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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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白雀,說實話我每天都過得好怕。”

尾音還沒有落下,漂亮仙君又開始在心底唾棄自己的軟弱。

他是要取代男主站上大道三千的巔峰的人,他不能夠怕秋離。

現在的秋離被自己栽贓家夥,打入了仙洲最最森嚴的地牢,他也不應該怕秋離。

秋離沒有從白溪秘境得到任何東西,他錯過了逆風翻盤的重要節點,提前從地牢裏出來了。

命運已經改變了不是嗎?

天真的仙君覺得自己重新擁有了底氣。

於是,他重新收起自己不慎流露出的軟弱,而是道:“我究竟要怎麽做,才能夠把秋離永遠踩在腳下?”

讓他心甘情願地奉自己為王,再也生不出半點兒毀滅世界的想法。

景斷水點到即止。

一直和一只沒有靈智的小肥啾聊天有一點兒傻,但是說出來以後的感覺確實是好上了一點。

他繼續沈迷擼鳥無法自拔。

畢竟只有在擼鳥的時候他才能短暫地逃避現實。

圓滾滾,毛茸茸,軟乎乎——

如果他能回去的話,一定讓他哥給他養好多好多的小肥啾!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景斷水收起那幅懶散的狀態,起身開門。

他已經通知所有人他要閉關了,沒有急事不要聯系他。此時來找他,必然意味著是十分要緊的事情。

景斷水打開門。

是燕回芝。

燕回芝一臉關切地站在門前,見景斷水開門,本來嚴肅的臉上強行擠出了一個微笑。

“小師弟,兩個師兄從北冥傳來消息,單靠他們還是壓不住裏面的大魔了。”

“我馬山要動身前去協助他們,你一個人在滄明山要註意安全。”

原身一共有三個師兄。之前鎮魔塔異動,他的大師兄和二師兄前去查看,只留了三師兄燕回芝在門派中處理事物。因此景斷水這次從秘境回來沒能看見他們兩個。

“還有,巫新苗是我新收的小徒弟。她的父母都是不能修仙的普通人,在一場瘟疫之中死掉了。當時全村上下只有她一個人幸存下來,我看她有些天賦就收她做了徒弟。”

“她剛來滄明山,很多東西還不怎麽熟悉。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我不在的這幾日你多多照拂她一下。”

燕回芝溫柔體貼,又真心對他的小師弟好,景斷水看見他就想起了上輩子疼愛自己的哥哥。

景斷水很不喜歡孩子,小孩子的性子總是捉摸不定。但是面對燕回芝的請求景斷水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景斷水送走了燕回芝,重新坐到了書桌前。

小肥啾的動作變得僵硬了許多,看起來並不享受他的愛撫了。

重要的是,它沒有之前那麽粘他了......

景斷水趕緊又拿了兩顆堅果放在小肥啾面前。

“哦,抱歉,是我的動作太粗暴讓你不舒服了嗎?”

“我再給你剝兩顆堅果作為賠罪好不好?”

小肥啾扭動了一下腦袋,重新恢覆了粘人的模樣蹭了蹭景斷水的手指。

......

景斷水指尖的觸感通過小肥啾傳到了秋離的身上。

仙君的指尖又嫩又滑,絲毫沒有劍修常年握劍生出的老繭。相比於握劍,或許這雙手更適合在某些時刻,無力地抓著些什麽。

尊貴的仙君頭頂懸著一把隨時可能落下的刀。

並且,他把自己視為宿敵,要讓自己永世不得翻身。

還有......景斷水的心魔是他。

秋離漸漸地拼湊出了事件的全貌。

仙洲的正道人事大多相信命數,他們通過各種方式占蔔來預測自己的命運。而尊貴的小仙君不知從何處得知了一個預言,在那個預言之中,雪發的弦師將對他產生極大的威脅。

莊諾說過白溪秘境的一切都是景斷水的一手策劃。他給那些劊子手提供了追殺自己的合理借口,又親手一劍毀了他的靈臺讓他差點失去記憶。

從這些舉動上來看,景斷水確實應該對自己起了殺心。

可是之後他又選擇救助自己,又妄圖把桀驁的弦師馴化成奴仆。

秋離猜測這是因為景斷水在殺他的圖中受到了什麽限制,又或者漂亮的小仙君只是單純地心軟了。

他看起來就像是凈瓶裏嬌養的梔子,純潔無瑕。鮮血沾染在他的劍上都能引起他的慌張,濕漉漉的眼睛無神地望著前方,絲毫不知道惡鬼其實一直藏在他的背後。

像是一只受驚的羔羊。

偏偏這只羔羊絲毫意識不到自己的弱小,昂首挺胸妄圖顯示出自己的強大來。漂亮的小仙君以為一切盡在掌控,殊不知他的那些舉動落入獵手的眼裏,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情趣。

秋離不再探求景斷水為何對他沒下殺手,因為這在他看來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不管怎樣,我已經確認,你不能殺死我。”

“連天道預言都顯示我們的命運已經綁在一起,我們的因果糾葛無法輕易斬斷。”

“真是可憐的小仙君呢,自以為已經改變了命運,到頭來卻只能被命運玩弄。”

只是——

有一件事情秋離仍然疑惑。

能夠通過蔔算看見的命數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這些命數的因果糾葛已經形成,再不濟也應該初具雛形,總之條件非常苛刻。

比如,一個書生在明天將會在路過樹林就會被劫匪搶劫。但是這個書生此時此刻還與劫匪素不相識,並且書生還沒有確定明天就要橫穿樹林趕路,這就代表著兩個人的聯系還沒有初步建立。那麽,無論怎樣高超的蔔算技術,都無法準確地預測出書生被劫匪搶劫的未來。

當然,還有一些特殊的情況,仙洲有一些特殊的血脈和生物脫離六道輪回之外,也不受因果的束縛。當然,能夠看見預言的景斷水顯然不在這個考慮的範圍內。

換言之,景斷水能夠看見關於弦師的未來,就一定代表著他已經在過去的時刻已經和弦師產生了交集。

——他們很可能見過。

並且景斷水很可能記得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

然而雪發的弦師卻對此一無所知。

“你在未來裏看見了關於我和你的糾葛。”

“究竟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糾葛才能讓你對那個未來如此的恐懼呢?”

思索片刻之後,地牢內的弦師擡頭看了一眼天窗。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液在地上畫了一個詭異的陣法。血的味道被不遠處的一只蒼鷹捕捉,它在地牢的小窗前停下。

秋離撕下衣角,用血在碎布上寫了字,隨後踮起腳尖,將布系在了蒼鷹的腳上。

又過了一會兒,那只蒼鷹飛走了。

“尊敬的仙君,雖然你不可能聽得見我現在的發言,但我仍現在此時此刻告訴你。”

“鑒於你的秘密成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決定送你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誰叫你那麽久不來找我,讓我好生無趣。”

更何況,唯一忌憚的燕回芝都走了。

他也再沒有隱藏的理由了不是嗎?

是時候引起一場能夠讓景斷水註意到自己的騷亂了。

希望到時見,能夠好好欣賞漂亮的小仙君心軟內疚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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