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交鋒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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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心裏很溫暖，很踏實。
羅西哭得昏天黑地，最後在陳默懷裏沈沈睡去。
陳默把她送回去，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在床邊端詳著熟睡的羅西，很久才輕輕離開。
清晨，羅西醒來時，恍惚記得昨晚的事，簡直像一場夢。她真的靠在陳默懷裏哭了嗎？丟臉啊，一定是酒精的作用。
手機響了，是陳默打來的。
“怎麽樣？睡得好嗎？”耳邊響起陳默溫和而低沈的聲音。
“很好，那個……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來的？”
“你忘了嗎？你醉得一塌糊塗，鼻涕眼淚把我的衣服都弄臟了。”陳默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怎麽會，我才沒有呢。”羅西雖然嘴硬，但想起昨天晚上靠在他懷裏痛哭的情景，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羅西說著拉開了落地窗簾，卻看到陳默正在陽臺上。他回過頭，看見羅西披著一頭長發，穿著白色的睡裙沐浴在清晨金色的陽光裏，像一個天使。
兩個人在晨光裏相視一笑。
☆、消失的童話
孟飛從日本回來了，帶給羅西很多禮物，還送給羅西一件白色晚禮服，讓她和他一起參加一個酒會，晚上來接她。
晚上羅西換上衣服，毛毛看到她眼睛都直了，“哇，羅西姐，你好漂亮喲。不過頭發不太配，我陪你去弄頭發。”
“沒必要這麽誇張吧。”
“有必要的，走吧，我保證你今天出盡風頭。”
羅西和毛毛從發廊回來，孟飛的車也到了，孟飛的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說“你今天真漂亮。”
羅西淡淡一笑，正要上車，看到陳默回來了。
陳默沒有開口，目送著羅西上車。毛毛拍了一下陳默，“哎，如果你再不努力，就沒有機會了。”
陳默故作輕松地說：“這不是很好嗎，我希望我身邊的每個人都能過得幸福。”
毛毛哼了一聲，“你就死鴨子嘴硬吧，到時候有你哭的。”
當孟飛和羅西並肩走入大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孟飛英俊瀟灑，而身邊的羅西修長窈窕，風采迷人，氣質高貴，令她的同事瞠目結舌，也迷倒了很多來賓。尤其是羅西和美方的羅伯特先生用英語侃侃而談的時候，那高雅的風度令孟飛都很驚嘆。
酒會開始了，孟飛周旋在眾多經理人中間，幾個同事圍著羅西不住地讚嘆她。羅西覺得自己就像灰姑娘被仙女的法術變成了公主，可是過了十二點鐘，一切都要恢覆原樣的。自從她離開天成，她總是想蜷縮在無人的角落，她已經不習慣這麽熱鬧的場合了。她有些索然無味，悄悄溜了出來。
漫無目的地走在夜晚寂靜的街道上，羅西想了很多，孟飛是真心喜歡她，她很感動。但自己到底愛不愛他呢？為什麽心裏會有一絲猶豫？
走到樓下，羅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門口的臺階上。陳默在那裏正陷入沈思，羅西從來沒看過他這樣孤單落寞的神情。他不會是一直坐在這裏吧。
“怎麽了？最近你總是心事重重的。”
陳默擡起頭看到她，馬上恢覆了他一貫的吊兒郎當。
“酒會上的公主，怎麽像個灰姑娘一樣逃出來了？”
羅西不顧弄臟漂亮的禮服，甩掉高跟鞋一屁股坐在陳默身邊，“你說的對，我只是一個灰姑娘，那種幸福就像是偷來的。我時刻擔心十二點一過被打回原形，別人會看到原本不堪的我。”
“灰姑娘是快樂自信的，所以才會得到幸福。”
“可是我不配。”
“為什麽這麽說？每個人都配得到幸福。”陳默有些疑惑。
羅西低下頭，半響才開口說，“我最好的朋友、閨蜜因我而死，我是一個罪人，沒有資格再去愛，也沒有勇氣再去愛別人。”
雖然聽她說過一次，陳默還是愕然，原來這就是她一直以來始終打不開的心結。
“是你親手害的她嗎？”
“不，她是自殺的。”羅西搖搖頭。
“是你逼她的？”
“也不是，是她忍受不了絕望的生活。”
“那麽是你造成她這種絕望的？”
“不是我造成的，可是與我有關啊。不是我她就不會認識那個把她拉到地獄的惡魔。”
陳默大概明白了，他把羅西板過來面對自己。“聽著，你有負罪感是因為你有做人的良知，你不逃避責任，不找借口推脫。可是每個人的道路都是自己選擇的，別人沒辦法改變。我相信你不會有意傷害她，你自責只是因為她死了，你是替那個推她到地獄的人贖罪。可是不要讓這自責成為你人生沈重的枷鎖，你想想如果她活著會希望你這樣嗎”
羅西搖搖頭，“她在遺書裏說對不起我。”
“你看你並沒有對不起她，她一定希望你以後都能開心地活著，對不對？所以別再說你不配。你這麽堅強勇敢善良，你值得最好的愛。”
“真的嗎？我可以嗎？”羅西擡起朦朧的淚眼問。
陳默點點頭，輕輕擦去她的淚水。“你可以的。”
羅西含淚笑了，陰郁突然一掃而空，“那你剛才誇我什麽，再誇我幾句。”
陳默也被她逗笑了，“你還勤勞能幹、固執粗暴……”
“討厭！”羅西追著他打，“今天罰你不許睡覺，陪我去兜風。”
“是！女王陛下。”
陳默載著羅西飛馳在夜晚的街市中。羅西仰著頭，街道兩邊的霓虹燈光在頭頂閃爍變幻，好象千萬顆彩色的星在羅西眼前飛快地旋轉。
“好美啊，我看到一個童話世界！”羅西很興奮地張開雙臂，“我飛起來了！”她感到自己的心也在輕輕地飛揚，那是從未有過的如釋重負的感覺。
來到海邊，兩人在沙灘上奔跑追逐，直到氣喘籲籲地一頭倒在沙灘上。
“陳默，謝謝你陪我，讓我在孤單的時候感到身邊還有朋友。你最近好象不開心，能告訴我嗎？”
陳默看著她的眼睛，說：“我沒什麽，只要你高興，我可以陪你一起兜風，一起去海上看星星，去草原看日出日落。”
羅西笑了，笑得那麽燦爛、明朗，陳默海一樣的深沈讓她感覺很踏實，很放松。“這算是約定嗎？”
“嗯。”陳默點了點頭。
“你看那顆最亮的星，那是我的幸運星，我對它許過願的。”羅西指著天空，像一個興奮的孩子。
陳默深深地看著她，突然俯身過來。
羅西呼吸都停止了，這一刻她什麽都來不及想，但是她知道將要發生什麽，這一次她卻不想逃避，而且還帶著幾分期盼和竊喜。當陳默的唇碰觸到她的，她終於知道這就是她想要的，對陳默的愛早就在她的心裏生根了，只待這一刻破土發芽。她的手攀上陳默的脖子，熱烈地回應她。
這個吻熱烈而纏綿，好久好久兩人才氣喘籲籲地分開。
“我不想再逃避了，我喜歡你，羅西。”陳默認真的看著她。
“喜歡我什麽？”羅西的頭枕在他的膝上微笑著問。其實這一刻兩個人不需要什麽語言，一切都已經明了了，可是她就是想要問。
“喜歡你的粗暴你的溫柔，你的堅持你的痛苦，你的一切，你就是我的天使。”
“我也喜歡你，陳默……唔……”她的話又一次被陳默的吻呑沒了。
心的世界此刻繁花盛放，陰霾的雲層後乍然迸裂出陽光；就像彼此已經等待了幾百年，枯木終於開出明艷的花朵；兩個在暗夜裏孤獨前行的旅人終於找到了心的方向，兩雙久違的手終於找到彼此，牽在了一起。
“我不是在做夢吧，你說喜歡我，不會明天醒來你不承認吧。”回家的路上，陳默牽著她的手不肯放。
“我說到做到，而且你別怕我暴力，明天開始你身邊的那些女人都給我走開，否則我不客氣了。你——是我的了。”羅西霸道的宣布著主權。
“遵命，女王陛下，需要小的背您上樓嗎？”陳默俯下身。
“起駕……”羅西跳上他後背，突然看到一個女人正站在家門口，靜靜地看著言笑晏晏的兩個人。
陳默的笑容也凝固了，靜靜地和她對視。
羅西從他背上滑下來，她認出這就是照片上的若彤，只是青澀褪盡，成熟的眼神中帶著隔世的滄桑。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可是有種悲傷的情緒在他們之間湧動。
童話終究會消失的，現實就是這樣殘酷。
羅西經過最初的震驚後，平靜地脫下了身上披著的陳默的外衣，遞給他，然後打開門，“進來說吧。”
☆、選擇的痛
若彤打量著久違的屋子，目光宛如一個久未歸家的旅人，輕輕嘆了一句：“一切還是老樣子。”
羅西不敢停留匆忙上樓了，甚至不敢看一眼陳默，她知道這對他沖擊很大，自己何嘗不是。關上門她無力地靠在門後，果然夢是會醒的，可是醒的也太快了。他一直等待的前女友回來了，她要怎麽辦？陳默又會怎樣？看他剛才的樣子也是茫然無措的。他說過他對不起若彤，那份歉疚永遠無法彌補的。他說過如果人生重來，他會做一個負責任的男人的。
“看來你生活的還不錯，你女朋友？”
陳默給她倒了杯水，從重逢的恍惚中沈靜下來，“最初難過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你這次是專程來看我過的怎麽樣的？”
“對不起。”若彤握住了他的手，眼裏閃著淚光。“這麽多年一直想和你說一句對不起，可是真的沒勇氣。”
陳默淡然一笑，“之前我一直耿耿於懷你毫不解釋就丟下我，不過現在不重要了。沒有什麽對不起的，這是你的選擇，我不怪你，我也有我的選擇。”
若彤沈默了半響，才開口說，“我離婚了，還得了胃癌，這次回來是看病的。”
陳默震驚之後有些訝異地問，“那邊醫療條件那麽好，為什麽不在那邊治療？”
“因為這裏有我想見的人，我不想一個人在外面漂了。你還會幫我嗎？”若彤的聲音裏帶著疲憊與滄桑。
陳默知道自己狠不下心來，“別說幫不幫的，過去是我虧欠你的，你就安心住下來吧。”一邊拿起她的行李箱。“我先給你收拾房間。”
安頓好若彤，陳默忍不住給羅西發了個信息，把情況告訴她。
羅西看了信息很久，才回了一條：你好好照顧她。
陳默看著手機，遲遲沒有動，還能說什麽呢，他自己還沒有理清頭緒呢，雖然他明白此刻他愛的是羅西，但是他不能不管若彤。他從來都不是感情上拖泥帶水的人，但這次他真的無法選擇。
早上，孟飛來接羅西上班，正看到陳默陪著若彤出門。羅西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只是一個晚上，什麽都變了，她看孟飛的心情也不一樣了，她知道自己是一個不會將就的人，她不會陷在這種覆雜的關系裏。
“他新女朋友？”孟飛隨口問了一句。
羅西上了車，“是前女友。”
“哦，”孟飛轉頭看到羅西，有些愕然。“怎麽臉色這麽不好，沒睡好？休息一天吧，今天別上班了。”
“沒事。”羅西想了想，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孟飛，我愛上別人了。”
孟飛猝不及防，看著羅西的目光飄向走遠的陳默，突然明白了，“是陳默，對不對？”
羅西默然。
“可是他前女友回來了，你怎麽辦……”孟飛更多的是心疼。
“我既然知道了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就不會再拖著你，這對你不公平。就算我和他沒可能，也不會把你當備胎。”
“我不介意當備胎的，只要你看得到我，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孟飛渴求的目光望著她。
“對不起。”羅西的眼神裏卻是堅定誠懇的歉意。
“你還是那麽的殘忍，對什麽都幹脆絕決，不留一絲餘地，我寧願你把我當備胎。”
“孟飛，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可是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對你不公平，昨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了。我無法欺騙自己，也無法欺騙你，對不起。”
“我寧願你欺騙我，讓我這個夢不要破碎。”孟飛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挫敗。
“一直以來，我是被你多年的癡情所感動，一直是你在對我付出，可是愛不該只是接受，它應該是相互的付出。你那麽好，一定會找到一個愛你的女人的。”
“謝謝你，孟飛。如果我愛上的是你就不會這麽累了。”羅西將頭靠在他肩上輕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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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西沒想到若彤會約她見面。這些天她盡量避開他們兩個人，因為她自認不是電視劇裏的白蓮花女主，做不到強顏歡笑祝福他們。她會心痛，在歷盡痛苦絕望之後終於發現愛上一個人，可是他的前女友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這也夠戲劇的。
她想不到這種瑪麗蘇的劇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可是見到憔悴的若彤她又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憐。人生兜兜轉轉又回來尋找真愛，可是心境畢竟不一樣了，曾經的過往和傷害真的能當做沒有發生過，一切回到原點嗎？
“若彤姐，檢查結果怎麽樣？最近我比較忙，沒來得及問你。”羅西打起精神來強做歡笑。
若彤淡淡一笑，“還好，發現的及時，手術之後應該可以恢覆的。當初得了病我就想，一定要回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親人的身邊，我再也不要一個人孤零零的漂在外面了。”
羅西拍拍他的手，不知如何安慰她，“別那麽悲觀，既然回來了，就安心養病，不要想那麽多。胃病只要好好養是可以恢覆的。”
“陳默跟我求婚了。”若彤貌似不經意地說。
仿佛一記重錘打在胸口，羅西怔住了，雖然是預料之中的，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我也沒想到這麽快，他說先辦個簡單的婚禮，之後再準備手術治療。”
“他是想讓你安心治療，你就聽他的安排吧。”羅西壓下心頭澎湃的湧動，艱難地開口。
“可是我一想起當初狠心離開他，就不能原諒自己。”若彤淚眼婆娑。
羅西忍不住了，她本來不想參與他們之間的是非糾葛。“他說過不怪你，是他忽略了你的感受，沒有給你想要的生活，所以他想要彌補你。”
若彤沈默了半響，她本來以為會看到羅西的傷心欲絕，可是卻發現這個女人對陳默的了解遠勝於她。
“你很了解他，他表面上什麽都不在乎，其實內心比誰都柔軟，但我也知道，他只是在盡一份責任，我們之間的愛已經不存在了。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我始終在拖累他。”
“若彤姐，別說什麽拖累，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就不會覺得拖累，這是他的選擇。”
累也要扛著不是嗎？這個世界有多少婚姻都是一份責任在維持的，她除了心疼還能做什麽呢？
若彤也很了解他，知道他心軟，在當初一句話沒有就走了，今天又毫無預兆說回來就回來，如此傷害一個人怎麽忍心，可是面對一個病弱的人誰又能責怪她呢，何況她也沒這個權利。
若彤離開後，羅西獨自一人坐了很久很久，很氣悶，很壓抑。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羅西發現陳默坐在臺階上等她。
她不想說話，對他也不想偽裝。她繞過他想去開門，卻被陳默抓住發胳膊，“我想和你談談。”
“我很累，不想談。”
“對不起……”
羅西甩開他的手，“沒有什麽對不起的，我們之間只是一個吻一句喜歡而已，你不用介意我的感受。我已經決定和孟飛好好相處。既然是你的選擇，希望你珍惜，牽了手就要走下去。如果你不能一直愛她，對她是不公平的，你也會痛苦，你……真的想好了嗎？”
“想好了，她為我受了很多苦，我不會丟下她的，這是我欠她的。”
羅西苦笑一聲，若彤一出現她就知道，對於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吃過苦的人，他是不可能不管的。表面上看他一直是放浪不羈，什麽都不在意，其實他的內心比誰都柔軟。
愛是克服不了一切困難的，對天成的愛她敵不過道義和良知，對陳默的愛她也敵不過舊愛和責任，只能說相逢恨晚。
陳默在背後輕輕抱住她的腰，頭靠在她身上，低聲嘆息了一聲，“我很累。”
羅西本來想掙脫，可是聽到這句話卻不忍心再推開他。誰不累呢，可是人不能只為愛而活，還有責任和承擔。他覺得欠她的，他要還債。自己漂泊在這陌生的城市不也是在還債？
羅西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兩人就這樣沈默著相互依靠著，誰也沒有說話，更沒有看到窗內若彤的身影。他們只知道，這是最後一次相擁了，馬上他就要屬於另一個女人，兩個人的生活軌跡再也沒有交會的可能。
☆、似曾相識
婚禮那天，羅西推說有事，早早去公司上班了，她不想別人看她哭喪的臉，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他們走進結婚禮堂。她已經找好房子準備搬出去，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幹幹脆脆的離開。
電話響了半天，她都不想動，直到幾分鐘後還在響。
“餵？”她有氣無力的拿起來。
“羅西姐，若彤姐不見了！”電話那邊傳來毛毛急促的聲音。
“怎麽會？你們好好找找。”她心裏一沈。
“真的不見了，她的行李箱都拿走了，就在婚禮結束之後，而且還留給陳默一封信。”
“他……怎麽樣？”羅西啞著嗓子問，這對陳默是多大的打擊啊。
“他也不見了，還說不讓我們找他。”毛毛的聲音帶著哭腔。
“好了，我知道他在哪裏。”
羅西沖出辦公室，叫了出租車直奔酒吧。
電話又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是我，羅西。”電話那邊傳來若彤低低的聲音。
“若彤姐？你在哪裏？大家都快急死了……”
“我已經走了，羅西。我想謝謝你，謝謝你在他孤寂的時候陪著他，這本來是屬於我的幸福，可是當初我沒有珍惜。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有些事情是不能回頭的，我只有一個心願，就是穿上婚紗和他走進結婚禮堂，這是他欠我的，有了這些回憶已經足夠了，以後你好好照顧他吧。”
“若彤姐，你不要這樣，陳默他是真心想和你走下去，你走了他會心碎自責的……”
“對不起，羅西，我最錯誤的就是在不該離開的時候離開，在不該回來的時候回來……”
電話已經掛斷了，羅西頹然靠在座椅上，淚流滿面。他好不容易下決心要做個負責的男人，可是同一個人再次的離開他會有多心痛。
走進酒吧，陳默果然坐在幽暗的燈光裏借酒消愁，羅西默默的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陪他喝。誰也沒有說話，直到最後陳默醉倒趴在了桌上，嘴裏喃喃著，“到最後還是我一個人。”
羅西撫著他的頭發輕聲說，“不會是你一個人的，到了最後，你會發現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可是我希望會是那個最終留下來陪你的人。”
接下來的日子大家一直很壓抑，連小美也離開了，毛毛在酒吧裏唉聲嘆氣，借酒澆愁。羅西、陳默一直沈默不語。
“小傑也要走了。”
“啊？”
小傑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是啊，我要準備出專輯了，有家公司要和我簽約。”
“恭喜你小傑。”羅西由衷地為他高興，這是一個很拼的男孩，明知音樂這條路有多難走，可是百折不撓的不肯放棄。“出了專輯告訴我們。”
毛毛翻了半天沒翻到本子，扯起衣服來，“來先給我簽個名，這件衣服我就不洗了，以後你變成大明星別忘了我們。”
毛毛和小傑鬧了半天，實然想起沈默的陳默，推了他一下。“陳默，你倒是說話呀。”
陳默漫不經心地說，“我要去西藏一趟。”
“要去多久？什麽時候回來？”羅西很吃驚。
“我還沒想好，只是想去散散心，想回來了我自然會回來的。”
“你們一個個都要離開我嗎？”毛毛有些傷感。
羅西心中也升出一種失落感，不過她沒有流露在臉上，只是淡淡地說，“也許散散心對你有好處。不是說西藏的天空會讓人熱淚盈眶嗎。但是你一定要記得玩夠了就回來。”
“你怕我不回來嗎？”陳默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羅西回避著他的目光，“是啊，我怕我又少一個好朋友。”
這段時間他們兩人互相躲避，表面上當做什麽都發生過一樣。
陳默想了想,說：“好，我記住了。不過你不要經常加班，也別熬夜太晚。我不在你也別來酒吧上班了，太晚回去不安全。回頭我把鑰匙留給你，你幫我照顧一下花花草草的。有事可以找小傑幫忙。”
羅西點點頭。“什麽時候走，我送你。”
陳默淡淡一笑，“我一個人自由慣了，用不著送的。”
“好”羅西看著他的眼睛說：“不過你要記得，這個城市裏你不是孤單的，你還有朋友。”
“嗯。”
陳默走了，羅西每天早上在陽臺上澆花，看著顯著空曠的陽臺感覺心裏像缺了一角似的，她已經習慣了有陳默在身邊，早上一起澆花，晚上一起在星光下聊天，一起下班，一起兜風，滿滿的都是兩個人在一起的回憶。
一個星期過去了，兩個星期過去了，羅西越來越心神不安。她每天去打掃陳默的房間，打掃幹凈後坐在陳默的沙發上發呆，靜靜回想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
一個月過去了，羅西的心越來越沮喪。晚上，她閑著無聊走進陳默的書房，想找本書看，無意中翻到一本畫冊，打開一看，裏面竟然都是自己的畫像，都是他們在一起玩的時候陳默隨手畫的，羅西一幅幅翻看著，每一幅都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羅西拿起一幅畫，是簡單的速寫，一個女人的背影，長發飛舞，衣袂飄飄，應該就那幅獲獎作品的原稿吧。下面寫了一句話：從塔克拉瑪幹歸來的船上偶遇一個折翼天使。
“塔克拉瑪幹？”
羅西默念著，怎麽這麽巧，陳默也去過塔克拉瑪幹？她想起一年前在船上遇到的那個陌生人。再看上面的日期正是羅西在船上的那天晚上。
是他？！他就是那個大胡子？她當時沒有留意他的模樣，就像兩顆遙遠的星星，原來冥冥之中早已註定了相逢的軌跡。
羅西激動的手在顫抖，原來那個給她希望和信心陪了她一個晚上的就是陳默。這個意外使她的心緒跌宕難平。人生就是這樣充滿戲劇性，緣份兜兜轉轉，你總會遇到所要遇到的人。
她迫不及待的撥通了陳默的電話，卻已經關機了。這一個月來她們一次電話都沒有打，一條消息也沒有發，她只能在朋友圈裏看到他一路的蹤跡，可能因為兩個人都想冷靜一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 文章寫了一多半了，還有另一個神秘的男人於天成也很快就要出場了。我原本打算在2017年結束這個故事，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希望2017有一個完美的結束。
☆、你才是我的天使
陳默背著行囊走進來，一進門就看到羅西睡在沙發上，書也掉在了地上。他卸下背包，輕輕走過去，俯下身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喃喃地說：“我回來了。”然後抱起她走向臥室。
羅西半夢半醒中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含糊地說了一句：“你回來了？我好想你。”她雙臂繞住了陳默的脖子又閉上了眼睛。
陳默微笑著搖搖頭，把她放到床上，羅西還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他解開了她的手臂，幫她蓋上被子，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熟睡的樣子，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說：“我回來了，再也不想離開你了。”
早晨，羅西醒來的時候，發現睡在陳默的房間。咦？昨天好象是夢見陳默回來了，把她抱到床上。
她下了床探出腦袋，卻看到廚房裏陳默的身影，驚愕地捂住了嘴巴，看來這不是夢。昨晚發生什麽了嗎？她一點都不記得了。
陳默擦了擦手往臥室走過來，羅西忙跑回床上蒙上被子裝睡。
陳默卻毫不客氣的掀開被子，捏捏她的小鼻子，“起床了，小懶貓。”
羅西裝不下去了，坐了起來。“我怎麽睡在這裏？”
“還好意思說，睡得像小豬一樣，把你扔到床上都沒醒。”
“為什麽不叫醒我，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昨天晚上……那個……我們……”羅西囁嚅著無法開口。
陳默楞了一下，看她語塞的樣子突然壞笑起來，“昨天是你摟著我的脖子不讓我走的，你要負責哦。”
羅西抱緊了被子，“無賴，說謊，你趁人之危……”他們不會真發生什麽了吧？雖然她喜歡他，也不想這樣稀裏糊塗的在一起啊。
陳默俯過身來，將她撲倒在床上，“我本來就是無賴啊，現在你是起床吃飯還是……吃我？”
他的氣息撲在她臉上，羅西被他這句話撩撥的臉紅心跳，耳根發燙。“吃……吃飯……”
“晚了，現在我想……吃你。”
陳默的唇吻上她的，羅西躲避著，“唔……我還沒刷牙。”
陳默抱緊了她，輕吻著她耳垂，在她耳邊低語，“是你撩我的，昨天晚上你不知道我忍的多辛苦。我……好想你，這一個月來沒有一天不在想你。”
羅西被他勒的快上不來氣了，低喘了幾聲，環住他的脖子，“我也想你。”
陳默繃不住了，狂風暴雨般的吻落在她唇上、臉上、身上。
衣物紛紛滑落，兩個渴望已久的身體終於糾纏在了一起。十指緊扣，兩個人都發出滿足的嘆息，沒有猶豫沒有勉強，一切水到渠成，如春風化雨枯木逢春。
整個早晨他們都賴在床上，直到羅西累的連手指都不想動了，陳默才放開她，重新熱了早餐兩人在床上吃。
“看來剛才你沒有‘吃’飽啊。”
羅西瞪了他一眼，用筷子夾出一小塊蛋皮，說，“可是這個煎蛋怎麽帶著皮呀。”
陳默笑笑，“你嘗嘗還可以嗎？我平時不太會做的。”
“不錯，除了我媽還沒有人為我做過早餐呢，這種感覺真好。”羅西開心地笑著，仿佛整個世界都因為陳默的回來而變得陽光燦爛。
“是啊，我也從來不知道為別人做早餐是這麽開心的事。我在西藏呆了段日子，想冷靜一下，可是我並不開心。面對雅魯藏布江的湍流，我終於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是嗎？看來你已經調整好了心情。你這次西藏之行有什麽收獲啊？”羅西很高興看到陳默恢覆了往日的樣子。
“有很多。我打算這段日子在家靜下心來畫畫，為開畫展作準備。”
“開畫展？這可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我也會幫你的。”
兩人邊吃邊聊，陳默給她講這次西藏之行的見聞，羅西則饒有興致地聽著。
陳默回來了，羅西每天都沈浸在快樂之中，連同事都看出她的異樣，好奇地問她什麽事這麽開心。
下班了，羅西走出公司，在門口遇見孟飛。自從羅西向他說清後，兩人很少單獨見面，羅西曾申請辭職，但孟飛始終沒有答應。
“我過一陣子就要回美國總部了，總部會派人來接替我。所以你不用辭職。”
“你要去美國？是不是為了我？”羅西有些過意不去。
“不是，在美國我會有更好的發展，而且我打算在美國定居。”孟飛雖然說得輕松，但羅西知道他很失落。
“我送你。”孟飛說。
“不用了。”羅西擡頭看到陳默在對面等她，她沖他開心地笑著招招手，走了過去。她沒有看到身後孟飛受傷的眼神。
“你忙著畫畫不用每天都來接我。”羅西對陳默說。
“沒關系，我順便散散心，今天我們去哪裏吃飯？”
陳默這段日子每天廢寢忘食地畫畫，羅西看他這麽用心，決定幫他籌辦畫展的事，以完成他的心願。接下來羅西每天忙於聯絡市文化館、展覽廳，各方媒體。
當羅西把畫展的海報樣板遞給陳默看時，陳默著實吃了一驚，放下了畫筆。
“你看怎麽樣，這是以你那幅《天使之翼》為背景設計的海報，你看怎麽樣？哪裏不滿意的話可以改。”
“不錯，很好，我也想以這幅作品為背景的。謝謝你，你為我做得太多了。”
羅西燦然一笑，“這都是小事，你只管專心畫畫，什麽也別管，其他的事由我來辦。”
一個月後，畫展如期舉行。參觀的人很多，還有記者及省裏請來的幾位大師。陳默很激動，他多年的夢想終於實現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羅西的心血，他想把這次畫展作為他流浪生活的結束。
羅西今天刻意修飾了一番，一身曳地的白色禮服襯出她婀娜身姿，微笑的表情優雅的舉止無不透出美麗高貴的氣質。
孟飛也來了，他還帶來幾位美國朋友，羅西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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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西哭得昏天黑地，最後在陳默懷裏沈沈睡去。
陳默把她送回去，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在床邊端詳著熟睡的羅西，很久才輕輕離開。
清晨，羅西醒來時，恍惚記得昨晚的事，簡直像一場夢。她真的靠在陳默懷裏哭了嗎？丟臉啊，一定是酒精的作用。
手機響了，是陳默打來的。
“怎麽樣？睡得好嗎？”耳邊響起陳默溫和而低沈的聲音。
“很好，那個……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來的？”
“你忘了嗎？你醉得一塌糊塗，鼻涕眼淚把我的衣服都弄臟了。”陳默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怎麽會，我才沒有呢。”羅西雖然嘴硬，但想起昨天晚上靠在他懷裏痛哭的情景，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羅西說著拉開了落地窗簾，卻看到陳默正在陽臺上。他回過頭，看見羅西披著一頭長發，穿著白色的睡裙沐浴在清晨金色的陽光裏，像一個天使。
兩個人在晨光裏相視一笑。
☆、消失的童話
孟飛從日本回來了，帶給羅西很多禮物，還送給羅西一件白色晚禮服，讓她和他一起參加一個酒會，晚上來接她。
晚上羅西換上衣服，毛毛看到她眼睛都直了，“哇，羅西姐，你好漂亮喲。不過頭發不太配，我陪你去弄頭發。”
“沒必要這麽誇張吧。”
“有必要的，走吧，我保證你今天出盡風頭。”
羅西和毛毛從發廊回來，孟飛的車也到了，孟飛的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說“你今天真漂亮。”
羅西淡淡一笑，正要上車，看到陳默回來了。
陳默沒有開口，目送著羅西上車。毛毛拍了一下陳默，“哎，如果你再不努力，就沒有機會了。”
陳默故作輕松地說：“這不是很好嗎，我希望我身邊的每個人都能過得幸福。”
毛毛哼了一聲，“你就死鴨子嘴硬吧，到時候有你哭的。”
當孟飛和羅西並肩走入大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孟飛英俊瀟灑，而身邊的羅西修長窈窕，風采迷人，氣質高貴，令她的同事瞠目結舌，也迷倒了很多來賓。尤其是羅西和美方的羅伯特先生用英語侃侃而談的時候，那高雅的風度令孟飛都很驚嘆。
酒會開始了，孟飛周旋在眾多經理人中間，幾個同事圍著羅西不住地讚嘆她。羅西覺得自己就像灰姑娘被仙女的法術變成了公主，可是過了十二點鐘，一切都要恢覆原樣的。自從她離開天成，她總是想蜷縮在無人的角落，她已經不習慣這麽熱鬧的場合了。她有些索然無味，悄悄溜了出來。
漫無目的地走在夜晚寂靜的街道上，羅西想了很多，孟飛是真心喜歡她，她很感動。但自己到底愛不愛他呢？為什麽心裏會有一絲猶豫？
走到樓下，羅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門口的臺階上。陳默在那裏正陷入沈思，羅西從來沒看過他這樣孤單落寞的神情。他不會是一直坐在這裏吧。
“怎麽了？最近你總是心事重重的。”
陳默擡起頭看到她，馬上恢覆了他一貫的吊兒郎當。
“酒會上的公主，怎麽像個灰姑娘一樣逃出來了？”
羅西不顧弄臟漂亮的禮服，甩掉高跟鞋一屁股坐在陳默身邊，“你說的對，我只是一個灰姑娘，那種幸福就像是偷來的。我時刻擔心十二點一過被打回原形，別人會看到原本不堪的我。”
“灰姑娘是快樂自信的，所以才會得到幸福。”
“可是我不配。”
“為什麽這麽說？每個人都配得到幸福。”陳默有些疑惑。
羅西低下頭，半響才開口說，“我最好的朋友、閨蜜因我而死，我是一個罪人，沒有資格再去愛，也沒有勇氣再去愛別人。”
雖然聽她說過一次，陳默還是愕然，原來這就是她一直以來始終打不開的心結。
“是你親手害的她嗎？”
“不，她是自殺的。”羅西搖搖頭。
“是你逼她的？”
“也不是，是她忍受不了絕望的生活。”
“那麽是你造成她這種絕望的？”
“不是我造成的，可是與我有關啊。不是我她就不會認識那個把她拉到地獄的惡魔。”
陳默大概明白了，他把羅西板過來面對自己。“聽著，你有負罪感是因為你有做人的良知，你不逃避責任，不找借口推脫。可是每個人的道路都是自己選擇的，別人沒辦法改變。我相信你不會有意傷害她，你自責只是因為她死了，你是替那個推她到地獄的人贖罪。可是不要讓這自責成為你人生沈重的枷鎖，你想想如果她活著會希望你這樣嗎”
羅西搖搖頭，“她在遺書裏說對不起我。”
“你看你並沒有對不起她，她一定希望你以後都能開心地活著，對不對？所以別再說你不配。你這麽堅強勇敢善良，你值得最好的愛。”
“真的嗎？我可以嗎？”羅西擡起朦朧的淚眼問。
陳默點點頭，輕輕擦去她的淚水。“你可以的。”
羅西含淚笑了，陰郁突然一掃而空，“那你剛才誇我什麽，再誇我幾句。”
陳默也被她逗笑了，“你還勤勞能幹、固執粗暴……”
“討厭！”羅西追著他打，“今天罰你不許睡覺，陪我去兜風。”
“是！女王陛下。”
陳默載著羅西飛馳在夜晚的街市中。羅西仰著頭，街道兩邊的霓虹燈光在頭頂閃爍變幻，好象千萬顆彩色的星在羅西眼前飛快地旋轉。
“好美啊，我看到一個童話世界！”羅西很興奮地張開雙臂，“我飛起來了！”她感到自己的心也在輕輕地飛揚，那是從未有過的如釋重負的感覺。
來到海邊，兩人在沙灘上奔跑追逐，直到氣喘籲籲地一頭倒在沙灘上。
“陳默，謝謝你陪我，讓我在孤單的時候感到身邊還有朋友。你最近好象不開心，能告訴我嗎？”
陳默看著她的眼睛，說：“我沒什麽，只要你高興，我可以陪你一起兜風，一起去海上看星星，去草原看日出日落。”
羅西笑了，笑得那麽燦爛、明朗，陳默海一樣的深沈讓她感覺很踏實，很放松。“這算是約定嗎？”
“嗯。”陳默點了點頭。
“你看那顆最亮的星，那是我的幸運星，我對它許過願的。”羅西指著天空，像一個興奮的孩子。
陳默深深地看著她，突然俯身過來。
羅西呼吸都停止了，這一刻她什麽都來不及想，但是她知道將要發生什麽，這一次她卻不想逃避，而且還帶著幾分期盼和竊喜。當陳默的唇碰觸到她的，她終於知道這就是她想要的，對陳默的愛早就在她的心裏生根了，只待這一刻破土發芽。她的手攀上陳默的脖子，熱烈地回應她。
這個吻熱烈而纏綿，好久好久兩人才氣喘籲籲地分開。
“我不想再逃避了，我喜歡你，羅西。”陳默認真的看著她。
“喜歡我什麽？”羅西的頭枕在他的膝上微笑著問。其實這一刻兩個人不需要什麽語言，一切都已經明了了，可是她就是想要問。
“喜歡你的粗暴你的溫柔，你的堅持你的痛苦，你的一切，你就是我的天使。”
“我也喜歡你，陳默……唔……”她的話又一次被陳默的吻呑沒了。
心的世界此刻繁花盛放，陰霾的雲層後乍然迸裂出陽光；就像彼此已經等待了幾百年，枯木終於開出明艷的花朵；兩個在暗夜裏孤獨前行的旅人終於找到了心的方向，兩雙久違的手終於找到彼此，牽在了一起。
“我不是在做夢吧，你說喜歡我，不會明天醒來你不承認吧。”回家的路上，陳默牽著她的手不肯放。
“我說到做到，而且你別怕我暴力，明天開始你身邊的那些女人都給我走開，否則我不客氣了。你——是我的了。”羅西霸道的宣布著主權。
“遵命，女王陛下，需要小的背您上樓嗎？”陳默俯下身。
“起駕……”羅西跳上他後背，突然看到一個女人正站在家門口，靜靜地看著言笑晏晏的兩個人。
陳默的笑容也凝固了，靜靜地和她對視。
羅西從他背上滑下來，她認出這就是照片上的若彤，只是青澀褪盡，成熟的眼神中帶著隔世的滄桑。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可是有種悲傷的情緒在他們之間湧動。
童話終究會消失的，現實就是這樣殘酷。
羅西經過最初的震驚後，平靜地脫下了身上披著的陳默的外衣，遞給他，然後打開門，“進來說吧。”
☆、選擇的痛
若彤打量著久違的屋子，目光宛如一個久未歸家的旅人，輕輕嘆了一句：“一切還是老樣子。”
羅西不敢停留匆忙上樓了，甚至不敢看一眼陳默，她知道這對他沖擊很大，自己何嘗不是。關上門她無力地靠在門後，果然夢是會醒的，可是醒的也太快了。他一直等待的前女友回來了，她要怎麽辦？陳默又會怎樣？看他剛才的樣子也是茫然無措的。他說過他對不起若彤，那份歉疚永遠無法彌補的。他說過如果人生重來，他會做一個負責任的男人的。
“看來你生活的還不錯，你女朋友？”
陳默給她倒了杯水，從重逢的恍惚中沈靜下來，“最初難過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你這次是專程來看我過的怎麽樣的？”
“對不起。”若彤握住了他的手，眼裏閃著淚光。“這麽多年一直想和你說一句對不起，可是真的沒勇氣。”
陳默淡然一笑，“之前我一直耿耿於懷你毫不解釋就丟下我，不過現在不重要了。沒有什麽對不起的，這是你的選擇，我不怪你，我也有我的選擇。”
若彤沈默了半響，才開口說，“我離婚了，還得了胃癌，這次回來是看病的。”
陳默震驚之後有些訝異地問，“那邊醫療條件那麽好，為什麽不在那邊治療？”
“因為這裏有我想見的人，我不想一個人在外面漂了。你還會幫我嗎？”若彤的聲音裏帶著疲憊與滄桑。
陳默知道自己狠不下心來，“別說幫不幫的，過去是我虧欠你的，你就安心住下來吧。”一邊拿起她的行李箱。“我先給你收拾房間。”
安頓好若彤，陳默忍不住給羅西發了個信息，把情況告訴她。
羅西看了信息很久，才回了一條：你好好照顧她。
陳默看著手機，遲遲沒有動，還能說什麽呢，他自己還沒有理清頭緒呢，雖然他明白此刻他愛的是羅西，但是他不能不管若彤。他從來都不是感情上拖泥帶水的人，但這次他真的無法選擇。
早上，孟飛來接羅西上班，正看到陳默陪著若彤出門。羅西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只是一個晚上，什麽都變了，她看孟飛的心情也不一樣了，她知道自己是一個不會將就的人，她不會陷在這種覆雜的關系裏。
“他新女朋友？”孟飛隨口問了一句。
羅西上了車，“是前女友。”
“哦，”孟飛轉頭看到羅西，有些愕然。“怎麽臉色這麽不好，沒睡好？休息一天吧，今天別上班了。”
“沒事。”羅西想了想，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孟飛，我愛上別人了。”
孟飛猝不及防，看著羅西的目光飄向走遠的陳默，突然明白了，“是陳默，對不對？”
羅西默然。
“可是他前女友回來了，你怎麽辦……”孟飛更多的是心疼。
“我既然知道了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就不會再拖著你，這對你不公平。就算我和他沒可能，也不會把你當備胎。”
“我不介意當備胎的，只要你看得到我，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孟飛渴求的目光望著她。
“對不起。”羅西的眼神裏卻是堅定誠懇的歉意。
“你還是那麽的殘忍，對什麽都幹脆絕決，不留一絲餘地，我寧願你把我當備胎。”
“孟飛，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可是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對你不公平，昨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了。我無法欺騙自己，也無法欺騙你，對不起。”
“我寧願你欺騙我，讓我這個夢不要破碎。”孟飛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挫敗。
“一直以來，我是被你多年的癡情所感動，一直是你在對我付出，可是愛不該只是接受，它應該是相互的付出。你那麽好，一定會找到一個愛你的女人的。”
“謝謝你，孟飛。如果我愛上的是你就不會這麽累了。”羅西將頭靠在他肩上輕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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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西沒想到若彤會約她見面。這些天她盡量避開他們兩個人，因為她自認不是電視劇裏的白蓮花女主，做不到強顏歡笑祝福他們。她會心痛，在歷盡痛苦絕望之後終於發現愛上一個人，可是他的前女友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這也夠戲劇的。
她想不到這種瑪麗蘇的劇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可是見到憔悴的若彤她又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憐。人生兜兜轉轉又回來尋找真愛，可是心境畢竟不一樣了，曾經的過往和傷害真的能當做沒有發生過，一切回到原點嗎？
“若彤姐，檢查結果怎麽樣？最近我比較忙，沒來得及問你。”羅西打起精神來強做歡笑。
若彤淡淡一笑，“還好，發現的及時，手術之後應該可以恢覆的。當初得了病我就想，一定要回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親人的身邊，我再也不要一個人孤零零的漂在外面了。”
羅西拍拍他的手，不知如何安慰她，“別那麽悲觀，既然回來了，就安心養病，不要想那麽多。胃病只要好好養是可以恢覆的。”
“陳默跟我求婚了。”若彤貌似不經意地說。
仿佛一記重錘打在胸口，羅西怔住了，雖然是預料之中的，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我也沒想到這麽快，他說先辦個簡單的婚禮，之後再準備手術治療。”
“他是想讓你安心治療，你就聽他的安排吧。”羅西壓下心頭澎湃的湧動，艱難地開口。
“可是我一想起當初狠心離開他，就不能原諒自己。”若彤淚眼婆娑。
羅西忍不住了，她本來不想參與他們之間的是非糾葛。“他說過不怪你，是他忽略了你的感受，沒有給你想要的生活，所以他想要彌補你。”
若彤沈默了半響，她本來以為會看到羅西的傷心欲絕，可是卻發現這個女人對陳默的了解遠勝於她。
“你很了解他，他表面上什麽都不在乎，其實內心比誰都柔軟，但我也知道，他只是在盡一份責任，我們之間的愛已經不存在了。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我始終在拖累他。”
“若彤姐，別說什麽拖累，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就不會覺得拖累，這是他的選擇。”
累也要扛著不是嗎？這個世界有多少婚姻都是一份責任在維持的，她除了心疼還能做什麽呢？
若彤也很了解他，知道他心軟，在當初一句話沒有就走了，今天又毫無預兆說回來就回來，如此傷害一個人怎麽忍心，可是面對一個病弱的人誰又能責怪她呢，何況她也沒這個權利。
若彤離開後，羅西獨自一人坐了很久很久，很氣悶，很壓抑。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羅西發現陳默坐在臺階上等她。
她不想說話，對他也不想偽裝。她繞過他想去開門，卻被陳默抓住發胳膊，“我想和你談談。”
“我很累，不想談。”
“對不起……”
羅西甩開他的手，“沒有什麽對不起的，我們之間只是一個吻一句喜歡而已，你不用介意我的感受。我已經決定和孟飛好好相處。既然是你的選擇，希望你珍惜，牽了手就要走下去。如果你不能一直愛她，對她是不公平的，你也會痛苦，你……真的想好了嗎？”
“想好了，她為我受了很多苦，我不會丟下她的，這是我欠她的。”
羅西苦笑一聲，若彤一出現她就知道，對於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吃過苦的人，他是不可能不管的。表面上看他一直是放浪不羈，什麽都不在意，其實他的內心比誰都柔軟。
愛是克服不了一切困難的，對天成的愛她敵不過道義和良知，對陳默的愛她也敵不過舊愛和責任，只能說相逢恨晚。
陳默在背後輕輕抱住她的腰，頭靠在她身上，低聲嘆息了一聲，“我很累。”
羅西本來想掙脫，可是聽到這句話卻不忍心再推開他。誰不累呢，可是人不能只為愛而活，還有責任和承擔。他覺得欠她的，他要還債。自己漂泊在這陌生的城市不也是在還債？
羅西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兩人就這樣沈默著相互依靠著，誰也沒有說話，更沒有看到窗內若彤的身影。他們只知道，這是最後一次相擁了，馬上他就要屬於另一個女人，兩個人的生活軌跡再也沒有交會的可能。
☆、似曾相識
婚禮那天，羅西推說有事，早早去公司上班了，她不想別人看她哭喪的臉，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他們走進結婚禮堂。她已經找好房子準備搬出去，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幹幹脆脆的離開。
電話響了半天，她都不想動，直到幾分鐘後還在響。
“餵？”她有氣無力的拿起來。
“羅西姐，若彤姐不見了！”電話那邊傳來毛毛急促的聲音。
“怎麽會？你們好好找找。”她心裏一沈。
“真的不見了，她的行李箱都拿走了，就在婚禮結束之後，而且還留給陳默一封信。”
“他……怎麽樣？”羅西啞著嗓子問，這對陳默是多大的打擊啊。
“他也不見了，還說不讓我們找他。”毛毛的聲音帶著哭腔。
“好了，我知道他在哪裏。”
羅西沖出辦公室，叫了出租車直奔酒吧。
電話又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是我，羅西。”電話那邊傳來若彤低低的聲音。
“若彤姐？你在哪裏？大家都快急死了……”
“我已經走了，羅西。我想謝謝你，謝謝你在他孤寂的時候陪著他，這本來是屬於我的幸福，可是當初我沒有珍惜。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有些事情是不能回頭的，我只有一個心願，就是穿上婚紗和他走進結婚禮堂，這是他欠我的，有了這些回憶已經足夠了，以後你好好照顧他吧。”
“若彤姐，你不要這樣，陳默他是真心想和你走下去，你走了他會心碎自責的……”
“對不起，羅西，我最錯誤的就是在不該離開的時候離開，在不該回來的時候回來……”
電話已經掛斷了，羅西頹然靠在座椅上，淚流滿面。他好不容易下決心要做個負責的男人，可是同一個人再次的離開他會有多心痛。
走進酒吧，陳默果然坐在幽暗的燈光裏借酒消愁，羅西默默的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陪他喝。誰也沒有說話，直到最後陳默醉倒趴在了桌上，嘴裏喃喃著，“到最後還是我一個人。”
羅西撫著他的頭發輕聲說，“不會是你一個人的，到了最後，你會發現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可是我希望會是那個最終留下來陪你的人。”
接下來的日子大家一直很壓抑，連小美也離開了，毛毛在酒吧裏唉聲嘆氣，借酒澆愁。羅西、陳默一直沈默不語。
“小傑也要走了。”
“啊？”
小傑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是啊，我要準備出專輯了，有家公司要和我簽約。”
“恭喜你小傑。”羅西由衷地為他高興，這是一個很拼的男孩，明知音樂這條路有多難走，可是百折不撓的不肯放棄。“出了專輯告訴我們。”
毛毛翻了半天沒翻到本子，扯起衣服來，“來先給我簽個名，這件衣服我就不洗了，以後你變成大明星別忘了我們。”
毛毛和小傑鬧了半天，實然想起沈默的陳默，推了他一下。“陳默，你倒是說話呀。”
陳默漫不經心地說，“我要去西藏一趟。”
“要去多久？什麽時候回來？”羅西很吃驚。
“我還沒想好，只是想去散散心，想回來了我自然會回來的。”
“你們一個個都要離開我嗎？”毛毛有些傷感。
羅西心中也升出一種失落感，不過她沒有流露在臉上，只是淡淡地說，“也許散散心對你有好處。不是說西藏的天空會讓人熱淚盈眶嗎。但是你一定要記得玩夠了就回來。”
“你怕我不回來嗎？”陳默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羅西回避著他的目光，“是啊，我怕我又少一個好朋友。”
這段時間他們兩人互相躲避，表面上當做什麽都發生過一樣。
陳默想了想,說：“好，我記住了。不過你不要經常加班，也別熬夜太晚。我不在你也別來酒吧上班了，太晚回去不安全。回頭我把鑰匙留給你，你幫我照顧一下花花草草的。有事可以找小傑幫忙。”
羅西點點頭。“什麽時候走，我送你。”
陳默淡淡一笑，“我一個人自由慣了，用不著送的。”
“好”羅西看著他的眼睛說：“不過你要記得，這個城市裏你不是孤單的，你還有朋友。”
“嗯。”
陳默走了，羅西每天早上在陽臺上澆花，看著顯著空曠的陽臺感覺心裏像缺了一角似的，她已經習慣了有陳默在身邊，早上一起澆花，晚上一起在星光下聊天，一起下班，一起兜風，滿滿的都是兩個人在一起的回憶。
一個星期過去了，兩個星期過去了，羅西越來越心神不安。她每天去打掃陳默的房間，打掃幹凈後坐在陳默的沙發上發呆，靜靜回想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
一個月過去了，羅西的心越來越沮喪。晚上，她閑著無聊走進陳默的書房，想找本書看，無意中翻到一本畫冊，打開一看，裏面竟然都是自己的畫像，都是他們在一起玩的時候陳默隨手畫的，羅西一幅幅翻看著，每一幅都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羅西拿起一幅畫，是簡單的速寫，一個女人的背影，長發飛舞，衣袂飄飄，應該就那幅獲獎作品的原稿吧。下面寫了一句話：從塔克拉瑪幹歸來的船上偶遇一個折翼天使。
“塔克拉瑪幹？”
羅西默念著，怎麽這麽巧，陳默也去過塔克拉瑪幹？她想起一年前在船上遇到的那個陌生人。再看上面的日期正是羅西在船上的那天晚上。
是他？！他就是那個大胡子？她當時沒有留意他的模樣，就像兩顆遙遠的星星，原來冥冥之中早已註定了相逢的軌跡。
羅西激動的手在顫抖，原來那個給她希望和信心陪了她一個晚上的就是陳默。這個意外使她的心緒跌宕難平。人生就是這樣充滿戲劇性，緣份兜兜轉轉，你總會遇到所要遇到的人。
她迫不及待的撥通了陳默的電話，卻已經關機了。這一個月來她們一次電話都沒有打，一條消息也沒有發，她只能在朋友圈裏看到他一路的蹤跡，可能因為兩個人都想冷靜一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 文章寫了一多半了，還有另一個神秘的男人於天成也很快就要出場了。我原本打算在2017年結束這個故事，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希望2017有一個完美的結束。
☆、你才是我的天使
陳默背著行囊走進來，一進門就看到羅西睡在沙發上，書也掉在了地上。他卸下背包，輕輕走過去，俯下身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喃喃地說：“我回來了。”然後抱起她走向臥室。
羅西半夢半醒中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含糊地說了一句：“你回來了？我好想你。”她雙臂繞住了陳默的脖子又閉上了眼睛。
陳默微笑著搖搖頭，把她放到床上，羅西還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他解開了她的手臂，幫她蓋上被子，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熟睡的樣子，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說：“我回來了，再也不想離開你了。”
早晨，羅西醒來的時候，發現睡在陳默的房間。咦？昨天好象是夢見陳默回來了，把她抱到床上。
她下了床探出腦袋，卻看到廚房裏陳默的身影，驚愕地捂住了嘴巴，看來這不是夢。昨晚發生什麽了嗎？她一點都不記得了。
陳默擦了擦手往臥室走過來，羅西忙跑回床上蒙上被子裝睡。
陳默卻毫不客氣的掀開被子，捏捏她的小鼻子，“起床了，小懶貓。”
羅西裝不下去了，坐了起來。“我怎麽睡在這裏？”
“還好意思說，睡得像小豬一樣，把你扔到床上都沒醒。”
“為什麽不叫醒我，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昨天晚上……那個……我們……”羅西囁嚅著無法開口。
陳默楞了一下，看她語塞的樣子突然壞笑起來，“昨天是你摟著我的脖子不讓我走的，你要負責哦。”
羅西抱緊了被子，“無賴，說謊，你趁人之危……”他們不會真發生什麽了吧？雖然她喜歡他，也不想這樣稀裏糊塗的在一起啊。
陳默俯過身來，將她撲倒在床上，“我本來就是無賴啊，現在你是起床吃飯還是……吃我？”
他的氣息撲在她臉上，羅西被他這句話撩撥的臉紅心跳，耳根發燙。“吃……吃飯……”
“晚了，現在我想……吃你。”
陳默的唇吻上她的，羅西躲避著，“唔……我還沒刷牙。”
陳默抱緊了她，輕吻著她耳垂，在她耳邊低語，“是你撩我的，昨天晚上你不知道我忍的多辛苦。我……好想你，這一個月來沒有一天不在想你。”
羅西被他勒的快上不來氣了，低喘了幾聲，環住他的脖子，“我也想你。”
陳默繃不住了，狂風暴雨般的吻落在她唇上、臉上、身上。
衣物紛紛滑落，兩個渴望已久的身體終於糾纏在了一起。十指緊扣，兩個人都發出滿足的嘆息，沒有猶豫沒有勉強，一切水到渠成，如春風化雨枯木逢春。
整個早晨他們都賴在床上，直到羅西累的連手指都不想動了，陳默才放開她，重新熱了早餐兩人在床上吃。
“看來剛才你沒有‘吃’飽啊。”
羅西瞪了他一眼，用筷子夾出一小塊蛋皮，說，“可是這個煎蛋怎麽帶著皮呀。”
陳默笑笑，“你嘗嘗還可以嗎？我平時不太會做的。”
“不錯，除了我媽還沒有人為我做過早餐呢，這種感覺真好。”羅西開心地笑著，仿佛整個世界都因為陳默的回來而變得陽光燦爛。
“是啊，我也從來不知道為別人做早餐是這麽開心的事。我在西藏呆了段日子，想冷靜一下，可是我並不開心。面對雅魯藏布江的湍流，我終於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是嗎？看來你已經調整好了心情。你這次西藏之行有什麽收獲啊？”羅西很高興看到陳默恢覆了往日的樣子。
“有很多。我打算這段日子在家靜下心來畫畫，為開畫展作準備。”
“開畫展？這可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我也會幫你的。”
兩人邊吃邊聊，陳默給她講這次西藏之行的見聞，羅西則饒有興致地聽著。
陳默回來了，羅西每天都沈浸在快樂之中，連同事都看出她的異樣，好奇地問她什麽事這麽開心。
下班了，羅西走出公司，在門口遇見孟飛。自從羅西向他說清後，兩人很少單獨見面，羅西曾申請辭職，但孟飛始終沒有答應。
“我過一陣子就要回美國總部了，總部會派人來接替我。所以你不用辭職。”
“你要去美國？是不是為了我？”羅西有些過意不去。
“不是，在美國我會有更好的發展，而且我打算在美國定居。”孟飛雖然說得輕松，但羅西知道他很失落。
“我送你。”孟飛說。
“不用了。”羅西擡頭看到陳默在對面等她，她沖他開心地笑著招招手，走了過去。她沒有看到身後孟飛受傷的眼神。
“你忙著畫畫不用每天都來接我。”羅西對陳默說。
“沒關系，我順便散散心，今天我們去哪裏吃飯？”
陳默這段日子每天廢寢忘食地畫畫，羅西看他這麽用心，決定幫他籌辦畫展的事，以完成他的心願。接下來羅西每天忙於聯絡市文化館、展覽廳，各方媒體。
當羅西把畫展的海報樣板遞給陳默看時，陳默著實吃了一驚，放下了畫筆。
“你看怎麽樣，這是以你那幅《天使之翼》為背景設計的海報，你看怎麽樣？哪裏不滿意的話可以改。”
“不錯，很好，我也想以這幅作品為背景的。謝謝你，你為我做得太多了。”
羅西燦然一笑，“這都是小事，你只管專心畫畫，什麽也別管，其他的事由我來辦。”
一個月後，畫展如期舉行。參觀的人很多，還有記者及省裏請來的幾位大師。陳默很激動，他多年的夢想終於實現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羅西的心血，他想把這次畫展作為他流浪生活的結束。
羅西今天刻意修飾了一番，一身曳地的白色禮服襯出她婀娜身姿，微笑的表情優雅的舉止無不透出美麗高貴的氣質。
孟飛也來了，他還帶來幾位美國朋友，羅西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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