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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賣火柴的小女孩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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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賣火柴的小女孩21

來舊案部的人, 要麽是警局自己人,要麽是案件相關者,但眼前人顯然不屬於這兩類。

“這人誰啊?”奚琳琳小聲地嘟囔道。

不知是誰壓著嗓子回覆了一句, “不知道,沒見過。”

季時餘貼著席荊站,趴著席荊的耳朵說:“這人不一般。”

席荊疑惑:“怎麽看出來的?”

季時餘解釋:“你看秦隊對他的態度,好聲好氣的, 可比對咱們隨和多了。”

席荊認可季時餘的說法。能讓秦飛章放下身段的人,必然不是普通人。

正當眾人好奇陌生人的身份, 秦飛章開口道:“給大家介紹一下, 車穆,鷹眼的創始人。”

一聽到鷹眼, 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亮了。

被叫作車穆的男人,一臉笑意地打起招呼:“大家好, 我是車穆,大家可以叫我車記者。”

席荊瞧他模樣, 年紀應該四十歲出頭,但是身材保持得不錯,和劉闊的啤酒肚形成鮮明的對比,一看便知是個自律的人。而車穆本人長得慈眉善目,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

只是席荊不解。為什麽鷹眼的創始人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他會跟著秦飛章?又為什麽秦飛章會對他不一樣?

一肚子的問題無法問出口。

秦飛章:“大家也知道我們此次案件的兇手選擇了鷹眼發布新聞,所以這次鷹眼會作為我們警方合作的媒體,跟進報道此次案件。”

席荊疑惑:“獨家?”

秦飛章點頭:“獨家。”

席荊不懂秦飛章此舉的用以, 質疑道:“以前可沒有過這種情況。”

秦飛章:“凡事都有第一次。這次案子是兇手先借用媒體的力量, 那我們也可以如法炮制。”

盛良策:“這算不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秦飛章沒有否認, 眼睛在屋裏巡視了一圈最後定在了席荊身上,說:“席荊, 以後就由你和車記者對接工作。”

席荊楞了一下:“哦,好。”

這一刻席荊迷茫。為什麽選我?他從來不擅長應對媒體,以前也沒做過類似的工作,不知為何秦飛章會選他作為對接人。

秦飛章向車穆介紹道:“這是舊案部的警員席荊,以後你有什麽問題就找他就好。”

車穆客氣地握住席荊的手,說:“以後就麻煩你了。”

看來此事沒有回旋的餘地,席荊只能硬著頭皮說:“不麻煩,這是我的工作。”

秦飛章盯著席荊,嚴肅道:“人我就交給你了,你自己看著吧!”

席荊心一緊,怎麽感覺秦飛章話裏有話,可偏偏他沒證據,只好先應下來,淡定回了兩個字:“好的。”

秦飛章走後,車穆開口道:“席警官,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席荊猶豫了一下,說:“可以。不過這人太多了,我們換個地方,去隔壁會議室。”

車穆:“好。”

席荊帶著人進到隔壁,“坐吧!”

車穆:“謝謝。”

席荊坐到了車穆對面:“那個,我沒什麽和媒體打交道的經驗。所以你看我們從哪兒開始?”

車穆想了想:“就說說案子吧!現在網上吵得沸沸揚揚,大眾都在關心案件進展,想知道警方有沒有查到什麽線索。當然我了解警方辦案的程序,有些不能說。你就挑你能說的和我說說。”

席荊剛剛才皺起的眉毛又因為後半句話舒展開。不得不說車穆的分寸感拿捏的恰到好處,他完全挑不出毛病。

“您經常和警方打交道嗎?”席荊轉移話題問道。

“怎麽說呢?”車穆笑了笑,“以前多一點,現在因為工作性質變了,較之前已經很少了。”

席荊若有所思道:“這樣啊!能問一下您以前是做什麽的嗎?”

車穆:“我以前就是電視臺的記者,專門做犯罪專欄的。紅線之下這個欄目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席荊詫異:“紅線之下?你做的?”

紅線之下是省電視臺的一檔犯罪欄目,主要講述各種真實案件,收視長紅了十年。

席荊上學的時候每周五雷打不動會坐在電視機前等節目播出。只可惜因為某種原因,電視臺大動蕩,好好一檔欄目消失了,連個告別都沒有。這一度也成為了席荊心中的遺憾。

車穆擺擺手,謙虛道:“不是我做的。我只是為其工作的其中之一。”

席荊:“那也是很厲害了。這檔節目我看過,水平很高。”

車穆:“謝謝。”

席荊:“所以你是這個節目停了後換工作嗎?”

車穆點頭:“沒辦法,當年節目沒能保住,我挺難過的,後來就選擇離職轉去大學教書了,前幾年和幾個學生創辦了鷹眼。”

席荊點點頭,笑著說:“想起來了,之前鷹眼的員工說過他們是跟著老師一起創辦的公眾號。他們還說老師很厲害。”

車穆笑笑:“過獎了。”

席荊沈了口氣,惆悵道:“實不相瞞,車記者。這次案件我們警方也陷入了難題。”

車穆盯著席荊看了兩秒:“是沒有進展嗎?”

席荊無奈“嗯”了一聲,苦笑地反問:“是不是很失敗?”

車穆安慰道:“不是你們的問題,是兇手太狡猾了。再說這也不是他第一次逃脫了。雖然這麽說不好,但其實這結果是可以預料到的。”

席荊聽車穆說話的語氣很淡然,問道:“你很了解嗎?”

車穆:“算是吧,這案子我一直都有追蹤。從第一起開始。”

席荊:“嗯?”

“當年在做紅線之下的時候,我就想要報道這起案子,不過被領導給攔了下來。”說這話時,車穆眼睛裏流出了惋惜之情。

席荊看得出車穆對這案子的在意:“真是沒想到。”

車穆點點頭:“是啊!我也沒想到一晃這麽多年,這案子還沒個結果。”

席荊的目光圍繞車穆許久,問道:“車記者,能否給我講講你知道的案子?”

車穆一怔:“我?”

席荊重重地點了下頭:“你比我更早接觸了這個案子,說不定知道一些我們這些年輕人不知道的事情。所以能不能給我講一講你知道的案情?”

車穆眨眨眼,擡手摸了摸眉尾,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明明來問詢的人是他,可現在好像反過來了。

席荊十分認真地做出請求:“可以嗎?”

車穆望著席荊的眼睛,說不出拒絕的話,答應道:“可以是可以。我需要想一想。”

席荊:“沒關系,你想。”

車穆認真回憶,緩緩開口道:“我記得那一年清明,一個村莊的人來報案,說他妻子的墓地上多了一具屍體。我得知消息後趕過去采訪了報案人。據他的講述她並不認識死者。”

席荊遲疑片刻,擡手打斷了車穆的話,“你采訪了報案人?”

車穆:“是。”

席荊:“報案人也願意接受你的采訪?”

車穆:“是。對於記者而言,想做采訪總是有辦法的。”

盡管車穆沒有言明,但席荊也知道這裏面使了些手段。

席荊:“您繼續說。”

車穆:“他表示不認識死者,也不知道屍體從何而來。之後幾起案子,我也采訪到了報案人,得到的同樣的答案。”

席荊:“所有的報案人你都采訪了?”

車穆點頭:“是,為了這個案子我費勁了心思。我當時真的很想做這個案子的專欄,但,唉。。。”一聲嘆息後連連搖頭。

下一秒,車穆改口道:“不過我也能理解,這案子沒個結果,線索也很少。做節目素材不夠,被斃了也正常。”

席荊眉頭擰起,總覺得這聽了和沒聽沒什麽區別。

兩個人前後聊了十幾分鐘,都在試探,誰都沒有從對方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第一次談話也只能草草結束。

席荊回到辦公室,其他幾人圍了上來。

“怎麽樣?你和他說什麽了?”奚琳琳問道。

“什麽都沒說,信嗎?”席荊笑笑。

許學真松口氣:“那就好。”

傅有謹慎地說:“不過這個人這時候找過來也是蹊蹺。”

席荊:“按照他說的,他從以前就一直在跟這個案子的報道,所以這次他才格外上心。”

許學真恍然大悟:“難怪,我就覺得他有點眼熟。”

盛良策:“許哥你見過?”

許學真:“我之前負責的那起案子時,他也出現在我們警局。”

傅有:“這麽說來,他很了解案子。”

席荊:“我和你有同樣的想法,所以試探了一下,結果這家夥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說來說去也沒說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季時餘:“看來這人比我們想象的還厲害。許哥那起案子可不在禹市,可是他也能找到關系進警局。”

席荊深思道:“看來人脈很廣。”

季時餘“嗯”了一聲:“我就是這個意思。他能讓秦飛章親自帶到舊案部就不一般。”

蔣昔倏然開口道:“他的人脈確實不一般。”

許學真好奇:“你知道?”

蔣昔:“我查到他了,履歷相當的豐富。出身農村,上學支教,畢業當記者,闖過黑窩,臥底過傳銷,還深入過毒點,真的是上刀山下火海,主打一個什麽都不怕。”

席荊聽後,震驚道:“還真是不容小覷。”

傅有掃過一眼履歷表:“他還救過警察?”

蔣昔:“對,我和當事人確認過。616案他救了一個緝毒警。這個人正是我們現在的副廳長。”

席荊:“難怪了。這門路是夠硬的。”

盛良策:“所以我們要和他合作嗎?”

席荊想了想:“還要再想想。不過有個人我們可以先找一下。”

許學真:“誰?”

席荊:“省電視臺紅線之下欄目的負責人。”

蔣昔:“叫什麽?我來查。”

席荊笑笑,對蔣昔愧疚鞠了一躬:“不知道。所以你辛苦了。”

蔣昔:“...”

季時餘在旁,小聲道:“我怎麽覺得你學壞了?”

席荊眉毛一挑:“沒辦法,近墨者黑。”

季時餘:“嗯?什麽意思?”

席荊笑了:“跟你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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