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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匹諾曹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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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匹諾曹09

老有重逢, 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幾壺茶下肚,時辰已近黃昏。

奚琳琳:“去吃飯不?這附近有家燒烤很不錯。我請客。”

劉闊:“老讓你請客哪行,我來請。”

奚琳琳:“劉哥和我你那麽客氣幹什麽?”

劉闊:“不是客氣, 是應該。再怎麽說我也是你們的老領導,請大夥兒吃頓飯感謝大家多正常。這事就這麽定了。你帶路,咱們走。”

席荊拉住奚琳琳,搖搖頭。

奚琳琳:“那行吧!我去付茶水錢。”

一行人浩浩蕩蕩結束了茶館閑聊又去了燒烤店, 酒足飯飽後各自回賓館休息。

席荊和季時餘回到賓館,洗了澡後躺在一張小床上。

席荊安靜靠著季時餘的肩膀, 季時餘一只手玩弄著席荊的頭發。

剛剛在洗手間兩人又沒輕沒重地胡來了一番, 現在累得不想動。

席荊:“我明天一早七點的飛機。”

季時餘:“我九點半的。”

席荊:“明早我自己走,你別送我了。”

季時餘猶豫了下:“好, 以後我放假就去看你。”

席荊:“別太頻繁。”

季時餘不解:“嗯?”

席荊:“不想你父母發現。”

兒子隔三差五不回家往外跑,父母難免不多想。席荊不想惹麻煩, 他只想安安靜靜過完此生。就像奚琳琳所說,等著就行。等到了是他幸, 等不到是命。

季時餘對席荊的愧疚更甚,“放心,我心裏有數。”

第二天,席荊一早趁著天沒亮,季時餘沒起床便動身離開。在機場他遇到了乘同一班飛機的盛良策和劉闊。

盛良策意外:“席荊?就你自己?”

席荊:“不然呢?回禹市可不就我自己嗎?”

盛良策:“我以為季時餘會送你來。”

席荊:“沒有。他九點多的飛機,現在還在睡呢!”

盛良策:“好吧!”

三人上了飛機,準點起飛。回到禹市, 席荊直接回到市局上班。

這日之後, 席荊和季時餘開啟了地下情。季時餘隔一兩周便會抽一天坐車來一趟禹市, 每次都是當天去當天回。

兩人在一起沒有任何其他安排,只是窩在家裏溫存。

對他們而言, 時間最珍貴,能和彼此呆在一起比其他什麽都有意義。

私會的日子漸漸習以為常。不知不覺間,席荊的狀態也變得越來越好,笑容逐漸變多,連馮吉都註意到了其變化。

這日,醫院裏馮吉仔細盯著席荊,最終目光鎖定在席荊的脖子上。

這家夥穿了高領毛衣。不正常。席荊從小到大都不喜歡穿高領衣服,覺得憋得慌呼吸不暢,今天居然破天荒穿了。

馮吉問:“你這不熱嗎?”

席荊覺得奇怪:“啊?還好吧?你熱嗎?”

馮吉:“不熱,我看你熱。”

席荊笑了:“怎麽看出來的?”

馮吉:“你一個平常不願穿高領毛衣的人都穿了。”

席荊:“額,就隨便拿的。”

馮吉微微皺眉。他能感覺到席荊在談論這個問題時有一絲不安。敏銳的他捕捉到了席荊衣領邊緣處的脖頸兒露出一絲絲青紫色,心裏瞬間冒出不好的想法。

“席荊。你坐過來。”馮吉用命令的口氣喊道。

席荊遲疑片刻,還是坐了過去,“怎麽了?”

馮吉趁著席荊反應不過來,一把拉過席荊的衣領,看清了席荊脖子的吻痕。他面露嚴肅,眼冒兇光,不留顏面質問:“解釋。”

席荊慌張地眼神外瞟,手不停地整理衣領,“沒什麽。”

馮吉並不打算讓席荊瞞混過去,在他看來這是原則問題,不容忽視。他質問:“你出去胡搞了?”

席荊沒有一絲猶豫,堅定否決:“沒有。”

馮吉:“那你是談戀愛了?”

席荊低頭不語,自我懷疑。

算戀愛嗎?誰家的戀愛只在床上。

席荊:“大概不算吧!”

馮吉不解:“什麽叫大概不算吧?”

席荊:“我們沒確定關系,就只是各取所需。”

我們?

固定的伴侶?

馮吉聽出了問題所在,“你和他怎麽認識的?”

席荊:“工作。”

馮吉想了想,席荊不是一個隨便的孩子,何況他剛分手不太可能投入新的感情中。而他剛剛提到兩人相識於工作,馮吉不禁有了大膽的猜想,“你又和季時餘在一起了?”

席荊呆住兩秒。又?所以馮吉知道?

然而,席荊很快釋然。不愧是馮吉,老警察的推理能力一點沒有退步。

自己那點事怎麽會瞞過他的眼睛,是自己太理所當然地以為自己可以瞞天過海。席荊想通後,吐了口氣。

不過這樣也好,不用再瞞著。

席荊坦白:“是他。”

馮吉皺起眉:“你和他現在是什麽關系?”

席荊:“分不開也成不了的固定床伴關系。”

馮吉無語。

席荊:“我們現在就只能這樣了。你不用擔心我們心裏都有分寸。”

馮吉:“所以你們現在是?”

席荊:“走一步算一步。再說我們倆本來也結不了婚,現在這樣又有什麽關系呢?”

話說得輕飄飄,但細細想來也最悲哀。他們之間本來也無法得到真正的認可,所以怎麽相處又有什麽區別。

馮吉知道席荊心裏苦,不想過多苛責,“你心裏有數就行。”

這件事他也有私心,他知道自己日子不多,無法陪伴席荊太久,有季時餘在身邊陪伴,席荊以後的生活會好過點。

席荊點點頭,感謝馮吉的理解,“我知道。”

馮吉:“有機會帶他過來,我也好久沒見他了,怪想他的。”

席荊:“好。”

得到了親近人的支持,席荊松了口氣。

這段時間他和季時餘在一起,為了不讓人發現,他過得小心翼翼,也因此感到心累。現在被人發現了秘密,席荊反而輕松不少。

再見季時餘時,席荊說了這件事,問:“你想去嗎?”

季時餘手摟著席荊:“去吧!馮叔是長輩,都開了口,沒有不去的道理。”

席荊:“你不怕他?”

季時餘:“以我對馮叔的了解,他不會有重話。放心吧!”

席荊:“好。”

兩人一起來到醫院。

馮吉對席荊說:“你先出去。我有話單獨和小季說。”

席荊有些擔心,但季時餘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別擔心。”

席荊看看馮吉又看向季時餘,微微點頭,“嗯。”

等席荊關上門,馮吉把季時餘叫到身邊,“坐吧!”

季時餘:“好。”

馮吉開門見山道:“我就不和你說那些彎彎繞繞了。”

季時餘心裏稍有不安:“馮叔,你說。”

馮吉:“你和席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季時餘:“對不起。”

馮吉:“我叫你來不是讓你道歉的。是有些事情要拜托你。”

季時餘:“你說。”

馮吉:“我的時間應該不多了。”

季時餘:“馮叔有些話不能說。”

馮吉打斷季時餘的話,“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席荊已經讓醫生給我用了最好的藥,但我沒有好轉的跡象。這些時日我只是努力在席荊面前保持我的狀態,但內裏空了是補不回來的。”

季時餘聽得心裏難受:“馮叔。”

馮吉:“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季時餘:“您說。”

馮吉:“若是以後我不在了,幫我多照顧一下他。無論你們最後什麽關系,都請你關照他。如果你不能直接照顧,也請你拜托別人照顧他。這孩子命苦。”

季時餘紅了眼:“您放心,我會的。”

馮吉:“那就好,謝謝。”

季時餘:“不用,應該的。本來就是我虧欠他,這點事是我應該做的。”

馮吉搖搖頭:“你們倆的感情沒有誰對不起誰,只是你們都是懂事孝順的孩子,沒法自私到只顧自己。反而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缺少了體諒,說白了我們這群才是思想陳舊的老頑固,完全沒有站在你們的角度考慮。”

季時餘搖搖頭:“是我們太特別了,大人們接受不了也正常。”

馮吉:“特別從來不是錯。要是人人都平常,那世界就平庸了。”

季時餘被人理解,心裏很是感動,“謝謝馮叔。”

馮吉:“不用謝我,我也做的不對。要是早點表明態度,也不至於讓你們孤立無援。你們倆都受委屈了。”

人之將死,馮吉的心態改變良多。有時他也後悔自己當初的想法,覺得太自我,太幼稚。

好在他有及時糾正的機會,不會讓兩個孩子因為他而為難,至少他不會讓兩人帶著對他的愧疚。

季時餘感嘆:“要是我父母也能像您一樣就好了。”

馮吉:“他們會想開的,總有一天。我相信。”

季時餘:“希望吧!”

馮吉:“你和席荊之間的緣分不止如此。”

季時餘此時只當馮吉的這話是句安慰和祝福,很久之後他才明白這句話真正的意義。

馮吉深思熟慮了一番,認真說:“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困惑,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可以來找我。如果我不在,就去找管醫生。”

季時餘疑惑:“管醫生?”

馮吉:“是。她會幫你的。”

季時餘感到奇怪,覺得馮吉有話沒說,但似乎也不打算明說。他思忖片刻,還是應了下來,“我知道了。”

兩人正事說完,又嘮起了家常。馮吉給季時餘講起了席荊小時候的故事。

馮吉:“他啊,小時候個子很矮,咱班裏都坐在第一排。我那時候就擔心他長大後長不高,給我愁死了,天天給他灌牛奶,拉著他跑步鍛煉。”

季時餘聽笑了:“那還是有效的。”

馮吉:“那必須的,為他近警校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季時餘:“看出來了。”

兩人正聊著,席荊突然沖了進來,大口喘著氣。

馮吉見狀,問:“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席荊上氣不接下氣說:“你們倆聊完沒?”

季時餘看了眼馮吉:“差不多了,怎麽了?”

席荊:“有谷曉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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