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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無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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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無天日

雲裳笑著對桃夭說:“我沒事,我們收到消息知道這是汙衣堡的陰謀,意圖毀滅天衣山莊,就日夜兼程往回趕,總算趕上了!若漪在外圍牽制司樂天王的兵力,我擔心莊內的情況,就先上來了!”

“怎麽了,到底發生什麽了?”桃夭一臉懵逼,她只記得夜無衣凍住了暗日的腿,然後就眼前一黑。

“暗日用定海神針破了二哥的冰域,兩人正面對了一招,整個正廳都塌了。”雲裳回答她。

“定海神針,傳說中暗日的武器?”桃夭驚訝的問。

“確實是傳說中的,傳言暗日只在十年前被武林正派圍攻時才使出的武器,沒有幾個人見過!”

硝煙漸漸散去,場內一片狼藉,有些功力淺的弟子來不及逃出被壓在瓦礫下,哀嚎一片。哢哢老怪頭頂折傘式小型機關獸保護自己,小白帶著鶯兒躍上樹梢,鶯兒貼在小白的胸前羞紅了臉,上清道長、傅崇在坍塌前都已各自避開,只有洪川被亂石砸中了屁股,疼的哇哇叫,雙方的主要角色都沒有陣亡。

再看場地正中,暗日依舊身軀筆直的站立著,手中多了一件長度過人的鐵棍——“定海神針”,棍身烏金盤龍。而夜無衣則彎著腰,身負巨石,身下是氣若游絲的楚天霖。夜無衣奮力將巨石擲出,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你為什麽還要救我?”楚天霖不解。

“……你只能死在我的劍下”夜無衣淡淡的說。

正在這時,暗日嘲諷說:“生死關頭竟然棄劍去救出賣自己的叛徒,你們這些所謂的武林正派為了虛假的名聲真是可笑至極!”

“我天衣山莊從未以武林正派自居,不過是沒處去的可憐人的一處容身之地,也有人說是土匪窩,我夜無衣這個土匪頭子,做事從來不分善惡,不計虛名,只憑喜好!”夜無衣的一番發言豪氣幹雲。

“再者,誰說我把劍棄了?”夜無衣口呼一聲:“裂亳,回!”

遠在丈外被廢墟掩埋的裂亳猶如有生命般,聽到主人的呼喚立刻低鳴起來,然後沖破塵土飛回夜無衣的手中。

“人劍合一!好!”暗日瞇著眼睛說。

雲裳看見傅崇說:“大師兄,我不遠千裏前去見你,沒想到你卻出現在自家門前,我還有很多話要問你呢!”

傅崇笑著對雲裳說:“小師弟,好久不見了!我還以為你已經死在路上,真是遺憾啊!”

聽著似老友見面般的熟絡,但話裏都是刀光劍影。

“夜無衣,你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對手,但以你的實力還不足以讓我使用定海神針,但是我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和你玩游戲了,下一回合我就要結束戰鬥,能死在我的暗無天日下,覺得榮幸吧!”暗日開口說。

暗日說著晃動起定海神針,如同一根通天神柱一般將天空攪起一個漩渦。本來此時真是晌午,艷陽高照,天色卻突然暗了下來,烏雲密布,電閃雷鳴,能見度越來越低。

夜無衣將真氣凝冰,發出數道冰錐,想阻止暗日發動絕招,卻被逐漸壯大的龍卷風阻擋在外。

上清道長欲相助夜無衣被傅崇阻攔,哢哢老怪和誅紅淚也跳到暗日的身邊護法,陸銘哲追著誅紅淚不讓他給暗日提供輔助,雲裳將桃夭、鶯兒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一拍小白的肩膀,讓他去休息。

小白則不服氣的說:“我才沒有那麽虛弱,你長途跋涉而來,該休息的人是你吧?”

四周變的越來越暗,伸手不見五指,只聽得風聲呼嘯。夜無衣立起數支冰柱,靠反光和冰柱的斷裂來判斷暗日的行動。

正所謂“棍打一大片”,暗日藏在颶風之中的一根並不是單沖夜無衣而來,而是一記橫掃千軍,奔著所有人而來,只一棍便將雲裳、小白、陸銘哲悉數打飛。

夜無衣借機抓住棍身,穿過風層來到暗日近前,揮出一劍,但暗日只是露了一面又消失在颶風之中,這一劍刺空了。夜無衣被龍卷風包圍在中央,與無數穿風而過的棍花交戰,他在自己周圍豎起一道冰障礙,阻擋了大部分的棍擊,這已經讓夜無衣滿頭大汗疲於應付了,根本來不及躲閃暗日從身後擊出的一掌。

暗日的幽冥掌眼看就要擊中夜無衣的後心,要是挨上了不死也得變成廢人!這迅猛的一掌卻在離夜無衣不到一寸的距離變緩,夜無衣趁隙雙腳使勁蹬地,連退丈餘,勉強躲過了這一掌。

夜無衣平定心神仔細查看才發現是楚天霖抱住暗日的腳才阻擋了他片刻。

“就是這該死的幽冥掌,把我害成這樣!暗日,我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我要讓你也嘗嘗變成廢人的滋味!”楚天霖死死抱住暗日的腳脖子,雙掌滋滋燃燒著黑色火焰,將全身功力自手掌向暗日灌入。

暗日狠狠的踩踏楚天霖的頭部,楚天霖沒堅持多久便松了手,掌中的火焰也熄滅了,化為縷縷青煙。

“礙事的東西,去死吧!你的幽冥掌不過是冒牌貨,連夜無衣都傷不了,還想殺我?”暗日一腳將楚天霖踢飛。

夜無衣飛身接住楚天霖,但楚天霖已經七竅流血,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他最後對夜無衣說:“夜無衣,你這輩子都欠我的,我要你永遠活在愧疚裏!哈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空氣死一般的沈寂。

夜無衣輕輕的將楚天霖放在地上,伸手闔上了他的雙眼。有冰涼的液體滴在楚天霖的臉上,順著他幹癟的面頰滑落,天空開始紛紛揚揚的飄落雪花。

“大哥,我會替你報仇的!”夜無衣緩緩站了起來,本已力竭的他卻突然燃氣熊熊鬥志,雪越下越猛,將昏暗的天空映的光亮,氣場之強大,連暗日都似有所感的後退了幾步。

還能站起來的人們自發的聚集在夜無衣的身後,一個接著一個,將手掌放在前面人的後背上,向夜無衣輸送力量。

站在最前面的是小白、雲裳、陸銘哲、上清道長和洪川。

上清道長調侃洪川道:“洪掌門你掉隊太久了!屁股還疼嗎?”

洪川臉一紅說:“我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出手?要是你們都死了就沒人知道我的糗事了!”

哢哢老怪和誅紅淚也站到暗日的身後掠陣。

雙方都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兩股巨大的力量激烈撞擊,夜無衣等人被逼的不住後退。

正在這時,夜無衣突然開口說:“自從四年前敗在你手下,我就日夜加緊練功,希望可以一雪前恥。我也曾派人調查過你,希望可以找出破解幽冥掌的辦法,但是那人卻對我說:十年前,武林正派聯合起來想剿滅不斷壯大的汙衣堡,當時為首的是少林方丈、武當掌門等武林的泰山北鬥,通天峰的火燒了三天三夜,都沒能殺死你,想靠武力對付暗日根本不可能!但是暗日卻有一個秘密……”

夜無衣突然停下來,看著暗日。暗日果然神色一變,沈聲說:“你想說什麽?”

“我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夜無衣說。

“尊上!”哢哢老怪在身後提醒說。

暗日卻不顧屬下的反對,順著夜無衣的話問:“她在哪兒?”

“在這兒!”夜無衣向空中拋出一個卷軸,暗日毫不猶豫的躍出去接,夜無衣趁機向他發出一擊。

高手過招,只在毫厘,暗日接住了卷軸,卻來不及躲避夜無衣的攻擊,胸前中了一擊,鐵面具被裂亳劍一分為二。暗日的鐵面具掉落在地,露出一張猙獰可怖的面孔,那是一張被烈火毀容的臉,而且只有一只眼睛!

“十年來,第一次有人能傷到我。”暗日說。

“我只是趁人不備,算不上光明磊落,但為了保全眾人的性命也管不了那些江湖道義了!你受了內傷,暫時無法運轉功體,但我們也是山窮水盡了,再也無力發出一擊,我想和你做筆交易,用卷軸換我天衣山莊躲過此次浩劫!”夜無衣說。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戰場上只論結果不論過程。識時務者為俊傑沒什麽好丟人的?我倒要讚賞你沒有像那些老匹夫般迂腐死板!倘若我不是等到你連番戰鬥真氣損耗後再出手,勝負也未可知,這筆交易本座同意了!”

哢哢老怪反對說:“玉機真已經發出信號,她馬上就要帶領教眾和玉泉淵大批人馬殺上來,我們明明可以一舉殲滅天衣山莊,為什麽要撤退,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暗日擺手說:“我們沒能速戰速決,如今大勢已去,再想吞並天衣山莊恐怕要付出更多的代價。各大門派已經得到消息,正在趕來天衣山莊的路上,我不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再說她的下落比什麽都重要!”

暗日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傷勢,只是來回用手摩挲著卷軸。哢哢老怪神情古怪,欲言又止。

傅崇率先向暗日一抱拳說:“尊上,我已離幫數日,十分擔心幫中的情況。傅某先走一步,下山與弟子會合,日後若有差遣,悉聽尊便!”

暗日隨便揮揮手,傅崇一個箭步躍上樹梢。雲裳在後面追趕說:“等等,我還有話要問你呢!”

“小師弟,有本事就來玉泉淵問我!”空中只留下傅崇的聲音。

隨後暗日用鬥篷一遮身體,憑空消失了,哢哢老怪和誅紅淚也緊隨其後離開了天衣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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