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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皇子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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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皇後笑了笑, 別有深意道:“能養好那便是好的,承徽同淑妃果真是一個宮中出來的, 實在是姐妹情深,讓本宮都不得不感動。”

徽錦自然知道陳皇後是指昨日她為尹淑妃求情的事, 那種事自然只有當時在場的人清楚,別的妃子再有勢力,也不敢傳皇上和太後的閑話,因此陳皇後說這話,便只有她與柳如顏聽得懂,徽錦沒再應下去,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 倒也恪守本分。

柳如顏只覺得這日子愈發無聊起來, 這陳皇後每天拿話戳人脊梁骨,卻不見有什麽實際行動,她打了個哈欠的功夫, 似是有人向沈德妃來傳話,沈德妃聽了後臉色變了,馬上向陳皇後請示道:“娘娘, 大皇子病了,臣妾……”

“大皇子要緊,德妃且去吧。”陳皇後此時十分通情達理。

沈德妃一走,剩下的妃子們便開始面面相覷, 嘴上不說一句話, 心裏卻在想這大皇子怎麽病的, 生了什麽病,病的重不重。

而大皇子這一病,倒是給了陳皇後借題發揮的機會,她看似悲痛道:“皇上子嗣不多,如今大皇子又突然病了,沒能時常關心大皇子,本宮心裏很是自責,你們這幾日不必再來梧桐宮請安了,把請安的功夫倒出來,為大皇子念念佛,吃吃齋,什麽時候大皇子康健了,再來我這兒吧。”

妃子們自然沒有異議,有也沒用,國母說的話,誰敢不應。

柳如顏暗自感嘆她這招賢妻良母玩的漂亮,雖不知這陳皇後此舉有幾分真心,但看起來陳皇後對大多數妃子是有敵意,卻好似沒針對過哪個皇子和公主。

眾嬪妃自然是又散了。

柳如顏一如既往同季貴妃搭伴往回走,柳如顏有身子後無霜便成天緊張兮兮的,走個路扶著她便也罷了,每過一個臺階都要大聲的提醒她。

季貴妃一路上若有所思,後來似是想通了一般,對柳如顏道:“妹妹,不如同我一道去重華宮瞧瞧吧,看看大皇子身子怎麽樣了,德妃到底還是我的姐姐,雖說進宮後我們二人便生疏了許多,但我這心裏還是擔心的緊。”

柳如顏一聽這可不得了,這沈德妃應該最寶貴她的兒子了,如今兒子病了,季貴妃又去她眼前轉悠,那暴脾氣還不得當時就發作。

她本不想跟著季貴妃去趟渾水,卻又不忍心季貴妃一人去,最後咬了咬牙便應了下來。

重華宮的確十分不太平。

遠在宮門外便能聽到沈德妃摔東西的聲音,還有她那尖利的喊叫聲:“你們這群廢物!大公主身份是金貴,可我們大皇子難道還比不過公主了?就看著大皇子被人欺負!害的大皇子落進湖裏,如今高熱不退!若是大皇子有什麽閃失,我讓你們所有人去活填了那口湖!”

柳如顏站在宮門外將沈德妃的話聽的清清楚楚。

果然是頭腦簡單的,這話若是讓皇上或者太後亦或者是皇後聽到,都有她苦果子吃的,這落芳宮的戾氣委實重了點,柳如顏看了季貴妃一眼,發現季貴妃似乎也被驚著了。

“姐姐,我們可還進去?”柳如顏問道。

季貴妃卻是點了點頭:“德妃她現在一定很無措,我們去安慰安慰她吧。”

柳如顏在心底嘆了口氣,同季貴妃走到宮門前,小太監進去通報,又聽到沈德妃不耐煩的嚷嚷道:“大皇子怎樣同她們有何關系,來看我的笑話嗎,讓她們從哪來的回哪去!”

“哦?德妃這是讓哀家也回自己的壽成宮去?”

是陳太後的聲音,柳如顏心頭一震,沒想到陳太後來得如此快,她同季貴妃向陳太後行了禮,陳太後帶著兩人一起進了宮內的大殿。

沈德妃也沒想到太後竟然也來了,原本憤怒的臉一下子慌張起來,連連跪下行禮認錯,陳太後一向不喜沈德妃,就是因為她潑辣得很,沒有一點女人該有的溫婉莊重,她皺著眉頭,有些生氣道:“行了,起來吧,哀家念在你是因為大皇子病了才不知分寸,這次不怪你了。”

陳太後這邊一副埋怨嘴臉,再看向柳如顏時馬上又變成了和藹的老太太,拉著她坐在一旁道:“來,你有身子,別站著,坐哀家旁邊。”

柳如顏看了看旁邊的季貴妃,陳太後這才道:“貴妃也坐。”

這邊上演著溫情戲碼,沈德妃那突然嚎啕大哭,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陳太後覺得自己的耳朵要被她炸開,皺著眉頭道:“德妃你哭什麽,有話就說話,大皇子是怎麽病的?”

沈德妃抽泣幾聲後,跪在陳太後面前道:“太後娘娘,臣妾出身貧賤,但大皇子到底還是大皇子,他被大公主欺負了才會掉進湖裏啊,如今高熱不退,臣妾就怕……就怕……”

沈德妃悲痛欲絕,好像隨時都會哭昏過去。

陳太後在心裏打起算盤。

大公主是陳皇後的女兒,跟自己關系自然也是更為親近,大皇子身份尊貴不假,可是說起來也不過是小孩子玩鬧的意外,真想要點什麽交代也不容易,可這德妃很明顯是自家兒子受了大委屈,打算討回點什麽來。

陳太後不好表現的過於偏頗,嘆口氣道:“太醫怎麽說?”

沈德妃哭著答道:“太醫說,這高熱不好退,臣妾真怕大皇子有個什麽好歹。”

陳太後聞言怒斥一句:“竟會說些不好聽的,那是你自己的兒子,你就那麽想他有個什麽好歹!行了,先治病要緊,別的事,等病好了再說吧!”

說完後,陳太後似乎也沒打算繼續留下,瞪了沈德妃一眼便離開了,柳如顏看這架勢,忙也拽著季貴妃跟上。

出了宮門許久,陳太後似乎還沒消氣,公孫嬤嬤扶著她走,她一句話都沒說,柳如顏幾步走上前在另一側扶著陳太後,溫聲細語道:“太後娘娘別氣了,依且看來,德妃娘娘也並非故意,只是大皇子突然出事才亂了分寸,硬生生把小孩子的玩鬧給曲解了,大皇子吉人天相,定會馬上活蹦亂跳的,到那時,德妃娘娘也就想通了。”

陳太後嘆了口氣冷哼一聲:“你不用幫她說話,她若有你一半懂事,哀家也不會一直以來都看不上她,你是不知道,她生性潑辣,早些年也一直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虧得她運氣好,生下大皇子,哀家同皇帝哪個不是念在她此處有功,對她胡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柳如顏繼續扶著陳太後向前走著,心裏卻在想,以往該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過這次,還真說不準是不是大公主的錯,孩子玩鬧也該有個限度,把人推湖裏這種事,還真不是鬧著玩的。

這事季貴妃也看得明白,以往德妃是真有個什麽小過錯,可這次她雖然有些鬧得過份,但要說大公主一點錯誤都沒犯也不對,季貴妃走上前,跪了下去道:“太後娘娘,臣妾有幾句話想說。”

陳太後對季貴妃也沒什麽好感,本就被德妃鬧得頭疼,此時有些不耐煩道:“你又怎麽了?”

季貴妃倒是一改往日柔弱,有什麽就說什麽:“太後娘娘,此次即便是因為兩個孩子玩鬧,但大公主也的確玩的過了些,大皇子落湖,應給大公主些懲罰,一來是對大公主的教育,二來,若日後還有其他皇子因此而落湖,恐怕不大好。”

柳如顏沒敢吭聲,季貴妃這話說的太得罪人,將太後和皇後給得罪了個遍。

陳太後對於自己兒子喜愛的女人多少還是留些面子,強忍著沒發火道:“你說的也有理,哀家回去想想,此事此時怎麽辦才好,行了,昭儀同貴妃回去吧,哀家累了,要回壽成宮休息了。”

大皇子的高熱是在第二天下午退下去的,在這期間玄亦去看過大皇子一次,但實在難以忍受一直哭哭啼啼的沈德妃,後來他即便擔心大皇子的狀況,也只是派聞公公時不時去問問。

聽聞大皇子高熱已退,大家大多是高興的,畢竟小妃子們不用再吃齋念佛,陳皇後不必擔心大皇子有個什麽好歹後,沈德妃跑出來亂咬人,而陳太後與玄亦則是都真的心疼大皇子。

在當父親這方面,玄亦還不是特別在行,這日在未央宮用午膳,他突然問起柳如顏:“大皇子與大公主這件事,你覺得朕究竟該不該懲罰大公主?”

柳如顏驚訝於玄亦竟然會來詢問她的意見,她搖搖頭道:“妾也不知道,皇上還是別為難妾了。”

玄亦將碗筷放下,頗為好笑的看著柳如顏:“昭儀又謙虛了,在朕看來,論這後宮裏主意最多的,就屬柳昭儀了,如今怎的不敢說了,可是怕因著你一句話結下個什麽仇怨,日後別人找上你的孩子來報仇?”

柳如顏覺得這個皇上現在也頗為沒正事兒,成日裏就尋思著怎麽逗她,不過向她詢問意見倒像是真心的,柳如顏這才也放下碗筷,拿起帕子為玄亦擦了擦嘴角,分析道:“妾的確有主意,不過妾本不欲說的,因為這件事的確得罪人,但是皇上您如此堅持,妾也就說說自己的拙見了。”

玄亦嘴角一勾,拿起她放下的帕子也為她擦了擦嘴巴,瞧見她突然紅了的臉十分滿意道:“柳昭儀謙虛了,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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