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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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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顏羞著臉, 低下頭不去看玄亦的眼睛道:“大公主已經六歲了,這個年紀如若不嚴加管教的話, 以後很可能就管不住了,畢竟是德盛的長公主, 玩鬧無度實在說不過去,妾覺得皇上您可以找個嬤嬤去教大公主學習宮中禮儀,皇上您不可直接說懲罰大公主,這樣會讓太後娘娘與皇後娘娘都很難做,所以什麽都不說,給大公主添點作業,該是最好的辦法。”

玄亦聽完後似是讚賞的點了點頭, 卻又突然笑了起來, 柳如顏正疑惑他的意思,便聽他說道:“柳昭儀倒是想的周全,完完全全為她們想的無可挑剔, 可柳昭儀卻是從未替朕考慮過呀。”

這話倒是把柳如顏給噎著了。

她不得不承認,玄亦的嗅覺十分敏銳,她的確未替他考慮過, 她全部都是站在如何能讓這後宮太平的角度來思考這個問題,而她也覺得,玄亦讓她拿註意的目的也是如此,可看了玄亦這般說後, 她突然意識到這個皇帝可能想借此機會搞事情。

柳如顏怔怔的看著玄亦道:“皇上您可是已經有了好的主意?”

玄亦還挺神秘的, 不回答柳如顏的問題, 起身道:“明日你便知道了,朕回去處理政務了,你照顧好自己的身子,缺什麽少什麽盡管吱聲。”

柳如顏一頭霧水,摸不透玄亦的心思,只得恭送他離開。

第二天,玄亦果然下了旨意,一個十分打臉的旨意。

以大公主嬌縱無理為由,罰了大公主一個月禁閉,並且叫皇後好生管教。

此旨意一下,陳皇後的臉都要氣綠了,大公主怎麽也是皇上的第一個女兒,皇上居然絲毫不疼惜,只是犯了個小錯,就下旨意來懲罰,德妃現在真是好手段了。

陳太後知道這事兒之後也是詫異,卻隱隱明白玄亦如此做的用意,現在便開始打壓陳家了,陳太後也不知道她是該為了自己兒子的機敏而開心,還是該為了他的毫不留情而寒心。

柳如顏穩穩當當的坐在未央宮內吃著葡萄,汐月來同她說這個消息後,她眼睛一瞇,心裏有些吃驚,萬萬沒想到,玄亦還做得出這種事來,以往真是小看他了。

他這番做法實在一石二鳥,明面上是理性處理了此事,而暗中打壓了陳氏一族的氣焰,明面上是幫沈德妃出了口氣,可是暗中又何嘗不是給沈德妃招了仇恨,皇後敢記恨皇上嗎,但是記恨沈德妃卻輕而易舉。

皇上果然是皇上,心智真是一等一的,那麽昨日特地來征求自己的意見不過就是逗自己玩了?柳如顏方才醒悟到。

汐月在一旁為柳如顏倒好了補藥,放在一旁晾著,無意中想起院子裏突然冒尖的幾株野雛菊,對柳如顏道:“娘娘,咱們院裏長了幾株野雛菊,您看是留著還是讓他們給拔了?”

幾株小野花罷了,又不耽誤事,柳如顏道:“留著吧,也是幾株新鮮的生命,長在咱們院兒裏,也算是投了個有緣的胎。”

汐月點點頭,又去幫柳如顏捏捏肩,捶捶腿,過了會兒,覺得藥也涼了,便將藥端到了柳如顏面前。

柳如顏這幾日已經習慣這藥的苦,端起來一仰脖便喝了進去,汐月眨眨眼,猶豫了一下說道:“娘娘,您喝藥這架勢,真是頗有英雄豪傑的氣場呢……”

這話好像並沒有在誇她,柳如顏瞪了汐月一眼,笑道:“你懂什麽,一口氣喝下去就不會那麽苦了,不信的話,明天給你也來一碗試試。”

汐月嚇得連道幾個信後,便跑了出去,柳如顏無奈地搖搖頭,躺在榻上打算瞇個午覺。

日子總算平靜的度過了幾個月,夏季來了,天氣熱的人難以忍受,柳如顏的小腹也隆了起來,行動不如以往方便。

尹淑妃在經過幾個月的調養後,也已經能夠任意活動了,只不過身子骨到底還是弱了,整個人都清減了許多,站在那顯得比季貴妃還要嬌弱,不過人雖看起來嬌弱了,眼神卻比以前要銳利的多。

這幾個月以來,玄亦沒有去過尹淑妃的寢宮看過她哪怕一次,倒是去抱了幾次五皇子,抱一會兒也就走了,沒多留過,宮裏上下都在傳尹淑妃冒著生命危險生下五皇子後卻失寵了,匪夷所思,而只有幾個人心裏清楚,是皇上心裏早對她犯起膈應。

柳如顏懷孕不能侍寢,這段日子以來,玄亦在後宮的日子也不多,但是大多去三個人的宮中,季貴妃、徐充儀還有慧承徽。

於是新的一波仇恨便落在三人身上,其中季貴妃到底是貴妃之位,嫉妒的便也只能默默嫉妒,不好下絆子,徐充儀雖看似天真爛漫,但大家都不敢惹她,所以最後大家嫉恨的目光全落在了清高的慧承徽身上。

這日眾嬪妃從陳皇後處請安後,徽錦往自己的落芳宮走,走著走著便被人踩了一腳,隨即是一句埋怨話:“呦,慧承徽走路便走路,作何偏偏要絆我一腳,可是最近得寵了,眼睛都要長到天上去了。”

徽錦轉過身來,發現原來是陳容華,而陳容華的身旁還站著瑉繪宮的一宮之主徐充儀,平白無故被冤枉,徽錦也並未急,先把該行的禮數行了,才不卑不亢,不急不緩道:“容華姐姐哪裏的話,妹妹何時絆了你,妹妹一直在前面走著,突然被踩了一腳,姐姐又何來被絆一腳之詞?”

陳容華根本就是看不慣徽錦來找茬的,在她眼裏,徽錦只不過是個卑鄙爬龍.床後,又裝出一副清高樣子的賤.人罷了,她實在無法忍受這樣的人竟然能得到皇上的寵愛。

陳容華冷笑一聲,不依不饒:“你的意思,還是我冤枉你了?充儀姐姐,你看的最清楚,剛剛明明就是慧承徽踩了我,還不承認。”

徐充儀一臉無害,言辭閃爍的回應陳容華道:“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兒。”

徽錦皺了皺眉,她對徐充儀的印象有了些改變。

感覺到陳容華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徽錦也不想與她們多做糾纏,剛剛要隨便低個頭,柳如顏與季貴妃從她們身後過來,柳如顏還是一如既往的愛管閑事,問道:“妹妹們此處好像很熱鬧,在說些什麽,也叫我和貴妃姐姐湊個熱鬧。”

季貴妃也在一旁道:“昭儀妹妹行動不便,我們便走得滿了些,在後面大老遠就看到你們,走到你們身旁了,你們還在這,實在好奇。”

陳容華惡人先告狀,將剛剛指控徽錦的話又說了一遍,這次徐充儀主動俏皮的說道:“兩位姐姐,我剛剛有些沒瞧清楚。”

徽錦驀地看向徐充儀,覺得她十分奇怪,搞不懂她究竟想做什麽。

陳容華聽了徐充儀這樣說,心裏更是沒底了,感覺自己像個傻子,被這個瑉繪宮的主子耍了,她心下有怒卻不敢言,也覺得自己應該是要栽在這了。

徽錦沒說話,似是想聽聽柳如顏會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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