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交鋒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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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來了呢，。孟飛握著她的手說：“看到你能這麽開心，我就放心了。”
“謝謝你，孟飛，沒有你，我還沒那麽快走出來。”羅西由衷地感激他。
羅西陪幾位外賓看畫，並用流利的英語為他們講解，引來不少讚賞的眼神。
畫展取得了圓滿成功，羅西累得腰酸背痛，但是很開心。晚上客人們散去後，她踢掉高跟鞋，坐在樓梯上看著那幅《海上之夜》出神。
“累了吧。”
陳默走過來遞給她一杯飲料，也坐了下來。
“你很喜歡那幅畫嗎？你今天已經看了很多次了。如果你喜歡我送你。”
“哦？這不是你一直等待的女孩嗎？你說過她是一個天使，羅伯特先生出高價你都不賣，為什麽肯送我？”羅西試探著問。
“你才是我的天使。不過我倒覺得你和她很像，像天使一樣憂傷而美麗。”
“那你想沒想過可能再遇見她，你會不會愛上她？”羅西問。
“不會，因為我明白了，有些美麗的東西只是一閃而過，我只是抓住了那一瞬間。只有一直在我身邊，讓我想為之付出而不求任何回報的才是我想要的。你說過我可以為毛毛受傷，為若彤結婚，但是我想餘生都和你在一起。”
突然的表白讓羅西猝不及防，這一刻讓她想落淚。
陳默緊緊地擁住她，說：“我以為我會一直孤單，可是後來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起竟然愛上了你，是你一直陪在我身邊讓我的心不再流浪。可是我一無所有，我怕自己給不了你幸福，所以我一直逃避。我以前不想承擔責任，這次離開你我終於想明白了，能為喜歡的人去承擔才是最幸福的，我什麽都可以放棄，唯有你和畫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放棄了。”
羅西含淚地笑了，“傻瓜，你已經給了我太多的幸福，是你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告訴我不要放棄生活的勇氣和希望，如果那天晚上不是遇見你，我可能沒有勇氣活下去。”
陳默如墜迷霧，“你說什麽呀？”
☆、惡夢
羅西剛要開口，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餵？”
“親愛的，你還好嗎？”一個曾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羅西的手顫抖了，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怎麽了？”陳默問。
羅西臉色蒼白，失魂落魄的樣子很嚇人。她丟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了。”就跑掉了。
陳默鎖好門已經看不到羅西的影子了，他急忙地趕回家。
毛毛開門見是陳默，松了一口氣，“我正要找你呢，羅西姐很不對勁啊，剛才回來就關在房裏，叫她也不理。你們吵架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跑上樓敲羅西的門，裏面沒有聲音。
“羅西，你開開門！”任憑陳默怎樣喊叫，裏面還是沒有動靜。
陳默心急如焚，只好用力撞開了門。
裏面很黑，他開了燈，看見羅西蜷縮在床腳，面色蒼白，眼睛也直了，一動不動仿佛雕像一般。
陳默俯下身抓住她的手，焦急地問：“到底發生什麽事？”
羅西好象沒有聽見，毫無反應。陳默從沒見過她這麽脆弱過。
“羅西！”陳默心痛地搖著她的肩膀，“不管發生什麽事你告訴我，我會在你身邊的，你不要這樣！”
可是不管陳默怎麽叫她，羅西仿佛什麽都聽不到，看不到了，她整個人已經垮了。
第二天早晨，羅西以朦朧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陳默坐在地上，頭放在床邊，一定是自己睡著了，他把她抱上床，就在這裏守了一夜。
羅西眼中湧出了淚水，她不能再連累他了。
陳默猛然驚醒時，發現羅西在往皮箱裏收拾衣服。他大吃一驚，跳了起來，“你要去哪裏？”
“我也不知道，總之是離開這裏。”羅西已經冷靜下來了，和昨天驚慌失措的她判若兩人。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不能幫你嗎？”現在輪到陳默手足無措了。
羅西搖搖頭，“我以為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可以擺脫過去，重新開始。現在我才知道我錯了，惡夢是永遠不會醒的。”
“所以你又要選擇逃避？”陳默激動地抓住羅西的肩，“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有什麽困難讓我和你一起面對，你不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羅西的眼中閃著淚花，“如果這個城市還有什麽值得我留戀的，那就是你。但是現在，我的一切努力都毀了。我甚至沒有勇氣再一次重新開始。除了逃走我沒有別的辦法。”
陳默目光堅定地看著她，“如果你決定要走，我和你一起走。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會放開你的。”說著他緊緊摟住了羅西。
“不，我不能連累你。”羅西掙紮著，但她掙不脫陳默有力的臂膀，終於她把頭靠在他胸前，喃喃地自語，“我真的很累了。”
三年前，羅西大學畢業在回到北方的小城裏工作，生活簡單而平凡。有一天晚上她下班的路上被幾個人搶劫，年輕帥氣的於天成沖出來救了她，他一個人竟然打跑了幾個小流氓。從此兩人一見鐘情，□□。
就在兩個人準備結婚時，她發現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秀秀竟然背著她和天成搞在一起，兩個最信任的人同時背叛了她，她以為人生已經崩潰了，可是很快秀秀自殺了真相才浮出水面，天成被警方抓捕。這時她才知道原來他不是一個簡單的生意人，而是販毒集團的小頭目，從事很多不法勾當。他誘騙秀秀吸毒上癮後為他出賣身體賺錢，並且成了從犯，最終秀秀忍受不了精神和毒癮的折磨選擇了自殺。
真相是如此殘忍，秀秀是因為她才認識的天成，可是自己把她推向了死亡。面對各種目光和流言蜚語，除了警方，沒人相信她對此一無所知，她每天過著膽戰心驚痛不欲生的日子。最後她悄悄離開了那個地方，輾轉南下，來到這陌生的城市，打算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她以為已經把過去忘記了，可是昨天突然接到於天成的電話，她就知道已經無處可逃了。
“你不用害怕，我們可以報警。”陳默安慰她。
“我不是害怕，我辛苦建立起來的自信已經倒塌了，一步走錯再也無法重來。我原以為生活可以重新開始，原來都是自欺欺人。欠下的債是必須要還的。”羅西的眼中全是絕望。
“不要這麽絕望，勇敢一些，我會和你一起去面對的。”陳默用深沈的目光看著她。
“你真的要和我一起走？”羅西問。
“我們說好的，一起去海上看星星，去草原看日落，去西藏看藍天。”
“那你是不是要收拾一下東西做些準備？”
“是，我先去展廳和酒吧交代一下，你在家裏等我，哪兒也不要去。”
陳默走了，羅西馬上收拾東西，她準備悄悄離開，她知道天成是什麽樣的人，她不能連累陳默。
門鈴響了，毛毛跑過去打開門，她和林一凡約好去玩的。還沒看清來人就被突然勒住了脖子，叫不出聲來。
羅西聽到響聲跑出來，卻看到毛毛被一個黑衣人綁住雙手雙腳，堵住了嘴，旁邊還有幾個黑衣人看著。一個戴墨鏡的男人冷笑著走進來。
羅西渾身顫抖，是這個她曾經深愛過又最怕見到的人。
於天成走近她，伸出雙手，“婷婷，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羅西冷冷地甩開他的手，平靜地說：“羅依婷已經死了。”
於天成實然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齒地說，“你為什麽悄悄離開我？我曾經發誓無論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讓你永遠也不能離開我。”
羅西痛得眼淚差點流下來：“天成，我們已經完了，你為什麽不放過我？”
“我不會放過你的，”天成惡狠狠地瞪著她，“除非你乖乖地跟我回去，不然我就把你的屍首擡回去。”
羅西知道他說到做到，曾經溫柔的愛人已經變成了魔鬼。她看了一眼嚇呆了的毛毛，覺得自己必須冷靜，否則陳默馬上回來，後果不堪設想。
她咬咬牙，毅然地說，“好，你放了她，我就跟你走。”
於天成沈默著沒有說話。
羅西知道他在想什麽，忙說，“你放心，她不會報警的，如果你敢傷害她，我死也不會跟你回去。”
“那好吧。”於天成命人把毛毛綁好，用毛巾把嘴堵住。
羅西抱著毛毛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對不起毛毛，我走了。”
於天成拉著羅西把她拽走了。
羅西被帶到一艘豪華的游船上。進了船艙，於天成關上門，摟住了羅西，“婷婷，你知道這一年我有多想你嗎？我從來沒有這樣愛過一個女人，你要什麽我都給你，只要你別離開我。”這一刻天成仿佛又變成了以往那個深情款款的情人。
“你能讓秀秀活過來嗎，你能把過去的一切都當做沒發生，可是我不行，秀秀是被我害死的。”羅西掙脫了他，冷冷地說。
“秀秀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本來我不會把你的朋友拖下水。可是秀秀她明知道我是你男朋友還故意接近我，是她自己抵擋不住金錢和男人的誘惑，為了愛一個男人不惜背叛自己的姐妹，那是她咎由自取，你不必把罪自己來背。每個人都要為她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這是於天成第一次和她解釋這件事情。
“可是沒有我她不會認識你，我總覺得是我把她推向了死亡，可我卻什麽都不知道。她在罪惡的深淵掙紮的時候，我卻還在為她的背叛恨她。我寧願死的是我。”
“那只是你的負罪感在作祟，她自殺跟你沒關系。你太善良了，所以我才什麽都不告訴你，我一直想和你過正常的生活。”
於天成耐著性子解釋，羅西是他最不想放手的，他一直在保護她才讓她一無所知的，他不想把那麽美好的女人拉進汙泥之中。
“只要你能原諒我，要我做什麽都行。”他溫柔的摸著羅西耳邊的頭發。
“我要你洗手不幹，不再過那種黑暗的擔驚受怕的日子，你能做到嗎？”羅西直視著他。
於天成慢慢收回手，“這不可能，我現在收手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你說過不管我是什麽人都愛我的。”
“我愛的是那個陽光世界的阿成，不論他貧窮或富有我都無怨無悔地愛他，可是那個阿成已經消失了，那個只屬於阿成的羅依婷也早就死了。”
羅西的冷靜讓於天成覺得她好象變了一個人，她不再是那個單純的女孩了。
“我們不能重新開始嗎？”
天成俯下頭去吻她，羅西掙紮著用膝蓋擊中了他的小腹，天成痛得彎下了腰，揮手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打得羅西跌在地上，耳朵震得嗡嗡直響。
於天成蹲下來用手揩去她嘴角的鮮血，一臉痛心的表情：“婷婷，你為什麽變成這樣，你知道我有多寵你、愛你。”
羅西冷笑著，“羅依婷已經死了，你要一個沒用的軀殼做什麽，你殺了我吧。”
“我不會殺你的，但你永遠也別想離開我。”於天成站起來，打開門，叫人來看著羅西。
羅西進了洗手間，擦了擦臉。她知道要逃出於天成的手心太難了，回去後她不知要過什麽樣的日子。她絕望了，顫抖著摔破了旁邊的玻璃杯，撿起一片碎片用力在手腕上一劃，心裏默念著，陳默，再見了。
於天成聽到手下的喊聲，跑過來用力撞開門，抱起倒在地上的羅西，用毛巾給她裹住傷口。他痛心地叫著羅西的名字：“婷婷，你為什麽要這樣？你真的寧願死也不想回到我身邊？”
羅西苦笑著，她看到於天成的眼中竟然流下幾滴眼淚，她低低地說，“天成，那個愛你的婷婷早就死了，如果你只是個普通人，她本來打算和你共度一生的，可是她愛錯了人。她本想在陽光下生活，卻不小心跌進了深淵。”說完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
天成瘋了一樣叫著她的名字。
“快，馬上讓船開回去！快打電話叫救護車在岸上等著！”
小黑大吃一驚：“大哥，這樣做很危險的，你還在保釋期間呢，你不能出現在這裏！”
“馬上回去！”天成吼著，瞪著一雙血紅的雙眼。
船靠岸後，羅西被擡上了救護車，送到附近的醫院。
☆、為了愛
陳默解開毛毛的繩子，聽毛毛說完事情的經過，一顆心像沈進了無底洞。為什麽他非要在這個時候離開她，明明她的狀態這麽不對勁。是自己太大意，沒有守在羅西身邊。
“到底怎麽辦？”毛毛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陳默想起了什麽突然跳起來說：“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了，他們一定是回北方去了，我去找她。”
“北方那麽大，你怎麽找啊？”
“我們看看她房間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
陳默和毛毛走進臥室翻檢羅西的物品，可是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陳默在書桌上看到一個盒子，打開來卻是一塊紅色的石頭。陳默拿起來它來覺得眼熟，仔細看了看。
“紅砂巖？”這是他送給那個在海上遇見的陌生女孩的，怎麽會在羅西這裏
“原來那個人就是你，為什麽我一直沒發現，我真是個大笨蛋。”陳默捶著自己的腦袋，兩行淚灑在了石頭上。
這時手機的鈴聲響起，毛毛在枕頭邊找到了羅西的手機，她一定是匆忙中丟下了。毛毛接完電話嘆了一口氣。說：“是羅西姐的同事。”
陳默拿著手機五內俱焚，他要到哪裏找到她呢？突然他靈光一閃，打開手機查看通話記錄，羅西的朋友很少，只有一個號碼是陌生的，時間正是在展廳裏的時候。陳默毫不猶豫地拔通了這個號碼，他不知道結果會怎樣，但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要試一試。
此時天成正在病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的羅西，回想起那個天使般可愛美麗的女孩，那曾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回憶，他只想緊緊抓在手中不願放棄。
從認識她那天起，他就知道她本應是一朵開在陽光春風之地的花朵，在黑暗中只會枯萎雕零，可那是他黑暗人生中唯一的溫暖和光亮，所以他隱瞞欺騙她，祈盼這份愛可以繼續。她是天使，即使要折斷她的雙翅，他也要將她留在身邊不會放手。
羅西醒了,看到面容憔悴的天成，知道自己還活著。
天成欣喜地說：“你醒了？”
他吻著羅西的手背，“你嚇死我了。等你傷好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羅西淒然一笑，“該結束的早就結束了，不會重新再來的。對不起，也許我沒有那麽愛你，所以我才會逃走。尤其是秀秀的死，我無法原諒你，也無法原諒自己，我不能無視朋友的死亡和良心的譴責和你在一起。我不是你的救贖，也不願為你沈淪，這是我做人的底線。你可以恨我自私，但我真的不是聖母。你也不用為了我冒這個險。”
羅西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我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我聽見你昏迷中一直叫著陳默的名字，是那個畫家吧？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於天成的口氣中帶著幾分狠戾，看來他調查的很清楚，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羅西一驚，忙失口否認：“不，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手機響了，天成看到號碼楞了一下，但還是接通了。
“餵。”
陳默一字一頓地說：“於——天——成？”
於天成一楞，馬上冷笑著說，“你是……陳默？”
羅西倒吸了一口冷氣，屏住了呼吸。
陳默穩住心神冷靜地問：“羅西在哪？”
“羅西？啊，你是說婷婷，她在我這裏，她很好。”
“你要什麽條件才肯放過她？”陳默單刀直入。
於天成冷笑著，“你說什麽，婷婷是我女朋友，你這個窮畫家也配跟我談條件？告訴你什麽條件我都不會放棄她。”
“那要看她怎麽說，你也不想驚動警方吧，我要見她。”
於天成想了一下，把電話遞給羅西，說：“告訴他讓他死心。”
羅西接過電話，顫抖著聲音說：“陳默……”
“羅西，你在哪裏！？”電話那邊傳來陳默沙啞而急切聲音。
“我很好，你不要找我了，你要保重。”羅西哽咽著，淚在臉上肆意的流下來。
於天成搶過電話，說：“你聽到了吧，她不願見你。”
“我要當面聽羅西說，你不會是害怕了不敢見我吧。”
於天成果然被激怒了，“好，我讓你見她也好死了這條心。就怕你沒膽量來，海濱路11號，你一個人來，你知道報警的後果是什麽，我得不到的東西我會親手毀掉。”
陳默放下電話就要走，毛毛焦急地拉住他說：“你不能去，他們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
“只要能見到羅西，我管不了那麽多了。”陳默堅定地說。他不想後半生再生活在自責裏，哪怕有一絲希望他也要去爭取。
陳默來到一幢臨海的別墅，於天成正坐在大廳裏等他。
他示意小黑上前搜身，看有沒有帶什麽武器。
“果然有膽量，是個男人。”於天成上下打量著陳默。
“羅西在哪裏？”
陳默環顧四周，看到樓上有幾個人拿著槍在瞄準他，這陣勢足可以把膽小的嚇到，但他不怕。
“你會見到她的，我們先談筆交易。”
於天成示意小黑子打開旁邊一個皮箱，露出一沓沓的鈔票。“這裏是一千萬，如果你對婷婷說你不愛她，讓她死心。這些錢全是你的了。”
“如果我不這樣做呢？”陳默不動聲色。
“那你就不會活著走出這個門口，你死了，婷婷自然就死心了。不過我這個人不喜歡打打殺殺的。你想想一千萬哪，你一輩子也掙不來。”
陳默知道他所言非虛，決不只是嚇嚇他。他頓了一下，說，“一千萬的確不少，你先讓我見見她。”
於天成一揮手，羅西坐在輪椅上被推了出來。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手臂上纏著紗布。
陳默想沖過去，卻被攔住了。他急切地問：“你受傷了？”
羅西眼中閃著淚花，“我沒事，你怎麽這麽傻，你不應該來的。”她的聲音虛弱而激動。
陳默微微一笑，“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麽會不來呢。”
聽了這句話羅西覺得自己死亦無憾了，她轉向天成說，“天成，你放了他，我會跟你回去的。”
於天成搖搖頭，“我要聽他說不愛你，我才肯放心讓他走。”
陳默冷笑著，指著於天成說：“你錯了。第一，就算沒有我，羅西也不會回到你身邊，因為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你是魔鬼，她是天使，你只會讓她墜入地獄。第二，如果我為了錢放棄她，那不是證明她又一次看錯了人嗎？第三，我既然來了，就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第四，”
他轉向羅西，深情而專註地望著她，“雖然我從沒說過，但你應該知道，我愛你，所以我絕不會放棄你。”
羅西早已是潸然淚下了。這個世界上果然只有陳默最了解她，這一次她沒有愛錯。
於天成惱羞成怒，掏出□□指著陳默，“好，好，既然你不怕死，我就成全你！”
羅西從輪椅裏沖上去，擋在陳默前面，“於天成，你殺了我吧，你恨的不是我嗎？”
於天成指著他們的槍口在微微顫抖，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羅西。“婷婷，你竟然為了他死都不怕？”
陳默把羅西拉到身後，“我也不怕，你盡管開槍。”
“哈哈哈，好感人哪！”
一個狂妄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同時一群持槍的人沖了進來不由分說開始瘋狂掃射。
陳默護著羅西臥倒在沙發後面，於天成一槍打碎吊燈，屋子黑了下來。子彈在他們頭上呼嘯而過。對方人多，天成的手下在亂槍中紛紛倒下。
那個聲音高聲說，“於天成，你想不到吧，為了一個女人，今天你就要死在這裏！”
於天成就躲在他們旁邊，他小聲說，“他是我的仇人，看來今天我兇多吉少，你們從那邊出去就是後面的出口，快走！”說著，他開槍引開了對方的火力。
陳默拉著羅西跑出去，於天成跟在後面殿後。
畢竟寡不敵眾，於天成中彈了。他掏出一顆□□，沖陳默大叫一聲：“快跑！”便扔了出去。
□□在身後爆炸，火光沖天。同時聽到了警車的鳴笛聲。
追擊的人停頓了一下，迅速地開始撤離。
被震倒的兩人從地上爬起來，聽到身後於天成微弱的叫聲：“婷婷，婷婷……”
羅西回頭看到於天成滿臉是血，艱難地伸出手。
她跑過去，扶起他的頭。這一刻她心中百感交集，她雖然恨天成，可是他如果不是回來救她，就不會有這樣的下場,而且在最後關頭，他還會保護她。
於天成握住她的手，斷斷續續地說，“婷婷，我真的……愛……你……”
羅西的淚滴在他的臉上，哽咽著，“我知道，你別說了！”
“你能原諒我嗎，你會……記得那個……愛你的阿成嗎？”
“我會的。”羅西已經泣不成聲，“那個阿成始終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是個好人。”
“知道你這一年的生活，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嗎？我已經……為你贖了罪，你不用再背負那麽多罪惡感了……”於天成帶著一絲微笑閉上了眼睛。
“阿成！”羅西嘶聲叫著。
陳默看見毛毛和林一凡從警車上跳下來，原來是她報的警。
於天成被擡走了，陳默緊緊擁住了哭泣的羅西。
☆、尾聲
羅西的傷養好後，兩個人決定離開這座城市。
羅西站在甲板上，長發在空中飛舞，雙眸如水般清澈寧靜，再沒有往日的哀傷。她回想起一年前來到這個城市時，她是那樣迷茫，而今天離開了，心裏卻是充滿了希望和信心。
“終於可以回家了。”
“而且還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回去，我還真有點緊張。”
羅西撲哧笑了，“緊張啥，醜女婿總要見丈母娘的。”
陳默撫摸著她的頭發，低聲說，“我醜嗎？我一直以為我愛上了一個醜女人呢。”
羅西幸福地笑著：“誰讓你這個傻瓜，在我最醜的時候愛上我了呢。”
“你不是也愛上了一個窮光蛋嗎？”
“不過，你是要以自由為代價的喲。以後我不會允許你一個人去遠行，我要時時刻刻跟著你。我要和你一起去看西藏的天空、西伯利亞的雪景。”
“我再也不會孤單一個人去流浪了，因為你就是我的港灣。”陳默握住了她的手，“我們還要一起在海上看星星，到草原上看日落。”
“然後呢？”
“然後不管到哪裏，我們都不會分開。我們可以開一家畫廊，或者開一家酒吧，你做老板娘，我還做調酒師，好不好？”
“好啊。”羅西把頭靠在陳默的肩上，望著海天茫茫感嘆著，“也許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註定的。”
陳默溫柔捧著她的臉， “不管你是美是醜，你始終是我心中的天使，我愛你。”
“我也愛你。”
在他們身邊，濃霧漸漸散去，鷗鳥在頭上自由地翺翔，它們也為這對深情相吻的戀人盡情歡歌。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在2017年結束之前完結了，本來還想寫寫番外的，關於毛毛和林一凡，可是精力真的不夠了。祝所有小天使們都能找到愛你的人哦。
明年我準備寫完我另外一部也是很多年沒寫完的故事，和這個不同，本來我定義為武俠了，現在又想寫成仙俠或者修真的，好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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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西陪幾位外賓看畫，並用流利的英語為他們講解，引來不少讚賞的眼神。
畫展取得了圓滿成功，羅西累得腰酸背痛，但是很開心。晚上客人們散去後，她踢掉高跟鞋，坐在樓梯上看著那幅《海上之夜》出神。
“累了吧。”
陳默走過來遞給她一杯飲料，也坐了下來。
“你很喜歡那幅畫嗎？你今天已經看了很多次了。如果你喜歡我送你。”
“哦？這不是你一直等待的女孩嗎？你說過她是一個天使，羅伯特先生出高價你都不賣，為什麽肯送我？”羅西試探著問。
“你才是我的天使。不過我倒覺得你和她很像，像天使一樣憂傷而美麗。”
“那你想沒想過可能再遇見她，你會不會愛上她？”羅西問。
“不會，因為我明白了，有些美麗的東西只是一閃而過，我只是抓住了那一瞬間。只有一直在我身邊，讓我想為之付出而不求任何回報的才是我想要的。你說過我可以為毛毛受傷，為若彤結婚，但是我想餘生都和你在一起。”
突然的表白讓羅西猝不及防，這一刻讓她想落淚。
陳默緊緊地擁住她，說：“我以為我會一直孤單，可是後來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起竟然愛上了你，是你一直陪在我身邊讓我的心不再流浪。可是我一無所有，我怕自己給不了你幸福，所以我一直逃避。我以前不想承擔責任，這次離開你我終於想明白了，能為喜歡的人去承擔才是最幸福的，我什麽都可以放棄，唯有你和畫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放棄了。”
羅西含淚地笑了，“傻瓜，你已經給了我太多的幸福，是你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告訴我不要放棄生活的勇氣和希望，如果那天晚上不是遇見你，我可能沒有勇氣活下去。”
陳默如墜迷霧，“你說什麽呀？”
☆、惡夢
羅西剛要開口，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餵？”
“親愛的，你還好嗎？”一個曾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羅西的手顫抖了，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怎麽了？”陳默問。
羅西臉色蒼白，失魂落魄的樣子很嚇人。她丟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了。”就跑掉了。
陳默鎖好門已經看不到羅西的影子了，他急忙地趕回家。
毛毛開門見是陳默，松了一口氣，“我正要找你呢，羅西姐很不對勁啊，剛才回來就關在房裏，叫她也不理。你們吵架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跑上樓敲羅西的門，裏面沒有聲音。
“羅西，你開開門！”任憑陳默怎樣喊叫，裏面還是沒有動靜。
陳默心急如焚，只好用力撞開了門。
裏面很黑，他開了燈，看見羅西蜷縮在床腳，面色蒼白，眼睛也直了，一動不動仿佛雕像一般。
陳默俯下身抓住她的手，焦急地問：“到底發生什麽事？”
羅西好象沒有聽見，毫無反應。陳默從沒見過她這麽脆弱過。
“羅西！”陳默心痛地搖著她的肩膀，“不管發生什麽事你告訴我，我會在你身邊的，你不要這樣！”
可是不管陳默怎麽叫她，羅西仿佛什麽都聽不到，看不到了，她整個人已經垮了。
第二天早晨，羅西以朦朧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陳默坐在地上，頭放在床邊，一定是自己睡著了，他把她抱上床，就在這裏守了一夜。
羅西眼中湧出了淚水，她不能再連累他了。
陳默猛然驚醒時，發現羅西在往皮箱裏收拾衣服。他大吃一驚，跳了起來，“你要去哪裏？”
“我也不知道，總之是離開這裏。”羅西已經冷靜下來了，和昨天驚慌失措的她判若兩人。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不能幫你嗎？”現在輪到陳默手足無措了。
羅西搖搖頭，“我以為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可以擺脫過去，重新開始。現在我才知道我錯了，惡夢是永遠不會醒的。”
“所以你又要選擇逃避？”陳默激動地抓住羅西的肩，“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有什麽困難讓我和你一起面對，你不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羅西的眼中閃著淚花，“如果這個城市還有什麽值得我留戀的，那就是你。但是現在，我的一切努力都毀了。我甚至沒有勇氣再一次重新開始。除了逃走我沒有別的辦法。”
陳默目光堅定地看著她，“如果你決定要走，我和你一起走。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會放開你的。”說著他緊緊摟住了羅西。
“不，我不能連累你。”羅西掙紮著，但她掙不脫陳默有力的臂膀，終於她把頭靠在他胸前，喃喃地自語，“我真的很累了。”
三年前，羅西大學畢業在回到北方的小城裏工作，生活簡單而平凡。有一天晚上她下班的路上被幾個人搶劫，年輕帥氣的於天成沖出來救了她，他一個人竟然打跑了幾個小流氓。從此兩人一見鐘情，□□。
就在兩個人準備結婚時，她發現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秀秀竟然背著她和天成搞在一起，兩個最信任的人同時背叛了她，她以為人生已經崩潰了，可是很快秀秀自殺了真相才浮出水面，天成被警方抓捕。這時她才知道原來他不是一個簡單的生意人，而是販毒集團的小頭目，從事很多不法勾當。他誘騙秀秀吸毒上癮後為他出賣身體賺錢，並且成了從犯，最終秀秀忍受不了精神和毒癮的折磨選擇了自殺。
真相是如此殘忍，秀秀是因為她才認識的天成，可是自己把她推向了死亡。面對各種目光和流言蜚語，除了警方，沒人相信她對此一無所知，她每天過著膽戰心驚痛不欲生的日子。最後她悄悄離開了那個地方，輾轉南下，來到這陌生的城市，打算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她以為已經把過去忘記了，可是昨天突然接到於天成的電話，她就知道已經無處可逃了。
“你不用害怕，我們可以報警。”陳默安慰她。
“我不是害怕，我辛苦建立起來的自信已經倒塌了，一步走錯再也無法重來。我原以為生活可以重新開始，原來都是自欺欺人。欠下的債是必須要還的。”羅西的眼中全是絕望。
“不要這麽絕望，勇敢一些，我會和你一起去面對的。”陳默用深沈的目光看著她。
“你真的要和我一起走？”羅西問。
“我們說好的，一起去海上看星星，去草原看日落，去西藏看藍天。”
“那你是不是要收拾一下東西做些準備？”
“是，我先去展廳和酒吧交代一下，你在家裏等我，哪兒也不要去。”
陳默走了，羅西馬上收拾東西，她準備悄悄離開，她知道天成是什麽樣的人，她不能連累陳默。
門鈴響了，毛毛跑過去打開門，她和林一凡約好去玩的。還沒看清來人就被突然勒住了脖子，叫不出聲來。
羅西聽到響聲跑出來，卻看到毛毛被一個黑衣人綁住雙手雙腳，堵住了嘴，旁邊還有幾個黑衣人看著。一個戴墨鏡的男人冷笑著走進來。
羅西渾身顫抖，是這個她曾經深愛過又最怕見到的人。
於天成走近她，伸出雙手，“婷婷，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羅西冷冷地甩開他的手，平靜地說：“羅依婷已經死了。”
於天成實然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齒地說，“你為什麽悄悄離開我？我曾經發誓無論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讓你永遠也不能離開我。”
羅西痛得眼淚差點流下來：“天成，我們已經完了，你為什麽不放過我？”
“我不會放過你的，”天成惡狠狠地瞪著她，“除非你乖乖地跟我回去，不然我就把你的屍首擡回去。”
羅西知道他說到做到，曾經溫柔的愛人已經變成了魔鬼。她看了一眼嚇呆了的毛毛，覺得自己必須冷靜，否則陳默馬上回來，後果不堪設想。
她咬咬牙，毅然地說，“好，你放了她，我就跟你走。”
於天成沈默著沒有說話。
羅西知道他在想什麽，忙說，“你放心，她不會報警的，如果你敢傷害她，我死也不會跟你回去。”
“那好吧。”於天成命人把毛毛綁好，用毛巾把嘴堵住。
羅西抱著毛毛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對不起毛毛，我走了。”
於天成拉著羅西把她拽走了。
羅西被帶到一艘豪華的游船上。進了船艙，於天成關上門，摟住了羅西，“婷婷，你知道這一年我有多想你嗎？我從來沒有這樣愛過一個女人，你要什麽我都給你，只要你別離開我。”這一刻天成仿佛又變成了以往那個深情款款的情人。
“你能讓秀秀活過來嗎，你能把過去的一切都當做沒發生，可是我不行，秀秀是被我害死的。”羅西掙脫了他，冷冷地說。
“秀秀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本來我不會把你的朋友拖下水。可是秀秀她明知道我是你男朋友還故意接近我，是她自己抵擋不住金錢和男人的誘惑，為了愛一個男人不惜背叛自己的姐妹，那是她咎由自取，你不必把罪自己來背。每個人都要為她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這是於天成第一次和她解釋這件事情。
“可是沒有我她不會認識你，我總覺得是我把她推向了死亡，可我卻什麽都不知道。她在罪惡的深淵掙紮的時候，我卻還在為她的背叛恨她。我寧願死的是我。”
“那只是你的負罪感在作祟，她自殺跟你沒關系。你太善良了，所以我才什麽都不告訴你，我一直想和你過正常的生活。”
於天成耐著性子解釋，羅西是他最不想放手的，他一直在保護她才讓她一無所知的，他不想把那麽美好的女人拉進汙泥之中。
“只要你能原諒我，要我做什麽都行。”他溫柔的摸著羅西耳邊的頭發。
“我要你洗手不幹，不再過那種黑暗的擔驚受怕的日子，你能做到嗎？”羅西直視著他。
於天成慢慢收回手，“這不可能，我現在收手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你說過不管我是什麽人都愛我的。”
“我愛的是那個陽光世界的阿成，不論他貧窮或富有我都無怨無悔地愛他，可是那個阿成已經消失了，那個只屬於阿成的羅依婷也早就死了。”
羅西的冷靜讓於天成覺得她好象變了一個人，她不再是那個單純的女孩了。
“我們不能重新開始嗎？”
天成俯下頭去吻她，羅西掙紮著用膝蓋擊中了他的小腹，天成痛得彎下了腰，揮手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打得羅西跌在地上，耳朵震得嗡嗡直響。
於天成蹲下來用手揩去她嘴角的鮮血，一臉痛心的表情：“婷婷，你為什麽變成這樣，你知道我有多寵你、愛你。”
羅西冷笑著，“羅依婷已經死了，你要一個沒用的軀殼做什麽，你殺了我吧。”
“我不會殺你的，但你永遠也別想離開我。”於天成站起來，打開門，叫人來看著羅西。
羅西進了洗手間，擦了擦臉。她知道要逃出於天成的手心太難了，回去後她不知要過什麽樣的日子。她絕望了，顫抖著摔破了旁邊的玻璃杯，撿起一片碎片用力在手腕上一劃，心裏默念著，陳默，再見了。
於天成聽到手下的喊聲，跑過來用力撞開門，抱起倒在地上的羅西，用毛巾給她裹住傷口。他痛心地叫著羅西的名字：“婷婷，你為什麽要這樣？你真的寧願死也不想回到我身邊？”
羅西苦笑著，她看到於天成的眼中竟然流下幾滴眼淚，她低低地說，“天成，那個愛你的婷婷早就死了，如果你只是個普通人，她本來打算和你共度一生的，可是她愛錯了人。她本想在陽光下生活，卻不小心跌進了深淵。”說完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
天成瘋了一樣叫著她的名字。
“快，馬上讓船開回去！快打電話叫救護車在岸上等著！”
小黑大吃一驚：“大哥，這樣做很危險的，你還在保釋期間呢，你不能出現在這裏！”
“馬上回去！”天成吼著，瞪著一雙血紅的雙眼。
船靠岸後，羅西被擡上了救護車，送到附近的醫院。
☆、為了愛
陳默解開毛毛的繩子，聽毛毛說完事情的經過，一顆心像沈進了無底洞。為什麽他非要在這個時候離開她，明明她的狀態這麽不對勁。是自己太大意，沒有守在羅西身邊。
“到底怎麽辦？”毛毛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陳默想起了什麽突然跳起來說：“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了，他們一定是回北方去了，我去找她。”
“北方那麽大，你怎麽找啊？”
“我們看看她房間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
陳默和毛毛走進臥室翻檢羅西的物品，可是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陳默在書桌上看到一個盒子，打開來卻是一塊紅色的石頭。陳默拿起來它來覺得眼熟，仔細看了看。
“紅砂巖？”這是他送給那個在海上遇見的陌生女孩的，怎麽會在羅西這裏
“原來那個人就是你，為什麽我一直沒發現，我真是個大笨蛋。”陳默捶著自己的腦袋，兩行淚灑在了石頭上。
這時手機的鈴聲響起，毛毛在枕頭邊找到了羅西的手機，她一定是匆忙中丟下了。毛毛接完電話嘆了一口氣。說：“是羅西姐的同事。”
陳默拿著手機五內俱焚，他要到哪裏找到她呢？突然他靈光一閃，打開手機查看通話記錄，羅西的朋友很少，只有一個號碼是陌生的，時間正是在展廳裏的時候。陳默毫不猶豫地拔通了這個號碼，他不知道結果會怎樣，但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要試一試。
此時天成正在病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的羅西，回想起那個天使般可愛美麗的女孩，那曾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回憶，他只想緊緊抓在手中不願放棄。
從認識她那天起，他就知道她本應是一朵開在陽光春風之地的花朵，在黑暗中只會枯萎雕零，可那是他黑暗人生中唯一的溫暖和光亮，所以他隱瞞欺騙她，祈盼這份愛可以繼續。她是天使，即使要折斷她的雙翅，他也要將她留在身邊不會放手。
羅西醒了,看到面容憔悴的天成，知道自己還活著。
天成欣喜地說：“你醒了？”
他吻著羅西的手背，“你嚇死我了。等你傷好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羅西淒然一笑，“該結束的早就結束了，不會重新再來的。對不起，也許我沒有那麽愛你，所以我才會逃走。尤其是秀秀的死，我無法原諒你，也無法原諒自己，我不能無視朋友的死亡和良心的譴責和你在一起。我不是你的救贖，也不願為你沈淪，這是我做人的底線。你可以恨我自私，但我真的不是聖母。你也不用為了我冒這個險。”
羅西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我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我聽見你昏迷中一直叫著陳默的名字，是那個畫家吧？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於天成的口氣中帶著幾分狠戾，看來他調查的很清楚，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羅西一驚，忙失口否認：“不，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手機響了，天成看到號碼楞了一下，但還是接通了。
“餵。”
陳默一字一頓地說：“於——天——成？”
於天成一楞，馬上冷笑著說，“你是……陳默？”
羅西倒吸了一口冷氣，屏住了呼吸。
陳默穩住心神冷靜地問：“羅西在哪？”
“羅西？啊，你是說婷婷，她在我這裏，她很好。”
“你要什麽條件才肯放過她？”陳默單刀直入。
於天成冷笑著，“你說什麽，婷婷是我女朋友，你這個窮畫家也配跟我談條件？告訴你什麽條件我都不會放棄她。”
“那要看她怎麽說，你也不想驚動警方吧，我要見她。”
於天成想了一下，把電話遞給羅西，說：“告訴他讓他死心。”
羅西接過電話，顫抖著聲音說：“陳默……”
“羅西，你在哪裏！？”電話那邊傳來陳默沙啞而急切聲音。
“我很好，你不要找我了，你要保重。”羅西哽咽著，淚在臉上肆意的流下來。
於天成搶過電話，說：“你聽到了吧，她不願見你。”
“我要當面聽羅西說，你不會是害怕了不敢見我吧。”
於天成果然被激怒了，“好，我讓你見她也好死了這條心。就怕你沒膽量來，海濱路11號，你一個人來，你知道報警的後果是什麽，我得不到的東西我會親手毀掉。”
陳默放下電話就要走，毛毛焦急地拉住他說：“你不能去，他們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
“只要能見到羅西，我管不了那麽多了。”陳默堅定地說。他不想後半生再生活在自責裏，哪怕有一絲希望他也要去爭取。
陳默來到一幢臨海的別墅，於天成正坐在大廳裏等他。
他示意小黑上前搜身，看有沒有帶什麽武器。
“果然有膽量，是個男人。”於天成上下打量著陳默。
“羅西在哪裏？”
陳默環顧四周，看到樓上有幾個人拿著槍在瞄準他，這陣勢足可以把膽小的嚇到，但他不怕。
“你會見到她的，我們先談筆交易。”
於天成示意小黑子打開旁邊一個皮箱，露出一沓沓的鈔票。“這裏是一千萬，如果你對婷婷說你不愛她，讓她死心。這些錢全是你的了。”
“如果我不這樣做呢？”陳默不動聲色。
“那你就不會活著走出這個門口，你死了，婷婷自然就死心了。不過我這個人不喜歡打打殺殺的。你想想一千萬哪，你一輩子也掙不來。”
陳默知道他所言非虛，決不只是嚇嚇他。他頓了一下，說，“一千萬的確不少，你先讓我見見她。”
於天成一揮手，羅西坐在輪椅上被推了出來。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手臂上纏著紗布。
陳默想沖過去，卻被攔住了。他急切地問：“你受傷了？”
羅西眼中閃著淚花，“我沒事，你怎麽這麽傻，你不應該來的。”她的聲音虛弱而激動。
陳默微微一笑，“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麽會不來呢。”
聽了這句話羅西覺得自己死亦無憾了，她轉向天成說，“天成，你放了他，我會跟你回去的。”
於天成搖搖頭，“我要聽他說不愛你，我才肯放心讓他走。”
陳默冷笑著，指著於天成說：“你錯了。第一，就算沒有我，羅西也不會回到你身邊，因為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你是魔鬼，她是天使，你只會讓她墜入地獄。第二，如果我為了錢放棄她，那不是證明她又一次看錯了人嗎？第三，我既然來了，就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第四，”
他轉向羅西，深情而專註地望著她，“雖然我從沒說過，但你應該知道，我愛你，所以我絕不會放棄你。”
羅西早已是潸然淚下了。這個世界上果然只有陳默最了解她，這一次她沒有愛錯。
於天成惱羞成怒，掏出□□指著陳默，“好，好，既然你不怕死，我就成全你！”
羅西從輪椅裏沖上去，擋在陳默前面，“於天成，你殺了我吧，你恨的不是我嗎？”
於天成指著他們的槍口在微微顫抖，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羅西。“婷婷，你竟然為了他死都不怕？”
陳默把羅西拉到身後，“我也不怕，你盡管開槍。”
“哈哈哈，好感人哪！”
一個狂妄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同時一群持槍的人沖了進來不由分說開始瘋狂掃射。
陳默護著羅西臥倒在沙發後面，於天成一槍打碎吊燈，屋子黑了下來。子彈在他們頭上呼嘯而過。對方人多，天成的手下在亂槍中紛紛倒下。
那個聲音高聲說，“於天成，你想不到吧，為了一個女人，今天你就要死在這裏！”
於天成就躲在他們旁邊，他小聲說，“他是我的仇人，看來今天我兇多吉少，你們從那邊出去就是後面的出口，快走！”說著，他開槍引開了對方的火力。
陳默拉著羅西跑出去，於天成跟在後面殿後。
畢竟寡不敵眾，於天成中彈了。他掏出一顆□□，沖陳默大叫一聲：“快跑！”便扔了出去。
□□在身後爆炸，火光沖天。同時聽到了警車的鳴笛聲。
追擊的人停頓了一下，迅速地開始撤離。
被震倒的兩人從地上爬起來，聽到身後於天成微弱的叫聲：“婷婷，婷婷……”
羅西回頭看到於天成滿臉是血，艱難地伸出手。
她跑過去，扶起他的頭。這一刻她心中百感交集，她雖然恨天成，可是他如果不是回來救她，就不會有這樣的下場,而且在最後關頭，他還會保護她。
於天成握住她的手，斷斷續續地說，“婷婷，我真的……愛……你……”
羅西的淚滴在他的臉上，哽咽著，“我知道，你別說了！”
“你能原諒我嗎，你會……記得那個……愛你的阿成嗎？”
“我會的。”羅西已經泣不成聲，“那個阿成始終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是個好人。”
“知道你這一年的生活，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嗎？我已經……為你贖了罪，你不用再背負那麽多罪惡感了……”於天成帶著一絲微笑閉上了眼睛。
“阿成！”羅西嘶聲叫著。
陳默看見毛毛和林一凡從警車上跳下來，原來是她報的警。
於天成被擡走了，陳默緊緊擁住了哭泣的羅西。
☆、尾聲
羅西的傷養好後，兩個人決定離開這座城市。
羅西站在甲板上，長發在空中飛舞，雙眸如水般清澈寧靜，再沒有往日的哀傷。她回想起一年前來到這個城市時，她是那樣迷茫，而今天離開了，心裏卻是充滿了希望和信心。
“終於可以回家了。”
“而且還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回去，我還真有點緊張。”
羅西撲哧笑了，“緊張啥，醜女婿總要見丈母娘的。”
陳默撫摸著她的頭發，低聲說，“我醜嗎？我一直以為我愛上了一個醜女人呢。”
羅西幸福地笑著：“誰讓你這個傻瓜，在我最醜的時候愛上我了呢。”
“你不是也愛上了一個窮光蛋嗎？”
“不過，你是要以自由為代價的喲。以後我不會允許你一個人去遠行，我要時時刻刻跟著你。我要和你一起去看西藏的天空、西伯利亞的雪景。”
“我再也不會孤單一個人去流浪了，因為你就是我的港灣。”陳默握住了她的手，“我們還要一起在海上看星星，到草原上看日落。”
“然後呢？”
“然後不管到哪裏，我們都不會分開。我們可以開一家畫廊，或者開一家酒吧，你做老板娘，我還做調酒師，好不好？”
“好啊。”羅西把頭靠在陳默的肩上，望著海天茫茫感嘆著，“也許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註定的。”
陳默溫柔捧著她的臉， “不管你是美是醜，你始終是我心中的天使，我愛你。”
“我也愛你。”
在他們身邊，濃霧漸漸散去，鷗鳥在頭上自由地翺翔，它們也為這對深情相吻的戀人盡情歡歌。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在2017年結束之前完結了，本來還想寫寫番外的，關於毛毛和林一凡，可是精力真的不夠了。祝所有小天使們都能找到愛你的人哦。
明年我準備寫完我另外一部也是很多年沒寫完的故事，和這個不同，本來我定義為武俠了，現在又想寫成仙俠或者修真的，好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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