌。”

“我在這想拿一樣東西,想必閣下與我目的相同,只不過效忠的主子不同。”吳憐兒是魔尊的人,看的出來謝祁晏身上的戾氣非同尋常,不過沒猜到這位就是鬼王本尊。

吳憐兒把方才修理好的花草擺好位置: “能走的辦法我也不知道,大抵拿到東西就能離開了。”她見謝祁晏無動於衷,挑眉: “如果你是想問我你夫人的事情,那我無可奉告。”

吳憐兒當年也是真心把施茜當親生骨肉養,害的施茜得了病,她愧疚不已,心灰意冷的離開了王府,還為施茜跪了高僧祈福。

近千年不見,吳憐兒眼尾沒有絲毫皺紋,記憶卻不大好了,印象裏的施茜還是豆蔻年華的嬌俏郡主,搖身一變竟然成了一位上仙。

瞧施茜昨日慌張的樣子,吳憐兒隱隱覺得不對勁,施茜對著謝祁晏,莫名會露出一種心虛的神態,謝祁晏這麽一來,她就更肯定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冤有頭債有主。

謝祁晏: “昨日聽夫人提起幼時您對她的照顧,前來道謝罷了。”

吳憐兒一頓: “你們當真是夫妻”

謝祁晏: “我與她,曾拜過兩次堂。”

吳憐兒木訥著臉,細細打量著謝祁晏,半晌才勾唇一笑: “我還以為,天界的神仙不會與妖魔鬼怪有任何糾葛。”

謝祁晏沒在意她話裏的懷疑和冷嘲熱諷: “我只是來謝過閣下對她的照顧之恩罷了。”

吳憐兒: “你若真心謝我,就快些帶施茜離開這裏。”

――突然靜的可怕。

謝祁晏手指微動,輕輕地皺眉,他記得從前在幽幽谷,客棧女老板如意告訴他,他一直尋找的幼虎,就是天上的神仙所變,神仙也叫――施茜。

怪不得他深入蜘蛛精的幻境都沒有找到小幼虎。

施茜就是在這一刻甩開小丫鬟進來的,她來的不巧,只看見謝祁晏清冷俊朗的側臉,他勾唇,戲謔的問: “原來她叫施茜”

吳憐兒都懵了――不怪她,她也沒想到,施茜和人家拜堂兩次了,都沒有告訴過人家自己的大名。

吳憐兒臉都木了。

二人聽到門口的動靜,轉頭只見施茜扶著小丫鬟,另一只手拍著胸膛順氣,她只覺得要完。

施茜兩眼冒星,她一醒來發現謝祁晏不在,本來還松了口氣,結果小丫鬟跑進來紅著眼睛氣鼓鼓的說: “老爺剛出了院門就去了吳侍妾處了。”

――要完。他不會是去套話的吧

其實只套出來大名,還算在施茜承受範圍之內,頂多暴露自己就是小幼虎的事。要是被套出來小字佳肴,那就是一腳踏進了鬼門關。

生怕二人再交談,施茜疾步上前,推搡開謝祁晏: “搞偷襲沒意思了吧。”

反正臉皮都撕破了。

謝祁晏來問吳憐兒,無非就是懷疑她,其實他的懷疑是對的。

但這個節骨眼,施茜沒理也得硬裝,梗著脖子把吳憐兒遮在身後,氣鼓鼓的瞪著謝祁晏: “你想問什麽,我告訴你。”

謝祁晏: “你叫施茜,為何告訴我你喚幺幺。”

施茜: “我小字幺幺,不行嗎”

她喊的聲音大,刻意讓吳憐兒聽進去,謝祁晏卻沈著臉,極具壓迫感,施茜覺得呼吸急促,學著謝祁晏的樣子冷了臉。

施茜跺跺腳: “你不信我就算了,不信還拉著我躲禁閉做什麽虧我拿你當朋友,你就這麽試探我”

倒打一耙,牛。

施茜掏出手指上的玉扳指,狠狠地扔在了謝祁晏懷裏: “你不是要這個我給你,等能出去以後,你就別再來煩我!”

她甩袖子就走,小丫鬟驚的下巴都要掉了,跪下匡匡磕頭: “老爺恕罪,老爺恕罪。”

施茜連扯帶拽把她從地上帶起來,一路上頭也沒回,直奔院子。

留下謝祁晏捏著那枚玉扳指獨自淩亂。

吳憐兒見過這丫頭顛倒黑白的本事,見怪不怪了,她看著謝祁晏茫然中還帶點愧疚的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施茜在無理取鬧。

謝祁晏看出來了,這件事本來就是她隱瞞在先,不管怎麽論也輪不到她先生氣啊。

但一想到施茜方才氣的泛紅的眼角,謝祁晏看著手裏那枚玉扳指,緊抿薄唇,沒有心情再套話,也走了。

其實扔完玉扳指,施茜就把腸子悔青了,她可是下了血本的,以謝祁晏的性格,應該會打消疑慮。

唯一的難題就是――今夜該怎麽度過

施茜真的不想獨自面對讀書鬼,她把被褥遮在臉上,捏著被褥一角,時不時把眼睛探出來瞧瞧動靜。

天黑的太快了,不一會兒,小丫鬟就走進來掐了燭火。

施茜欲哭無淚,緊緊地扯著被褥一角,腦袋裏呼嘯而過自幼背過的書。

就在她神經緊繃的時候,被褥另一端突然被扯住了,施茜渾身一僵,掀開被子就嚷: “不是先出題嗎,怎麽直接上手了”

可她掀開被子,看著站在面前的謝祁晏,直接啞聲。

這件事她真的沒理,當初害謝祁晏墜魔也是她摻和在先。

但活命要緊啦。

施茜掙紮不到一秒就想通了,她輕哼一聲: “你來做什麽”

謝祁晏把那枚玉扳指遞給了她: “沒有這個,你離不開這裏。”

施茜沒有立刻就接過來。

她眨眨眼睛,擡頭突然說: “對不起。”

謝祁晏以為她是在道隱瞞本名的錯,沒計較,淺淺的躺在榻上的外側,沒有靠近施茜: “你就是我的小幼虎。”

施茜一頓。

她扯了扯嘴角: “那是個意外。”

謝祁晏沒再吭聲了,他曾給幼虎取名佳肴。

這次連吵架都算不上,施茜一個人的無理取鬧,她一點都沒方才的慌張了。

靜了半晌,門被打開了。

讀書鬼照舊鬼鬼祟祟的進來,張口剛想念詩,就聽見謝祁晏淡淡一個字: “滾。”

讀書鬼: “……”

施茜: “…”不愧是鬼王。

施茜以為讀書鬼會暴走,結果他倒立沈思片刻,忽然手腳並用的爬出了門,再聽門“咯吱”一聲,房間恢覆平靜。

走,走了。

施茜: “還可以這樣”

她看著閉眼假寐的謝祁晏: “做鬼王這麽爽”

謝祁晏無奈嘆氣: “有一位官員,姓範,範家有女,出水芙蓉,窈窕多才。”

施茜: “跟這個院子有關”

謝祁晏: “範小姐曾幫過一位讀書人進京趕考。二人兩情相悅,私定終身。”

狗血戲本子沒跑了。

謝祁晏: “讀書人落榜那一日,範小姐訂親,二人被迫分離。可惜範小姐嫁進另一位官員家並不受寵,最後被侍妾下毒,葬在了荒山上。”

荒山百裏,白骨堆砌。

讀書人拾起刀劍墜魔,他發誓要給範小姐一個交代。

謝祁晏: “這個院子,就是範小姐嫁的那位官員的。”

現在的角色,施茜演的就是範小姐了,吳憐兒應該是撿了侍妾的角色。

謝祁晏方才坐在書院裏規整出來了故事線,但總覺得哪裏不對。

施茜: “那為什麽你說滾,他就滾了。”

謝祁晏: “讀書人曾殺進這位官員家,可惜官員死前說了一句,臭讀書的,只會念那兩個詩句有什麽用。”

這可踩住人家痛腳了。

你不是說念兩個詩句沒用嗎沒問題,讀書人連夜變鬼,到處問人故事的下一句,答不上來就拔舌頭。

你不是說沒用嗎我讓你悔個腸子青。

夠狠。

謝祁晏: “滾是範小姐曾同讀書人說的話。”

讀書人聽範小姐的話,說滾就滾了。

謝祁晏半晌道: “但他可能滾的不徹底。”

下一秒,房門又被打開了,施茜都木訥了,招招手: “滾。”

讀書鬼轉身就走。

他依舊倒立,不知原因。

話說回來,施茜突然說: “你剛剛說荒山百裏,白骨堆砌這個宅子也在荒山,所以…”她摸了摸手下的被褥和床榻。

只見謝祁晏一聲不吭,用無聲表達她的猜想是正確的。

施茜突然跳了起來: “我真的會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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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抱歉拖了好久。

因為要忙開學事宜,所以從這周開始,周更2-4次,等考完試會適當調整加更。

沒想到還有人看我寫誒/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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