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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徽錦受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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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霜不知何時進來寢殿,聽了汐月最後的一句話後,又瞧了瞧柳如顏一臉的無奈,不知如何解釋的心情,開口回答汐月:“汐月,娘娘心裏有分寸,你呀,性子不要太急,你以為我們娘娘每天去給太後娘娘請安是在做什麽。”

汐月向來一點就通,立刻了悟了,柳如顏覺得著實不易,站起來走到無霜跟前,有些撒嬌的意味:“無霜,你們家娘娘餓了好半天了,什麽時候才傳膳呀?”

玄亦處理好其他事務後,便馬上起駕前往落芳宮。

玄亦到了落芳宮後,尹淑妃連忙前去接駕,玄亦冷著臉上前去扶,道:“起來吧,朕早說過,你有了身子,日後不必行禮。”

尹淑妃起來後便挽著玄亦的手臂,將玄亦往寢殿內帶,邊說著,頗有幾分撒嬌的口吻:“皇上,妾感激您的恩典,但是您最清楚,妾把禮節看得極重,何況妾現在也還沒那麽不方便呢,您就別管妾行禮這種小事了。”

玄亦跟著尹淑妃進了寢殿,其他奴才自然退下,聽了尹淑妃的話,玄亦的臉總算有了些表情,微微笑了起來,無奈地道:“是了,這幾年來,朕的淑妃便是以自身的不驕不餒,孝順守禮,教朕刮目相待。”

這話若是在以往說,定會讓尹淑妃心下一暖,只是想到一會兒要做的事,終究要賭上她這幾年來在皇上面前辛苦攢下的好,她的心便一冷。

可是再怎麽,她亦是不能賭上自己孩子的前途,她不為自己爭,為自己的孩子爭,也總該是可以理解的吧。

尹淑妃拉著坐在榻上,整個人依偎在玄亦懷裏,裝作不經意一般提起:“皇上,妾派人送去的珍珠牛奶蜜瓜露,您覺得怎麽樣?”

玄亦顯然沒想到,這種引他來落芳宮的小把戲,她居然還會主動提起來,他並沒有嘗那膳食,自然是不知道味道,又不想讓一個這幾年來什麽事做的都叫他沒得挑剔,又孕育著他孩子的人兒失望,只有應付道:“不錯,朕竟是不知,愛妃還有如此巧手。”

本是誇獎的話,卻不料懷中的人突然便起身跪下,玄亦有些吃驚,忙叫道:“你這是作何,快起來,地上涼,小心身子。”

尹淑妃終是不起,開始告罪:“皇上,妾有欺君之罪,那密瓜露,並非妾親手而做,乃是妾令宮女徽錦做的。”

玄亦靜默片刻,還是上前扶起尹淑妃,安慰道:“朕還道是什麽事如此嚴重,竟要你跪下去請罪,這種小事,朕又怎會怪罪於你,你如今有身子,那些活你自然不該去做,倒是朕這段日子一直沒來看你,是朕冷落了你,你如此,到底是朕的疏忽。”

尹淑妃被玄亦扶起,玄亦再次摟尹淑妃進自己懷裏,心裏自然是沒有多想,尹淑妃在他身邊這麽久,從未有過什麽爭寵的心思,他只當尹淑妃這次是因為有了身子,心思敏感。

然而尹淑妃並不是如此想的,下一句話,險些便要斷送了兩人這幾年來的情誼。

“皇上,您還記得徽錦嗎,一直在我身邊伺候的那個模樣清秀的小宮女。”

玄亦摟著尹淑妃的手輕輕一用力,眉頭一皺,而後放開了尹淑妃,站起來低下頭認真仔細的看著尹淑妃,嚴肅的道:“朕記得。”

尹淑妃堪堪讓自己鎮定下來,笑著繼續道:“妾剛入宮不久時,您向妾討過徽錦,當時妾年少不懂事,幾句話留下了徽錦,後來妾每每想起,都覺得對皇上您有愧,現下妾伺候不了您,便更加愧疚了……”

尹淑妃的話還沒說完,玄亦便冷冷開口道:“好,朕答應你,今晚便由徽錦來侍寢。”

尹淑妃哪裏想到玄亦這麽輕易便應下了,即便平日裏再能夠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此刻也還是免不了震驚。

玄亦的心卻是涼透了,被自己信任的妃子擺了一道的感覺是什麽?本來一門心思來看她,卻被她因為她的一己私欲而推去宮女的床榻之上?

念在往昔的情分,他不怪罪她,他成全她便是,只是有些話還是要問。

“淑妃,朕實在是好奇,那麽久以前朕向你討的宮女,當時你怎麽也不肯,如今你怎麽就心甘情願了呢?”

尹淑妃自知與皇上的情分到頭了,終究還是難以穩住自己的情緒,再也笑不出來:“妾當時年紀小,不懂事,如今在後宮呆的久了,耳濡目染,亦是會做人了。”

是會做人了,還是不得不照著後宮的路數來走未來的路了,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玄亦的心再次冷了冷,點點頭道:“淑妃倒的確是比以往會做人了,又一次另朕刮目相看,叫徽錦準備好,安置吧。”

在這後宮之中,主子的貼身婢女翻身當娘娘的不在少數,不過被自己的婢女鉆了空子,無論是什麽原因,多多少少都會叫人當成笑話說上許久。

徽錦承寵的第二日一大早,玄亦一道聖旨甩下,便將徽錦封為七品承徽,賜字慧,居於落芳宮側殿。

後宮一時又沸騰了。

誰都沒有料到,這尹淑妃許久不出門,一出門,卻是把機會給了自己的宮女,一向聰明的尹淑妃出了這種事情,大家自然是不解的。

未央宮內,柳如顏梳洗打扮好後,等著時辰到了便出發去梧桐宮請安。

今日她起了個大早,因為冊封慧承徽的聖旨才剛一下來,汐月便將她叫醒了,一副見了鬼的模樣,著實讓她無奈。

尹淑妃這步棋走得太明顯,四妃尚有賢妃空閑,方充容剛剛生下四皇子,她又突然晉為昭儀,尹淑妃想必也是突然急了,只怕這些個日子裏皇上漸漸將她淡忘,雖太後昨日提點她說子憑母貴,但是德妃又何嘗不是個例子,即便身為德妃,皇上不喜歡她,終究是叫她的兒子也不受寵。

可是如果她身邊信任的人入了皇上的眼,讓皇上時不時的想起她,來到她殿中,那便不一樣了……

只是柳如顏也不知這尹淑妃究竟是聰明還是蠢了,如此這般算計皇上,即便皇上接納了如今的慧承徽,亦不同尹淑妃計較,可是皇上日後想起尹淑妃曾經和自己玩這麽一出,心裏能不膈應嗎?

兵行險招的確有勇氣,只不過,這險招看起來並不是十分奏效,若是皇上日後真的十分寵愛慧承徽便也就罷了,最怕的便是,這慧承徽亦沒有讓皇上喜歡的辦法,自身難保,又怎麽幫助尹淑妃。

柳如顏思考之際,無霜小聲上前提醒:“娘娘,我們該走了。”

柳如顏點頭,起身由無霜與汐月扶著離開未央宮,心中倒是對今日的請安充滿著期待。

今日,將會是一場有意思的“群魔亂舞”吧?

梧桐宮內今日的確是熱鬧非凡,因為新來了一位姐妹慧承徽,而對於這個人,大家又都不陌生,與落芳宮有過來往的幾位娘娘,自然都是懂這個新承徽必將不會是個省油的燈。

柳如顏與落芳宮沒什麽來往,沒被尹淑妃刁難過,亦是從未與尹淑妃有過任何矛盾,不過想著尹淑妃那麽一個聰明的人,能把慧承徽推出來,那麽這個慧承徽的心智自然不會比尹淑妃差太多。

該到的妃子們都到齊了,一一行禮後又說了幾句體面話,隨後便皆坐在椅子上微笑著等著陳皇後講話,而眼睛、心裏早已在慧承徽的身上挪不開。

不同於其他想看落芳宮笑話的妃子,陳皇後雖然聰慧不及尹淑妃,但作為皇後,腦袋自然不會多不開竅,心裏也知道尹淑妃這種做法,必定會失得皇上以往對她的聖寵,所以對慧承徽的存在,她倒也樂於接受。

陳皇後笑瞇瞇的看著慧承徽,那親切的模樣倒是與陳太後如出一轍:“慧承徽,你在淑妃跟前伺候了不少時日,想必規矩學的一定是極好的,你來伺候皇上,本宮亦是放心的,既然已經做了主子,手下必然需要人手,晚點本宮會從掖庭幫你選些機靈的宮人送到你殿中,日後,還是要一心伺候皇上,為皇家開枝散葉,知道了嗎?”

柳如顏冷眼看著,只覺得陳皇後這話說的倒有趣,光明正大的往落芳宮安插眼線,也不知道日後尹淑妃會如何出招。

慧承徽規規矩矩上前行禮,應道:“謝皇後娘娘恩典,妾知道了。”

陳皇後點點頭,又看了看尹淑妃,臉上的笑意不禁褪去了些:“淑妃,慧承徽從你宮中出來,如今也算是當了主子,亦是沒離開落芳宮,你多帶帶她,能把皇上伺候舒心了,咱們不也就安心了嗎?”

尹淑妃心裏一緊,還是笑著相迎:“皇後娘娘說的是,妾自當會好好教慧承徽,叫她好好伺候皇上和太後娘娘。”

往日一向低調,從不與其他妃子爭寵的季貴妃,卻突然擡起頭幽幽來了一句:“淑妃妹妹,我只是有些好奇,如若我一會兒說的話過於無理,還請你能見諒。”

尹淑妃一怔,只能微笑道:“姐姐說的哪裏話,妹妹怎會那般,姐姐請說吧。”

季貴妃咬了咬下唇後,緩緩問道:“皇上以往從未有過寵幸宮女的先例,昨日皇上去落芳宮內看妹妹,怎的就突然成了慧承徽承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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