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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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李疏玉抱著玉疏劍，跟在小九身後去一扇門一扇門地敲。
從村頭敲到村尾，一個出聲的人家都沒有，直到走到最後最偏僻也是最破爛的那個小院。
李疏玉看著兩塊破木板拼在一起的門，還是擡手敲了敲：“有人嗎？”
“是誰？”
一道帶著戒備的女聲自屋中傳來，聽著十分虛弱。
李疏玉松了口氣，只要有人在都好辦。
“在下玄臺山李疏玉，想問問路。”
“哐當”一聲，本就搖搖欲墜的破木板門被人大力從屋中抵住。
“滾！立刻滾！這裏不歡迎你！”
李疏玉一頭霧水，往後退了幾步，還想再爭取一下，畢竟真走錯路了很丟人。
“我真是玄臺山的…”
“滾！就是你們這些六宗的仙人，平時高高在上，真遇到了危險時半點不管我們死活！趕緊滾，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李疏玉有些惱了，她並不怕這些村民對她怎樣，只是這番話實在是冤枉她們。
“疏玉，走吧，這裏的人不會出來的。”
小九咬住李疏玉的衣擺，連拖帶拽地帶她離開這個村子。
“小九！你做什麽拉我！她說話也太…太…”
李疏玉說不出來太什麽，因為當年她知曉家人的死訊時，心中或多或少都對莫淮有些怨氣的。
“罷了，我們自己走吧。”
李疏玉有些懨懨地抱著小九，將地圖拿正後仔細看了自己的位置，打起精神朝下一個地方大步走去。
不出意外的，李疏玉又迷路了，暗中關註的姜黎看著手拿地圖認真看路的李疏玉圍著一個小山轉了四圈後，實在沒忍住給小九傳音。
“小九，你下來帶路，再讓疏玉抱著你這個月都得待在這轉圈了。”
小九猛地一激靈，立刻從李疏玉懷中跳了下來。
一個月都出不去就等於一個月沒有新鮮好吃的，小九堅決不能忍受。
李疏玉在小九後面邊追邊喊：“小九，你去哪啊，再信我一次！絕對能走出去的！”
可惜小九已經不會再在這件事上相信李疏玉了，它撒丫子在前面跑，反正李疏玉能跟上。
沒了李疏玉的幹擾，小九輕輕松松地帶著她到了目的地。
李疏玉訕訕地笑了笑：“啊，我就說是走這邊吧。”
小九懶得拆穿她，確定自己的點心沒事後就鉆回了空間休息。
臨走還不忘囑咐了一句：“下次去哪記得叫我出來。”
李疏玉道：“保證會！”
她答應地很快，心中想的卻是：我就不信了，我還能走丟不成！決定好出發前先自己研究一下路線再叫小九，李疏玉掏出地圖開始找自己的位置。
還不等她看清楚，一只烏漆嘛黑的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李疏玉將地圖微微擡起來，眼前出現一張面黃肌瘦的小臉，臉上還帶著幾個很大的胎記，看著不過六七歲的模樣。
“姐...姐姐，你是仙人嗎？”
嗓音粗糲沙啞，帶著試探和小心。
李疏玉道：“我不是仙人。”
那孩子在聽見李疏玉否認時瞬間垂下頭去：“那姐姐還是不要進村子的好，裏面已經沒有活人了，念念怕嚇著姐姐。”
李疏玉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看著低落的孩子她不禁學著姜黎的模樣生疏地摸了摸她的頭安慰：“我不是仙人，我是修士，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念念，今年九歲，阿娘說，念是思念的念。”
李疏玉繼續問道：“念念的家在哪？可以帶姐姐去看看嗎？”
念念揪著已經不知縫補了幾次的衣裳，怯怯道：“念念沒有家，念念和阿娘就住在村外的亂葬崗旁，那些黑氣來時阿娘把念念打暈丟進了亂葬崗，等念念醒來時，阿娘和村裏的人都死了。”
李疏玉放在念念頭頂的手頓時僵硬起來，念念仰起頭看她：“姐姐是害怕嗎？念念一開始也害怕，但後來習慣了也就不怕了。”
李疏玉壓住鼻尖的酸澀，蹲下來看著念念的眼睛道：“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她其實想問念念的阿爹去哪了，但看著念念的神情怎麽都問不出口。
“念念餓了就去大家的屋中借些吃的，念念都記下來了，往後都會還的，渴了就去河邊喝水。”
念念掰著手指數著：“從前都沒有吃這麽好的，念念從前只和阿娘吃地裏的野果野菜，叔嬸們偶爾會給些米，阿娘就會熬成野菜糊糊粥給念念吃，可阿娘從來都不吃，她說不喜歡。”
“可念念知道的，阿娘不是不喜歡，只是舍不得吃想讓念念多吃。”
小女孩平靜的訴說卻讓李疏玉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淚，她看向念念，詢問道：“念念有什麽願望嗎？”
念念很認真地想了想：“念念想穿好看的衣服帶著很多好吃的去找阿娘，她沒有念念會很傷心的。”
李疏玉道：“那，念念先去換衣服好不好，姐姐帶你去。”
念念開心地點點頭：“好呀，謝謝姐姐。”
阿娘告訴她接受了別人的東西要說謝謝，她記得很清楚呢！
李疏玉紅著眼抱起念念，帶著她去了河邊，河水很清澈，李疏玉從空間拿出兩個大盆，指尖出現一抹火焰，卷起河中的水落入大盤中。
念念看著這一幕雙眼大大地睜開：“姐姐，你好厲害啊！”
李疏玉試了試水溫，在周圍布下結界道：“念念先洗澡好不好？”
念念興奮地點點頭，自己脫了衣服爬進其中一個大盆裏。
李疏玉又拿出一個矮凳放在一旁，在空間中挑出一身念念可以穿的最耀眼的裙子放在矮凳上。
“念念洗完了叫我好不好？我給念念穿衣服。”
那衣服繁瑣，想來念念不會穿，加上她需要靜一靜，念念想去找她阿娘，可她卻不知該怎麽做。
這世道，一個凡人孤女想活著實在不容易，她不殺她，等著她的是亂世和魔靈，殺了她，李疏玉下不去手。
看著仔細搓洗頭發的念念，李疏玉慢慢蹲下，將自己縮成一團抱住自己。
“阿黎，拯救蒼生，真的好難啊。”
不遠處的姜黎聽著李疏玉的話嘆了口氣，只能在心中默默道了聲：抱歉。
若不是我將你喚醒，你依舊是那個自由自在的劍靈，不會背負上蒼生的性命。
李疏玉頹廢了一下，又拍了拍自己的臉道：“疏玉，你要振作起來！當初阿黎可不像你這樣！”
這麽安慰著自己，李疏玉滿意地站了起來。
“姐姐，我洗好了。”
念念裹著一個白色巾子，有些害羞地站在矮凳旁，還刻意離得遠了幾步，生怕將那從未見過的漂亮裙子弄臟。
李疏玉急忙過去，用靈力烘幹了念念幹枯毫無光澤的頭發。
“這件裙子喜歡嗎？”
李疏玉有些忐忑地問，她不確定念念會不會喜歡她的風格。
念念急忙點頭道：“喜歡的！很喜歡！”
李疏玉這才松了口氣，細心地為念念穿上衣服。
念念很瘦，手上腳上都有厚厚的老繭，是常年做活留下的，她很不好意思地想將這些掩藏起來。
李疏玉沒有提起她的身體，只道：“好了，念念再挑一挑首飾。”
念念急忙搖頭：“阿娘說，不能太麻煩別人。”
李疏玉拉起她的手，循循善誘道：“可是念念，你不是要漂漂亮亮地去找阿娘嗎？只有裙子沒有首飾，沒有那麽漂亮的，念念挑一個好不好？”
念念糾結地看著李疏玉，許久，才下定決心道：“那，就謝謝姐姐了。”
李疏玉笑著從空間拿出一排念念可以戴的首飾，看著她從中挑了一個小巧的血寶石蝴蝶發簪。
“姐姐，念念喜歡這個！”
李疏玉接過發簪，小心地為念念梳了個精致的發髻，又拿出一面鏡子讓念念可以自己戴上這簪子。
待一切都裝扮完，李疏玉抱起念念來到她阿娘的屍體旁。
“念念，你阿娘已經去世了，她想讓你活著。”
念念卻道：“我日日都睡在阿娘身邊，念念不想離開阿娘，念念的爹爹很久之前就離開了，念念只有阿娘，阿娘也只有念念，我們不可以分開的。”
李疏玉再次問道：“念念，真的決定好了嗎？”
念念十分認真地重重點頭，她不可以和阿娘分開！
對於生死，念念其實並沒有很清晰的概念，但她知道，只要能和阿娘一直在一起，生死都是一樣的。
李疏玉看著地上看不起面容的瘦弱女人陷入了沈思，她不能將念念帶在身邊，她要做的事很危險，她又無法保護念念。
在內心掙紮了很久，久到念念都有些困了，才聽見李疏玉有些啞的聲音。
“念念，你會恨我嗎？”
會恨我沒有提前來嗎？會恨我沒救下你阿娘嗎？會恨我，身為修士身為你口中的仙人，卻沒有保護好你嗎？
“當然不會，念念很感謝姐姐，能讓念念穿上漂亮衣服去找阿娘，是念念此生唯一的心願！姐姐為念念實現了！姐姐比仙人還厲害！”
李疏玉抱著她道：“可我不能讓你好好活著，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你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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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疏玉抱著玉疏劍，跟在小九身後去一扇門一扇門地敲。
從村頭敲到村尾，一個出聲的人家都沒有，直到走到最後最偏僻也是最破爛的那個小院。
李疏玉看著兩塊破木板拼在一起的門，還是擡手敲了敲：“有人嗎？”
“是誰？”
一道帶著戒備的女聲自屋中傳來，聽著十分虛弱。
李疏玉松了口氣，只要有人在都好辦。
“在下玄臺山李疏玉，想問問路。”
“哐當”一聲，本就搖搖欲墜的破木板門被人大力從屋中抵住。
“滾！立刻滾！這裏不歡迎你！”
李疏玉一頭霧水，往後退了幾步，還想再爭取一下，畢竟真走錯路了很丟人。
“我真是玄臺山的…”
“滾！就是你們這些六宗的仙人，平時高高在上，真遇到了危險時半點不管我們死活！趕緊滾，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李疏玉有些惱了，她並不怕這些村民對她怎樣，只是這番話實在是冤枉她們。
“疏玉，走吧，這裏的人不會出來的。”
小九咬住李疏玉的衣擺，連拖帶拽地帶她離開這個村子。
“小九！你做什麽拉我！她說話也太…太…”
李疏玉說不出來太什麽，因為當年她知曉家人的死訊時，心中或多或少都對莫淮有些怨氣的。
“罷了，我們自己走吧。”
李疏玉有些懨懨地抱著小九，將地圖拿正後仔細看了自己的位置，打起精神朝下一個地方大步走去。
不出意外的，李疏玉又迷路了，暗中關註的姜黎看著手拿地圖認真看路的李疏玉圍著一個小山轉了四圈後，實在沒忍住給小九傳音。
“小九，你下來帶路，再讓疏玉抱著你這個月都得待在這轉圈了。”
小九猛地一激靈，立刻從李疏玉懷中跳了下來。
一個月都出不去就等於一個月沒有新鮮好吃的，小九堅決不能忍受。
李疏玉在小九後面邊追邊喊：“小九，你去哪啊，再信我一次！絕對能走出去的！”
可惜小九已經不會再在這件事上相信李疏玉了，它撒丫子在前面跑，反正李疏玉能跟上。
沒了李疏玉的幹擾，小九輕輕松松地帶著她到了目的地。
李疏玉訕訕地笑了笑：“啊，我就說是走這邊吧。”
小九懶得拆穿她，確定自己的點心沒事後就鉆回了空間休息。
臨走還不忘囑咐了一句：“下次去哪記得叫我出來。”
李疏玉道：“保證會！”
她答應地很快，心中想的卻是：我就不信了，我還能走丟不成！決定好出發前先自己研究一下路線再叫小九，李疏玉掏出地圖開始找自己的位置。
還不等她看清楚，一只烏漆嘛黑的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李疏玉將地圖微微擡起來，眼前出現一張面黃肌瘦的小臉，臉上還帶著幾個很大的胎記，看著不過六七歲的模樣。
“姐...姐姐，你是仙人嗎？”
嗓音粗糲沙啞，帶著試探和小心。
李疏玉道：“我不是仙人。”
那孩子在聽見李疏玉否認時瞬間垂下頭去：“那姐姐還是不要進村子的好，裏面已經沒有活人了，念念怕嚇著姐姐。”
李疏玉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看著低落的孩子她不禁學著姜黎的模樣生疏地摸了摸她的頭安慰：“我不是仙人，我是修士，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念念，今年九歲，阿娘說，念是思念的念。”
李疏玉繼續問道：“念念的家在哪？可以帶姐姐去看看嗎？”
念念揪著已經不知縫補了幾次的衣裳，怯怯道：“念念沒有家，念念和阿娘就住在村外的亂葬崗旁，那些黑氣來時阿娘把念念打暈丟進了亂葬崗，等念念醒來時，阿娘和村裏的人都死了。”
李疏玉放在念念頭頂的手頓時僵硬起來，念念仰起頭看她：“姐姐是害怕嗎？念念一開始也害怕，但後來習慣了也就不怕了。”
李疏玉壓住鼻尖的酸澀，蹲下來看著念念的眼睛道：“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她其實想問念念的阿爹去哪了，但看著念念的神情怎麽都問不出口。
“念念餓了就去大家的屋中借些吃的，念念都記下來了，往後都會還的，渴了就去河邊喝水。”
念念掰著手指數著：“從前都沒有吃這麽好的，念念從前只和阿娘吃地裏的野果野菜，叔嬸們偶爾會給些米，阿娘就會熬成野菜糊糊粥給念念吃，可阿娘從來都不吃，她說不喜歡。”
“可念念知道的，阿娘不是不喜歡，只是舍不得吃想讓念念多吃。”
小女孩平靜的訴說卻讓李疏玉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淚，她看向念念，詢問道：“念念有什麽願望嗎？”
念念很認真地想了想：“念念想穿好看的衣服帶著很多好吃的去找阿娘，她沒有念念會很傷心的。”
李疏玉道：“那，念念先去換衣服好不好，姐姐帶你去。”
念念開心地點點頭：“好呀，謝謝姐姐。”
阿娘告訴她接受了別人的東西要說謝謝，她記得很清楚呢！
李疏玉紅著眼抱起念念，帶著她去了河邊，河水很清澈，李疏玉從空間拿出兩個大盆，指尖出現一抹火焰，卷起河中的水落入大盤中。
念念看著這一幕雙眼大大地睜開：“姐姐，你好厲害啊！”
李疏玉試了試水溫，在周圍布下結界道：“念念先洗澡好不好？”
念念興奮地點點頭，自己脫了衣服爬進其中一個大盆裏。
李疏玉又拿出一個矮凳放在一旁，在空間中挑出一身念念可以穿的最耀眼的裙子放在矮凳上。
“念念洗完了叫我好不好？我給念念穿衣服。”
那衣服繁瑣，想來念念不會穿，加上她需要靜一靜，念念想去找她阿娘，可她卻不知該怎麽做。
這世道，一個凡人孤女想活著實在不容易，她不殺她，等著她的是亂世和魔靈，殺了她，李疏玉下不去手。
看著仔細搓洗頭發的念念，李疏玉慢慢蹲下，將自己縮成一團抱住自己。
“阿黎，拯救蒼生，真的好難啊。”
不遠處的姜黎聽著李疏玉的話嘆了口氣，只能在心中默默道了聲：抱歉。
若不是我將你喚醒，你依舊是那個自由自在的劍靈，不會背負上蒼生的性命。
李疏玉頹廢了一下，又拍了拍自己的臉道：“疏玉，你要振作起來！當初阿黎可不像你這樣！”
這麽安慰著自己，李疏玉滿意地站了起來。
“姐姐，我洗好了。”
念念裹著一個白色巾子，有些害羞地站在矮凳旁，還刻意離得遠了幾步，生怕將那從未見過的漂亮裙子弄臟。
李疏玉急忙過去，用靈力烘幹了念念幹枯毫無光澤的頭發。
“這件裙子喜歡嗎？”
李疏玉有些忐忑地問，她不確定念念會不會喜歡她的風格。
念念急忙點頭道：“喜歡的！很喜歡！”
李疏玉這才松了口氣，細心地為念念穿上衣服。
念念很瘦，手上腳上都有厚厚的老繭，是常年做活留下的，她很不好意思地想將這些掩藏起來。
李疏玉沒有提起她的身體，只道：“好了，念念再挑一挑首飾。”
念念急忙搖頭：“阿娘說，不能太麻煩別人。”
李疏玉拉起她的手，循循善誘道：“可是念念，你不是要漂漂亮亮地去找阿娘嗎？只有裙子沒有首飾，沒有那麽漂亮的，念念挑一個好不好？”
念念糾結地看著李疏玉，許久，才下定決心道：“那，就謝謝姐姐了。”
李疏玉笑著從空間拿出一排念念可以戴的首飾，看著她從中挑了一個小巧的血寶石蝴蝶發簪。
“姐姐，念念喜歡這個！”
李疏玉接過發簪，小心地為念念梳了個精致的發髻，又拿出一面鏡子讓念念可以自己戴上這簪子。
待一切都裝扮完，李疏玉抱起念念來到她阿娘的屍體旁。
“念念，你阿娘已經去世了，她想讓你活著。”
念念卻道：“我日日都睡在阿娘身邊，念念不想離開阿娘，念念的爹爹很久之前就離開了，念念只有阿娘，阿娘也只有念念，我們不可以分開的。”
李疏玉再次問道：“念念，真的決定好了嗎？”
念念十分認真地重重點頭，她不可以和阿娘分開！
對於生死，念念其實並沒有很清晰的概念，但她知道，只要能和阿娘一直在一起，生死都是一樣的。
李疏玉看著地上看不起面容的瘦弱女人陷入了沈思，她不能將念念帶在身邊，她要做的事很危險，她又無法保護念念。
在內心掙紮了很久，久到念念都有些困了，才聽見李疏玉有些啞的聲音。
“念念，你會恨我嗎？”
會恨我沒有提前來嗎？會恨我沒救下你阿娘嗎？會恨我，身為修士身為你口中的仙人，卻沒有保護好你嗎？
“當然不會，念念很感謝姐姐，能讓念念穿上漂亮衣服去找阿娘，是念念此生唯一的心願！姐姐為念念實現了！姐姐比仙人還厲害！”
李疏玉抱著她道：“可我不能讓你好好活著，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你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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