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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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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傷

每天清晨準時叫夜無衣起床,但夜無衣通常五更天就起身了,而桃夭此刻正在做她的春秋大夢,礙於她與朱砂同住,夜無衣沒有即可發作,待到六更練完功,朱砂也起身準備早餐,夜無衣便去喚桃夭起床。

制造噪音無效,夜無衣便會把桃夭連被子帶人一起卷起來扔到院裏凍醒,然後這一天都會變本加厲的使喚她。

“那邊的墻壁好像臟了,把墻給我擦幹凈了!”

“把這個東西搬到那邊去,不對不對,應該是這邊,還是放在那邊好一點兒。”

桃夭當然不會甘心被差遣,尋找一切機會反抗暴政,在夜無衣的飲食裏加料,故意弄破他的衣服,夜無衣最近都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桃夭還譏諷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丐幫呢!”

然後招致新一輪的報覆和反抗,這就是桃夭作為夜無衣小秘的日常。

除此之外,桃夭就是每日守著雲裳的衣服過日子,她舍不得將衣服還給雲裳,私自昧了下來,上面還殘留著雲裳的味道,一股海棠花的香氣。

桃夭來天衣山莊將近一個月的時候終於見到了雲裳。

雲裳提著個包袱,抱歉的對桃夭說:“一直比較忙,直到最近才得空來看你。”

雲裳沒有打開包袱,而是直接交給了桃夭,這些都是若漪讓我交給你的,是一些換洗衣服,她說山莊裏采買不方便,所以給你多備了些。

“替我謝謝姐姐!”桃夭掂了掂沈甸甸的包袱,心想這江若漪還真把自己當成妹妹了,三不五時的就會派人送東西過來,吃的用的都有,可以評選中國好情敵了。

雲裳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鄭重的交給桃夭。

“這是鶯兒托我轉交給你的,她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親手交到你的手裏。”

“這小妮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桃夭對信中的內容充滿好奇。

最後,雲裳從袖中取出一個細長的紙袋,桃夭心中暗語你是哆啦A夢嗎?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沒拿出來?該不會屁股上還有個兜吧?

“這個是給你的。”雲裳淡淡的說。

“這又是誰給我的?”桃夭問。

“是我送給你的。”雲裳有些難為情的說,臉頰微微泛紅。

桃夭也一瞬間紅了臉,楞在當地。

“謝謝你上次在鼓樓上聽我嘮叨了那麽多。”怕桃夭誤會,雲裳解釋說。

桃夭心中想那當然了,本來以為你是個悶葫蘆,沒想到是真的悶騷,說了整整一個章節,3千多字啊!

“還是上次我只顧著說自己的事,忘了向你道歉。二哥命我暗中觀察你,雖然是不得已而為之,但讓你身陷險境,實在對不住了。”雲裳有些抱歉的說。

“沒事,你以後慢慢還就行了。”桃夭倒覺得自己是因禍得福,要不是因為此也不能和雲裳更加親近。

“是什麽?”桃夭好奇的打開一看,原來是一枚糖葫蘆。

“聽若漪說你喜歡吃甜食,我見鶯兒十分喜歡吃,想你應該也差不多。”雲裳有些炫耀的說。

鶯兒只有十歲好吧?你還真把我當成小孩了!桃夭無奈的想,人家喜歡吃的甜食是蛋糕、冰激淩,算了算了這兒也沒有這些,鋼鐵直男能想到給你送個禮物已經很不錯了,不能強求太多。

桃夭當著雲裳的面一口咬下一顆糖葫蘆,大快朵頤,然後嗲嗲的說了句真甜,雲裳滿面含笑,很滿意桃夭的表現。

“我要出趟遠門。”雲裳說。

“去哪兒?”桃夭問。

“去清屏山,我收到一封署名傅崇的書信,他約我在清屏山見面。”

“會不會是陷阱?”桃夭擔心道。

“即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雲裳堅定的說:“我認得那筆跡,確實是大師兄手書無遺,你說過要想弄清事情的真相只有問當事人,所以我決定要赴這個約。”

“你剛下定決心要弄清楚玉泉淵發生的事就收到了書信,怎麽早不收晚不收偏偏這個時候收?會不會太巧了,像是有人刻意為之,我總感覺這裏面有什麽不對。”桃夭覺得這件事說不出的怪異。

“與其在這裏胡思亂想,不如就去看看他們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折花劍雲裳也不是白叫的,量他們也不敢耍什麽花招!你不用擔心,我會見機行事,不會魯莽的,再說了若漪會陪我一起去。”

“啥?”桃夭驚得手中的糖葫蘆差點兒落地。

“花間一壺酒暴露了,二哥讓若漪轉到暗處暫避風頭,這本來是我一個人的事,但她執意要跟著,我也拗不過她。”雲裳說的無辜。

桃夭仿佛看到江若漪在向她比勝利的V字。

“我不會武功,跟你一起去也只是個累贅。江姐姐雖然專長不在功夫,但畢竟是五虎上將之一,自然比我強多了,多個人多個幫手,遇到事情也好互相有個照應,她跟著你,我放心!”

“清屏山路途遙遠,我此去少則十天半個月,多則月餘,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自己保重。二哥雖然看著嚴厲,但其實不難相處,有事你就找他,天衣山莊的兄弟也沒有惡意,但你也不能無理取鬧,惹是生非。每日起五更,睡半夜,不可熬夜賴床,不可暴飲暴食,否則腸胃會受不了,沒事不要靠近廚房,還有……”從穿衣吃飯到說話做事,雲裳事無巨細的囑咐桃夭。

“停停停停停!要走就趕緊走!別像個老媽子一樣婆婆媽媽的,你再不走我就該舍不得了!”桃夭催促道,她才發現雲裳的隱藏屬性原來是話癆,再不打斷這章又沒別人什麽事了!

……

送走雲裳,桃夭看了一眼泡在水盆裏的衣裳,朱砂又去找陸銘哲了,還是等她回來再洗吧,自己洗完估計又成案發現場了。

桃夭爬上屋頂,一邊吃糖葫蘆,一邊看鶯兒的信。信的中心思想只有一個,鶯兒想見小白。這還沒到春天呢,怎麽一個個的都發情了。鶯兒啊,你是真的不明白鬼之子的可怕之處!

“我猜的沒錯,你果然又躺在這裏偷懶。”說曹操曹操就到,剛提到小白,耳邊就響起了他的聲音。

“不偷懶幹嘛?你不是顧我來陪你玩的嗎?”桃夭懶洋洋的回答。

“誰買的糖葫蘆?給我吃一口!”小白完全不在意桃夭已經啃了一半,一把奪過糖葫蘆吃了起來。

“我還沒吃完呢!還給我!”桃夭急忙去搶。

“想要就自己來拿啊!”小白將糖葫蘆拋的高高的,抓住桃夭的雙手從身後控制著她的身體,然後再接住糖葫蘆。

“我不是說過要教你武功,今天等了一早晨你都沒來,為師這就要教訓教訓你這個不成器的弟子!”

小白控制桃夭的左手將糖葫蘆拋出,再控制右手去接,然後再用左手去搶右手。

“看清楚了嗎?這就叫左右互搏,沒人肯陪我,我都是靠自己跟自己打來練功的!”

桃夭被小白耍的團團轉,暈頭轉向的跟著他的動作,感覺胳膊都快斷了。

“您是武學神童,而我只是個麻瓜,你一上來就教我這麽高難度的動作,我看我功夫還沒學成就先被你玩死了!”桃夭抱怨道。

“哪那麽多廢話?有說閑話的空,早就把招式記熟了!”小白根本不理會桃夭的抱怨,執意按自己的想法做,幾個回合下來,桃夭就四肢癱軟,沒有了自主動作,像提線木偶一樣,被小白牽引著移動。

這時朱砂回來了,沖屋頂喊,“桃夭,二莊主叫你過去!”

“終於得救了!”桃夭大呼。

小白不情願的放開桃夭,說:“這個老二也忒掃興,人家正玩的高興呢!”

桃夭急忙逃也似的奔向夜無衣的住處。

夜無衣房間。

桃夭沏了一杯茶,放在托盤上,準備給夜無衣端過去。她的胳膊疼的要死,手也不由自主的抖個不停,還沒走出兩步,托盤就松手掉落。

正在窗邊吸著煙袋的夜無衣手指動了一下,即將掉在地上的茶杯就飛到了他的手中,完好無損。

“你的手怎麽了?”夜無衣奇怪道。

桃夭挽起袖子,露出的白皙手腕已經布滿了淤青,她再也忍不住疼的哭訴道。

“你看,這都是小白幹的,他說要教我武功,也不教點正常的,整什麽左右互搏,就把我捏成這樣,疼死了!嗚哇啊啊啊!”

夜無衣招手示意桃夭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仔細查看桃夭的傷勢。

“這孩子下手真是不知輕重,肌肉拉傷,關節也有點兒脫臼了,要是不趕緊治療,你的整條胳膊都要廢了,我現在幫你正骨覆位,會有點兒疼,忍住了。”

“你不會又想報覆我吧?”桃夭有些遲疑。

“我看你有問題的不是手臂,而是這裏!幹脆不管你,讓你變成殘廢我也能消停了!”夜無衣用煙袋狠狠的敲了桃夭的腦袋一下。

“不不不,我不要變成殘廢!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快救救我吧!”桃夭急忙求饒。

夜無衣手中力道加大,握著桃夭的胳膊一使勁,突然沖著門口大喊了一聲:“好你個小白,把人家傷成這樣還敢過來!”

桃夭順著夜無衣的視線往門口望去,卻發現空無一人,只聽見“嘎巴”一聲,關節傳來一陣疼痛。

“好了!”夜無衣松開桃夭的胳膊說:“剛才故意那麽說,是為了分散你的註意力,讓你感覺不那麽疼。”

桃夭試著活動了一下胳膊,果然輕松了許多,剛才關節覆位時確實很疼,但桃夭覺得還能忍受,沒有喊叫。

夜無衣又從桌上的抽屜裏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取下上面的紅布塞子,從中倒了一點淡綠色的液體在手掌,在桃夭的胳膊上塗抹按摩,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這是生肌膏,能活血化瘀,消腫止痛,一會兒你把這瓶藥拿回去,每日早中晚各塗一次,不出十日便可痊愈。”

桃夭感覺胳膊上涼涼的,很舒服,疼痛瞬間緩解了不少,夜無衣的手掌很大,很厚實,掌心布滿了厚厚的繭子,摸在桃夭的皮膚上有些紮人,但暖暖的溫度卻通過掌心傳進了桃夭的身體裏。桃夭看著他專註的神情,有一瞬間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忍不住濕了眼眶。

“怎麽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夜無衣放輕了手中的動作。

桃夭搖搖頭。

“你這個丫頭真奇怪,剛才接骨那麽疼你都沒坑一聲,現在反倒抹開眼淚了。”

夜無衣用寬厚的手掌拂去桃夭眼角的淚水,用柔和的語氣安慰道,“別哭,我會好好教訓那小子的!”

雖然經常陪自己胡鬧,但是桃夭知道夜無衣畢竟是天衣山莊的二把手,正經起來十分可靠,而且意外的還很體貼。

“其實,你也不要怪他,小白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夜無衣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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