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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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陶然只能先回自己家,撥通了小楓的電話。

“易哥?沒出什麽意外啊?”小楓道,“哦,錄制結束我們離開的時候,嚴融來休息室找過易哥,但是只聊了幾分鐘。”

“好,我知道了。”

猶豫片刻,陶然給易塵發信息:“睡了嗎?”

沒有回覆。

陶然:“錄制還順利嗎?”

依然沒有回覆。

陶然:“門上的密碼怎麽又換了?新的密碼是什麽?能不能告訴我?”

許久之後,叮咚一聲。

易塵:“……”

只要有回覆就行,“嚴融打電話的原因你還想聽嗎?”

上面顯示正在輸入良久。

易塵:“愛說不說。”

陶然:“發信息說不清,你把門打開,我當面和你說好不好?”

許久之後,

易塵:“XXXXXX”

陶然用新密碼開了門,與坐在沙發上的易塵四目相對,“吃飯了嗎?”

“不餓。”

“我給你下點面,一起吃?”

“……嗯。”

兩人臨桌對坐,易塵有一口沒一口吃的心不在焉,心裏急著聽陶然的解釋,面上卻不動聲色。

只聽陶然道:“上次我說宋柏巖找我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嗯。”易塵疑惑的望向陶然,不知道demo的事情和宋柏巖有什麽關系?

“他跟我說想把《飛鳥》的版權賣給我。”

“他怎麽有臉?那首歌本來就是你寫的,被他搶走了而已,這會兒還有臉說賣給你?”

“嗯,我也覺得他挺不要臉的,”陶然笑笑,抽了張餐巾紙替易塵擦去嘴邊的醬汁,“可是我想買回來。”

“為什麽?浪費錢,你再寫一首不就行了?”

“不一樣。”

“這有什麽不一樣的,不都是你寫的歌兒。”

“那首歌是……”是什麽,陶然沒有說完,對上易塵詢問的目光,陶然繼續道,“我想和你一起唱這首歌。”

“……”

易塵埋頭扒面條,直到送走陶然,他的腦子裏還是那句“我想和你一起唱”。

睡覺睡覺,易塵不斷給自己暗示,終於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想到什麽,一個猛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陶然把demo給嚴融的事情還沒交代清楚呢?!

淩晨,易塵從床上爬起來,連夜修改了房門密碼。

如果說《天籟》第一期的易塵給了觀眾驚喜,那麽第二期,易塵用實力完全征服了觀眾。

看著自己不斷上漲的粉絲數,易塵頑石般的心臟都忍不住顫了顫。

這次嚴融沒再自討苦吃,為了刁難易塵而選擇高音多的歌曲,而是選擇了自己的舒適區,本想能壓住易塵,可易塵的嗓音一出,可不是嚴融想壓就能壓得住的。

大概是太過緊張,嚴融竟然在進入高音前有了微小的失誤,為了呈現更好的表演,易塵果斷放棄自我表現的機會,而是選擇給嚴融作配,托著嚴融的聲音一路高歌,完美收尾。

這一段被眾多up截取,分析,轉載,易塵蹉跎五年的時光,在兩期節目之後,終於有了彌補。

--“哇哇哇,他開嗓,我懷孕!”

--“我們這些老粉等了五年,整整五年!你們懂?!!!!”

--“以前覺得易塵不行,結局打開,原來是遠格不行,點明遠格娛樂?這麽好的嗓音條件,讓你們埋沒四年,你們有什麽感想沒有?”

--“點明遠格娛樂,以前的歌都是屎!”

--“點明遠格娛樂,機會給你們了,可惜你們不爭氣啊!”

--“都給我去看這個up的分析,鏈接xxxxxxxx,你們會感謝我的。”

--“看完了,謝謝前面姐妹的饋贈,我不懂音樂,聽完只覺得怪怪的,但哪裏怪又說不上來,現在懂了,嚴融接不住易塵的嗓音。”

--“確實,我正在搜索歌手名單,想找一個人能和易塵再來一場《飛鳥》。”

--“提名馮冶,不知道他的搖滾風格能不能把易塵這把堪比弦樂器的嗓子給鎮住?”

--“我們家舟舟也很不錯啊,老爺們的嗓子,自帶滄桑感。”

--“點明陶然哥哥,我想看CY合體!”

--“樓上的懂點事,我們陶然哥哥不約,你想看他倆飆著高音吵架嗎?”

--“哈哈哈哈,樓上的好可愛,我真的想看他們怎麽飆著高音吵架,有畫面感了!”

--“想看+1”

--“想看+10086”

--“新粉兒,禮貌問原因,為什麽他們在一起就要吵架?個人覺得他倆的嗓音還挺搭配的,特別是聽了陶然哥哥版本的《飛鳥》之後,配一臉啊!姐妹們!咳咳咳,不小心孟浪了,大家不要介意。”

--“一看就知道新來的,都是歷史遺留問題了,他倆現在雖然在一個公司,但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合作了。”

--“為啥為啥呀?我們還期待了好久!”

……

為什麽嗎?

陶然看著眾多問詢當年真相的帖子,思緒不禁回到五年前。

那是很重要的一次商演,陶然喝了被下藥的水之後,嗓子突然發不出聲音,最後他力排眾議讓易塵臨時頂替他作為主唱上臺。

為了不讓觀眾發現端倪,陶然一直堅持到表演結束在被緊急送往醫院。

在陶然出事的第三天,宋柏巖從外地趕回來看望,也是調查事情的經過。

陶然找了個由頭將景一舟和易塵支出病房,這才和宋柏巖道出實情:“最近活動多,嗓子一直不太舒服,水是我自己帶來的,全程沒離開過視線,只有中途嚴融說他忘了帶水杯,借過我的。”

陶然知道隊內不和對組合的打擊,更了解易塵的脾氣,所以才故意支開易塵和景一舟,卻沒想到易塵會因為忘記帶錢包去而覆返,將陶然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當景一舟等不到易塵回來找人,陶然意識到不對,立刻出門尋找。

當他們在樓下花園找到易塵和嚴融的時候 ,易塵正拎著嚴融的衣領,舉起拳頭正要揍人,陶然沖過去將人架住,不過醫生叮囑的少說話,不斷地安撫易塵:“冷靜點,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宋哥會給我們個交代,易塵,易塵,咱們回去,我嗓子疼,你陪我去看醫生……”

聽到陶然說嗓子疼,易塵立刻停下掙紮,離開前不忘威脅嚴融:“如果真是你做的,我弄死你!”

之後易塵和嚴融的關系每況愈下,除非必要場合,嚴融也是自己坐在一旁,游離在他們三人之外。

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外界開始傳他們隊內關系不和。

一次演出後的采訪,記者將話筒遞給嚴融,問他隊內的關系如何時,嚴融笑著道:“他們三人之前就認識,關系一直很好,我是後來才入隊的,羈絆肯定沒有他們之間那麽深,不過我會努力的。”

陶然聽得皺眉。

果然,沒多久網上就扒出了嚴融的采訪,實錘了隊內不和的傳聞。

“他就是故意的,做了還不敢承認,到處作妖賣慘,怎麽,還想讓我向他道歉?”易塵氣憤道,“那天我就不該聽他逼逼,直接打他一頓。”

“別耍脾氣,事情到現在都沒個結果,如果最後證明不是他做的,你最後怎麽收場?”

“大不了我再讓他打回來。”面對景一舟的勸說,易塵絲毫不在乎地道。

“行了,這事算起來都是我的錯,不該在沒有證據之前亂說,”陶然主動攬過責任,不等易塵反駁,接著道,“易塵,看在陶哥的面子上,別太過火,行嗎?”

“……草!”易塵一腳踹翻凳子,氣鼓鼓的跑了。

景一舟苦笑。

“都是祖宗,哪一個都惹不得,”看陶然一臉凝重,景一舟問道,“怎麽了?小崽子生氣歸生氣,你的話他還是聽得進去的,你也不要太擔心。”

“我不是擔心這個。”易塵雖然沖動,但輕重緩急還是分得清的。

“那你愁什麽?嚴融?只要制住了這個小祖宗,嚴融那邊我去說,嚴融的脾氣可比易塵好多了。”

“嗯。”

事情拖了快一個月,給他下藥的人依舊一點線索都沒有,宋柏巖那邊也沒動靜,陶然總感覺不對勁,但哪裏有問題他又沒有頭緒。

現在說出來也是多個人擔心,陶然面上裝作若無其事,心裏卻計劃著等宋柏巖出差回來談一談。

可還不等宋柏巖回來,嚴融卻先出事了。

演出現場,嚴融不慎摔下了舞臺,小腿骨折。

幾個小時後,“嚴融被隊友推下舞臺”,“CY隊內霸淩”,“易塵背景”等詞條一舉沖上熱搜。

動圖,分析貼,視頻截圖更是比比皆是。

易塵氣的直接摔了手機,“草!真絕了,他自己邁錯舞步也能怪在我頭上?再說,我距離他還有好幾十公分好吧,那些人眼睛瞎嗎?”

“現在記者肯定都堵在外面,一舟,你陪易塵待在公司哪兒也別去,宿舍也先別回。”

“你去哪兒?”易塵問。

“嚴融出事在醫院,咱們都不去不像話。”

“你要去看他?憑什麽呀?他把我們害得還不夠慘嗎?嚴融就是個惹事精,怎麽不摔死他!”

“易塵!”陶然突然冷下神色,一臉嚴肅道,“從現在開始,有關嚴融的所有事情不許再管,就是關於他的話也不能再說!”

“我……”

“一句都不行,聽到沒有?”

“……知道了。”

“我走了,你們在公司也註意一點。”對景一舟使了個眼色,陶然出了門。

好不容易甩開門口的記者,陶然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這邊的記者一點不比公司的少,好在醫院面積大,入口多。

陶然隨手找了一輛出租車,給了司機500塊錢,從停車場徑直去了嚴融的病房。

正待敲門,裏面突然傳出的說話聲,讓陶然敲門的動作一頓。

宋柏巖?他不是在外地出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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