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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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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這神仙眷侶的日子並未能過多久, 玄亦便已經收到了玄微的信, 來信言簡意賅, 六皇子病了。

沒說是什麽病, 也沒說病的重不重。

玄亦犯起了難, 他出宮前本打算在外多呆些時日,可若是告訴了柳如顏祺允病了,那麽柳如顏鐵定是要即刻啟程回宮,可若是不告訴……他也放心不下宮裏的祺允。

“阿亦, 怎麽了, 瞧著您像是有煩心事。”

玄亦心中剛剛打定主意,柳如顏恰巧走了過來。

玄亦只怕柳如顏聽了消息後會太過擔心,斟酌後才道:“老六給我來信,說是祺允生了點小病。”

柳如顏果真十分擔心, 臉上滿滿的自責,坐立難安,都要哭了出來道:“都怪我,都怪我, 祺允還那麽小,我怎的就能放心將他一人留在那,自己出宮了。”

玄亦心疼地將柳如顏摟進懷裏安慰:“放心罷, 不是大病, 你莫要怕, 我們這便啟程回宮。”

兒子出了事, 做母親的再沒了風花雪月的心思, 返程的馬車上氣氛低沈,柳如顏更是連填飽肚子的心思都沒有,甚至於有幾次都是玄亦以皇帝的命令來威脅她,她才肯吃一點。

馬車趕回皇宮的時候,馬都快要累死。

回了皇宮,玄亦還是立刻前往了順昌宮,柳如顏進了後宮後便小跑著往未央宮去,恰巧遇見了在後宮轉悠的尹淑妃與徽錦。

小半個月未見到過柳如顏,皇上也不在宮中,聰明人都知道這其中有些什麽事,尹淑妃瞧見行色匆忙地柳如顏,不免忍不住說起風涼話來:“有些日子未見賢妃妹妹了,賢妃妹妹怎的一身便服,沒穿宮裝,可是出了什麽事?”

柳如顏現下心情本就煩躁,以往又同尹淑妃二人有過節,此刻更是篤定尹淑妃根本是話裏有話,關心是假,探聽虛實才是真,柳如顏更加煩躁,連以往一貫的好脾氣都懶得裝,狠狠地瞪了尹淑妃一眼道:“便是出了什麽事,也與姐姐無關。”

尹淑妃哪裏料到柳如顏便這樣直剌剌的同自己撕破了臉皮,一時被堵得沒了話,又見柳如顏眼中帶著幾分狠厲,便再不理會自己,直接進了未央宮。

柳如顏與無霜風風火火地進了內殿時,汐月一臉驚喜的迎了上來,笑得歡喜向柳如顏行了個禮道:“娘娘您可算回來了!您帶著無霜離開的這段日子裏,可讓奴婢日日夜夜都思念著呢。”

見汐月神情無恙,柳如顏與無霜心中皆起了疑惑,柳如顏皺著眉詢問:“祺允可好?”

汐月忙笑著點頭:“六皇子近日可好了呢,除了有時會想您想的邊叫母妃邊哭之外,其餘什麽都好,還會說更多的話了。”

柳如顏放下心來,卻更為疑惑,心中想著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若是玄亦想回宮,說一聲便是,沒有理由拿祺允病了來騙她,那便只可能是傳給玄亦的信出了問題。

但到底天大的事都沒有兒子重要,眼下祺允沒病是最好,想著半個月未見的兒子,柳如顏放下心頭的猜疑,去了祺允平日裏睡覺所在的殿內。

殿內不僅有奶娘與祺允,大公主也在,且在同祺允一起玩,兩人就如同親姐弟一般沒有隔閡,柳如顏心頭一暖,同時也為自己心中只想著祺允而愧疚。

見柳如顏進來,殿內的三人包括祺允在內皆向柳如顏規矩的行禮,柳如顏離開時祺允還不會這些,瞧著祺允有如此長進,她實在又驚又喜,抱起祺允問奶娘:“是你教了祺允這些嗎?”

奶娘搖搖頭,慈愛的看了大公主一眼,如實道:“是大公主教的,這些日子,六皇子每次想娘娘您了,嚎啕大哭,大公主都會過來哄六皇子,陪著六皇子,教六皇子些東西。”

柳如顏微微驚訝,低下頭去看同為一個孩子的大公主,見大公主也正目光澄澈的看著自己,臉上還有些羞澀的笑意,柳如顏蹲下身子,將祺允放在地上讓他自己走,而她則是抱了抱大公主,誠懇道:“月兒,謝謝你,母妃這段日子不在宮裏,你照顧弟弟辛苦了。”

大公主被柳如顏誇得愈發不好意思起來,小臉又紅了,笑著搖搖頭,聲音稚嫩:“我以前,也是這樣子陪著太子弟弟的。”

“皇……姐,皇姐!”

祺允喊著大公主,伸著小手踉踉蹌蹌地向大公主走過去,大公主看著祺允笑著,眼睛彎成月牙狀。

順昌宮的情形便沒有如此其樂融融了。

玄亦回到宮中時,在宮中等著他的並非玄微,而是玄睿,也不知他是在哪裏淘來的一件淺粉色袍子,玄亦看他一眼都覺得眼睛疼。

“你怎麽在這兒,老六呢?”玄亦身上也還穿著一身便服,坐在龍椅上俯視著站在臺階下面的玄睿。

玄睿手拿一把折扇,打開扇了兩下又折起來,笑道:“皇兄此番出行又未拿六哥的令牌,何必如此關心六哥,臣弟覺得,皇兄該多關心關心臣弟才是。”

玄亦也為料到消息傳的這般快,到底用玄睿的名頭幫著自己擋了事兒,玄亦不自在的咳了咳道:“罷了,此次你的確有功,想要何物盡管同朕提。”

玄睿笑著向前挪了兩步拱手道:“臣弟只求皇兄免了臣弟的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

玄亦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六皇子病了的信是你寫的?這種事也是可以亂說的?”

面對玄亦的怒火,玄睿並未慌張,反倒不緊不慢道:“皇兄莫急,臣弟也並非有意不是,實在是若您再不回來,這後院的火便要燒起來了,臣弟這也是替皇兄著急呀。”

玄睿短短幾句話卻有著巨大的信息量,玄亦走到平時批閱折子的案前坐下,翻著折子問道:“後宮這段日子出了什麽事?”

玄睿一笑,沒規矩的直接走到玄亦身旁坐下,他將折扇放在案上,拿起毛筆在一張宣紙上寫下三個大字——於貴妃,寫完後,放下手中的毛筆,饒有興味的看著玄亦。

玄亦嘴角一挑,嗤笑一聲:“本早已打算好將她賜給哪個王爺的,隨後忙著忙著便給忘了,她倒也沒沒有辜負我的期望,果真是個不安份的主。”

玄睿又向玄亦身旁湊了湊,打趣道:“皇兄,您既對人家無意,又何必封人家高位,到底也是丞相的妹妹,這麽一鬧,也不好看。”

玄亦看著折子驀地想起江城的事來,吩咐聞公公傳吏部尚書,又對玄睿道:“這點上朕的確有愧於丞相,但朕自會想法子補償,這完全不能作為丞相會有異心的理由,丞相乃是朕親自挑選,朕相信他。”

玄睿聞言挑了挑眉,覺得自己的皇兄實在無趣,想著此次出行皇兄只帶了一個妃子,玄睿又忍不住道:“皇兄,您如今這般寵愛柳將軍之女,可是有意立其為後?”

玄亦皺眉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玄睿愈發覺得有趣,繼續問道:“那皇兄待賢妃娘娘,全是虛情假意?”

對待自己最為信任的兩個兄弟,玄亦向來不會隱藏自己心底的想法,他擡起頭來看向玄睿,嚴肅而認真:“全是真心,就如同父皇待母後那般,可能更甚。”

玄睿先是楞住片刻,隨即“騰”的站了起來,在原地轉了幾圈,嘴裏念叨著“奇了”,漸漸冷靜下來後,他又坐下,像是發現了些什麽新的有趣的事,又湊過去問道:“既然如此,皇兄又為何沒有立後的打算,皇兄可是忌憚於柳將軍手上兵權,怕再出一個陳家?”

玄亦低下了頭道:“沒有,朕也再沒有立後的打算了,不立後只是為了能讓一切更為簡單,而並非是朕忌憚柳將軍,不信任柳將軍。”

玄睿但笑不語,心知這到底是兩個人的事,他說什麽也是無用,用想起一事便道:“皇兄還是要留意一下太子,畢竟將來也還是要接皇兄您的位子的,跟在一個小小容華身後,實在有失妥當,也難免後宮再有人有了不好的心思。”

提起太子,玄亦也十分心疼,雖說陳家有罪,但多年來陳皇後倒也無辜,太子又是他的兒子,年紀尚小便經歷了這些,他自然於心不忍,除非太子再犯下什麽重罪,不然他是絕然不會改立太子的,這點他早已想好。

玄亦正要開口,那邊傳來通報,說是吏部尚書在外等候,玄睿識趣得很,知道玄亦是有正事要辦,起身道:“皇兄且先忙著罷,臣弟改日再來。”

玄亦點頭,吏部尚書進來後,規矩的行了禮便聽候玄亦命令,玄亦直接道:“此次出行途徑江城,發覺當地官府與當地何府有些異樣,你且派手下之人好好查一查,若有結黨營私之事,絕不可姑息!”

吏部尚書領命後便退下,眼看著時候也不早了,聞公公笑著上前詢問:“萬歲爺,今兒的晚膳,您想去哪兒用呀?”

玄亦腦海中浮現的便是這幾日一直在身邊的柳如顏,可又看了看身後的龍椅,奢華的宮殿,他終是嘆口氣道:“還有許多折子要批,便在順昌宮用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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