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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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據禿頂男人自己說,有人給了他不菲的工資,並提供了衣服和道具,也就是這個空的公文包,工作內容只是讓他在大象城堡車站門前不停地來回走動。

“衣服啊......”諸伏景光沈思了一會,終於回想起適配於當下情況的《A Case of Identity》裏福爾摩斯的臺詞:“‘我觀察女性的時候首先是註意袖口,如果是男性的話,看褲子的膝蓋部分比較好吧①’,那麽......”

諸伏景光的視線看向禿頂男人的膝蓋部分,然而卡其色的西裝褲子上並沒有他們以為會出現的字母符號。

諸伏景光:“可以麻煩你把褲子挽起來嗎?挽到膝蓋以上。”

禿頂男人好脾氣的點了點頭,彎下腰去,把兩條褲腿一點一點卷上來,終於,白馬櫻和諸伏景光在禿頂男人褲子內測的膝蓋位置看到了一個字母“U”。

截止現在,暗號已經破解了三個字母,兩個“A”和一個“U”。

不僅如此,白馬櫻和諸伏景光也驗證了這個推理方式的可行性。

白馬櫻在腦海中飛快檢索倫敦市內有什麽和暗號裏的名詞對應的上的建築:“他的餐點是冰冷的煮雞蛋、腌黃瓜還有蛋糕......他用雙劍刺穿白色的背部......”

“倫敦市政廳似乎是蛋殼結構的建築,蛋糕的話,應該是聖女新娘教堂,腌黃瓜和最後一句暫時想不到呢......”

諸伏景光安慰她:“不要著急,我們一個個去看,邊找邊想也不遲。”

兩人又踏上尋找暗號字母之旅,並的在市政廳附近隨處可見的玩偶腦袋上找到了字母“T”。但他們在聖女新娘教堂遭遇了滑鐵盧。

“完全沒有任何頭緒啊!”在聖女新娘教堂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後,白馬櫻長嘆了一口氣,“有點餓了,你餓了嗎,hiro?”

“嗯......嗯?我還好。”諸伏景光一開始回覆的語氣有些遲疑。

白馬櫻聽著奇怪,忍不住盯著諸伏景光看了幾眼。

諸伏景光似乎在不著痕跡的在周圍尋找著什麽,感覺到白馬櫻的視線後,諸伏景光對上白馬櫻的目光,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來:“怎麽了?”

這個笑容實在是特別有“諸伏景光”的氣質,白馬櫻仿佛能透過面具看到諸伏景光本來的樣子。

白馬櫻:“你在緊張什麽嗎?”

“唔......”諸伏景光遲疑了一下。

他有種被跟蹤的感覺,如果現在是他自己一個人行動的話,他可能就會和跟蹤者繞一下圈子,看看到底是人是鬼了。但現在,諸伏景光更想把白馬櫻的安全放在首位,所以他想著要不要先支開白馬櫻——比如找個餐廳——然後再找個借口自己行動一會,搞清楚跟蹤者到底是什麽人。

但是,當諸伏景光對上白馬櫻的目光後,他鬼使神差的說了實話:“我感覺有人在看我們。”

說完他就後悔了,接著補充道:“應該是我感覺錯了,或者是路人對外國人覺得好奇吧,不是什麽大問題,我們先找個餐廳去吃飯?”

“好啊。”白馬櫻說。

跟蹤麽?

在此之前,白馬櫻確實沒有察覺到被跟蹤,但在諸伏景光提出這一點後,白馬櫻也很快感覺到了異常的視線。

來自身後不遠的位置。

此時,諸伏景光已經在手機上搜索到了一個就近的、口碑也很不錯的餐廳位置,正要領著白馬櫻往餐廳走,卻忽然發現這個方向剛好會經過那個跟蹤者。諸伏景光把手虛虛放在白馬櫻的肩膀上,準備領著她換個方向走。

手掌下的人忽然滑不溜秋的竄了出去——“Sakura!”諸伏景光看著她跑的方向,意識到什麽,大喊一聲,猛地加速前沖、撈住白馬櫻的手腕,又一個巧勁把她往後甩了甩。

看起來白馬櫻也發現了那個跟蹤者,並且想要逮住他。

諸伏景光想不明白白馬櫻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這麽沖動:在他的印象裏,白馬櫻七年前是一副病都沒有好全的體弱模樣,面色時時刻刻都是蒼白的,即使七年後白馬櫻搖身一變成了奧維集團董事長,也改變不了她只是一個21歲的普通女性的事實,沒帶保鏢,就想自己和跟蹤犯硬碰硬,這是一個集團董事長應該有的腦回路嗎?

諸伏景光想不明白,他只是反應迅速的把白馬櫻拉回來,換自己上去。

盡管想了很多,實際上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而此刻,跟蹤者顯然已經被驚動了。

跟蹤犯的速度可比不上一個訓練有素的警察臥底,諸伏景光幾步追上了跟蹤犯,一腳把他踢得一個踉蹌,有個黑色的物體從他的口袋裏飛了出去,諸伏景光來不及管,飛快把他的雙手鉗制住,卡在他自己的身後固定住,把跟蹤犯整個人扣壓在地上。

牙白!

就在自己的手腕被諸伏景光抓住的那一剎那,白馬櫻就意識到了不好。

或許是這一天上午又是幫江戶川柯南和諸伏景光藏馬甲,又是找暗號的,讓白馬櫻耗費了太多的腦細胞,再加上此刻她餓著肚子,就更不想動腦思考——以至於她松懈了,一下子忘記了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是“異能者”的事。

啊啊啊!

沒事沒事,反正hiro現在也在橫濱呆了好幾年了,對異能者並不陌生,等會自己找他說清楚好了!

白馬櫻一邊寬慰自己,一邊飛快摸出手機撥通了蘇格蘭場的電話。

報警理由也很好說,一是跟蹤,但這附近沒有攝像頭,跟蹤這種事情,一般路人也不一定會註意到,如果跟蹤犯咬死是誤會,解釋起來還要麻煩些,好在,還有其他的理由。

白馬櫻看著跟蹤犯顯眼的特質——戴帽子的黑皮膚男人、紮著很多小辮子。

這不就是小朋友說的那個在倫敦市內四處給小孩子發紙條的男人嗎?

白馬櫻不失幸災樂禍的想著,這個人發紙條的時候還讓孩子們“告訴蘇格蘭場,如果解不開,就找福爾摩斯”,那麽現在蘇格蘭場應該會有很多報案的小孩子,每一個都是“目擊證人”。

所以第二個報警理由,就說“散播恐慌,擾亂社會治安”好了。

電話沒有被一下子接起來,聽筒裏響著不急不慢的“嘟——嘟——”聲,白馬櫻眼尖的看到跟蹤犯被踹倒時身上掉出來的黑色不明物體,有個好心的路人正要彎腰去撿——

“不要亂動!”

白馬櫻趕忙提醒那個要彎腰撿東西的路人。

“Hello?”與此同時,報警電話被接通了。

白馬櫻飛快跟電話另一端的警察說明情況,告知地點,並催促說希望他們盡快出警,同時,她小跑著跑到撿東西的路人身邊。

那人被白馬櫻吼了一聲,正帶著蒙圈和疑惑站在原地。

白馬櫻道了聲歉:“不好意思,不是故意吼你的。”

她拿出一張紙,隔著紙小心地撿起了地上的黑色物體,以免沾上自己的指紋,然後把撿起的東西跟路人展示了一下:“是一個控制器,我擔心是危險的東西,因為這個男人上午四處給小孩子們發紙條,說倫敦會有人死去......我不免多想一些。”

路人聽完,頓時露出了十分理解的表情:“我明白了,我也看到了那張紙條,雖然我覺得它像個惡作劇,但如果是真的,那這個可惡的人確實很危險。”

白馬櫻朝電話另一邊解釋了一句剛才的突發情況:“所以我是在和路人說話。”

然後她又一次跟路人道了聲歉:“抱歉,我在跟蘇格蘭場通話......”

不等她多說,路人露出很了然的表情,示意她盡管做自己的事:“報警重要。”

“你很勇敢。”說完,他豎了個大拇指,便離開了。

掛斷電話,白馬櫻走到諸伏景光身邊去,他還維持著壓制著跟蹤犯的姿勢,還有兩個看起來就很健壯的路人幫忙壓制,諸伏景光剛才就在跟兩個好心的路人對話。

白馬櫻找了個機會,給他看了看手裏拿著的黑色控制器,用日語說:“其實我感覺這像個炸彈的控制裝置......”

諸伏景光仔細看了一眼:“你說的沒錯,很有可能,所以你要拿的小心一點。”

白馬櫻應下,小心把控制器放好,然後突然變得無所事事了起來。

空氣裏逐漸彌漫起一絲尷尬。

白馬櫻的小眼神暗戳戳的觀察了一下諸伏景光的表情,試圖解釋。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心裏想著:我是不是應該先道個歉?我為什麽要道歉?我是在心虛沒把自己是“異能者”的事情告訴他,還是心虛自己沒在意自己的安全?畢竟,雖然我知道自己不會受傷,但在hiro眼裏可不是這樣。

腦子裏的思緒還沒理清楚,白馬櫻就十分從心的脫口而出:“剛才,我有點沖動了,對不起。”

我怎麽道歉了!我還是道歉了!

諸伏景光擡起臉來,露出一個格外純良的笑容。

然而不知怎麽的,白馬櫻覺得汗毛倒豎,身邊的空氣都要凝住了。

Hiro在笑什麽啊......好可怕......

白馬櫻把一肚子解釋都憋了回去,老老實實的待在旁邊站崗。

蘇格蘭場的警察來得很快,跟蹤犯順利的被押上警車,作為報警人的白馬櫻和主要壓制跟蹤犯的諸伏景光也被帶上了另一輛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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