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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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東方歸雲想擡手去為她擦淚，但手上的血汙讓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扯出一抹笑來：“能不能再叫我一聲大師兄？或者叫我的名字也可以...”
李疏玉直接握住了他擡起來的手，話還未說出，他的手從她手中滑落，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漣漪。
“大師兄！！”
空中“轟隆”一聲，豆大的雨滴落下，李疏玉已經分不清自己臉上究竟是雨水還是淚水，她輕輕放下東方歸雲，拿起玉疏劍緩緩走到姜黎身邊。
“阿黎...”
姜黎的眼中早壓抑著翻湧的憂傷，她輕嘆一聲：“當初還是劍靈的你問我，如何才能發揮出玉疏劍最原本的威力。”
“人族對於世間一切情緒的感知淩駕於其他任何族群之上，而你需要的正是這份感知，喜怒哀樂，愛恨嗔癡，唯有親身體驗過才能明白。”
李疏玉再擡眼時，眼中的淚已擦幹：“我不後悔，正相反，能在完成使命前遇到你們，是我最大的幸運。”
“阿黎，月平，助我斬殺魔神。”
李疏玉握緊玉疏劍，曾經不知多少個萬千次枯燥的練習在此刻發揮出它的作用，即便她如何情緒波動，手中的劍依舊很穩。
兩位劍尊的絕招一個接一個地使出，李疏玉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姜黎的琴音也隨之跟上。
一支支箭矢穿過魔神的身體，他依舊在笑，看向李疏玉的眼神中滿是輕蔑。
李疏玉身形一轉，手中的玉疏劍挽了個劍花，她立於魔神對面，看著渾身是傷卻依舊沒心沒肺的魔神，最終還是用出了那一招。
“霞明照霜。”
她劍氣如虹，凡是劍尖劃過的地方都留下一道霞光，雨忽然停了，被魔氣籠罩的天空被劈開一半，一片極美的明霞將這半邊天空染成緋紅。
“可惜了，如今只憑這一劍，殺不了本尊。”
魔神胸前被劃開一道自心口至右腹的血口子，身上還有不知多少被流雲箭矢穿透的血口子，他面色蒼白，嘴上依舊不饒人。
李疏玉被他打落至地面暈了過去，握劍的右手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姿勢，她倔強地看向魔神，生生將口中的血咽了回去。
姜黎走到李疏玉身邊，動作輕柔地撫過她的手臂，源源不斷的生命力鉆進李疏玉體內，片刻後，姜黎扶起她時，她的手臂已經恢覆正常。
“小神女，還不出手嗎？這次她只斷了一條手臂，下一次，不只是她的命，你藏在裏面的那群人的命，都保不住。”
江月平拉住了姜黎的衣袖，無聲地朝她搖頭。
想發揮出流雲弓的威力只能以自己的靈力凝聚箭矢，江月平每一箭都凝聚了自己所能凝聚出的極限修為，他體內一絲靈力都沒有了。
姜黎將李疏玉放在他旁邊，甩開了他拉著她衣袖的手。
封離琴再次出現在她手中，上面的琴弦脫離琴體飛向魔神定住他的身體，姜黎拂動有靈力凝聚的琴弦。
魔神直接將被綁住的手腳硬生生從琴弦裏扯了出來，卷起一片被割開的血肉。
方才李疏玉用過的劍招被魔神一一用了出來，姜黎回擊的同時還為李疏玉和江月平擋下了攻擊。
“這才是真正的，霞明照霜。”
一道刺目的霞光閃過，暗紅色的傘尖已經抵在姜黎喉間，刺破了她的皮膚，幾滴血珠從傷口滲出。
魔神不著痕跡地看了姜黎身後一眼，作勢要將傘尖再往前刺幾分。
靈冢中，原本安靜沈睡的靈都在此刻醒了過來，他們此刻一齊看向姜黎的方向，魔神的手被定在這裏，姜黎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幾步。
她轉身看向靈冢，瞳孔驟然放大：“不！！”
一道道半透明的靈體出現在姜黎面前，他們臉上都帶著笑，這笑中又摻雜著幾分無奈。
一個古巫族族老走了出來，嗓音平和：“昭昭，你強行讓我們留在這世間三萬年，這是我們都不曾想到的。”
眾靈一齊道：“我們跟著人族見過了許多，三萬年，於曾經的我們不過是彈指一瞬，但於人族而言實在是太久、太久了。”
“我們最少都曾跟隨過十多個人族，歷經從前從未感受過的事物，對生死已經見慣，我們不想再出靈冢，我們厭倦了，昭昭，我們很感謝你帶給我們的體驗，但我們該離去了。”
族老又道：“你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但我們都無法告訴你，這讓我們日夜煎熬，抱歉顯得太沒誠意，一句對不起似乎又太過輕飄飄，所以我們決定用我們唯一還擁有的東西來道歉。”
“道歉絕不是為得到原諒，只是想你不經意間想起時，不覺得自己被全世界背叛，我們都很愛你，只是這份愛不夠純粹，昭昭，你是我們最驕傲的小神女。”
姜黎的身體被控制著轉身看向魔神，她猜到了族老帶著其他族人要做什麽，她發不出聲音，只能無聲掙紮著。
所有的靈都變成了一道流光，鉆進了封離琴中。
她當初為了創造“啟靈”時贈與它們重塑神魂的規則與輪回之力全數回到了她身上，隨著這些力量回歸，姜黎清楚感受到靈族真正的隕落，她的族人放棄再生的機會，甚至不願再入輪回。
丹心閣內，莫淮的身形已然佝僂下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風車發出的聲音，還在越來越低，他渾濁的雙眼最後望向的地方，是靈冢。
玄臺山的靈冢下，幸存下來的人族都虔誠地跪在地上，他們將雙手放在心口，跪在最前面的女子虔誠道：“我願向上天獻出我的一切，只為祈求神女平安歸來。”
“我願向上天獻出我的一切，只為祈求神女平安歸來！”
人們重覆著這一句話，就連年幼的孩童都眼含希冀高聲祈求。
一點一點金色的光芒從他們體內飛出，穿過一切屏障匯聚在一起融入姜黎體內。
在這些流光和金色光芒出現時，李疏玉和江月平的傷都被治愈了。
地上，李疏玉看向自己手中的玉疏劍和劍柄上墜著的赤月鈴，眼中雖有不舍，但更多的坦然。
她將自己手上那枚紅色戒指摘了下來，綁在赤月鈴上。
“阿黎，拯救蒼生太難，我做不到，我還是做只駝鼠好，整日吃吃喝喝。”
滾滾和小九幾只獸早已經被送去了萬妖谷，藥靈是被扔過去，月瑤親自動的手，送走藥靈，月瑤永遠閉上了雙眼。
李疏玉看了姜黎一眼，低聲道：“你的劍靈，回來了。”
玉疏劍自己飛入了姜黎手中，地上已經不見李疏玉的身影。
江月平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汗不斷滲出，他的手卻是十分穩，一支紅色的箭矢被他捏在指尖，他的面色越白，這箭上的紅色越深。
他看著姜黎，開始有些胡言亂語：“當初抓我的人說，說我身負機緣，說我是天命之人，遇見你們時我信了，但現在，這些若是真的，能不能幫幫我，救救她...”
仿佛是聽見了他的呼喚，一道金光自蒼穹降下，融入這道箭矢中，一雙金色的眼眸在江月平身後一閃而過。
直到江月平手一松跌倒在地，這一箭帶著無往不破的風刃刺穿了魔神的身體，同時也打破了魔神所有的防禦，鎖住了他的魔氣。
姜黎雙手握著玉疏劍捅進魔神的心口，封離琴在魔神背後炸開，似乎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魔氣與霞光都不見了，天空依舊是水洗般的藍，姜黎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向已經沒了氣息的魔神。
在魔神心口處，一點幽光亮起，幽州魔淵深處，沈寂已久的魔氣沸騰起來，開始凝聚成人形。
姜黎用玉疏劍撐著自己的身體，眼看著魔神再次有了呼吸，他從地上坐了起來，看見姜黎時笑出了聲：“再砍我一劍麽？”
姜黎再次一劍刺進魔神心口，心念一動，魔神的生命力快速流逝。
她明白這樣殺不了魔神，可四周的場景讓她有些無法思考。
姜黎一劍劃破魔神的脖頸，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她有些崩潰地大喊：“天道！為什麽！他們都死了！為什麽我還活著！”
沒有人回答她，四周太過安靜空曠，她的聲音一遍遍回蕩在她自己耳邊，聽起來絕望又無助。
再次經歷所有人擋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死去，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姜黎幾乎是要瘋了，她看向再次凝聚生命力的魔神，艱難地站了起來。
姜黎的腦海中突然湧入一股記憶，眼前有些模糊，她抱住自己的頭死死咬著牙。
一片恍惚中，她撿起玉疏劍跌跌撞撞地走到魔神身邊，劍尖對著自己的心口。
“我想起來了，白澤曾告訴過我的，若我死了，我的伴生之靈也會死，我還是花的時候，它告訴過我的...”
姜黎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毫不猶豫地將玉疏劍捅進了自己的心口，一點劍尖從她背後伸出來，她面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感受自己的生命流逝其實很痛苦，可姜黎此刻只覺得是解脫。
一聲很低很低的嘆息在她耳畔響起，姜黎在失去意識之前只來得及看見一雙金色的眼睛，一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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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歸雲想擡手去為她擦淚，但手上的血汙讓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扯出一抹笑來：“能不能再叫我一聲大師兄？或者叫我的名字也可以...”
李疏玉直接握住了他擡起來的手，話還未說出，他的手從她手中滑落，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漣漪。
“大師兄！！”
空中“轟隆”一聲，豆大的雨滴落下，李疏玉已經分不清自己臉上究竟是雨水還是淚水，她輕輕放下東方歸雲，拿起玉疏劍緩緩走到姜黎身邊。
“阿黎...”
姜黎的眼中早壓抑著翻湧的憂傷，她輕嘆一聲：“當初還是劍靈的你問我，如何才能發揮出玉疏劍最原本的威力。”
“人族對於世間一切情緒的感知淩駕於其他任何族群之上，而你需要的正是這份感知，喜怒哀樂，愛恨嗔癡，唯有親身體驗過才能明白。”
李疏玉再擡眼時，眼中的淚已擦幹：“我不後悔，正相反，能在完成使命前遇到你們，是我最大的幸運。”
“阿黎，月平，助我斬殺魔神。”
李疏玉握緊玉疏劍，曾經不知多少個萬千次枯燥的練習在此刻發揮出它的作用，即便她如何情緒波動，手中的劍依舊很穩。
兩位劍尊的絕招一個接一個地使出，李疏玉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姜黎的琴音也隨之跟上。
一支支箭矢穿過魔神的身體，他依舊在笑，看向李疏玉的眼神中滿是輕蔑。
李疏玉身形一轉，手中的玉疏劍挽了個劍花，她立於魔神對面，看著渾身是傷卻依舊沒心沒肺的魔神，最終還是用出了那一招。
“霞明照霜。”
她劍氣如虹，凡是劍尖劃過的地方都留下一道霞光，雨忽然停了，被魔氣籠罩的天空被劈開一半，一片極美的明霞將這半邊天空染成緋紅。
“可惜了，如今只憑這一劍，殺不了本尊。”
魔神胸前被劃開一道自心口至右腹的血口子，身上還有不知多少被流雲箭矢穿透的血口子，他面色蒼白，嘴上依舊不饒人。
李疏玉被他打落至地面暈了過去，握劍的右手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姿勢，她倔強地看向魔神，生生將口中的血咽了回去。
姜黎走到李疏玉身邊，動作輕柔地撫過她的手臂，源源不斷的生命力鉆進李疏玉體內，片刻後，姜黎扶起她時，她的手臂已經恢覆正常。
“小神女，還不出手嗎？這次她只斷了一條手臂，下一次，不只是她的命，你藏在裏面的那群人的命，都保不住。”
江月平拉住了姜黎的衣袖，無聲地朝她搖頭。
想發揮出流雲弓的威力只能以自己的靈力凝聚箭矢，江月平每一箭都凝聚了自己所能凝聚出的極限修為，他體內一絲靈力都沒有了。
姜黎將李疏玉放在他旁邊，甩開了他拉著她衣袖的手。
封離琴再次出現在她手中，上面的琴弦脫離琴體飛向魔神定住他的身體，姜黎拂動有靈力凝聚的琴弦。
魔神直接將被綁住的手腳硬生生從琴弦裏扯了出來，卷起一片被割開的血肉。
方才李疏玉用過的劍招被魔神一一用了出來，姜黎回擊的同時還為李疏玉和江月平擋下了攻擊。
“這才是真正的，霞明照霜。”
一道刺目的霞光閃過，暗紅色的傘尖已經抵在姜黎喉間，刺破了她的皮膚，幾滴血珠從傷口滲出。
魔神不著痕跡地看了姜黎身後一眼，作勢要將傘尖再往前刺幾分。
靈冢中，原本安靜沈睡的靈都在此刻醒了過來，他們此刻一齊看向姜黎的方向，魔神的手被定在這裏，姜黎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幾步。
她轉身看向靈冢，瞳孔驟然放大：“不！！”
一道道半透明的靈體出現在姜黎面前，他們臉上都帶著笑，這笑中又摻雜著幾分無奈。
一個古巫族族老走了出來，嗓音平和：“昭昭，你強行讓我們留在這世間三萬年，這是我們都不曾想到的。”
眾靈一齊道：“我們跟著人族見過了許多，三萬年，於曾經的我們不過是彈指一瞬，但於人族而言實在是太久、太久了。”
“我們最少都曾跟隨過十多個人族，歷經從前從未感受過的事物，對生死已經見慣，我們不想再出靈冢，我們厭倦了，昭昭，我們很感謝你帶給我們的體驗，但我們該離去了。”
族老又道：“你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但我們都無法告訴你，這讓我們日夜煎熬，抱歉顯得太沒誠意，一句對不起似乎又太過輕飄飄，所以我們決定用我們唯一還擁有的東西來道歉。”
“道歉絕不是為得到原諒，只是想你不經意間想起時，不覺得自己被全世界背叛，我們都很愛你，只是這份愛不夠純粹，昭昭，你是我們最驕傲的小神女。”
姜黎的身體被控制著轉身看向魔神，她猜到了族老帶著其他族人要做什麽，她發不出聲音，只能無聲掙紮著。
所有的靈都變成了一道流光，鉆進了封離琴中。
她當初為了創造“啟靈”時贈與它們重塑神魂的規則與輪回之力全數回到了她身上，隨著這些力量回歸，姜黎清楚感受到靈族真正的隕落，她的族人放棄再生的機會，甚至不願再入輪回。
丹心閣內，莫淮的身形已然佝僂下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風車發出的聲音，還在越來越低，他渾濁的雙眼最後望向的地方，是靈冢。
玄臺山的靈冢下，幸存下來的人族都虔誠地跪在地上，他們將雙手放在心口，跪在最前面的女子虔誠道：“我願向上天獻出我的一切，只為祈求神女平安歸來。”
“我願向上天獻出我的一切，只為祈求神女平安歸來！”
人們重覆著這一句話，就連年幼的孩童都眼含希冀高聲祈求。
一點一點金色的光芒從他們體內飛出，穿過一切屏障匯聚在一起融入姜黎體內。
在這些流光和金色光芒出現時，李疏玉和江月平的傷都被治愈了。
地上，李疏玉看向自己手中的玉疏劍和劍柄上墜著的赤月鈴，眼中雖有不舍，但更多的坦然。
她將自己手上那枚紅色戒指摘了下來，綁在赤月鈴上。
“阿黎，拯救蒼生太難，我做不到，我還是做只駝鼠好，整日吃吃喝喝。”
滾滾和小九幾只獸早已經被送去了萬妖谷，藥靈是被扔過去，月瑤親自動的手，送走藥靈，月瑤永遠閉上了雙眼。
李疏玉看了姜黎一眼，低聲道：“你的劍靈，回來了。”
玉疏劍自己飛入了姜黎手中，地上已經不見李疏玉的身影。
江月平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汗不斷滲出，他的手卻是十分穩，一支紅色的箭矢被他捏在指尖，他的面色越白，這箭上的紅色越深。
他看著姜黎，開始有些胡言亂語：“當初抓我的人說，說我身負機緣，說我是天命之人，遇見你們時我信了，但現在，這些若是真的，能不能幫幫我，救救她...”
仿佛是聽見了他的呼喚，一道金光自蒼穹降下，融入這道箭矢中，一雙金色的眼眸在江月平身後一閃而過。
直到江月平手一松跌倒在地，這一箭帶著無往不破的風刃刺穿了魔神的身體，同時也打破了魔神所有的防禦，鎖住了他的魔氣。
姜黎雙手握著玉疏劍捅進魔神的心口，封離琴在魔神背後炸開，似乎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魔氣與霞光都不見了，天空依舊是水洗般的藍，姜黎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向已經沒了氣息的魔神。
在魔神心口處，一點幽光亮起，幽州魔淵深處，沈寂已久的魔氣沸騰起來，開始凝聚成人形。
姜黎用玉疏劍撐著自己的身體，眼看著魔神再次有了呼吸，他從地上坐了起來，看見姜黎時笑出了聲：“再砍我一劍麽？”
姜黎再次一劍刺進魔神心口，心念一動，魔神的生命力快速流逝。
她明白這樣殺不了魔神，可四周的場景讓她有些無法思考。
姜黎一劍劃破魔神的脖頸，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她有些崩潰地大喊：“天道！為什麽！他們都死了！為什麽我還活著！”
沒有人回答她，四周太過安靜空曠，她的聲音一遍遍回蕩在她自己耳邊，聽起來絕望又無助。
再次經歷所有人擋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死去，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姜黎幾乎是要瘋了，她看向再次凝聚生命力的魔神，艱難地站了起來。
姜黎的腦海中突然湧入一股記憶，眼前有些模糊，她抱住自己的頭死死咬著牙。
一片恍惚中，她撿起玉疏劍跌跌撞撞地走到魔神身邊，劍尖對著自己的心口。
“我想起來了，白澤曾告訴過我的，若我死了，我的伴生之靈也會死，我還是花的時候，它告訴過我的...”
姜黎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毫不猶豫地將玉疏劍捅進了自己的心口，一點劍尖從她背後伸出來，她面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感受自己的生命流逝其實很痛苦，可姜黎此刻只覺得是解脫。
一聲很低很低的嘆息在她耳畔響起，姜黎在失去意識之前只來得及看見一雙金色的眼睛，一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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