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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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車窗外的風景流動起來,白馬櫻又一次湊近諸伏景光,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看看紙條。”

等諸伏景光把紙條擺在兩人中間,白馬櫻也沒有挪回去,兩個人就著一種靠的很近的姿勢看紙條上的暗號。

諸伏景光的身高有183cm,而白馬櫻的身高是160cm,即使是坐著的姿勢,也會有明顯的差異,再加上白馬櫻靠的很近——這讓諸伏景光的視線不自覺的看向白馬櫻的頭頂。

她有兩個發旋。

雖然會有一些民間說法稱“有兩個發旋的孩子脾氣會比較擰巴”,但這顯然是沒有科學依據的說法,不過這一刻,諸伏景光也不免思維發散一下,順著這個說法往下想想:白馬櫻可不像個擰巴的人。

“完全看不懂誒!”不擰巴的孩子白馬櫻誠實的表達了自己在推理上的水平。

“鐘聲把城堡裏的長鼻子魔法師喚醒,他的餐點是冰冷的煮雞蛋、腌黃瓜還有蛋糕,鐘聲又一次響起,他用雙劍刺穿白色的背部①......什麽意思,是說他要在倫敦殺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嗎?作案工具是雙劍?”白馬櫻苦著一張小臉,“這範圍可太大了,街上隨處可見穿著白衣服的人,我穿的也算白衣服呀。”

白馬櫻的外套裏是一件白色的內搭。

盡管七月是北半球的夏天,但溫度對於一頭黃金龍來說可適應的範圍十分廣泛,所以白馬櫻穿衣服一般都是在“不太出格”的範圍裏隨心意搭配。

“暗號一般不會看字面上的意思,但也不排除這種可能。”聽到白馬櫻的話,諸伏景光接了句話,“不過,要在倫敦想到鐘聲......”

“那一定是大本鐘呀!”前面開車的司機大叔爽朗的大嗓門響了起來,“暗號是你們在倫敦本地的朋友做的旅游攻略嗎?聽起來很有趣。說起來,如果不是這個暗號,我還以為你們是倫敦本地人呢!你們的口音都很地道。”

諸伏景光和白馬櫻對視一眼。

白馬櫻:“我是本地人哦先生,暗號是剛才在路邊找一個小孩子要的。先生,麻煩你換一下路程吧,先不去莊園了,去大本鐘。”

“好勒!”

諸伏景光問司機:“您為什麽會覺得是旅游攻略呢?實不相瞞,我只能從鐘聲聯想到大本鐘,暗號其他的部分完全沒有頭緒呢。”

“啊,其實我也只想到兩個地方而已,並且是在你提到‘鐘聲與倫敦’的聯想後,”司機解釋說,“我想到鐘聲對應的一個地點的話,其他內容也許也是對應著地點,所以我又想了想你女朋友念的暗號,其實我只記得第一句了,‘城堡裏的長鼻子魔法師’什麽的。我不知道魔法師是指什麽,但是長鼻子的城堡說的應該是大象城堡車站吧!畢竟我是一個需要經常接客人的司機,對倫敦的車站還是很熟悉的......”

原來是這樣,不過......

“不是女朋友......”諸伏景光有些尷尬的說。

“誒?這樣嗎,那對不起啊!”司機這麽道歉說。但諸伏景光還是在車內後視鏡上對上了司機先疑惑、後恍然大悟的目光,緊接著,司機遞給他一個“我懂了”的了然眼神。

你懂什麽了,真的不是啊......

諸伏景光哭笑不得。

司機把他們放在大本鐘後還給路費打了個九九折意思一下,留下一句“好好玩啊”便瀟灑離去。

“所以呢?”白馬櫻站在大本鐘的門前,目光四處掃視,“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要進去看看嗎?”

大本鐘內部平時不對非英國籍的游客開放,但白馬櫻是英國籍,身上還有爵位,想進去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相對應的,如果線索在大本鐘內部的話,兇手的範圍也進一步縮小了。

諸伏景光看著腳下一處用白色油漆刷上的箭頭,看上去很新,長得很像一般畫在路上的交通交通符號,但位置有些奇怪,外形也不怎麽規範的樣子,但由於這裏是國外,諸伏景光也不確定是不是有自己不了解的規則:“這個符號是什麽意思?”

“嗯?”白馬櫻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到那個箭頭,她也看不明白,“......直行?”

一邊遲疑地回答著,一邊順著箭頭的方向把目光投向遠方。

泰晤士河、跨在泰晤士河上的威斯敏斯特橋、河對岸的倫敦眼還有更遠處的城市建築。

白馬櫻想了想,像倫敦眼那樣的標志性建築和暗號上的名詞對不太上,其他的一時也想不起來,而且和大本鐘或者鐘聲也沒什麽關聯。

依然沒什麽特別的。

不過白馬櫻也跟諸伏景光一樣,覺得箭頭的存在有些突兀——總不能是方便游客拍照的時候站在“最佳拍照位置”的指示箭頭吧?

白馬櫻又重新、仔細的看了一次,目光以箭頭所在的地面作為出發點,一寸一寸的掠過箭頭所指的土地,黃金龍優越的視力甚至能讓她能不費力氣的看清地上的每一粒塵土。

於是她看到橋中央的的位置,有一個沒有蓋子的排水口,排水口旁邊還刻著一行字,由於角度的原因看不清刻了什麽,不僅如此,緊貼著橋欄桿的路燈上還掛著一根突兀的繩子,被重力緊緊的勒著,說明另一端可能拴著什麽重物。

不管這些東西跟暗號有什麽關系,看看總不會吃虧。

白馬櫻當即行動起來,她伸手一撈抓住諸伏景光自然垂在身側的手,拉著他小跑起來:“跟我來。”

額......

諸伏景光被拉著跑,感受著從兩人雙手交握的地方傳遞過來的溫度,腦袋裏不合時宜的想起了出租車司機大叔爽朗的聲音:“你女朋友......”

一絲溫度攀上了耳朵。

什麽啊!

諸伏景光甩了甩頭,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驅逐出去。

兩人很快跑到排水井附近。

一到地方,白馬櫻就很自然的把手松開了,利索的蹲下去看排水口邊刻的字跡,徒留諸伏景光站在旁邊,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指。

橋面上的排水井口被設計出來的面積不算大,但是沒有井蓋,依然是有危險存在的。不過這會兩人都沒顧著找消失的井蓋。

“The Valley of Fear......”白馬櫻念出井蓋旁邊刻著的字,“《恐怖谷》,是阿瑟的作品。”

白馬櫻心情更不好了,一方面是,這個故弄玄虛的人不僅四處借著“福爾摩斯”的名頭散播恐慌,還在暗號對應的地方直接大搖大擺的利用阿瑟的作品;另一方面是,她雖然知道阿瑟寫過什麽,但由於她對推理的興趣不大,除了一開始翻看過一點《血字的研究》之外,阿瑟的其他作品,白馬櫻一部!都沒有!看過!

本來就不會解暗號,現在連關鍵信息都不了解,還解什麽呀!

實在不行,就打電話問問探好了。

也或許,hiro會看過福爾摩斯系列吧?畢竟是離不了推理的警察職業呢,何況阿瑟也不是什麽不出名的偵探小說家。

白馬櫻不確定的想著。

諸伏景光不知道被惦記了,他只疑惑了一下白馬櫻對阿瑟·柯南·道爾的稱呼,也沒放在心上。

他在白馬櫻說了書名之後,緊跟著說出自己的判斷:“《福爾摩斯探案集》麽,跟那個小朋友說的‘如果有疑問,去找福爾摩斯’對上了,看來鐘聲那一句對應的就是大本鐘,暗號的關鍵就在這裏。會和《恐怖谷》有什麽關聯?”

說話間,諸伏景光就看到白馬櫻走到欄桿旁邊,在路燈柱子那裏牽著一根繩子,“嗖嗖”兩下把繩子另一端墜著的重物撈了上來。

——正是消失的井蓋。

不僅如此,井蓋的一角還刻著一個字母“A”。

“原來如此,線索是《恐怖谷》裏的句子啊,”諸伏景光恍然大悟,他把井蓋從白馬櫻手裏接過來,拆掉繩子重新把井蓋扣在排水口,一邊解釋著自己的思路,“‘如果有什麽重物消失在水邊的話,首先檢查水底下是否有東西沈在那裏,一定是有東西沈入水中,這是毋庸置疑的’,福爾摩斯在《恐怖谷》裏說過這句臺詞,和這裏的場景對應上了。”

諸伏景光像安撫受害人情緒一樣拍了兩下放好的井蓋,站起身來:“所以說,鐘聲對應大本鐘,大本鐘對應這裏的線索,井蓋上刻的字母‘A’應該就是暗號解出的答案,而暗號裏提到過兩次鐘聲,說明有兩個字母‘A’。”

“除此之外,暗號的其他內容對應的應該也是地點,並且地點可能給出《福爾摩斯探案集》裏作品的名字,通過作品對應的臺詞,找出地點附近藏著的暗號線索和答案。是不是這樣,我們去司機說的大象城堡車站驗證一下就好了。”

白馬櫻立刻給諸伏景光豎了個大拇指:“那走呀?我們去大象城堡車站!”

白馬櫻和諸伏景光打了個車,很快趕到車站。白馬櫻的目光在車站的地面上看來看去——大本鐘那裏有在地面上畫指示箭頭,白馬櫻覺得大象城堡車站說不定也會有。

不等她發現什麽,諸伏景光拉了拉白馬櫻,指著車站前一個來回踱步的禿頂男人說:“他的公文包上印著Identity。”

白馬櫻飛快反應過來:“ A Case of Identity,《冒險史——身份案》,就是他!”

“Excuse me?”白馬櫻跑到男人跟前,“可以讓我看一下你的公文包嗎?”

“可以,”禿頂男人說,“不過,這個公文包好像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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