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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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李疏玉再次一劍捅進對面的“自己”的心口，眼看著那具身體消散又凝聚。
“還有完沒完了。”
她暗自罵了一聲，周遭的人都與她差不多，開始感受到靈力的枯竭。
東方歸雲走到她身旁：“這樣下去不行，九陰滅靈陣是上古陣法，我也只是略有耳聞。”
李疏玉開始回想落塵上的記載，卻怎麽都想不起來更多，她後悔道：“早知道，我看書的時候就多帶點腦子了。”
若想破陣，除了擊敗陣眼處的景憶雪，否則再無其他辦法，可那又談何容易，李疏玉估計三個自己都不夠景憶雪打的。
東方歸雲道：“我們殺的自己也是她的修為所化，就算是磨，我們也得把她磨死。”
一旁的步音華突然朝他們大喊：“小師叔！這裏的空間波動開始有變化了！”
李疏玉看向步音華，確定自己什麽感覺都沒有：“沒有啊，你怎麽感受到的？”
步音華道：“我也不太清楚，總之我能感受到周圍空間明顯的波動變化。”
李疏玉一咬牙：“好，我們繼續，在這方空間最脆弱的時候，你們拖住這些東西，我來破陣。”
眾人都應聲稱是，他們之中有不少見過李疏玉在六宗大比上的風采，加上她修為高，又是兩位劍尊的親傳弟子，沒理由不相信她。
只有東方歸雲眼中劃過一抹擔憂的神色，他張了張口，還是沒說出來什麽。
李疏玉沒註意到這些，她全神貫註地感受著陣法的變化，原本毫無破綻的陣法突然有某一個角落動蕩了一瞬。
“快！”
眾人都拼命攔住自己的對手，東方歸雲更是在擋住自己對手的同時幫李疏玉攔住了她的對手。
景憶雪的聲音從陣眼處傳來：“就憑你！”
所有人的對手在一瞬間修為暴漲，幾乎是一息之間，眾人都敗了下來，到處是兵器刺入血肉中的聲音，李疏玉不受控制地回頭看了一眼，就見東方歸雲被“自己”用玉疏劍刺入心口。
“大師兄！”
東方歸雲大喊一聲：“別管我！”
他握住刺入自己胸口的玉疏劍，對面的“李疏玉”想將劍抽出來卻怎麽都動不了，她看向他的眼中帶著疑惑。
東方歸雲又往前走了一步，在“李疏玉”楞神之際一劍劃破了她的身體。
到了現在，這些假人出現的速度越來越慢，東方歸雲看著“李疏玉”死去，胸口的血不停地往外深處。
他擡手封住自己的穴位，繼續與“自己”打了起來。
李疏玉越往陣眼處跑，過來阻攔她的假人就越多。
除了那些已經沒了行動能力的弟子，所有人都朝李疏玉這般沖了過來。
一個手持彎刀的修士一腳踹開一個想偷襲李疏玉的假人：“有小爺在，你休想去搗亂！”
那假人感受不到痛苦，只會戰鬥，現在它得到的指令是攔住李疏玉，它看都沒看一眼這彎刀修士，直直朝著李疏玉跑去。
那彎刀修士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整個人混像是從血水裏撈出來的，他朝假人撲了過去，假人似乎是已經厭煩了，轉身變成了他的模樣，將彎刀捅進了他的身體又踹了他一腳將彎刀抽出。
彎刀修士頓時跪在了地上，假人轉身要走卻被什麽拖住了雙腳，它低頭一看，那彎刀修士的雙臂宛若鋼鐵鑄成般，仍由它如何掙紮都掙脫不了分毫。
假人眼中不含絲毫情緒，它舉起手中的彎刀，直接隔斷了彎刀修士的雙臂。
腳上的束縛一輕，它將兩條手臂扔垃圾一般從自己腳上扔了出去。
那彎刀修士大喊一聲：“我乃絕書院內院弟子，費朗！”
他喊完這一聲，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下一刻，巨大的爆炸聲在每個人耳畔炸響。
“費朗！”
有與他相識的修士撕心裂肺地大喊，手中卻不敢松動分毫，他們打不過這些假人，只能用盡權力拖住他們。
越靠近陣眼，李疏玉走地越加艱難，這裏的靈氣與魔氣混雜，暴亂不堪，她每走一步都需要極大的體力和堅定。
魔氣不斷侵蝕她的身體，絲絲縷縷滲入她的身體中，打斷她體內靈力的運行。
身後不斷傳來爆炸聲，李疏玉死死咬著牙，一道道嘶吼縈繞在她耳畔。
“玄冰谷馮含香，諸位，永別了。”
“我，桃花山莊，邱菀，告辭。”
“我是離魂閣弟子，向明知。”
“玄臺山劍閣，左俟。”
“......”
景憶雪站在陣眼處，眼中全然都是瘋狂：“對！就是這樣！你們都該死！都去死吧！姥姥！他們該死！憑什麽人族不能亡，憑什麽我巫蠱一族就無足輕重！憑什麽！！？”
她大聲尖叫，頭上的純銀發簪墜著的鈴鐺不斷散發出陣陣鈴聲，卻依舊毫無用處。
近了，李疏玉離陣眼只有五步之遙，她曾見過的人一一出現在她眼前。
念念看向她的眼中滿是失望厭惡：“憑什麽？為什麽不能早點來？為什麽？你不是仙人嗎？不是修士嗎？為什麽不救我阿娘！你去死吧！和我們一起死！”
那將她拒之門外的人也有了臉龐：“什麽狗屁仙人！連幾個人都救不了還算什麽仙人！都滾！為什麽死的不是你，是我的親人？！”
這些聲音與畫面圍繞著李疏玉，她閉上雙眼大喊一聲：“都滾開！”
周遭的場景停滯了一瞬，李疏玉擡眼看向景憶雪：“我心如劍，但求問心無愧。”
李疏玉身上的氣勢不斷攀升，手中的玉疏劍在血月下熠熠生輝。
“霞明照霜！”
她大喝一聲，劍尖處迸發出一道耀眼的霞光，隨著她的動作，這一抹霞光驟然覆蓋半個天空，連那血月都暫時被這霞光遮蓋。
李疏玉身形一閃出現在陣眼處，雙手握住劍柄死死往陣眼處插了進去。
一瞬間，無數裂紋自她腳下朝四周蔓延，這個空間開始崩塌碎裂。
所有人都被一道刺目的光晃地閉上雙眼，再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蘭玉城中。
“結束了嗎？”
人群中，不知是誰問了一句，李疏玉胡亂抹了把臉上的血，手中握著那只純銀發簪，輕輕“嗯”了一聲。
她最後看見的，是景憶雪眼中的不甘、憤恨，與解脫。
獨自下山經歷良多，李疏玉早已不是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劍靈，修為越高，做的自認問心無愧的事越多，她就越明白當初姜黎話中的深意。
但她並不後悔，只是有些恍惚，東方歸雲輕輕地抱了抱她：“還好嗎？”
李疏玉往後退了一步，不著痕跡地從他懷中離開。
“沒事。”
東方歸雲的身體僵硬了一瞬，又很快恢覆正常，只是眼中多了幾分落寞。
“景憶雪已死，我們該繼續走自己的路了。”
沈舟拍了拍東方歸雲的肩，當即行禮告辭：“諸位，就此別過，秘境見。”
有他帶頭，眾人紛紛告辭，大家本就都有自己的計劃，匆匆來又匆匆去。
李疏玉沒急著走，她和這些人一一道別，直到此處只剩下她和東方歸雲。
“師妹…”
東方歸雲的嗓音不覆往日清朗，眉宇間也不知何時染上了散不去的陰郁。
李疏玉朝他笑了笑：“師兄，秘境見。”
她甚至沒等東方歸雲也回她一句“秘境見”，捏了兩個瞬移符才停下來。
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李疏玉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還好我跑得快！”
小九從空間裏鉆了出來：“疏玉，為什麽不讓我幫你啊，還有，你跑什麽？”
李疏玉指了指小九額頭：“不該問的別問！帶路！”
小九“哦”了一聲，乖乖看起地圖來。
東方歸雲看著已經空了的蘭玉城，不禁笑了一聲。
“也罷，我也算知道你是如何想的了。”
他其實也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李疏玉居然直接跑了，大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他腳步輕快地朝下一個求救令顯示的小宗門走去，連衣角都顯得有幾分雀躍。
蘭玉城外，姜黎走到李疏玉最後站的位置，撿起來被遺落的純銀發簪。
她擡起纖細的手指朝虛空中一滑，一道空間裂縫出現在她身前。
姜黎不緊不慢地擡腳走了進去，裂縫另一頭，是一處霜雪漫天飛舞的小院。
容夷高大的身影蜷縮在雪地中，任由片片雪花落在自己身上。
若仔細去聽，還能聽見他克制的啜泣聲，姜黎走到他面前停下：“容夷。”
容夷緩緩擡起頭，眼中猩紅的血絲襯得他宛若惡鬼。
“為什麽！為什麽不讓我死？”
姜黎將發簪遞給他：“其實大多時候，活著的那個人往往才是最痛苦的。”
容夷枯坐在雪地中：“為什麽，不讓我陪她一起。”
“容夷，她想讓你活著，好好活著，我與魔神之間不死不休，與幽州卻不是。”
姜黎垂眸繼續道：“這世間的善惡對錯，是說不清楚的，但唯有平衡是可以肯定的，所以幽州永遠會存在。”
容夷像是捧著什麽稀世珍寶一般，雙手珍重又小心翼翼地撫摸過發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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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疏玉再次一劍捅進對面的“自己”的心口，眼看著那具身體消散又凝聚。
“還有完沒完了。”
她暗自罵了一聲，周遭的人都與她差不多，開始感受到靈力的枯竭。
東方歸雲走到她身旁：“這樣下去不行，九陰滅靈陣是上古陣法，我也只是略有耳聞。”
李疏玉開始回想落塵上的記載，卻怎麽都想不起來更多，她後悔道：“早知道，我看書的時候就多帶點腦子了。”
若想破陣，除了擊敗陣眼處的景憶雪，否則再無其他辦法，可那又談何容易，李疏玉估計三個自己都不夠景憶雪打的。
東方歸雲道：“我們殺的自己也是她的修為所化，就算是磨，我們也得把她磨死。”
一旁的步音華突然朝他們大喊：“小師叔！這裏的空間波動開始有變化了！”
李疏玉看向步音華，確定自己什麽感覺都沒有：“沒有啊，你怎麽感受到的？”
步音華道：“我也不太清楚，總之我能感受到周圍空間明顯的波動變化。”
李疏玉一咬牙：“好，我們繼續，在這方空間最脆弱的時候，你們拖住這些東西，我來破陣。”
眾人都應聲稱是，他們之中有不少見過李疏玉在六宗大比上的風采，加上她修為高，又是兩位劍尊的親傳弟子，沒理由不相信她。
只有東方歸雲眼中劃過一抹擔憂的神色，他張了張口，還是沒說出來什麽。
李疏玉沒註意到這些，她全神貫註地感受著陣法的變化，原本毫無破綻的陣法突然有某一個角落動蕩了一瞬。
“快！”
眾人都拼命攔住自己的對手，東方歸雲更是在擋住自己對手的同時幫李疏玉攔住了她的對手。
景憶雪的聲音從陣眼處傳來：“就憑你！”
所有人的對手在一瞬間修為暴漲，幾乎是一息之間，眾人都敗了下來，到處是兵器刺入血肉中的聲音，李疏玉不受控制地回頭看了一眼，就見東方歸雲被“自己”用玉疏劍刺入心口。
“大師兄！”
東方歸雲大喊一聲：“別管我！”
他握住刺入自己胸口的玉疏劍，對面的“李疏玉”想將劍抽出來卻怎麽都動不了，她看向他的眼中帶著疑惑。
東方歸雲又往前走了一步，在“李疏玉”楞神之際一劍劃破了她的身體。
到了現在，這些假人出現的速度越來越慢，東方歸雲看著“李疏玉”死去，胸口的血不停地往外深處。
他擡手封住自己的穴位，繼續與“自己”打了起來。
李疏玉越往陣眼處跑，過來阻攔她的假人就越多。
除了那些已經沒了行動能力的弟子，所有人都朝李疏玉這般沖了過來。
一個手持彎刀的修士一腳踹開一個想偷襲李疏玉的假人：“有小爺在，你休想去搗亂！”
那假人感受不到痛苦，只會戰鬥，現在它得到的指令是攔住李疏玉，它看都沒看一眼這彎刀修士，直直朝著李疏玉跑去。
那彎刀修士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整個人混像是從血水裏撈出來的，他朝假人撲了過去，假人似乎是已經厭煩了，轉身變成了他的模樣，將彎刀捅進了他的身體又踹了他一腳將彎刀抽出。
彎刀修士頓時跪在了地上，假人轉身要走卻被什麽拖住了雙腳，它低頭一看，那彎刀修士的雙臂宛若鋼鐵鑄成般，仍由它如何掙紮都掙脫不了分毫。
假人眼中不含絲毫情緒，它舉起手中的彎刀，直接隔斷了彎刀修士的雙臂。
腳上的束縛一輕，它將兩條手臂扔垃圾一般從自己腳上扔了出去。
那彎刀修士大喊一聲：“我乃絕書院內院弟子，費朗！”
他喊完這一聲，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下一刻，巨大的爆炸聲在每個人耳畔炸響。
“費朗！”
有與他相識的修士撕心裂肺地大喊，手中卻不敢松動分毫，他們打不過這些假人，只能用盡權力拖住他們。
越靠近陣眼，李疏玉走地越加艱難，這裏的靈氣與魔氣混雜，暴亂不堪，她每走一步都需要極大的體力和堅定。
魔氣不斷侵蝕她的身體，絲絲縷縷滲入她的身體中，打斷她體內靈力的運行。
身後不斷傳來爆炸聲，李疏玉死死咬著牙，一道道嘶吼縈繞在她耳畔。
“玄冰谷馮含香，諸位，永別了。”
“我，桃花山莊，邱菀，告辭。”
“我是離魂閣弟子，向明知。”
“玄臺山劍閣，左俟。”
“......”
景憶雪站在陣眼處，眼中全然都是瘋狂：“對！就是這樣！你們都該死！都去死吧！姥姥！他們該死！憑什麽人族不能亡，憑什麽我巫蠱一族就無足輕重！憑什麽！！？”
她大聲尖叫，頭上的純銀發簪墜著的鈴鐺不斷散發出陣陣鈴聲，卻依舊毫無用處。
近了，李疏玉離陣眼只有五步之遙，她曾見過的人一一出現在她眼前。
念念看向她的眼中滿是失望厭惡：“憑什麽？為什麽不能早點來？為什麽？你不是仙人嗎？不是修士嗎？為什麽不救我阿娘！你去死吧！和我們一起死！”
那將她拒之門外的人也有了臉龐：“什麽狗屁仙人！連幾個人都救不了還算什麽仙人！都滾！為什麽死的不是你，是我的親人？！”
這些聲音與畫面圍繞著李疏玉，她閉上雙眼大喊一聲：“都滾開！”
周遭的場景停滯了一瞬，李疏玉擡眼看向景憶雪：“我心如劍，但求問心無愧。”
李疏玉身上的氣勢不斷攀升，手中的玉疏劍在血月下熠熠生輝。
“霞明照霜！”
她大喝一聲，劍尖處迸發出一道耀眼的霞光，隨著她的動作，這一抹霞光驟然覆蓋半個天空，連那血月都暫時被這霞光遮蓋。
李疏玉身形一閃出現在陣眼處，雙手握住劍柄死死往陣眼處插了進去。
一瞬間，無數裂紋自她腳下朝四周蔓延，這個空間開始崩塌碎裂。
所有人都被一道刺目的光晃地閉上雙眼，再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蘭玉城中。
“結束了嗎？”
人群中，不知是誰問了一句，李疏玉胡亂抹了把臉上的血，手中握著那只純銀發簪，輕輕“嗯”了一聲。
她最後看見的，是景憶雪眼中的不甘、憤恨，與解脫。
獨自下山經歷良多，李疏玉早已不是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劍靈，修為越高，做的自認問心無愧的事越多，她就越明白當初姜黎話中的深意。
但她並不後悔，只是有些恍惚，東方歸雲輕輕地抱了抱她：“還好嗎？”
李疏玉往後退了一步，不著痕跡地從他懷中離開。
“沒事。”
東方歸雲的身體僵硬了一瞬，又很快恢覆正常，只是眼中多了幾分落寞。
“景憶雪已死，我們該繼續走自己的路了。”
沈舟拍了拍東方歸雲的肩，當即行禮告辭：“諸位，就此別過，秘境見。”
有他帶頭，眾人紛紛告辭，大家本就都有自己的計劃，匆匆來又匆匆去。
李疏玉沒急著走，她和這些人一一道別，直到此處只剩下她和東方歸雲。
“師妹…”
東方歸雲的嗓音不覆往日清朗，眉宇間也不知何時染上了散不去的陰郁。
李疏玉朝他笑了笑：“師兄，秘境見。”
她甚至沒等東方歸雲也回她一句“秘境見”，捏了兩個瞬移符才停下來。
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李疏玉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還好我跑得快！”
小九從空間裏鉆了出來：“疏玉，為什麽不讓我幫你啊，還有，你跑什麽？”
李疏玉指了指小九額頭：“不該問的別問！帶路！”
小九“哦”了一聲，乖乖看起地圖來。
東方歸雲看著已經空了的蘭玉城，不禁笑了一聲。
“也罷，我也算知道你是如何想的了。”
他其實也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李疏玉居然直接跑了，大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他腳步輕快地朝下一個求救令顯示的小宗門走去，連衣角都顯得有幾分雀躍。
蘭玉城外，姜黎走到李疏玉最後站的位置，撿起來被遺落的純銀發簪。
她擡起纖細的手指朝虛空中一滑，一道空間裂縫出現在她身前。
姜黎不緊不慢地擡腳走了進去，裂縫另一頭，是一處霜雪漫天飛舞的小院。
容夷高大的身影蜷縮在雪地中，任由片片雪花落在自己身上。
若仔細去聽，還能聽見他克制的啜泣聲，姜黎走到他面前停下：“容夷。”
容夷緩緩擡起頭，眼中猩紅的血絲襯得他宛若惡鬼。
“為什麽！為什麽不讓我死？”
姜黎將發簪遞給他：“其實大多時候，活著的那個人往往才是最痛苦的。”
容夷枯坐在雪地中：“為什麽，不讓我陪她一起。”
“容夷，她想讓你活著，好好活著，我與魔神之間不死不休，與幽州卻不是。”
姜黎垂眸繼續道：“這世間的善惡對錯，是說不清楚的，但唯有平衡是可以肯定的，所以幽州永遠會存在。”
容夷像是捧著什麽稀世珍寶一般，雙手珍重又小心翼翼地撫摸過發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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