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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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春高篇(10)

花鳥兜不明白對面這個紅頭發的怪人在笑什麽。

他們可是正在戰鬥的對手耶!

他決定不理會對方那魔性的笑聲,繼續凝神靜氣,準備迎接白鳥澤的新一輪發球。

幾位座位比較靠前的觀眾在讚許道:“13號不錯耶,沈得住氣,沒有被挑釁到。”

嗯……應該是挑釁吧?

這幾位觀眾雖然坐得近,卻依然聽不清花鳥兜和天童覺在說什麽,只能看到他們說了幾句話,白鳥澤的5號選手就大笑起來。

5號給他們的感覺有點怪,所以那個大笑就自動被他們歸類為挑釁了。

而他們是青城的支持者,見到青城的選手反應這麽淡然,絲毫不受影響,還是蠻欣慰的。

可是!

還沒等他們高興多久,在看清走到發球區的人是誰的時候,這幾位支持者的心均是一涼。

完蛋了!

場內選手們的心裏都也咯噔了一下。

哦豁。

在花卷貴大的發球死球之後,白鳥澤的站位輪轉,現在站在一號位的……

是牛島若利。

牛島若利要發球了!

青葉城西的大家表情均是一肅,特別是後排的自由人渡親治,他感受到了開局以來前所未有的壓力。

渡親治是一年級生,之前隊裏的自由人是一位三年級的前輩,他只是替補。

IH聯賽結束後,那位前輩和其他三年級選手一起退部,他才成為正選。

在暑期的集訓中,渡親治接過力量很大的大力跳發,和大學生打友誼賽時也接過左撇子的發球,但巨力加左撇子的發球他還是第一次接。

更何況,他還在坐替補席的時候,牛島若利就已經威名在外了……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在渡親治緊張得不斷吞口水、連呼吸都在顫抖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下。

擡頭一看,發現拍自己的肩膀的人是及川徹。

這位平時讓人感覺很輕浮的隊長笑瞇瞇地鼓勵他:“阿渡別太緊張,像往常那樣接就可以了。現在才第一局,我們還有很多適應的時間。”

他的手掌還按在渡親治肩上,似乎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給他傳遞力量。

巖泉一也說:“你可以再往後退一點。”

渡親治是第一次接牛島的發球,可是他們隊內的其他人不是。

作為老對手,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些經驗。

及川徹他們幾個二年級的準備擴大防守範圍——為後輩爭取適應的時間,正是他們這些前輩的責任!

正在直播的解說員:“哦哦,輪到牛島君發球了呢。雖然目前看來白鳥澤的所有選手都會大力跳發,但每個人之間的大力跳發都是有區別的。”

“關註過牛島君的觀眾們應該知道他是個左撇子吧?左撇子的發球可是很難接的,就算只是輕發球都不好接,大力跳發就更難接了。”

“現在青城和白鳥澤的分差不大,不過這個發球輪過去之後就不一定了……讓我們猜猜青城需要用幾球才能渡過這個難關吧。”

**

第一球。

牛島若利已經在發球區準備就緒,低頭拍了幾下排球。

他不像其他發球的選手,在裁判吹哨前有一連串花裏胡哨的動作。

他只是普普通通地拍球而已。

但就是這麽個簡單的動作,卻令許多人感覺自己的脖子被死死扼住,連心臟跳動的節拍都不知不覺地跟排球砸在地上的聲音合在一起。

壓迫感好強……

這個人只需要單純地站在那裏,就能讓人感受到迎頭壓來的氣場,讓人喘不過氣。

球網的另一邊,青城的選手們如臨大敵,神情緊繃。

渡親治看著網前兩位前輩可靠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說服自己發熱的大腦冷靜下來。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夠成為大家背後的堅實護盾,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前輩保護在身後。

但他又確實對自己沒有信心,只能努力讓自己更快地適應牛島若利的發球了。

他必須更快地成長起來,成長為青城的防線。渡親治暗暗下定決心。

裁判吹哨了。

像過去的任何一次訓練一樣,牛島若利將排球高高拋起,然後助跑,起跳!

在起跳的那一瞬間,他的手臂自然向後擺動,動作像是振翅欲飛的白鷹。

牛島若利本來就高,腿部的肌肉還能幫助他跳得比大多數人更高,幾乎有小半個身子高過了球網。

左臂掄動,肌肉發力。在他擊球的瞬間,甚至有人眼睛一花,好像看到了在手掌與排球之間波動的空氣。

觀眾席前排有個小學生震驚地指著牛島若利,對他哥哥喊:

“哥!那是音爆嗎?!”

小孩子喊得很大聲,前後左右的人都朝他們這個方向投來了視線。

他哥是個趁著假期帶弟弟來看比賽的高中生,被弟弟一嗓子喊得尷尬死了,面紅耳赤地捂住這小破孩的嘴,壓低聲音說:

“罰你回去把那本《十萬個科學常識》再看一遍!音爆哪裏是這樣的!”

雖然牛島的力氣大,但他的球速也沒快到那個程度啊!

不過嘛……

雖然這個小孩的反應有點誇張,但這也說明牛島若利的發球確實猛到了一定的境界。

所有觀眾為此都發出了驚呼。

無論是那力量感爆棚的腿部肌肉,還是高高躍起時的姿態,擊球時的手臂動作……

不管看多少次,他們都會由衷驚嘆——

太有美感了。

不考慮國際賽場上那些成年組的怪物,牛島若利絕對是這個年齡段的球員中,暴力美學的最佳代言人。

觀看他的比賽簡直是一種享受。

當然,球網對面直面暴力的青城眾人就不怎麽好受了。

渡親治甚至追不上球,等他把手伸過去的時候,排球已經重重地砸到了他的腳邊。

……太快了。

他根本不用去考慮怎麽化解左撇子發球那與眾不同的側旋方向的問題,因為他連球都碰不到。

楞了足足兩秒,他才反應過來,大聲道歉:“非常抱歉!”

“不是你的問題。”巖泉一安慰道,“他就是個怪物。”

哪怕提前打過了很多預防針,被告知過很多次牛島若利的發球的特點,但渡親治畢竟是第一次面對牛島的發球。

沒反應過來很正常。

他們這些能夠反應過來的,又何嘗不是在賽場用上一次又一次的失敗鍛煉出來的呢。

第二球。

才剛開局,不用擔心大力跳發對於體力的消耗。

更何況,牛島若利本人就是個行走的體力怪物,在體力值方面上是個bug一樣的存在,這種程度的運動連加熱他的引擎都做不到。

在觀眾們又一次的齊聲驚嘆聲中,他覆刻了一個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完美發球。

這一次,巖泉一沖上來攔住了球!

可惜,左撇子的大力跳發難接的原因之一是它力道大,沒辦法用上手接球削減側旋;用手臂接球的話……因為手臂和排球的接觸面積太窄,但凡手臂的朝向有了那麽點偏差,排球就會被彈飛。

巖泉一手臂發麻,人也往後退了一步。

排球則直接飛到了場後,“咚”地一下撞到了墻壁。

巖泉一聽到那聲震響,就知道自己根本沒卸力成功,一邊吃痛一邊想著“這到底是什麽怪物”。

果然,不管接多少次牛島若利的發球,他都無法習慣。

而且……如果不是他的錯覺的話,牛島的力氣應該又變大了吧?

嘖,真是可怕。

第三球。

已經有不少觀眾在嘆息了。

在這種死亡發球輪裏,他們會為精彩絕倫的發球喝彩,也會不由自主地可憐起對面的選手。

有些共情能力強的觀眾甚至都不忍心繼續看下去了。

“如果讓我去接那個球,手臂絕對會斷掉的吧。”

“一直接不下來……好絕望啊,我要窒息了。”

場內的選手聽不清觀眾席上的議論紛紛,但用腳指頭思考一下,他們都能知道觀眾們在想什麽。

真讓人不爽啊。

在競技比賽裏,沒人會想成為被可憐的那一方!

牛島若利的發球輪難熬,但他們並不是完全沒有應對的辦法!

在第三輪發球中,巖泉一又接到了球。這一次,他盡力調整了手臂的朝向。

雖然排球最後還是被彈飛了,但這次是往高處彈……應該還有救球的機會!

“花鳥!!”他大聲喊。

排球飛向的剛好是花鳥兜的方向。

花鳥在巖泉一觸球的那一瞬間就大致判斷出了這球會朝自己這邊飛過來,腳下提前邁了兩步。

但那球飛得實在太快太高,他仰頭盯著球,一路追到了裁判席那邊。

眼睜睜地看著這位選手以豬突猛進一般的氣勢猛沖過來,裁判還算淡定,但兩邊的工作人員差點扛著攝像機逃跑!

攝影設備可是超貴的哇!!一點都不經撞的!

還好,到底還是沒有撞到。

花鳥兜在千鈞一發之際向前飛撲。他伸長手臂,用手腕把排球給了頂回去,自己則借著裁判席的桌子穩了下身體。

而後,他第一時間轉頭去看排球。

在確認排球剛好回到了網前,落到了及川徹的附近時,他才徹底松了口氣,語速飛快地對裁判和抱著攝像機瑟瑟發抖的工作人員道歉。

時間不等人,道完歉,他就又立馬沖了回去。

球網那邊。

巖泉一接球,花鳥兜救球,青城已經觸球兩次,及川徹不能再把球傳給其他人。

他只能直接進攻!

及川徹估摸著排球的行進軌跡起跳,直接把球給扣了過去!

匆忙之間,他沒有時間去仔細思考球路,排球剛好飛到了牛島若利面前。

牛島若利後退一步,雙臂下沈,接了這個一傳。

作為白鳥澤的王牌,牛島若利的優勢不僅是力氣大。

他作為主攻的光芒太過耀眼,有時候會讓人忽視他其實也是一個多邊形戰士,其他方面的基礎功也很紮實——

就拿這個一傳來說,他不僅能從容接下這個讓許多人都意料不到的球,還能卸掉一部分力,把它穩穩地送到二傳的位置上。

瀨見英太用餘光瞄了眼隊友的站位,又飛快地判斷了對面的形式,選擇把球傳給大平獅音。

經過剛才那一輪救球,青城網前的隊形已經亂了。

現在這個站位……球網右側沒人盯防,讓獅音扣球更好!

大平獅音今天還沒怎麽扣過球,正手癢難耐呢。

在意識到這一球是給自己的時候,他也被點燃了戰意——可別只顧著盯防牛島、而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啊!

他起跳的位置在球網的最右側,對面的網前三人組一個剛剛撲過去救球了,兩個還在球網的另一邊。

組不成三人攔網,最多雙人!

最後甚至連雙人攔網都做不到,大平獅音發現追上來的只有及川徹。

單人攔網就想攔下他嗎?不可能。

大平獅音的視野一片寬闊!

他瞄準了及川徹的手掌攔不到的空擋,準備用斜線球結束這一回合。

但沒想到,在他扣球的瞬間,一雙斜斜伸過來的手突然出現在排球行進的軌跡!

大平獅音有些錯愕地順著這雙手臂看去,發現……

原來是青城那個13號又沖回來了!

這兩條腿搗騰得那麽快的嗎!

是的,花鳥及時沖回來了。

排球狠狠撞上了他的手掌,與此同時,他的胯也撞到了旁邊的及川徹——剛才他為了勉強趕上沖得太猛了,甚至沒有時間好好起跳,幾乎是斜著撲過來的。

好在及川徹的身體給了花鳥兜支撐,讓他不至於直接歪倒在地上。

而那個扣殺,也被完全攔死,彈回白鳥澤的場地。

這是一個姿勢奇異、但是結果令人滿意的完美封殺!

跑前跑後,那麽狼狽,總算破發了……

說不清是手更疼還是胯骨更疼,花鳥落地後,差點戴上痛苦面具。

但在及川問他有沒有撞壞的時候,他又擺擺手,維持著高人風範,雲淡風輕地說:“小事。”

其實他心裏的小人已經疼得齜牙咧嘴了!

花鳥拼命告訴自己暗黑破壞神米格爾是不會因為這種程度的疼痛動容的,這才堪堪忍住眼裏冒淚花的沖動。

及川徹狐疑地盯著他。

別以為他沒看到花鳥淡然表情下顫抖的嘴唇啊!

這小身板真的不經撞。

“呃,要不我幫你揉揉?”

另一邊。

解說員有些激動:“三球,只用了三球他們就成功破發了!這個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不愧是青城,就算面對這樣可怕的發球也有應對的辦法!”

他絲毫不覺得青城的選手們防得狼狽,反而認為他們滿場子跑動的樣子很耀眼。

特別是那位13號。

解說員是個比較年輕的男人,他偏愛那些活力滿滿的角色,因此一點都不吝惜對花鳥兜的誇讚:

“這個救球真的精彩!13號的反應速度很快,在4號剛碰球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該往哪裏跑了。”

“他最後還能跑回來攔網也出乎我的意料,不愧是活力四射的高中生。”

“當然,最後及川君給他支撐的那一下也恰到好處……總之,這個破發是他們幾人之間完美配合的結果。”

如果現在有人正在看直播下面的留言區,就會發現,觀眾們也都在討論這個少年。

當然,不只是為了剛才那個精彩的配合。

那個救球和最後的攔網確實非常精彩,是妥妥的加分項,但最初吸引觀眾們的不是這個——而是一個眼神。

花鳥兜當時只顧著撲過去救球,根本沒註意到面前有兩臺攝像機。

他也不知道,在他沖過去的時候,其中一臺攝影機被迫給了他一個高清特寫。

在橙發少年的臉在鏡頭裏急速放大,那雙奇異的異瞳也牢牢地占據了半個屏幕。

因為追逐著排球,他明明沒有看鏡頭,眼神是朝上看的,但守在電視前的人還是會為他的那雙眼睛而心臟漏了節拍。

虹膜異色癥的人雙眼顏色不同,放在現實中可能會讓人覺得有點奇怪。

但這雙眼睛在這位13號臉上卻毫無違和感,只會讓人產生一種“啊,絕對都是造物主精心安排好的”的感嘆——

藍色那只眼讓人能感受到寒冬般的冷意,色澤溫暖的橙眼又恰到好處地中和了這種感覺。

很漂亮,很特別。

而且,因為當時的工作人員準備抱著攝像機逃跑,整個鏡頭都抖了一下。

這一抖,顯得少年的表情更為生動,那種不甘放棄的情緒撲面而來。

最後跑開時,他跟記分員和工作人員的道歉也被收錄了進去。

在一些母愛泛濫的觀眾感嘆他“好乖”的同時,他好像還盯了一眼攝像頭。

這次的他只有半張側臉對著攝像頭,溫暖的左眼沒被拍到,只被拍到那只冷冽的藍眼。

那種乖寶寶的感覺又瞬間不見了。

他明明像只小狼!

……

顏狗的力量是強大的。她們無孔不入,無處不在。

就算在競技領域,也存在顏狗的身影。

這也是為什麽每次及川徹打球時都會有那麽多女生來應援的原因。

花鳥還不知道他也即將成為青城這支隊伍的第二個熱門選手了。

如果他知道了……

他大概會先得意一會兒,但等真有女孩子撲上來的時候,又驚恐地大喊“你不要過來啊”吧。

**

遠在東京。

一個赤紅發色的少年握著遙控器,坐在沙發上。

他對面的電視上播放的,顯然就是宮城縣地方電視臺的節目。

左橙右赤的眼睛,牢牢盯著被鏡頭眷顧的橙發少年。

然後他露出了一抹淺笑。

“玩得挺開心嘛。”

另一邊,同在東京的某個裝飾溫馨的客廳裏,淺栗色頭發的少年笑瞇瞇地抿了口熱茶。

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碰了碰自己的腳面,他低頭一看,發現是家裏的小狗。

小狗右眼上蒙了一個有狗爪花紋的眼罩,另一邊露出來的眼睛濕漉漉亮晶晶的。

它的尾巴都搖成了小螺旋槳,前爪搭在少年小腿上汪汪叫。

少年把小狗抱起來,rua了把狗頭:“花鳥君可是跟我打了包票,說他馬上就可以來東京了哦。”

“想他了嗎?”

“哎呀,擅自把你救下來後又放在我這裏,真是個不負責任的主人呢。”

……

被念叨著的花鳥狠狠打了個噴嚏。

他現在已經走到了發球區。

最開始他和牛島站的就是對位,現在牛島的發球輪過去,終於輪到他發球了。

經過剛才的死亡發球輪,現在雙方的比分已經被拉到9:4了。

這個分數不太妙。

花鳥兜清楚,想要打敗菲斯墨托魔王,可不能繼續這麽下去。

他拍了拍排球,又閉了閉眼。

再睜眼時,腦海中又是一片清明。

花鳥很清楚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

裁判還沒吹哨,解說員依舊在閑聊:

“看過青城前兩場比賽的觀眾們應該對13號選手的發球有印象吧?他也是個大力跳發的好手哦。”

“雖然沒有牛島若利那麽可怕,但他的發球超級穩的……”

說到這裏,解說員卡殼了一下,語氣有些驚訝。

“嗯?不是跳發?”

“居然是跳飄哇!”

是的。

花鳥兜這次的發球不是大力跳發了。

他在加入青城的那一天,就向教練展示過跳飄和跳發兩種發球。

他的兩種發球都很穩定,成功率也不相上下。

只不過,他覺得大力跳發的震懾力強,更能鼓舞隊伍的士氣,所以很少在正式比賽裏用跳飄而已。

跳飄球跟大力跳發是風格完全不同的發球。

大力跳發以“大力”為特點,有的選手會特意在上面施加很大的側旋,讓這個發球變得更不好接。及川和牛島就是這一類型的。

但跳飄就完全沒有側旋了。

一個成功的跳飄球,是幾乎不會旋轉的。

“飄”字形容得很好——排球過了球網之後,沒人知道它會往哪裏飄。

往左?往右?繼續往前?還是直線下墜?

飄球飛到一定距離後就會直線下墜也是一個非常麻煩的點。

接球的人不能老老實實等球來,他們得主動迎上去。

因為情報更新不及時,白鳥澤沒人想到花鳥會發跳飄。

他們以應對大力跳發的姿態嚴陣以待,因此失了一分。

青城眾人齜牙笑。

之前他們在牛島的發球輪上吃癟,現在終於爽了點。

為米格爾大人的發球震顫吧,凡人們!

……咳咳,是的。

在花鳥兜的耳濡目染之下,青城的其他人也逐漸往中二的方向發展了呢。

當然,他們會矜持地把這些羞恥的口號憋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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