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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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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

“他年紀輕輕就練成了絕世功夫,再加上銀發赤瞳的樣貌,世人對他有諸多誤解,排擠、非議、甚至傷害,即使在天衣山莊大家也對他又妒又怕,沒人敢接近他,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他其實很孤單。”

“我想請你幫我照顧他。”夜無衣認真的對桃夭說。

“為什麽是我?”桃夭不解。

“小白性格乖僻,很難與人相處,難得見他對你另眼相待……”夜無衣解釋道。

“他都快把我弄殘廢了!還真是對我另眼相待!”桃夭擡了擡自己受傷的胳膊抗議道。

“他只是沒掌握好分寸,有些做過頭了,初心並不壞。說實話,我認識他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見他對誰如此上心過?不但私自帶你入山,還要教你武功,你說這不是另眼相待是什麽?而且我見你對他也並不畏懼,沒有區別對待。”

那當然了!動畫、游戲裏面銀發赤瞳的都是厲害角色,抱大腿還來不及誰敢得罪啊,桃夭心裏想。

“他經常找我只不過是覺得有趣,等新鮮勁過了,未必還會搭理我。”桃夭說。

“那與別人已是天壤之別了!”夜無衣嘆了口氣說:“他雖然打小就跟著我,但我一直忙於莊內瑣事,與他很少溝通,他肯聽我的話也僅僅是因為他現在還打不過我。小白心智不全,武功又高,我很擔心他走上歪路,比起武力鎮壓,我更希望你能以女性的溫柔時常陪伴左右,與他說話、玩耍,這些都是我一個大老爺們所給不了的。”

“溫柔?大叔你是不對我有什麽誤解?”桃夭覺得自己和所有形容女性的優美詞匯都沾不上邊。

“不會!雖然與你相處的時日尚淺,但以我對你的觀察,你雖然動作粗魯、言語低俗,但本質還是個善良溫柔的小姑娘。”夜無衣肯定的說,一副閱人無數的表情。

“那我就把你的話當成誇獎了。”桃夭第一次被人如此誇獎,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答應我了?”夜無衣喜道。

“還有一個問題?其實我有一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桃夭思考再三還是忍不住內心的好奇開口問道。

“但說無妨。”夜無衣回答。

“大叔,小白是不是你的私生子?”

……

死一般的寂靜,空氣在瞬間凝結,然後桃夭的手腕傳來痛感。

“疼疼疼疼疼,大叔你做什麽?”桃夭疼的齜牙咧嘴,想掙脫夜無衣的手。

“看來你是疼的不夠厲害,還有功夫胡思亂想胡說八道!”夜無衣這才松開桃夭的手。

“我看你們的年齡差距,又見你對他如此關心才會這麽想的。”桃夭委屈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小白的身世其實很悲慘,我也不便向你透漏別人的隱秘,等你們關系熟識的時候他自會告訴你的。”夜無衣憂傷的說,似乎回想起小白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可真是個好領導,對下屬都如此關心!”桃夭讚嘆道。

“我關心小白不僅因為他是我天衣山莊的一員,更重要的是我把他視為重要的朋友。”夜無衣認真的說。

桃夭讚同的點點頭,見夜無衣態度如此誠懇,決定答應他的請求。

夜無衣扯碎些布條,又找了塊薄木板給桃夭固定胳膊。

“沒想到你包紮的手藝還不錯,能趕上半個大夫了?”桃夭看了看自己被綁的結結實實的胳膊,這下徹底動不了了。

“行走江湖,這些急救的本事自然也得會些。”夜無衣從書桌上拿來一本書交給桃夭,“你若是真的想學武功,先看看這本書,這是我自己寫的,記錄的都是一些練功的法門和心得,適合初學者,等你入了門,我再教你精深的。”

桃夭翻了幾頁,直呼辣眼睛!這字寫的跟鬼畫符似的,怪不得夜無衣要自己幫忙回信,自己的爬爬字跟這比起來簡直精美絕倫!

……

從夜無衣處回來,桃夭就躺下休息了,夜無衣安頓她這幾天好好養傷,不用過去侍奉了。

桃夭半夢半醒之間,突然一睜眼,就看見房梁上坐著一個白發白衣臉色煞白的人,頓時嚇得驚聲尖叫。

梁上那人一躍而下,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勢用手捂住桃夭的嘴巴,桃夭一點兒聲音都沒發出來。

“別叫,是我!”

桃夭這才穩住心神,看清了眼前來人正是鬼之子小白。桃夭點頭示意,小白這才松手。

“原來是你啊,大晚上的不睡覺裝神弄鬼幹嘛?你來為什麽不走門啊?嚇死寶寶了!”桃夭長出一口氣,現在心還咚咚的跳。

“老二剛才找過我了。”小白低著頭說。

“哦。”桃夭淡淡應了一聲。

“他把我狠狠的訓了一頓!”小白苦著臉說。

“所以呢?”桃夭依然不緊不慢的說。

“我是來向你道歉的。”小白用比蚊子還小的聲音回答,但桃夭還是聽見了,驚得差點從床上掉下來。

“你說啥?我沒聽錯吧?”桃夭把手放在小白的腦門上摸了摸,溫度正常,沒發燒啊,又摸摸了自己的腦門,確定發燒的不是自己。

“餵!過分了啊!好像我從來不會給人道歉一樣!”小白不滿的撅起嘴。

“咱們高貴驕傲的鬼之子,竟然也會低頭承認錯誤!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天要下紅雨了!”桃夭把嘴巴咂的嘖嘖響。

“確實是第一次。”小白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啊?”桃夭受寵若驚,人人畏懼的鬼之子竟然把第一次給了自己,這是多大的榮耀啊!等等,這話怎麽有點兒奇怪?

“你剛才睡著的時候,我查看過你的傷勢了,這次確實是我魯莽了!”小白誠懇的道歉。

“所以你掀我被窩了?”桃夭get到了問題的重點。

“不掀怎麽看啊?”小白回答的理直氣壯,求生欲太弱。

“我打死你這個淫賊!小小年紀不學好,敢掀女人被窩!”桃夭撿起地上的鞋子對著小白一頓暴揍,要不是一支胳膊動不了,否則非得左右開弓才解氣。

“你可別亂說啊!我對你才沒有興趣呢!還有,你算女人嗎?”小白鄙夷的從上到下看了看桃夭的身材,等著他的是一頓更猛烈的拳打腳踢。

“你試試再用點兒勁胳膊會不會掉下來?”在小白的威脅下,桃夭趕緊收手。

“所以你是迫於大叔的威脅才來向我道歉的?”桃夭問。

“一個人做事一人當,既然做錯了也沒什麽不敢承認的。跟那個家夥沒關系!”小白回答的倒坦蕩。

“再說一遍。”桃夭說。

“啥?”小白不解。

“你剛才的道歉我沒聽清。”

“好話不說兩次!”

“你也太沒誠意了吧,聲音就像壓在屁股底下一樣,誰能聽清?”

“你別得寸進尺,給臉不要臉啊!”小白高舉拳頭,在空中揮動,眼中瞳色漸漸染上紅色,桃夭嚇得趕緊噤聲。

“要我原諒你也可以,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桃夭一邊偷眼觀察小白的眼色,發現他沒有半分殺氣不是真的生氣,一邊不怕死的提要求。

“你怎麽這麽多事啊?說!”小白有點兒不耐煩。

“我要你帶我下山玩!”桃夭說。

“我還以為你又要提什麽刁鉆的鬼主意?原來就這個,現在帶你下山也成!”小白說著就要拉桃夭的手。

“誰半夜三更下山玩,我是說等我的傷好利索了。”桃夭甩開小白的手。

“只要你一句話,隨時奉陪!”小白答應的幹脆利落。

“我還要帶上……”桃夭話還沒說完,小白怕她再啰嗦直接打斷說:“還有啥要求,我都依你還不成嗎?”

“這還差不多。”桃夭終於滿意的點點頭。

“對了,你屋那個女人經常夜不歸宿嗎?”小白瞥了一眼旁邊空空如也的床鋪說。

桃夭剛才光顧著跟小白說話,才發現這個時間朱砂竟然不在屋內。

“我還以為是你把她支走的。”桃夭說。

“離那個女人遠點!我不喜歡她!”小白沈著臉說。

“憑什麽你不喜歡的人我就要遠離?我看你這是偏見吧,嫉妒人家人見人愛!”桃夭故意加重最後四個字的語氣。

“你今天腦袋受傷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小白哼了一聲,轉身從窗戶一躍而出,窗戶原本是關著的。

“大仙你能不能不要跳窗戶,走門好不好?害我又得補窗紙!”桃夭在後面無力的吶喊。

桃夭看了看朱砂的床鋪,被褥都疊的整整齊齊的,肯定不是睡到半路上茅廁去了,而是晚上根本就沒回來,又去找陸銘哲了?

這半夜三更的,一個還未出閣的女子就夜宿在男人那裏,這進展也太快了吧!這樣豪放的作風令她這個現代人都不禁咋舌。

桃夭想著莫管閑事,人家現在肯定正打得火熱,自己最好別去掃興。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了,萬一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呢?這莊子裏的人少說也有幾十號,良莠不齊,朱砂又長得漂亮,萬一真是遇到什麽麻煩,自己作為室友卻漠不關心,總覺得良心難安,桃夭思忖再三決定還是外出尋找。

為了保護這兩個年輕的女子,夜無衣安排她們住在山莊內院,只有在莊子裏排的上號的頭領可以住進這裏,桃夭聽話的從來不到外院行走。

桃夭直奔陸銘哲的住處,心想我可不是故意想聽墻角,只要屋中傳出一丁點少兒不宜的聲音自己立馬滾蛋。這條路她白天走過很多回,離自己的屋子不算太遠,今夜星光暗淡,是掌燈的偷懶嗎?路上的燈籠怎麽都沒亮,桃夭憑著記憶摸黑走了一會兒,按時間算應該早就到陸銘哲的住處了,一定是走錯了,桃夭原路返回,卻發現周圍的景色自己從未見過。

“糟糕!我好像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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