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七十一章
褚南衣大笑起來：“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小神女，你不必去找九幽，因為，你就是九幽。”
姜黎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石桌上，整個人一下站了起來。
她皺眉看向褚南衣，掐住她的脖子道：“你，說什麽？”
褚南衣絲毫不懼，即便臉色已經開始有些漲紅依舊道：“你就是九幽花，九幽化形，天道為你擋下化形雷劫，讓你以古巫族神女的身份誕世。”
“他騙過了所有人，甚至是他自己！”
姜黎一把將她扔在地上，自言自語道：“我就是九幽？”
“沒錯！否則你以為司星珩是怎麽讓你覆生的！為什麽其他的靈族根本沒有覆生的可能，只有你活過來了！因為你就是九幽！”
褚南衣被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她絲毫不在意，她看著姜黎呆滯的模樣笑得愈發開心。
“就是這樣，痛苦吧！對天道厭惡吧！只有你們痛苦，我才會高興！”
姜黎痛苦地大叫一聲，拔下頭上的玉簪刺入褚南衣心口。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
九幽，她為什麽會是九幽？九幽不是不可能化形的嗎？她是九幽，那她殺魔神就是殺曾守護自己無盡歲月的伴生之靈，姜黎覺得自己的思緒很亂，眼前的一切都不太清晰。
【九幽，可重塑肉身。】
這一句話不停在姜黎耳畔回響，她抱著自己坐在地上：“從前瞞著我，到了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的時候才讓我知道。”
難怪從前在幽州怎麽都找不到九幽，原來竟是這樣。
姜黎苦澀地勾起一抹笑：“還真是，世事無常啊。”
一切都可以說得通了，但她此刻卻突然不想知道這一切。
“罷了......”
無論如何，都回不去了，姜黎這樣告訴自己，頭一次，她覺得魔神曾說的話是對的，命本由天定。
這是這次她沒有任何退縮的機會了，她不是曾經那個有依靠可以逃避片刻的巫昭，她是人族如今唯一的精神支柱，她是玄臺山的姜黎。
“魔神，你究竟是怎麽撐下來的呢？”
姜黎楞楞地看著遠處的天空發呆，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是李疏玉。
在褚南衣出現時她就回來了，姜黎原以為褚南衣只是來挑釁或是其他的什麽，並沒想到她會說出這些來。
李疏玉跪坐在姜黎身旁，緊緊地抱住了姜黎，就像當年姜黎安慰她一樣。
“阿黎，你還有我。”
姜黎抱住李疏玉的手臂，眼神有些空洞：“疏玉，魔神會恨我的吧。”
落塵中就有記載：如九幽花、通天建木之類都有伴生之靈，生來只為守護，永不背叛。
“所以，所以他才一直讓我殺了他，而不是他殺了我，我和他註定只能活一個，所以他讓司星珩出現，只是為了他死之後我依舊有伴生之靈，有人守護。”
姜黎的嗓音帶著幾分哽咽：“可我是為了殺他才出現的，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
沒人能回答她為什麽，李疏玉只能緊緊地抱著姜黎，生怕一松手姜黎就會消失。
她此刻看起來實在太脆弱了，在所有人心中，她一直都是那個天塌了都能頂回去的小神女，李疏玉雖不這麽認為，但姜黎在她心中的確溫柔強大，只要姜黎站在那裏，她就什麽都不怕。
姜黎的眼角劃落一滴淚，倒在李疏玉懷中沈沈睡去。
此刻，小院中沒有小神女，也沒有玉疏劍尊，只有兩個向死而生的少女緊緊相擁。
褚南衣走後，姜黎睡了整整三日，李疏玉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醒來後，姜黎朝李疏玉露出一抹帶著歉意的笑：“讓你擔心了。”
她好像又回到了從前的模樣，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那日的事。
“阿黎，幽州那邊的封印越來越弱了，已經有低階魔靈從裏面跑出來了，但各宗如今應對這些低階魔靈都不難。”
李疏玉道：“我擔心的是，接下來跑出來的高階魔靈。”
姜黎揉了揉眉心：“讓他們把所有還活著的凡人集合在一起保護，各宗就近救人，一家一戶地去找人，能救一個是一個。”
“不強求，不願去的隨意，總之我們只救想活的。”
李疏玉點點頭：“好。”
東方歸雲已經回來了，他去見了莫淮最後一面，在他出來之後，丹心閣的門從裏面被鎖住，莫淮的意思是，最後一戰前，他不會再見任何人。
從子瑜沒見到莫淮，但他一直跟著東方歸雲身旁，兩人究竟說了些什麽沒有其他人知道，但東方歸雲和從子瑜說話時總十分恭敬，就像他對莫淮一樣。
只是這份恭敬中少來了幾分依賴和親近，從子瑜也沒在意。
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人族修士這些日子四處搜尋還活著的人，有跟著他們離開的，也有毅然留在家中的。
“我已經老了，不必浪費活著的機會，讓孩子們好好活著，去吧。”
修士們只好離開，按照老人的話多接了幾個乞兒回去。
有膽怯地問他們的：“為何要救我們，我們是沒人要的。”
“因為你想活著，神聽見了你的話，所以讓我來接你。”
“這世上真的有神嗎？”
每每被問到這句話，修士們腦海中總出現一抹遺世獨立的青色身影。
“有的。這世上有神。”
除了這些宗門弟子，就連那些散修都開始做這件事。
有不少的散修帶著自己找到的想活著的人找到某個宗門，並留在了宗門中。
姜黎端坐在蒲團上，這是當初下山前和莫淮下棋的地方。
棋局仍在，不過只剩下她自己和自己下棋了。
“阿黎，幽州封印已破，四位魔君各帶著魔靈去了絕書院、玄冰谷、桃花山莊和離魂閣！”
姜黎指尖的黑子砸在棋盤上：“走吧，去等著他們過來。”
李疏玉跟在她身後，兩人一踏入清風殿，就看見了許多熟人。
步音華、月瑤、東方歸雲，還有長老們和那些秘境中見過的弟子。
眾人見姜黎過來，都送了一口氣：“小師叔。”
姜黎點點頭，道：“人安置在哪兒？”
有負責此事的長老道：“都在...”
沒等他說出來，東方歸雲打斷了他：“人都安置好了，小師妹，我們是在此處等著他們嗎？”
姜黎看向東方歸雲，眼中含笑：“不，我們出去等，請格外長老守在自己的位置上，其他人跟我去宗門外等著。”
東方歸雲亦笑道：“好。”
從秘境出來後，姜黎告訴眾人，幽州有一種魔靈，名喚千面。
這種魔靈能模仿出所有東西，而且一模一樣，當初那場大戰，靈族有不少靈都因此而死。
東方歸雲聽完無比慶幸姜黎讓他們進了忘川秘境歷練，否則遇到這種靈根本應對不了。
姜黎來到玄臺山的山門處，靜靜地等著。
不多時，一道空間裂縫出現，幾個身著桃花山莊弟子服飾的修士護著一群人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這些人中，姜黎扔出來一個熟悉的面孔。
“唐年。”
唐年瘦了很多，但姜黎依舊一眼就認出了他。
“姜姑娘。”
唐年朝她點了點頭，又繼續回去接其他人，緊接著，又有幾道空間裂縫出現。
除了萬妖谷外，其他四宗的都有弟子護著人群過來。
等人都來了，這些弟子全都往空間裂縫處走。
“你們，不留下來嗎？”
玄臺山弟子中，有人出聲問道。
唐年瀟灑一笑：“不了，我的宗門需要我。”
不再有人說話，直到最後一個人離開，人群有人罵了一句：“狗日的老天爺。”
姜黎有些想笑，又忍住了。
她的通訊玉簡從空間中飛出，一串串熟悉的名字在此刻都發來了大同小異的話。
沈舟：“姜姑娘，或許我還能叫你一聲老鄉，這狗日的修仙太不好玩了，我走了，還有下一次的話，我希望我真的是龍傲天，那多開心，好了，沈舟告辭。”
禹承澤：“姜姑娘，大長老讓我給您帶句話，他說，希望無妄得償所願，不說了，真疼啊，再見，哦，這回見不了了。”
諸宜年：“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麽需要告別的人，但還是想和姑娘說一聲，諸宜年沒辜負宗主的期望，下次不要再罵我悶葫蘆了，告辭。”
江修竹：“姜姑娘，我在月平手裏塞了四個儲物戒指，按顏色分的，你們一人一個，等下把月平送去你那裏，倔小子還不肯走，我直接把他打暈了，不說了。”
諸如此類的話擠滿了姜黎的通訊玉簡，她的通訊玉簡很多人都有，平日大多是問她一些關於啟靈的問題，這還是第一次有這麽多人跟她發這麽多字。
有一條通訊擠到了她面前，上面顯示著兩個字：萬初。
萬初：“姜姑娘您好，我是萬初，當初去玄臺山其實是因為您，或許您不記得了，您曾救過我一命，為此我拼命拜入玄臺山，後來因功法不適合回了家中小宗門，我如今也是渡靈境了，秘境中我才想起，您就是當初救我的那個人，萬初完成了自己的心願，成為和您一樣的人，話有些多，希望您不會嫌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褚南衣大笑起來：“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小神女，你不必去找九幽，因為，你就是九幽。”
姜黎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石桌上，整個人一下站了起來。
她皺眉看向褚南衣，掐住她的脖子道：“你，說什麽？”
褚南衣絲毫不懼，即便臉色已經開始有些漲紅依舊道：“你就是九幽花，九幽化形，天道為你擋下化形雷劫，讓你以古巫族神女的身份誕世。”
“他騙過了所有人，甚至是他自己！”
姜黎一把將她扔在地上，自言自語道：“我就是九幽？”
“沒錯！否則你以為司星珩是怎麽讓你覆生的！為什麽其他的靈族根本沒有覆生的可能，只有你活過來了！因為你就是九幽！”
褚南衣被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她絲毫不在意，她看著姜黎呆滯的模樣笑得愈發開心。
“就是這樣，痛苦吧！對天道厭惡吧！只有你們痛苦，我才會高興！”
姜黎痛苦地大叫一聲，拔下頭上的玉簪刺入褚南衣心口。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
九幽，她為什麽會是九幽？九幽不是不可能化形的嗎？她是九幽，那她殺魔神就是殺曾守護自己無盡歲月的伴生之靈，姜黎覺得自己的思緒很亂，眼前的一切都不太清晰。
【九幽，可重塑肉身。】
這一句話不停在姜黎耳畔回響，她抱著自己坐在地上：“從前瞞著我，到了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的時候才讓我知道。”
難怪從前在幽州怎麽都找不到九幽，原來竟是這樣。
姜黎苦澀地勾起一抹笑：“還真是，世事無常啊。”
一切都可以說得通了，但她此刻卻突然不想知道這一切。
“罷了......”
無論如何，都回不去了，姜黎這樣告訴自己，頭一次，她覺得魔神曾說的話是對的，命本由天定。
這是這次她沒有任何退縮的機會了，她不是曾經那個有依靠可以逃避片刻的巫昭，她是人族如今唯一的精神支柱，她是玄臺山的姜黎。
“魔神，你究竟是怎麽撐下來的呢？”
姜黎楞楞地看著遠處的天空發呆，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是李疏玉。
在褚南衣出現時她就回來了，姜黎原以為褚南衣只是來挑釁或是其他的什麽，並沒想到她會說出這些來。
李疏玉跪坐在姜黎身旁，緊緊地抱住了姜黎，就像當年姜黎安慰她一樣。
“阿黎，你還有我。”
姜黎抱住李疏玉的手臂，眼神有些空洞：“疏玉，魔神會恨我的吧。”
落塵中就有記載：如九幽花、通天建木之類都有伴生之靈，生來只為守護，永不背叛。
“所以，所以他才一直讓我殺了他，而不是他殺了我，我和他註定只能活一個，所以他讓司星珩出現，只是為了他死之後我依舊有伴生之靈，有人守護。”
姜黎的嗓音帶著幾分哽咽：“可我是為了殺他才出現的，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
沒人能回答她為什麽，李疏玉只能緊緊地抱著姜黎，生怕一松手姜黎就會消失。
她此刻看起來實在太脆弱了，在所有人心中，她一直都是那個天塌了都能頂回去的小神女，李疏玉雖不這麽認為，但姜黎在她心中的確溫柔強大，只要姜黎站在那裏，她就什麽都不怕。
姜黎的眼角劃落一滴淚，倒在李疏玉懷中沈沈睡去。
此刻，小院中沒有小神女，也沒有玉疏劍尊，只有兩個向死而生的少女緊緊相擁。
褚南衣走後，姜黎睡了整整三日，李疏玉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醒來後，姜黎朝李疏玉露出一抹帶著歉意的笑：“讓你擔心了。”
她好像又回到了從前的模樣，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那日的事。
“阿黎，幽州那邊的封印越來越弱了，已經有低階魔靈從裏面跑出來了，但各宗如今應對這些低階魔靈都不難。”
李疏玉道：“我擔心的是，接下來跑出來的高階魔靈。”
姜黎揉了揉眉心：“讓他們把所有還活著的凡人集合在一起保護，各宗就近救人，一家一戶地去找人，能救一個是一個。”
“不強求，不願去的隨意，總之我們只救想活的。”
李疏玉點點頭：“好。”
東方歸雲已經回來了，他去見了莫淮最後一面，在他出來之後，丹心閣的門從裏面被鎖住，莫淮的意思是，最後一戰前，他不會再見任何人。
從子瑜沒見到莫淮，但他一直跟著東方歸雲身旁，兩人究竟說了些什麽沒有其他人知道，但東方歸雲和從子瑜說話時總十分恭敬，就像他對莫淮一樣。
只是這份恭敬中少來了幾分依賴和親近，從子瑜也沒在意。
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人族修士這些日子四處搜尋還活著的人，有跟著他們離開的，也有毅然留在家中的。
“我已經老了，不必浪費活著的機會，讓孩子們好好活著，去吧。”
修士們只好離開，按照老人的話多接了幾個乞兒回去。
有膽怯地問他們的：“為何要救我們，我們是沒人要的。”
“因為你想活著，神聽見了你的話，所以讓我來接你。”
“這世上真的有神嗎？”
每每被問到這句話，修士們腦海中總出現一抹遺世獨立的青色身影。
“有的。這世上有神。”
除了這些宗門弟子，就連那些散修都開始做這件事。
有不少的散修帶著自己找到的想活著的人找到某個宗門，並留在了宗門中。
姜黎端坐在蒲團上，這是當初下山前和莫淮下棋的地方。
棋局仍在，不過只剩下她自己和自己下棋了。
“阿黎，幽州封印已破，四位魔君各帶著魔靈去了絕書院、玄冰谷、桃花山莊和離魂閣！”
姜黎指尖的黑子砸在棋盤上：“走吧，去等著他們過來。”
李疏玉跟在她身後，兩人一踏入清風殿，就看見了許多熟人。
步音華、月瑤、東方歸雲，還有長老們和那些秘境中見過的弟子。
眾人見姜黎過來，都送了一口氣：“小師叔。”
姜黎點點頭，道：“人安置在哪兒？”
有負責此事的長老道：“都在...”
沒等他說出來，東方歸雲打斷了他：“人都安置好了，小師妹，我們是在此處等著他們嗎？”
姜黎看向東方歸雲，眼中含笑：“不，我們出去等，請格外長老守在自己的位置上，其他人跟我去宗門外等著。”
東方歸雲亦笑道：“好。”
從秘境出來後，姜黎告訴眾人，幽州有一種魔靈，名喚千面。
這種魔靈能模仿出所有東西，而且一模一樣，當初那場大戰，靈族有不少靈都因此而死。
東方歸雲聽完無比慶幸姜黎讓他們進了忘川秘境歷練，否則遇到這種靈根本應對不了。
姜黎來到玄臺山的山門處，靜靜地等著。
不多時，一道空間裂縫出現，幾個身著桃花山莊弟子服飾的修士護著一群人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這些人中，姜黎扔出來一個熟悉的面孔。
“唐年。”
唐年瘦了很多，但姜黎依舊一眼就認出了他。
“姜姑娘。”
唐年朝她點了點頭，又繼續回去接其他人，緊接著，又有幾道空間裂縫出現。
除了萬妖谷外，其他四宗的都有弟子護著人群過來。
等人都來了，這些弟子全都往空間裂縫處走。
“你們，不留下來嗎？”
玄臺山弟子中，有人出聲問道。
唐年瀟灑一笑：“不了，我的宗門需要我。”
不再有人說話，直到最後一個人離開，人群有人罵了一句：“狗日的老天爺。”
姜黎有些想笑，又忍住了。
她的通訊玉簡從空間中飛出，一串串熟悉的名字在此刻都發來了大同小異的話。
沈舟：“姜姑娘，或許我還能叫你一聲老鄉，這狗日的修仙太不好玩了，我走了，還有下一次的話，我希望我真的是龍傲天，那多開心，好了，沈舟告辭。”
禹承澤：“姜姑娘，大長老讓我給您帶句話，他說，希望無妄得償所願，不說了，真疼啊，再見，哦，這回見不了了。”
諸宜年：“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麽需要告別的人，但還是想和姑娘說一聲，諸宜年沒辜負宗主的期望，下次不要再罵我悶葫蘆了，告辭。”
江修竹：“姜姑娘，我在月平手裏塞了四個儲物戒指，按顏色分的，你們一人一個，等下把月平送去你那裏，倔小子還不肯走，我直接把他打暈了，不說了。”
諸如此類的話擠滿了姜黎的通訊玉簡，她的通訊玉簡很多人都有，平日大多是問她一些關於啟靈的問題，這還是第一次有這麽多人跟她發這麽多字。
有一條通訊擠到了她面前，上面顯示著兩個字：萬初。
萬初：“姜姑娘您好，我是萬初，當初去玄臺山其實是因為您，或許您不記得了，您曾救過我一命，為此我拼命拜入玄臺山，後來因功法不適合回了家中小宗門，我如今也是渡靈境了，秘境中我才想起，您就是當初救我的那個人，萬初完成了自己的心願，成為和您一樣的人，話有些多，希望您不會嫌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