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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誤發情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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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誤發情蠱

“你說的,本督都知道了。”

“暗一去了,這事待他回來再議。”

半跪的花三行了行禮,“是。”

“回京的必經之路,還是沒有找到人?”

花三搖了搖頭,“督主,此人甚是能藏匿,待我們尋去,已然是廢棄的地方。”

“屬下辦事不力,還請督主責罰!”

殿內的光線很暗,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熄了燈的時候。

朦朧的月光照在木窗,輕易的顯現出坐榻上的人影輪廓。

籠罩在黑袍下的寧宸澤,修長的手指,有次序的敲著紅木茶桌上的黑盒。

噔,噔,噔…

聲音一點點的在寂靜的屋內響起,這讓花三很是不安。

“督主?”

他猶豫的說道,“暗一,說,月陽花未尋到,人折了。”

咯噔的聲音頓時停住,屋內重新變得安靜。

半晌,上方響起,“下去吧。”

“現是用人之際,待事後在罰。”

“是,主子。”

花三,退下之時,不自主的看向那個盒子。

聽巫老說,子蠱越是靠近,母蠱越是會興奮,不同尋常般臥著一動不動。

說不定那人就他們的身邊。

但他要找人,還要照顧阿四,主子又這般模樣,實在是抽不開身。

花三剛想到,在回廊碰到的老大,不由得松了口氣,好在老大這尋藥回的及時。

下一刻,他就隱匿於黑暗中。

——

等人走,屋裏變得漆黑,伸手連人影都看不見的時候。

啪嗒一聲,盒子被揮扔在地,清脆的聲音緩和些黑夜的沈重。

只見一只白白胖胖的,只有拇指寬的蟲子,在地上瘋狂的扭動,打滾。

轉了幾圈便直朝屋外爬去。

久坐在榻上的寧宸澤,動了動僵硬的手指捏住,這條蟲子。

蟲體淡淡的微光,照不清寧宸澤黑袍下的臉。

只餘一雙黑漆泛冷光的眸子。

——

睡夢中的喬玄毅覺得這一覺比任何時候都睡得沈,以至於他連醒來都做不到。

明明是雨夜,剛還陰冷潮濕的柴火,像是燒了一般。

仿佛火勢越來越大,他越感到暖和…和心痛的感覺。

渾身跟火燒一般,燒的他心痛難忍。

該不會老八,是想拿他當柴火燒?

疼痛疼到他咳不出血緩解,任它團在心口如同火焰蔓延全身。

迎面的涼意只會讓他覺得體內火熱,心臟驟疼,迫使他昏厥,好像有兩股力量帶著他行走。

驟起,驟消,此起彼伏,又相互不退讓,他好像離那裏近了。

直到一股異香縈繞在鼻尖,占據了心神,喬玄毅的腦弦一根一根的斷裂。

幹燒的喉嚨低低喊著,“寧宸澤。”

手心細膩的皮膚,柔軟的身軀,沒有什麽時刻比這時候更清醒。

他猛然睜眼,模糊的眼眸還未看清,胸口便被一震,就算不清醒也知道肋骨斷了。

但身體卻得到極致的快樂,讓他忽略了這種疼痛。

“公子,還請自重。”

冷飄飄的一句話傳入耳中,那人見他在地上打滾,好像是起不來。

微微收了臉色,覺得此人不對勁,只用了五分力,不至於半身不遂。

片刻後,他餘光看到身影道,“督主!”

喬玄毅聞聲望去,見到門口那個身影,覺得此時雨夜比以往的冷。

他莫名的心虛起來,沒有說話,只是掙著眼睛呆呆的看著他。

寧宸澤微微擡額,喬玄毅全身只有一條破爛的褲子,裸著身軀只遮住了要害。

那些明晃晃的傷疤就這樣一覽無遺。

而寧宸澤覺得,或許是報應,他會讓這些傷口來的在刻骨些。

“督主,暗七似是高燒,渾身燙手。”

暗一用被子蓋好她,遮住那些被撕碎的衣服,眸光也微冷,未在看喬玄毅一眼。

“帶她下去。”

暗一微不可聞的皺了下眉頭,毫無波瀾的語氣,他不禁盯了那人一眼。

隨即抱著暗七下去,他要找到老八問問緣由。

喬玄毅心跳的厲害,四肢發軟,趴在地上冷汗直流的起不來身。

他不由得看著阿七,慶幸沒釀成大錯,同時羞愧的無地自容。

房間裏片刻的靜謐後,喬玄毅就覺得頭皮一緊,扯得他眼淚生生掉下來。

“寧宸澤,你幹什麽,放手?”

喬玄毅被拖至走廊,聽到整齊的腳步聲,喊聲就小了些。

沒得到回覆,只是一味的拖他走,地面多了趟淺紅色的血跡。

等寧宸澤回房後,守衛才仿佛看到般。往那裏巡查,地上也被清理幹凈。

喬玄毅沒能掙脫他,反而猝不及防的被推到湯池裏。

冰冷的水淹沒了他痛呼的聲音。

只要他上來冒頭,都被寧宸澤面無表情的按下去。

等到他在水裏,不在掙紮,寧宸澤用手帕擦拭著手心水珠。

他轉而扭轉著湯池邊的把頭,在旁邊靜靜地看著清澈水底下奄奄一息的他。

半盞茶的功夫,水霧高高的騰起。

寧宸澤一把抓住那脆弱的喉嚨,喬玄毅被拽舉著,一點點的感受著磨人窒息。

他心裏想寧宸澤的力氣大了不少,面上虛虛的瞧他一眼,輕聲笑著。

“寧宸,澤,殺了,我。”

他不知道寧宸澤怎麽想的,或許隨了他願也好,坊間傳說寧宸澤本就冷酷。

他現在也覺得生不如死。

鹽水刺激著那些未愈合的傷口,水裏流滿了他的血,沸騰的熱水燙的他皮肉脫離。

或許唯有死才能好受點。

寧宸澤隨手扔到地上,聽到他悶哼的痛苦聲,心裏沒有任何的波瀾,不覺得解恨。

“想死。”

“不是時候。”

房間裏並未點燈,黑乎乎的,但喬玄毅還是看清那一尺寒光。

刀出鞘的聲音,慢慢刺激著他的耳朵。

“喬玄毅,本督雅興,教你個詞,可有意願學?”

寂靜的夜裏,砰砰的心臟不停的跳著,在這裏無限放大。

寧宸聽到心跳,愉悅看著他慢慢後退,也知道他是害怕了。

喬玄毅見他的匕首越來越近,嗓聲不禁帶著顫抖,“寧宸澤?”

那雙眼睛不在明亮,此刻只是惶恐的看著他。

“如果要跑,能去哪裏?”

隨著寧宸澤低身,喬玄毅看清黑袍下那雙猩紅的眼睛,只覺得渾身陰冷,匆忙的錯開視線。

那匕首從頭滑下,喬玄毅心臟不由得漏了一拍,本就發麻的頭皮感到被打開的痛楚。

還不待他喊叫,冰涼的手掌捂著他嘴,餵了他一顆東西。

入口即化,他嘗到甜,還有一絲絲的藥味。

刀尖滑至肩膀,痛意傳來,喬玄毅才不楞楞的盯著寧宸澤。

他猛然打掉匕首,連忙爬了起來。

站起來才知道,腦袋發昏根本走不穩路,他大聲的喊著四處亂撞。

他知道門口在那邊,不濟也能爬窗戶,這裏是皇宮,寧宸澤總不會想鬧大的。

喬玄毅這樣想著,好不容易摸到門,無論怎麽敲,怎麽推都打不開。

明顯是從外面鎖住了,連窗戶都是。

寧宸澤從懷中拿出白色的手帕,擦了擦臟汙的手掌。

連同匕首都擦拭的光亮。

漫不經心的瞧著那處,隨意的走過去,此刻幹凈的手掌拽住黑發,又重新變得臟汙。

他扯的他後退著,靠近他耳邊輕輕呼氣道,“本督教你第一個詞,便是千刀萬剮的詞意。”

兩人靠的近,喬玄毅才察覺到寧宸澤仿佛是雪中的冰塊,身上出其的冰人。

他一瞬間的恍惚,就被拽到了湯池處,外面人即便離得在近,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隨著匕首刺向他,喬玄毅的眼中也越來越變得冰冷,失去了往日的生氣。

沒有人能看到他內心的絕望。

血亂糟糟的畫了一地,喬玄毅費勁的擋住匕首,他躺在地上使不上勁。

千鈞一發之際,寧宸澤被撓了腰,刀尖沒了力量,順勢插入耳旁。

喬玄毅刀口逃脫,點住他的穴位,也沒有要除掉他的意思。

寧宸澤一動不動的瞪著他,倒是沒怎麽害怕。

喬玄毅把他帶到床榻上,用棉被包著。

四處都找不到繩子,喬玄毅索性就用他的頭發給他捆起來。

做好這一切後,快速的踹向房門,木門顫顫巍巍的經不住一腳又一腳。

不等人來,很快的就碎開,外面月黑風高,一陣陣的冷風吹過。

院子裏的花草,樹木呼呼作響,還帶著雨後的寒涼,甚是陰森了些。

喬玄毅回頭定睛看向,那雙還在瞪著他的眼睛,寧宸澤甚至是沒有掙紮和吵鬧。

他眼睜睜的看著喬玄毅,走了。

頭也不回的紮進夜色,徒留背影也決然的消失。

走了沒多久很快,暗一就出現在屋內。

他安頓好暗七,就趕來。

暗一解開了寧宸澤的穴位,扶起他說道,“督主?可請醫老。”

寧宸澤蹙眉,黑袍重新蓋住腦袋,也遮住了光滑如雞蛋般的臉頰。

“盯好外面的人,別讓他們洩露風聲。”

暗一知道皇帝的人,不只那些,在外伺候主子的人,還有藏著沒發現的。

這些都需要一一試探和敲打。

“是,主子好好休息。”他回道。

寧宸澤示意,“這段時日,暫避風頭,任何人不許進宮。

“告訴閣老,讓所有人出動,捉回喬玄毅,本督要活的。”

“是,主子。”暗一應聲,隨即消失在夜裏。

他得讓人處理好這裏,還得找老八問問清楚。

是不是真的在叛變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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