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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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三皇子不以為意：“你以為修士是大白菜嗎？六宗弟子向來不參與人族糾紛，散修大多傲氣十足，況且我家大長老可已經是凝靈境，你們能叫來的散修還不夠我家大長老一巴掌拍的。”
修士大多是六宗弟子，出門又多是禦劍淩空，甚少從地上走過去，這也是三皇子如此猖狂的原因之一。
“帶上來。”
三皇子一聲令下，兩個侍衛拖著一個小乞兒走了進來。
“若是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麽獸，那就把這乞丐餵獸吧。”
他嫌惡地看著小乞兒，仿佛是什麽臟東西一樣。
姜黎冷眼看著三皇子，冷聲道：“這是獅吼獸。”
三皇子順著聲音看向姜黎：“呦，美人兒！”
李疏玉喚出玉疏劍擋在姜黎身前，看向三皇子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又一個美人兒！可別舞刀弄劍的，萬一傷了自己就不好了！快過來！本王疼你！”
姜黎沒動，三皇子又道：“美人兒你剛才說這叫獅吼獸？哎呦！真是本王的賢內助！”
江修竹氣得火冒三丈：“狗賊！你胡說什麽呢！”
三皇子瞬間變了臉色：“大長老，把他抓過來。”
一道靈力朝江修竹沖去，在靠近他時被一道金光打退。
江修竹冷笑道：“區區凝靈也敢對本少主動手？找死嗎？”
三皇子身邊多了一個佝僂的身影：“黃口小兒，你不過區區啟靈八境，還敢如此放肆！”
姜黎蹙眉看向那道佝僂身影，給三人傳音道：“他的靈有些不對，你們護好自己。”
三皇子不知和那人說了什麽，眼神陰暗地朝侍衛擺手：“把這小雜種扔進去。”
乞兒面無表情，眼神如一壇死水，任由侍衛把他扔進鐵籠。
獅吼獸聞到人氣從地上爬起來沖著乞兒齜牙咧嘴，許是太久沒吃東西，它一步步朝乞兒走去。
在獅吼獸張口朝乞兒咬下時，姜黎動了，無妄扇自她手中飛出，割斷了獅吼獸的喉嚨，登時血如泉湧。
姜黎把乞兒抱在懷中，無妄扇飛回她手裏，未曾沾染一滴鮮血。
那佝僂身影冷哼一聲：“哪裏的散修，報上名來。”
李疏玉飛身上前：“你還不配知道她的名字，不如先知道姑奶奶的名號？”
她手持玉疏，劍柄懸著赤月，一襲紅衣再張狂不過：“姑奶奶是玄臺山李疏玉，凝靈境中階，你且記住了。”
李疏玉自那日鍛體過後修為就從啟靈九境漲到了凝靈境中階，讓塗山元容感嘆了許久，天生劍體果然名不虛傳！
那佝僂身影一怔，旋即大喊道：“不可能！六宗弟子怎會出現在此！你不過十七，便是你玄臺山的東方歸雲當年也沒有這等修為！”
李疏玉才不管他信不信，提著劍就砍了上去。
三皇子顯然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他氣急敗壞地指著姜黎懷中的乞兒：“小畜生！是你搞的鬼對不對！本王養你們這麽久，你竟敢背叛本王！？”
蕭北一腳將三皇子踹出去，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你說什麽？”
三皇子依舊死鴨子嘴硬：“雜種！畜生！本王饒不了你們！”
蕭北突然笑了：“雜種？畜生？”
他說一句便狠狠踹三皇子一腳，直到三皇子再沒力氣罵出來才停下。
小乞兒從姜黎懷中掙紮著下來，他走到蕭北身邊拉了拉蕭北的衣袖，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靜靜看著蕭北。
蕭北蹲下來看著小乞兒的眼睛，指著三皇子對小乞兒輕聲道：“想不想殺了他。”
小乞兒不語，他只是輕輕抱了抱蕭北，趴著他耳邊不知說了什麽。
蕭北瞳孔驀然瞪大，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小乞兒，眼中竟浮現一絲水光。
李疏玉劍尖直指那佝僂身影的胸口，她看向姜黎：“這個人怎麽辦？”
姜黎只瞧了一眼，垂眸道：“殺了吧。”
李疏玉往前刺去，卻被一道魔氣彈開。
姜黎看向魔氣的來處，道：“果然是你，景憶雪，前些日子在玄臺山見了我還不夠，追來這裏做什麽？”
“自然是請神女赴死，這麽多年了，神女還是一如既往的心善，只是不知神女還記不記得，因這心善你害死了多少人？”
景憶雪自黑暗中走出來，與祝月是同樣風格的穿著，頭上插滿了不同款式的發簪，她面上帶著恍然大悟道：“哦，本君忘了，靈族都滅族了。”
蕭北沈著臉開口：“景憶雪。”
景憶雪在看見蕭北時楞了一瞬，旋即又恢覆了正常朝他行禮：“憶雪見過尊上，不知尊上何時出的天澤，怎麽不回幽州？”
蕭北淡淡道：“本尊做事什麽時候需要向你解釋了？”
姜黎隨手給他倆布了個結界，看向已經懵圈的眾人。
“回去吧，你們再待在這小心小命不保。”
眾人連連點頭：“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邊走邊罵黑市和那個早已暈過去的三皇子。
李疏玉提著那佝僂身影甩在腳邊：“阿黎，這家夥的靈好奇怪啊！”
“那不是靈。”
姜黎給出肯定的回答，她打量著地上這人：面容蒼老，臉上縱橫著深淺不一的刀疤，看著十分駭人。
蕭北面色不善地從結界裏走出來，景憶雪嘴角掛著血跡跟在蕭北身後。
“這事與我無關。”
姜黎看向蕭北：“我知道。”
聽到姜黎相信他，蕭北才沒顯得那麽陰郁，沈聲道：“她們瞞著我，此法與啟靈大同小異，只是她們無法動用天道與輪回之力，只能做出個四不像出來。”
景憶雪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麽，手卻是越攥越緊。
姜黎認真檢查著：“此法需用活人血祭靈獸，最好是用有機緣之人。”
蕭北想了想被姜黎抱在懷裏的小乞兒，十分讚同這一點。
李疏玉聽得火大，一劍劈向遠處的假山，假山瞬間崩裂開來。
姜黎看向景憶雪：“當年的條件之一就有不許對稚子動手這一點，你想毀約。”
“毀約又如何？你如今也不過與我打個平手，待尊上破開封印，把這三界的稚子都血祭又何妨？”
“閉嘴。”
景憶雪被蕭北踹到在地，她擡起頭看向姜黎，細長的瞳孔中滿是嘲弄。
“神女大人！當初逼你殺了阿珩的人中可不缺稚子啊！”
蕭北搶過李疏玉的劍揮向景憶雪，劍氣掠過劃落她幾縷發絲。
“本尊說，閉嘴！”
景憶雪哈哈大笑：“尊上！你和她今生今世，生生世世都只會是敵人！你還在執迷不悟！”
她從地上爬起來靠近姜黎：“尊上與你有情卻無愛，有緣卻無分，遲早有一天，不是你親手殺了他，就是他親手殺了你！”
說罷她的身影消失不見，徒留滿地狼藉。
姜黎揉了揉眉心，朝一旁早已嚇傻的祝月道：“叫你主子來安頓這獅吼獸。”
“啊...好！我這就去！”
江修竹呆呆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我一定是在做夢！”
巴掌的清脆聲響起，江修竹“嘶”了一聲，他哪裏還不明白，眼前三人的身份遠比他爹說的高，高了都不止十八輩。
“我...我也去叫人！”
江修竹說著就往外跑，被姜黎叫住：“你等會兒。”
“姑娘有什麽吩咐？”
姜黎抱起小乞兒遞給他：“帶他洗一洗，換身衣裳。”
江修竹急忙把人接過來：“好嘞！我現在就去。”
姜黎看著江修竹逃也似的背影輕笑一聲，隨意扯過一個凳子坐下。
李疏玉依舊憤憤不平，看著地上沒了氣息的三皇子和刀疤臉恨不得再砍幾刀。
姜黎拿著浮世鏡輕聲道：“疏玉，那個孩子我們要帶去離魂閣。”
玉疏劍變成紅線穿過赤月鈴重新纏繞在李疏玉手腕上，隨著她的動作飄動。
“好。”
蕭北對景憶雪的事還有些耿耿於懷，聽著兩人說話只在旁邊站著並不說話。
“蕭北，他是男孩子，路上拜托你照顧他。”
蕭北急忙答應：“自然。”
想了想，他又問道：“他是乞兒，不知道有沒有名字，若是沒有咱們是不是得給他取個名字？”
江修竹抱著一個白衣小孩走過來：“洗幹凈了！他長得還挺好看。”
姜黎把要帶著這小乞兒一起去離魂閣的事和江修竹說清楚：“你若不願一起也無妨。”
“怎會不願？我瞧這孩子有緣，方才聽你們說要起個名字，便隨我姓如何，以後他便是我江修竹的親弟弟。”
姜黎看向小乞兒，他縮在江修竹懷中，輕輕點了點頭。
“這樣也好。”
江修竹看向姜黎：“不知可否請姑娘給他起個名字，我平日不學無術慣了，一時想不起來。”
“星垂平野闊，月湧大江流，就叫江月平怎麽樣？”
姜黎揉了揉小乞兒的頭，他突然擡頭抱住姜黎：“我很喜歡...這個名字，謝謝姐姐。”
他聲音很細弱，但姜黎還是聽見了。
“不客氣。”
對於姜黎給江月平起名這件事，蕭北心底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麽多年能有此幸的人也不過兩個，貌似都是與他頗有淵源。
而他自己嘛，除了蕭北這個假名字外，似乎也只有“魔神”二字留下。
姜黎笑著看他：“要不我也給你起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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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不以為意：“你以為修士是大白菜嗎？六宗弟子向來不參與人族糾紛，散修大多傲氣十足，況且我家大長老可已經是凝靈境，你們能叫來的散修還不夠我家大長老一巴掌拍的。”
修士大多是六宗弟子，出門又多是禦劍淩空，甚少從地上走過去，這也是三皇子如此猖狂的原因之一。
“帶上來。”
三皇子一聲令下，兩個侍衛拖著一個小乞兒走了進來。
“若是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麽獸，那就把這乞丐餵獸吧。”
他嫌惡地看著小乞兒，仿佛是什麽臟東西一樣。
姜黎冷眼看著三皇子，冷聲道：“這是獅吼獸。”
三皇子順著聲音看向姜黎：“呦，美人兒！”
李疏玉喚出玉疏劍擋在姜黎身前，看向三皇子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又一個美人兒！可別舞刀弄劍的，萬一傷了自己就不好了！快過來！本王疼你！”
姜黎沒動，三皇子又道：“美人兒你剛才說這叫獅吼獸？哎呦！真是本王的賢內助！”
江修竹氣得火冒三丈：“狗賊！你胡說什麽呢！”
三皇子瞬間變了臉色：“大長老，把他抓過來。”
一道靈力朝江修竹沖去，在靠近他時被一道金光打退。
江修竹冷笑道：“區區凝靈也敢對本少主動手？找死嗎？”
三皇子身邊多了一個佝僂的身影：“黃口小兒，你不過區區啟靈八境，還敢如此放肆！”
姜黎蹙眉看向那道佝僂身影，給三人傳音道：“他的靈有些不對，你們護好自己。”
三皇子不知和那人說了什麽，眼神陰暗地朝侍衛擺手：“把這小雜種扔進去。”
乞兒面無表情，眼神如一壇死水，任由侍衛把他扔進鐵籠。
獅吼獸聞到人氣從地上爬起來沖著乞兒齜牙咧嘴，許是太久沒吃東西，它一步步朝乞兒走去。
在獅吼獸張口朝乞兒咬下時，姜黎動了，無妄扇自她手中飛出，割斷了獅吼獸的喉嚨，登時血如泉湧。
姜黎把乞兒抱在懷中，無妄扇飛回她手裏，未曾沾染一滴鮮血。
那佝僂身影冷哼一聲：“哪裏的散修，報上名來。”
李疏玉飛身上前：“你還不配知道她的名字，不如先知道姑奶奶的名號？”
她手持玉疏，劍柄懸著赤月，一襲紅衣再張狂不過：“姑奶奶是玄臺山李疏玉，凝靈境中階，你且記住了。”
李疏玉自那日鍛體過後修為就從啟靈九境漲到了凝靈境中階，讓塗山元容感嘆了許久，天生劍體果然名不虛傳！
那佝僂身影一怔，旋即大喊道：“不可能！六宗弟子怎會出現在此！你不過十七，便是你玄臺山的東方歸雲當年也沒有這等修為！”
李疏玉才不管他信不信，提著劍就砍了上去。
三皇子顯然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他氣急敗壞地指著姜黎懷中的乞兒：“小畜生！是你搞的鬼對不對！本王養你們這麽久，你竟敢背叛本王！？”
蕭北一腳將三皇子踹出去，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你說什麽？”
三皇子依舊死鴨子嘴硬：“雜種！畜生！本王饒不了你們！”
蕭北突然笑了：“雜種？畜生？”
他說一句便狠狠踹三皇子一腳，直到三皇子再沒力氣罵出來才停下。
小乞兒從姜黎懷中掙紮著下來，他走到蕭北身邊拉了拉蕭北的衣袖，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靜靜看著蕭北。
蕭北蹲下來看著小乞兒的眼睛，指著三皇子對小乞兒輕聲道：“想不想殺了他。”
小乞兒不語，他只是輕輕抱了抱蕭北，趴著他耳邊不知說了什麽。
蕭北瞳孔驀然瞪大，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小乞兒，眼中竟浮現一絲水光。
李疏玉劍尖直指那佝僂身影的胸口，她看向姜黎：“這個人怎麽辦？”
姜黎只瞧了一眼，垂眸道：“殺了吧。”
李疏玉往前刺去，卻被一道魔氣彈開。
姜黎看向魔氣的來處，道：“果然是你，景憶雪，前些日子在玄臺山見了我還不夠，追來這裏做什麽？”
“自然是請神女赴死，這麽多年了，神女還是一如既往的心善，只是不知神女還記不記得，因這心善你害死了多少人？”
景憶雪自黑暗中走出來，與祝月是同樣風格的穿著，頭上插滿了不同款式的發簪，她面上帶著恍然大悟道：“哦，本君忘了，靈族都滅族了。”
蕭北沈著臉開口：“景憶雪。”
景憶雪在看見蕭北時楞了一瞬，旋即又恢覆了正常朝他行禮：“憶雪見過尊上，不知尊上何時出的天澤，怎麽不回幽州？”
蕭北淡淡道：“本尊做事什麽時候需要向你解釋了？”
姜黎隨手給他倆布了個結界，看向已經懵圈的眾人。
“回去吧，你們再待在這小心小命不保。”
眾人連連點頭：“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邊走邊罵黑市和那個早已暈過去的三皇子。
李疏玉提著那佝僂身影甩在腳邊：“阿黎，這家夥的靈好奇怪啊！”
“那不是靈。”
姜黎給出肯定的回答，她打量著地上這人：面容蒼老，臉上縱橫著深淺不一的刀疤，看著十分駭人。
蕭北面色不善地從結界裏走出來，景憶雪嘴角掛著血跡跟在蕭北身後。
“這事與我無關。”
姜黎看向蕭北：“我知道。”
聽到姜黎相信他，蕭北才沒顯得那麽陰郁，沈聲道：“她們瞞著我，此法與啟靈大同小異，只是她們無法動用天道與輪回之力，只能做出個四不像出來。”
景憶雪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麽，手卻是越攥越緊。
姜黎認真檢查著：“此法需用活人血祭靈獸，最好是用有機緣之人。”
蕭北想了想被姜黎抱在懷裏的小乞兒，十分讚同這一點。
李疏玉聽得火大，一劍劈向遠處的假山，假山瞬間崩裂開來。
姜黎看向景憶雪：“當年的條件之一就有不許對稚子動手這一點，你想毀約。”
“毀約又如何？你如今也不過與我打個平手，待尊上破開封印，把這三界的稚子都血祭又何妨？”
“閉嘴。”
景憶雪被蕭北踹到在地，她擡起頭看向姜黎，細長的瞳孔中滿是嘲弄。
“神女大人！當初逼你殺了阿珩的人中可不缺稚子啊！”
蕭北搶過李疏玉的劍揮向景憶雪，劍氣掠過劃落她幾縷發絲。
“本尊說，閉嘴！”
景憶雪哈哈大笑：“尊上！你和她今生今世，生生世世都只會是敵人！你還在執迷不悟！”
她從地上爬起來靠近姜黎：“尊上與你有情卻無愛，有緣卻無分，遲早有一天，不是你親手殺了他，就是他親手殺了你！”
說罷她的身影消失不見，徒留滿地狼藉。
姜黎揉了揉眉心，朝一旁早已嚇傻的祝月道：“叫你主子來安頓這獅吼獸。”
“啊...好！我這就去！”
江修竹呆呆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我一定是在做夢！”
巴掌的清脆聲響起，江修竹“嘶”了一聲，他哪裏還不明白，眼前三人的身份遠比他爹說的高，高了都不止十八輩。
“我...我也去叫人！”
江修竹說著就往外跑，被姜黎叫住：“你等會兒。”
“姑娘有什麽吩咐？”
姜黎抱起小乞兒遞給他：“帶他洗一洗，換身衣裳。”
江修竹急忙把人接過來：“好嘞！我現在就去。”
姜黎看著江修竹逃也似的背影輕笑一聲，隨意扯過一個凳子坐下。
李疏玉依舊憤憤不平，看著地上沒了氣息的三皇子和刀疤臉恨不得再砍幾刀。
姜黎拿著浮世鏡輕聲道：“疏玉，那個孩子我們要帶去離魂閣。”
玉疏劍變成紅線穿過赤月鈴重新纏繞在李疏玉手腕上，隨著她的動作飄動。
“好。”
蕭北對景憶雪的事還有些耿耿於懷，聽著兩人說話只在旁邊站著並不說話。
“蕭北，他是男孩子，路上拜托你照顧他。”
蕭北急忙答應：“自然。”
想了想，他又問道：“他是乞兒，不知道有沒有名字，若是沒有咱們是不是得給他取個名字？”
江修竹抱著一個白衣小孩走過來：“洗幹凈了！他長得還挺好看。”
姜黎把要帶著這小乞兒一起去離魂閣的事和江修竹說清楚：“你若不願一起也無妨。”
“怎會不願？我瞧這孩子有緣，方才聽你們說要起個名字，便隨我姓如何，以後他便是我江修竹的親弟弟。”
姜黎看向小乞兒，他縮在江修竹懷中，輕輕點了點頭。
“這樣也好。”
江修竹看向姜黎：“不知可否請姑娘給他起個名字，我平日不學無術慣了，一時想不起來。”
“星垂平野闊，月湧大江流，就叫江月平怎麽樣？”
姜黎揉了揉小乞兒的頭，他突然擡頭抱住姜黎：“我很喜歡...這個名字，謝謝姐姐。”
他聲音很細弱，但姜黎還是聽見了。
“不客氣。”
對於姜黎給江月平起名這件事，蕭北心底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麽多年能有此幸的人也不過兩個，貌似都是與他頗有淵源。
而他自己嘛，除了蕭北這個假名字外，似乎也只有“魔神”二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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