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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賣火柴的小女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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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賣火柴的小女孩22

逗趣是短暫的, 查案才是正事。

舊案部的人各司其職。

蔣昔用了一天的時間查到了紅線之下欄目的相關負責人,“根據車穆的工作時間,我匹配了一下, 鎖定了這個人。盧詔,目前還就職於省電視臺。”

席荊:“職位呢?”

蔣昔:“兩年前副臺長,最近兩年退下來了。應該是因為要退休就退居二線了。”

席荊點了下頭:“退休前放權太正常了,這麽說人還在電視臺。”

蔣昔:“是。”

季時餘:“你是想親自去問問?”

席荊:“確有此意。”

下定了主意, 席荊立刻行動起來,和季時餘一同趕到了電視臺。

這日, 盧詔這個閑散人士照常上班打卡, 突然警方的人出現在他辦公室。

盧詔看著兩個生面孔,問道:“你們二位是有什麽事嗎?”

席荊自我介紹道:“我們是市局刑警隊的, 找您想要了解點事情。”

盧詔:“直說就好。”

席荊:“紅線之下這個欄目是您一直負責嗎?”

盧詔猶豫了兩秒:“是。”

席荊眼神微變:“您剛剛為什麽猶豫了?”

盧詔:“沒什麽,只是你突然提到紅線之下, 有點驚訝。”

席荊:“為什麽?”

盧詔坦白道:“這節目太久了。停播有好幾年了吧?”

席荊點點頭:“有了。”

盧詔疑惑:“怎麽突然提起它來了?”

席荊:“有些事情想要向您詢問。車穆您認識嗎?”

盧詔:“車記者,認識啊!怎麽了?”

席荊:“據他說他曾經想做一個案子, 但是被否定了。您知道這件事嗎?”

盧詔想了想,搖搖頭說:“什麽案子?能不能給個提示,我們這個欄目斃的案子有點多。”

席荊:“墓地孩子這個案子你知道嗎?”

盧詔嘆了口氣:“知道。最近不是又發生一起嗎?”

席荊:“是,所以我能問問為什麽您當時沒有同意這個案子嗎?”

盧詔:“我沒記錯的話這案子沒抓到兇手。”

席荊:“您沒記錯。”

盧詔認真解釋道:“這就沒錯了。這案子沒有結果,可用的素材又太少,而且這種沒有真相的案子做不好很容易給公眾造成恐慌,起不到我們想要的提醒作用。做這種面對公眾的節目不是說做出來就完事了, 要考慮的因素很多, 包括這節目播出後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有什麽影響,要是不好, 那還不如不做。所以結合當時的情況和它的弊端,才放棄了這個案子。”

席荊因盧詔的幾句話了解了其中的利弊,“原來如此。做節目真不容易。”

盧詔:“是啊!現在節目是越來越難做,因為要求越來越多了。當初這節目被迫停掉也是因為各種原因過審難。”

季時餘插話道:“你和車穆關系怎麽樣?”

盧詔回避了一下眼神:“還可以。”

季時餘嘴角一勾,沒有多說,接著問:“您對車穆怎麽看?”

“他啊!”盧詔思忖片刻,說:“很軸。”

季時餘:“很軸?”

盧詔:“這人認死理,想做什麽就一定會去做,是那種絕不輕言放棄的主。有種為達目的不顧生死的感覺。”

席荊意外:“還真沒看出來。看他的樣子挺和善的。”

盧詔:“要不怎麽說人不可貌相。不過,軸也不一定是壞的,要不是他這個執著勁兒,很多事情都不會有結果。當然他這性子也確實容易得罪人。我們當初一起工作時,沒少吵架。”

席荊笑笑:“還有這麽多故事啊!”

盧詔:“正常,在一起工作難免會有碰撞,大家都是為了工作。”

季時餘:“我還有個問題。”

盧詔:“你問。”

季時餘:“關於這個案子車穆應該不止一次想要做吧?”

盧詔:“嗯,的確,他提過很多次。基本上每次有新案子他都會提,但我也以同樣的理由拒絕過很多次。”

席荊驚訝道:“他對這個案子這麽執著嗎?”

盧詔:“是挺執著的,但是也不奇怪。”

席荊感覺盧詔知道點什麽,追問道:“怎麽說?”

盧詔:“他出身不太好,是從農村走出來的孩子。而這些個死者恰恰都是和他差不多的身世,所以才會特別在意。”

這是和受害者感同身受了?

席荊不禁在想車穆的心理。

季時餘:“那他辭職和這有關嗎?”

盧詔:“可以說有關,也可以說沒關。但最終讓他辭職是因為紅線被臺裏取消了。當時臺裏想安排他去做社會題材的欄目,他拒絕了,後來就辭職了。”

季時餘:“這樣啊!那您之後有見過他嗎?”

盧詔:“偶爾碰到過,打過招呼,其他的沒了。”

季時餘:“明白了,謝謝你。”

盧詔:“應該的。”

席荊看了眼季時餘,一個眼神在問:你還有問題嗎?

季時餘立刻讀懂席荊的意思,搖了搖頭。

隨後,席荊起身:“今天就到這,打擾了,感謝您配合我們的調查。如果之後您還想起來什麽事情,希望您可以及時和我們聯系。”

盧詔:“沒問題。”

兩人離開電臺後,席荊才開口道:“你怎麽看?”

季時餘:“他說的大部分都是真的。除了兩人的關系應該不是他說的還行。”

席荊:“我也感覺到了,估計只是體面的回答。我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季時餘:“什麽?”

席荊:“車穆的身世。”

季時餘點頭:“確實。我也沒想到,但似乎也符合情理。他和這些孩子出身相同,很容易代入自己是受害者,所以想要查清這個案子很能理解。”

席荊:“我知道。但我總覺得這個人比我們想的還要覆雜。”

季時餘:“直覺?”

席荊點頭:“直覺。”

有時候直覺斷案也是一種方式,只不過通常都是沒有理由的經驗之談。

蔣昔接到席荊的委托,重新詳細地調查了一下車穆的過往,“這人出身於一個偏遠的農村,是被爺爺帶大的。”

席荊看著資料不解:“他父母呢?”

蔣昔:“他出生後一年,父親因為犯罪被判刑入獄,母親跑了。”

席荊:“罪名是什麽?”

蔣昔:“搶劫。”

席荊:“搶劫也就蹲幾年。人出來後去哪兒了?”

蔣昔:“出來後又去偷盜,結果死了個人,直接死刑了。”

奚琳琳搖頭道:“好不容易出來,又完蛋了。”

傅有:“說實話我並不意外這個結局。太多犯罪分子出獄後因為無法回歸正常生活只能選擇違法謀生。”

席荊:“確實。”

盛良策感慨:“聽這些感覺車穆的童年也挺慘的。”

蔣昔:“是挺慘的,但他也夠勵志,成為他們村第一個大學生。”

席荊:“他爺爺還在嗎?”

蔣昔:“早不在了。他讀高三的時候就去世了。”

席荊:“死亡原因知道嗎?”

蔣昔:“失足摔死的。估計是年紀大了,走路不小心摔倒了磕到了。”

盛良策:“天啊,高考前親人去世,他這也太慘了。”

蔣昔:“是挺不容易的。”

席荊:“他還有其他親人嗎?”

蔣昔搖頭:“沒有結婚,沒有孩子,就他一個。”

季時餘想起盧詔對車穆的評價,“難怪他後面做記者這麽拼命。”說完看向席荊,發現對方皺著眉頭,沈默不語。

他問:“怎麽了?怎麽不說話?”

席荊:“沒什麽,就是有點意外。”

季時餘:“嗯?哪裏意外?”

席荊:“我一直覺得我看人很準,但這次我感覺我看到的車穆和真實的他相差甚遠。”

季時餘:“很正常,因為人會作假,眼睛會被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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