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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喬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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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喬重傷

“老大,你知道我的,我何時說過謊?”

“別聽老三胡說八道。”

暗八眨著眼睛,示意暗一。

那架在脖頸處的劍,鋥亮的割近他的脖子。

老八急忙忙的雙手求饒,“老大,老大!我真沒有。”

“巧言令色,你從小學的便是這般,長大了這就不擅了?”

暗八一聽,悻悻然道,“這長大了,誰何須還靠這個吃飯。”

小時候他為有口飯飽腹,全靠騙那些有銀子的人,活下去。

暗一看他神色,他收了劍入鞘,沒在為難他,盯著他說道,“暗七被冰水泡了一夜,已經傷了身體,百日內不得動武。”

“醫老還說這不是普通的藥進身。”

“我想,她醒來第一個殺的人是你。”

暗八踉蹌兩步,他穩不住身子,暗一見他這般腿軟,扶了他一把。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七姐引以為傲的就是她一身的武功,要是這麽久都不能恢覆,十成拿他解氣。

暗八故作輕松的拂開暗一的手。

“哎呀,這這有老大你照看就好了。”

“你多安撫她,要是生氣過頭,也是傷身的,對她不好!”

暗八抖了抖胡子,他就不說,暗七醒來,大不了他跑遠點,要是主子知道了。

他就得慘死在閣裏,他還那麽年輕!

“主子,是在懷疑你做的事情,是你親口說,還是由我傳達。”

“……”暗八撲通的跪在地上,絕望的問道,“主子,怎麽會知道他做的事情?”

他突然反應,“花三那個王八蛋連主子都告知了?”

“虧他對他那麽好!!賺錢都想著他!”

暗八來不及忒罵他孫子,連忙解釋。

“是那個情蠱。”

暗一皺眉,看了他一眼。

暗八看不得他懷疑自己,“哎呀,不是我弄的,我和七姐這麽多年,何須現在算計她,算計主子?”

他趕忙,大著聲音解釋著,“是主子讓我審問郡主的時候,她以此要挾,放她一條生路。”

“否則她不好過,喬玄毅也會一輩子…”

“這輩子近不得色,就是個廢人。”

暗一面無表情的聽他繼續說完。

“我也是擔心督主,想幫他們一把,好回到往日的風光時刻。”

“誰知道七姐陰差陽錯的吃了子蠱,我跟喬玄毅也說了,讓他一定不要過去。”

“結果還是這般不趁人如意。”

暗八邊說邊偷偷瞄暗一的臉色,他們這行,察言觀色是少不了。

見他盯著自己不說話,沒點表情,無從察起,暗八也默默閉了嘴。

屋子裏靜了一段時間。

暗一才說話,聲音冷冰冰的,“你這般做法,確定不是喬玄毅起了私心?”

“情蠱重癮,你就算隨意輕信他人,又怎能置主子安危不顧!”

“那要,我們何用!”

暗一漸漸出鞘的劍身,暗八見狀,太陽穴頭疼般的突了突。

他們相依為命,能將後背給對方,也是死士,互相殘殺的死士。

“老大,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是我的錯,但是喬玄毅不知情的。”

“督主旁人近不得身,唯有喬玄毅是最好的人選。”

“況且我也不知道,我打暈了他,是下了重手的,誰知道,他還能醒過來…”

他惶恐的後退,他是害怕面對隊友刀劍的。

——宮門外。

暗八跪在這裏,已有兩個時辰,無論他怎麽說,還是被逮到了督主面前。

老大還真是絕情!

他的面前是被砸碎的杯盞,無論怎麽求饒,後面就在無動靜,他也不知道,督主現在是何種心情。

他也說了幾次,當初在船上,也是要將這情報上說的。

可是主子那會在見巫老,根本無心聽他審問來的情報。

“三百鞭,下去。”

房間裏傳出一道命令,暗八頓時臉垮喪了,胡子也萎靡的下垂著。

他至少得休養一年了。

——

默默無聞的空巷子裏,已至黎明,還是下起了一場大雨。

來的猛烈,狂風暴雨的敲打屋檐,地勢順淌淹了些人家的房門口。

至此一道道淒慘的哭聲,無人聽聞。

直到喬三兒察覺到豆大的雨珠,滴滴答答的抨擊聲,才分了心,慌忙的擡頭看。

一把素白的油紙傘躍然於頭頂,擋住了這潑天的大雨。

向外看去,空無一人,殊不知他看到這個傘,像是被人得知了委屈的心緒般,哭的更厲害了。

“嗚,老大,啊…師傅,你在哪兒?”

他哭喊著,好端端的怎麽會這樣。

愈發淒厲的慘叫,傳遍空巷,也如同血水般隨雨,流向各處,將地上染的通紅。

他不敢碰喬玄毅的身軀,放眼望去,甚至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他顫抖著身子,雙手,一遍遍的喊著他。

“老大!”

“喬玄毅!”

“哥!”

素白傘擋住落在喬玄毅身上的水珠,雨水沖刷著喬三兒的身體,他顫抖薄弱的身子,埋在他懷中不知哭了多久。

“嗚~師傅…”

“娘,你不要帶走哥…嗚…”

“咳,咳,扶我起來。”一道微弱的聲音驚醒了他。

喬三兒猛的擡頭,“老大?你活了?”

他一邊哭,一邊擡起他的手臂,說道,“嗚,老大,你剛才呼吸都沒了。”

“你這讓我怎麽活?嗚…”

他扶著喬玄毅,奮力的起身,“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娘親肯定也是舍不得帶你走。”

“沒事的……”喬遠毅虛弱的安慰他。

下一刻,吭的兩聲,兩人一同摔倒,他人中的泡泡也炸了兩個,就這麽淋在雨中。

喬三兒扶不起壯碩的喬玄毅,還沒等起身,膝蓋重重的磕在地上。

瘦如羽毛的身體,還在硬抗,嘴裏喊著勁,努力的拖起喬玄毅的臂膀。

喬玄毅沒有感覺的捂住心口,往遠方瞧了一眼。

這裏似乎是已經疼到麻木,他對那處已經沒有任何的念想了…

安靜了一會兒,他才察覺到喬三兒,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帶起他,喬三兒也趁勢摟住喬玄毅。

“老大,還以為你又昏過去了呢?”喬三兒癟癟嘴,不輕不重的埋怨他。

喬玄毅失笑的搖搖頭,“走吧。”

喬三兒也沒多在意,順手拿起地上的素白傘,雖然已經臟了,但他高高舉起,遮住喬玄毅頭頂的那片烏雲。

兩人互相攙扶,一步一步走向了巷子深處。

這時,風吹的厲害,客棧樓頂窗戶被關住,那抹纖細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雨下的急,天也就很快的黑了下來,街道兩邊屋子,百姓也早早的入睡。

喬三兒扶著喬玄毅,踉踉蹌蹌,東碰西撞的終於找到了他們師傅的位置。

“師傅!“師傅!”

喬三兒在一間低檐屋子門口,停留許久,敲了幾次,都沒有人回應。

門口臺階的青苔厚重濕滑,喬三兒沒有放下喬玄毅,沒舍得讓他躺在臟地上。

“嘭!嘭!嘭!”

“師傅!開門!”

“餵,不如把人交出來,這樣不用我們動手,你也輕松。”

身後一道微冷的聲音說話。

喬三兒的背頓時僵硬,他驚恐的回眸,拽著喬玄毅的衣服緊緊不松手。

巷子裏多了一個人,而在那個人的身後,多了許多黑影子,都蒙著臉,看不清模樣。

那人見他遲遲不說話,“敬酒可別愛吃罰酒,這事既然與你無關,就將人交出來,可別讓我們動手。”

說著說著,那黑衣人從衣襟裏抽出了短劍,寒光略過喬三兒的眼睛,似乎能看到裏面的淚珠。

喬玄毅低低的喊道,“三兒,你掐著我傷口了。”

他被腰間的疼痛疼醒,低低說了句話,又暈了過去。

喬三兒杵在原地,雙嘴皮顫顫的說道,

“你們,是誰的人?”

“可是督主府裏的?”

那人也不多說廢話,知道他這般,成不了什麽氣候,他將手中的短劍高高舉起。

身後的寒光也不止一刃。

“等等!”喬三兒大聲的喊著,他就算是遲鈍,也感覺到了對方想滅口的殺意。

“等等!”短劍沒有猶豫的向下揮去,還有那人冷漠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仿佛滅的不是一個人般。

喬三兒焦急的摔倒在房門前,在劍揮下去的瞬間,千鈞一發之際,漆黑的巷子裏,被一抹藍光亮了起來。

這時,在幽深的巷子裏,破舊的墻壁上,也就沒有多出一道紅梅。

——

微微的咳聲,時不時的響起,不至於讓人太揪心,也讓人惦記著。

“主子,宮裏的藥,依屬下之見,還是不能全依托。”

書房裏,點的燭火不是很多,勉強照清了寧宸澤半邊身子,半邊臉隱隱的看不清神色。

他揮了揮手,不在意道,“隨他們怎麽做吧。”

暗一皺緊了眉頭,“主子?”

他喚了幾聲,寧宸澤敷衍的應了下,就沒在回聲了,眼神在手中的折子裏沒挪過。

主子竟這般不在意,在宮裏的處境了嗎?連這種明槍都不查明?

他不過走了兩月,暗一無法接受主子變成這樣,他轉而換了個話,“主子。”

“戒令現在在喬三兒手裏,我們的人沒把喬玄毅給帶回來。”

“並且聽他令,照顧喬玄毅,還給找了大夫把脈,主子若是,愧疚,不如,就此作罷?”

他遲疑的把這些話說出來。

寧宸澤像很久才聽清般,茫然回道,“過幾日再說吧。”

他沒在穿戴黑袍,一身的絳紫色衣袍,松散的垂於地面,長發落足如同瀑布般散開,垂於胸前,面容也覆以往悅目,不同今日生了病。

“大夫怎麽說。”

暗一見沒了吩咐,就退下,還沒走,聽到這話,毫不猶豫的回道,“死了。”

沒等回應,寧宸澤瞪著眼睛,盯著他,暗一仿佛感覺到了寒意,但他對這向來是不畏懼的。

因他本就是雪地裏培養出來的孩子。

於是暗一又解釋了遍,“死了。”

書房裏寂靜了許久,寧宸澤立於桌前,好似穩不住腳步,暗一察覺氣氛有些僵硬,好心的添了句,“最遲過五更。”

他將聽到的消息說出來。

“派去的人來消息,大夫說若非身強力壯,底子好,也不會撐到五更,最遲今晚五更,不活便死。”

暗一看了看天色,再有不到一炷香就是五更。

寧宸澤擡眸望向窗外,“下去。”

“是,主子。”暗一這次沒在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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