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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衣堡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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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衣堡堡主

空中傳來一陣暗沈的聲音,似在遠方轉眼又近在遲尺,大廳內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伴隨著一陣呼嘯的冷風,一個黑影迅疾的向夜無衣接近,夜無衣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不敢硬接他的掌,使出全身力氣躲閃,才堪堪避過。

這勢大力沈的一掌擊空,掌風卻沒有停息,而是在支撐房梁的立柱上砸下一個深深的掌印,連帶著整間房子都跟著顫了三顫,可見這一掌的威力之強。那掌印上燃起黑色的火焰,經久不息。

房間中突然多出一個人,誰都沒有看清他是什麽時候,從哪兒進來的。此人一身黑袍,披著黑色的鬥篷,戴著鐵制的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另一邊披散著黑白相間的長卷發。

桃夭第一次感覺到如此強烈的恐懼,那黑衣人雖然紋絲未動,但渾身散發的強大氣場猶如一只無形的手壓得眾人動彈不得。他的目光所及之處,只是被瞟上一眼就仿佛被人緊緊的勒住了脖子,喘不過起來。桃夭深知這就是高手中的高手,渾身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

“暗日,你終於出現了。”夜無衣平靜的說出這個攝人的名字。

“尊上!”正在酣戰的哢哢老怪和誅紅淚也分別向暗日示意。

“看來你早就料到我會來了。”暗日說,他的聲音像裝在某種容器裏,聽不出男女老幼。但看他魁梧高大的身軀,應該是一名中年男子。

“汙衣堡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你如此大費周章的安插眼線進入天衣山莊,又派出四大天王將我的五虎上將分散開來各個擊破,僅僅只是為了輔佐楚天霖上位嗎?”夜無衣反問。

“不錯,我暗日所圖的不僅僅是一個傀儡,更是整個天衣山莊!”暗日伸出雙手,一副世間萬物盡在自己股掌之間的神態。

趴在地上的楚天霖聽後,掙紮著站起來說:“你來幹什麽?我已經快將這裏的事情解決了,用不著你出手,我自己就能對付夜無衣!再說我們當初說的是合作,我不會將天衣山莊拱手讓你!”

“你有什麽資格跟本座談條件?”暗日輕輕一揮衣袖,楚天霖就被掀翻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你!”楚天霖想反擊,卻再也站不起來。

場地中,只剩暗日與夜無衣兩人。

“四年前,要不是有人搗亂,我早就取了你的命!這顆人頭在你項多呆了幾年,多謝你替我保管,今天我要連本帶利一起討回來!”暗日對夜無衣說,掌中運起黑色火焰,與楚天霖那微弱的煙霧不同,是熊熊燃燒的烈火,是真正的幽冥掌!

暗日咄咄逼人的向夜無衣連續發動攻擊,夜無衣深知這幽冥掌的厲害,輾轉騰挪連連躲閃,不敢正面抗衡。四年前楚天霖只是中了一掌便成了廢人,經過四年的修煉,不知如今的暗日已經到達怎樣的境界?但他也不是四年前那個夜無衣了!

“你叫暗日,我叫夜無衣,都是黑的意思,看來我們是命中註定的對手,今天倒要看看是誰的黑更濃更深,能夠吞噬對方的一切?”

夜無衣揮舞裂亳劍,發出一道道致寒真氣,將暗日的黑色火焰凍在其中,那火焰雖然被包在冰層中,卻沒有停止跳動,而是像冰燈一樣閃爍著光輝,美麗卻致命。

暗日向地面揮掌,黑色的火焰猶如黑色的巨龍將地磚層層掀起,裹挾著飛沙走石向夜無衣咆哮而去。夜無衣急忙裂祭起裂亳劍,在空中畫圈,從地面生出一道道巨大的冰柱,給黑色巨龍鍍上一層透明的外衣。

但也只是暫時減緩了黑龍的去勢,暗日一聲大叫,那些冰淩悉數碎裂,黑龍沒了束縛,徑直向夜無衣猛撲過去,夜無衣用劍擋在胸前,被黑龍頂出數丈,後背將大廳墻壁撞出一個窟窿,咳出一口黑血。

夜無衣連戰血手天王、執器天王、楚天霖和傅崇,體力內力消耗巨大,又挨了楚天霖一掌,比起剛剛入場的暗日顯然處於下風,胸口的黑色印記開始不受控制的擴大,桃夭幾乎就要跑過去攙扶,夜無衣卻拄著裂亳劍站了起來。

“我就知道夜無衣不止於此,這樣才有意思!”暗日點點頭。

夜無衣點了自己幾處大穴,控制住黑印的擴散。同時屏氣凝神,從他的身上不斷散發出陣陣寒氣,室內的溫度驟降,屋頂、墻壁和立柱上迅速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層。

桃夭凍的上下牙直打架,呼出的氣立即變成白霧,睫毛結上一層霜,心想“你的功法怪不得要叫寒夜無衣,簡直凍成狗!”

夜無衣揮出一劍,寒氣順著劍勢,凝結成一條冰龍。暗日也擊出一掌,掌風化身為黑龍,兩條巨龍在空中纏鬥,每一次碰撞都是電光火石、山搖地動。夜無衣右手持劍,左手屈起手指成爪,從地面又引出一條冰蛇,飛快的向暗日的足部躥去,暗日淩空躍起,夜無衣手腕一轉,冰蛇瞬間化為無數根冰針向暗日的各處死角攻去。暗日在空中旋轉翻滾,竟然將冰針全數躲過,但當他的雙腳一落地,冰層就迅速躥上凍住了他的腳。

暗日用內力一震,冰層出現裂縫,夜無衣握緊拳頭,冰層以更快的速度凝結的更厚,並順勢而上將暗日的小腿也包裹住了。

“尊上,我來幫你!”傅崇說著想加入戰鬥。

只聽一直閉目養神的上清道長打了一聲長長的呵欠,伸了個懶腰說:“人一上了年紀就容易犯困,是誰打擾老牛鼻子睡覺?想以多欺少?你們如此欺負我那可愛的師侄,當老道真的睡過去了嗎?”

上清道長一甩浮塵,直奔傅崇而去,傅崇閃身躲過,但那浮塵尖端銀灰色的毛卻卷住了傅崇的衣角將他拉到上清道長的面前。

“你給我過來吧!”

“這麽精彩的戰鬥,站邊上好好觀戰就行了,冒然往裏闖,豈不是上趕著送死?歇了一上午也該活動活動身子骨了,來來來,你陪老牛鼻子走上兩招!”上清道長說。

“多謝老人家提點!”傅崇向上清道長一抱拳,恭敬的說。

“老爺子,你難道沒有中毒?”洪川在一旁急的哇哇大叫。

“唉!洪掌門,你要是少喝點兒酒,再少說點兒話,專心運功逼毒,現在必定能像老道我一樣行動自如了!”上清道長嘆息說,洪川騷的滿臉通紅。

哢哢老怪也對小白說:“這種場面可是百年難得一見,我要記錄下來,用在下次的技術革新上,小娃娃也不想錯過吧?”

哢哢老怪說著從懷中取出紙筆,自顧自的記錄起來。小白重傷初愈,本來就不適合持久戰,樂得能休息片刻。

誅紅淚看著上清道長的動作皺了下眉頭。

“這老道的內功深不可測,尋常人中了我的軟骨散,即使服下解藥也得調息半個時辰才能恢覆。”

“不!他並沒有解毒,以他的本事,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傅崇拿下,但見他們已交手數個回合卻不分上下,看來他只是暫時將毒性壓制,沒有內力為繼,堅持不了太久。”誅紅淚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後露出了笑容。

“把解藥交出來!”隨著一聲怒吼,陸銘哲的入雲槍也跟著呼嘯而來。

誅紅淚不敢怠慢,微微側身躲過這勢大力沈的一槍。

“阿哲你平時可不是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的!太嚇人了!”誅紅淚故意換回朱砂的聲音,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雙眼含淚的說。

“你!混蛋!”陸銘哲氣的說不出話來,將憤怒化為力量揮槍向誅紅淚一陣猛刺,轉身一個回馬槍,甩出了一件物事。

誅紅淚將那物事用飛針紮了個透心涼,定睛一看卻並不是暗器,而是一個人偶,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偶。

“這是……我嗎?”

沒等誅紅淚反應過來,陸銘哲又羞又惱,用槍尖挑起人偶的衣服,將它拋的遠遠的。

“沒用的東西!還留著它有何用?”

誅紅淚正欲去撿,只聽得身後傳來一聲巨響,飛沙走石裹挾著巨大的煙霧向他襲來。

誅紅淚來不及躲避,用飛針擊碎小石塊,用手護住要害,等待著巨大的沖擊,但是遲遲的疼痛卻沒有降臨。

煙霧漸漸散去,誅紅淚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承受了所有的沖擊。

“你……為什麽?”誅紅淚看著身上多處受傷,血流不止的陸銘哲問。

“幹嘛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不需要同情和感激,你一開始不是也沒有對我下毒嗎?不然我這條命早就交代了,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這下咱們就兩清了!”陸銘哲單膝跪地,靠著入雲槍的支撐才沒有倒下。

……

桃夭眼見巨石滾木從天而降,只能閉上眼睛等死,卻被人抱在懷中,沖出重圍,毫發無傷。她睜開眼睛,驚喜的發現眼前的人竟然是雲裳。

“雲裳?你沒事?太好了!他們說你……嗚嗚。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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