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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俘獲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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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芳宮的尹淑妃自壽成宮回來後,便對皇上會來落芳宮一事有了幾成把握,為了叫皇上能更快的記起她,她叫徽錦隨便做了一道珍珠牛奶密瓜露,送去了順昌宮,剛剛聞公公來通報的時候,她還是有些吃驚的,畢竟今日做的事如此的有成效,倒是她沒想到的。

徽錦自收到消息開始便立在尹淑妃身旁一言不發,尹淑妃心裏自然是對不住徽錦的,嘆了口氣後拉著徽錦在她身邊坐下,徽錦不敢坐,匆忙跪下道:“主子,徽錦只是個奴婢,不能與您同坐。”

尹淑妃堅持讓徽錦坐在她身邊,對徽錦道:“本宮說過,本宮一直拿你當姐妹般,更何況,過了今日,你也會名副其實的成為本宮的妹妹。”

徽錦早已接受了這個現實,心中對尹淑妃也並無埋怨,在後宮,雖說當皇上的女人命苦,可再怎麽,當主子的也總比當下人要享福,況且她心裏清楚,她真的當了主子,尹淑妃自會護著她。

不過眼下到底還是主仆之別,徽錦向來不會越了規矩,剛剛被尹淑妃強迫坐在身旁,此時還是執著的站起來,立在一旁,儼然婢女之姿,道:“主子,您說的都在理,只是還沒到那天,徽錦就還是奴婢,還是要守規矩的,主子您最懂奴婢了,知道奴婢不是有別的心思。”

尹淑妃何嘗不懂徽錦,若是不懂她,便也不會叫徽錦去做那個人,只是越懂,便越是心疼,愈發不忍,只不過在後宮,誰又能隨著自己的心意去做事,為了明天,每個人都要費心謀劃,每個人都在為了那些不知道是否會得到的東西,而一件一件的失去自己最為寶貴的東西。

尹淑妃再次狠了狠心,點點頭命令般的對徽錦道:“本宮知道,去準備準備吧,皇上興許一會兒就來了。”

徽錦應了一聲後便退了出去。

宮女明麗很快被叫進寢殿。

明麗進來後,尹淑妃不看她亦不說話,只坐在榻上擺弄自己的指甲,好一會兒後,明麗有些慌了,上前跪在地上開口:“娘……娘娘,剛剛小太監說您叫奴婢,還挺急的……”

見明麗主動出聲,尹淑妃總算是擡眼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又收回目光,然後繼續冷著她。

明麗跪在地上不敢起來,瞧著尹淑妃對自己的這個態度,徹底慌了,狠狠地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開始求饒:“娘娘,奴婢沒有做什麽對不起您的事呀,奴婢真的沒做什麽,您……奴婢對您沒有二心,您信奴婢呀……”

就是這個時候了。

尹淑妃打了個哈欠,扶著自己的腰緩緩站起來,親自彎下腰扶起明麗,察覺到明麗一直在發抖,似是對明麗的這個反應比較滿意,尹淑妃不慌不忙地說道:“明麗,你為何如此怕本宮,嗯?”

明麗哆哆嗦嗦,堪堪說清楚一句話:“奴婢……奴婢不敢。”

尹淑妃驀地笑了:“那你抖什麽?明麗,徽錦就從來不會像你這樣,像你這樣子的小宮女,最後都被我隨意找個理由送回掖庭了。”

顯然是那句送回掖庭刺激了明麗,她再次跪了下去,開口求尹淑妃:“娘娘,奴婢求您,不要把奴婢送回掖庭。”

尹淑妃挑了挑眉:“明麗,本宮不知道你為什麽自來到落芳宮後便一直那麽膽小,像是做了賊一樣,不過本宮向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宮知道你沒什麽壞心思,但是跟在本宮身邊,當本宮的貼身宮女,便要向徽錦那樣聰慧玲瓏,遇事不懼,你這個樣子,真是叫本宮為難啊。”

明麗從尹淑妃的話中聽出了重點,抹了抹眼淚擡起頭來眼睛中不再是恐懼,而是光輝一般:“娘娘,您的意思是……?”

尹淑妃勾起了嘴角:“本宮知道你是個聰明的,不過你要記得,一味的容忍在這後宮就是要受欺負的,這也是你當初在掖庭受欺負的原因,如今既然太後娘娘將你送來我這裏,想必太後娘娘亦是有她的打算,只是本宮不知道,你的打算。”

明麗眼中的畏懼再無,堅定道:“娘娘,奴婢卻是受過太後娘娘的恩典,才從掖庭那種地方來到這裏,但是奴婢向來懂什麽才是主子,太後娘娘的命令奴婢自然不敢違抗,但是奴婢的心中,還是向著能夠一直照拂著奴婢的主子的。”

尹淑妃對明麗的回答十分滿意,點點頭後叫明麗起來,道:“本宮知道了,本宮相信你自己也會想的清楚,你既然來了落芳宮,那你的命便和本宮脫不了幹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亦是會懂,從今兒起,你便如徽錦以往一般,跟在本宮身旁。”

明麗應下,尹淑妃站了一會兒有些累了,又挪到榻上坐著歇息,明麗猶豫了一番後還是走上前對尹淑妃說道:“娘娘,奴婢生性怯懦,在掖庭受人欺負,更是膽小,那日德妃娘娘來時……因著奴婢說您要養胎暫不見客,德妃娘娘便對奴婢發了些脾氣,最後還說……說您最擅對下人動用私刑……因著,後來奴婢才怕您了。”

動用私刑?尹淑妃忍不住笑了出來,虧德妃說的出,她尹淑妃雖然對後宮之事向來冷冷淡淡,卻怕是這後宮中最為護短的,自己的人,她怎麽舍得動刑。

明麗剛來落芳宮的時候,公孫嬤嬤便提起過明麗在掖庭受欺負之事,當時她倒是沒把這事兒太當回事,畢竟太後隨便往一個妃子的宮中塞些眼線,然後再找個借口,亦是人之常情,她能夠理解。

只是後來她愈發覺得這個明麗膽小,還以為果真是太後派來做什麽大事,才會那樣害怕,誰知後來派人一查,原來她因著聰慧手巧被公孫嬤嬤註意到,而又因在掖庭裏總是受欺負,便被宅心仁厚的公孫嬤嬤向太後請了個旨,送到落芳宮來。

至於為什麽是落芳宮,原因很簡單,她懷著龍嗣,自是需要更好地照顧,另外,公孫嬤嬤亦知道她對待宮人十分好,而還有一點,陳太後這些年來雖說看似把後宮的事全交給了陳皇後,實際上,哪個宮中又沒有太後的人。

只不過只要妃子們不做的太過分,太後都不會追究罷了。

尹淑妃心思縝密,便對這些事情頗為留意,知道的多些,像沈德妃那般每天只會無腦爭的人,又或者是季貴妃那般單純的人,自然是不會知道這麽多。

想到這些,再想著剛剛明麗的話,尹淑妃便更信任了明麗一些,點點頭安撫明麗:“宮人都知道本宮有多麽護短,跟著本宮,本宮不會讓人欺負到你,你有才華,不該被埋沒,今晚皇上來,你機靈些,知道了嗎?”

明麗點點頭:“奴婢知道了,娘娘,您需要再梳洗一番嗎?”

尹淑妃搖搖頭,笑的神秘莫測:“不必了,今晚的主角兒,可不是本宮。”

落芳宮內似乎已經被緊張的氛圍所籠罩,每個人都在為晚上皇上的駕臨而準備著。

而未央宮卻是其樂融融,無霜在外殿忙著一些事情,而寢殿內柳如顏與汐月並排而坐,認真的練著字,布滿不怎麽規整的字的宣紙扔的滿寢殿都是。

不一會兒,汐月便沒了耐性,放下毛筆抱怨道:“娘娘,您為何非要奴婢陪著您練字嘛,奴婢也想像無霜一樣,去忙些宮中的事務,哪怕是體力活兒也好呀,奴婢是真的不適合用這筆墨。”

相較於汐月的焦躁,柳如顏的心卻是平靜的很,堅持又練好了一張宣紙,才回答汐月的話:“怎麽,小妮子連主子的話都不聽了?不用動那麽多腦筋,坐在這裏安安靜靜的寫字就成,無霜說不準兒多羨慕你呢,沒覺得我偏心都已經夠不容易了。”

“娘娘,奴婢實在是不懂,剛剛無霜都來稟告,說皇上今晚要去落芳宮了,奴婢發現,無論皇上去哪裏,您怎麽就從來不急呢?”汐月十分焦急的問道。

柳如顏卻不在意,笑著反問道:“急有什麽用,難不成我還能把皇上綁來?”

汐月實在覺得自家主子沒什麽上進心,急的站起來在寢殿走了兩圈,然後換了種更直接的問法:“娘娘,您就不想著爭寵嗎?奴婢瞧著皇上對您還挺上心的呀。”

柳如顏愈發覺得汐月有的時候像一個小孩子一般,不過自己的宮女,自己還是要多多鍛煉她的思維,培養她的能力才行,柳如顏如斯告訴自己,耐心的對汐月解釋:“汐月,後宮爭寵的女人太多了,能讓皇上上心的女人也太多了,我只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許寶林為爭寵去攔聖駕,結果怎麽著?這後宮的女人能走到哪一步,不是光靠著皇上的寵愛便行的,若不然,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你以為當今皇後,又一定會姓陳嗎。”

汐月還是蠻機靈的,有些聽懂了,卻忍不住開口道:“您說的倒是在理,不過您確定要這樣坐以待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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