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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逃婚第1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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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逃婚第10天

溫僑暫時不想回到第四區的住處了,至少今晚不想回去。

那個刀疤臉葛金酒醉到那個程度,又被他砸了腦袋,應該暫時不會離開,明早都不一定能醒過來。

他向闕德華支付了並不高昂的醫藥費,這尚且在他可憐的餘額承受範圍內,不過這樣他的生活就變得更加緊迫了。

闕德華醫生卻好像對溫僑的這一行為很驚訝,繼而用極不讚同的玩味眼神瞥了霍蘭希一眼,嘖嘖搖頭:“我原以為你只是人有些刻薄,沒想到還摳門!連小情人的醫藥費都不肯出?”

溫僑這才知道醫生是誤會了什麽,忙著解釋:“不是的,闕德華醫生,我跟上將不是那種關系。”

為了澄清這個小緋聞,他還特意加了有一句:“我有喜歡的人,更何況,上將也是有婚約的。”

溫僑真的有些語言天賦,一顰一笑都透著真誠,闕德華頓時深信不疑,一拍大腿大徹大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變得特別開心,笑聲快要掀翻房頂。

“那祝你和你的心上人早日心意相通!”闕德華幸災樂禍道。

溫僑向他一欠身:“謝謝您的祝福。”

房間內的氣氛一時活躍起來,溫僑一轉身,卻發現了那唯一一個格格不入的人,霍蘭希周身的氣壓一如既往地低,眉毛壓著,眼睛微瞇,與平時一樣冷酷。

撂下一句“走了。”轉身就走,也不等人,也不說要不要他跟著。

溫僑莫名覺得,霍蘭希好像生氣了,但他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

也許霍蘭希只是被繁瑣的軍務纏身才有這樣的情緒吧,溫僑不認為對方的那句話是邀請而不是告別。

於是,溫僑向闕德華道別後,不緊不慢地走出診所大門。

臟雨已經停了,熾烈的晚霞升上天空,映紅了半邊雲海,美得像一幅油畫。

霍蘭希站在低處,淺灰色眼睛望著停在高高的大臺階上磨蹭的溫僑,什麽也沒說,坐進車裏後,車門沒關,車子也沒動。

是在等他嗎?

伊洛爾從副駕探出頭招呼道:“喬喬,上車啊!”

溫僑一楞,沒想到霍蘭希竟然真的是在等他。

他這才邁著小短腿噔噔噔跑下去,再次回到碸鳶內,先前被溫僑沾濕的椅座已經煥然一新,變得幹燥舒適。

溫僑屁股剛坐穩,就聽霍蘭希問:“你沒有別的需要用錢的地方嗎?”

“什麽?”溫僑有點沒聽懂。

“跟你同居的那個beta男孩,全權負責你的衣食?”霍蘭希又問。

溫僑搖搖頭:“不是的,我使用了您在光腦轉給我的錢,這些以後可以在我的酬勞裏扣掉。”

他說的認真,霍蘭希卻皺起眉:“什麽錢?”

“50塊星幣。”溫僑道。

霍蘭希先是一頓,繼而想了想,突然像是氣笑了一樣,短暫的讓面無表情的神態破冰。

他沒有說話,伊洛爾卻忍不住回頭替他解釋道:“上將給你的ID關聯了一張信任卡的啊,那50塊只是初次開通需要交易的金額,等這50塊花光就會直接從信任卡裏扣款的。”

怪不得他為上將打理私人賬戶的時候,沒有收到任何關於這張信任卡扣款的消息,原來是這個小Omega不知道怎麽使用。

那他是怎麽生活這些天的,靠那50塊嗎?

溫僑一楞,想到了他剛才看到的,已經無限接近於0的餘額數,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霍蘭希冷冷地說:“你在作為指揮中心的線人期間的所有開支,都由指揮中心負責,不用有心理負擔。”

“好的,我知道了。”溫僑敲起了嘴角笑開了,他的模樣雖然具有Omega性別特有的柔和,但那一雙眼睛卻細長微挑,不做表情時,也會有種疏離的冷感。

但笑開的眼角會更加上揚,臥蠶在眼下堆出一些細小褶皺,琥珀色的眼珠好像糖塊,是會讓人看了就舒心的笑容。

霍蘭希望著他,點了點頭。

溫僑頭一次沒有把謝謝掛在嘴邊,因為這不是霍蘭希對他的幫助。

這是霍蘭希作為上級對他的認可,是他的付出換取的報酬,霍蘭希真的在信任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輕視他的性別。

溫僑心裏陡然一股暖流,就像加熱的奶油,慢慢融化流淌過麻木的心臟。

他第一次找到了,除生育外,他還有別的可實現的價值。

“我們要去哪裏?”溫僑壯著膽子問,他覺得現在的霍蘭希似乎沒那麽冷的近不了身。

“Omega保護協會,”霍蘭希即使坐在車裏,也是一副端坐著不放松的姿態,肩背挺拔,松柏一樣俊逸,他開始擺弄光腦,繼續道,“你今天在那裏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闕德華給他發來一條短訊,只有一句話:“原來你小子也有愛而不得的一天哈哈哈哈哈哈……”

霍蘭希看也不看,直接當做垃圾短信刪掉了。

溫僑松了口氣,至少現在解決了他今晚的住宿問題。

Omega保護協會大門旁的欄桿被繁密的薔薇花掛滿,整個主城區,也就只有這裏會供應足夠多的鮮花類植物。

在霍蘭希離開前,溫僑想他打聽了一件事:“您認識唐馥郁上校嗎?他也在指揮中心工作,應該算您的同事。”

伊洛爾正為霍蘭希打開車門,聞言,霍蘭希停下,回頭看向他,問的很直白:“他是你的Alpha?”

“還不是,”溫僑實話實話說,“別人告訴我,他被調去了潘蒂星系,他不會回來了嗎?”

淺灰色眼睛目光很深,牢牢釘在溫僑身上,溫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以為這兩位長官有仇,自己這麽一問是撞槍口上了,剛想說他不問了,就聽見霍蘭希開口。

“是他自己申請調任,任期五年,才過去兩年,怎麽,他連這個也沒有告訴你嗎?”

溫僑覺得霍蘭希也誤會了些什麽,但他無從解釋,既然這個口都開了,就要借著這個機會把問題搞清楚,不然他怕次沒機會再問這個問題了。

他硬著頭皮繼續問:“那他,有婚配嗎?”

這次霍蘭希停頓了更長時間,長到站在一旁的伊洛爾都在心裏發怵了,他家上將在面對極其難纏不想回答的問題時,就會陷入壓抑的沈默。

半晌,霍蘭希給出一個無可無不可的答案:“沒有,不過我倒是聽說,他有固定情人,是個女性Omega。”

·

夜幕降臨,天際陰沈黑亮,白色的星點灑滿天幕,期間有規律的墜著幾顆碩大的紅色亮點,正一刻不停地亮著。

黑暗是最好的掩護,這也是溫僑最成功的一次跟蹤。

肥啾飛在溫僑斜前方幾步遠的位置,速度不快不慢的給他領路,它體型嬌小,即使在繁華的街道上也相當不起眼。

溫僑也是偶然發現,這只看上去溫順可愛的鳥類似乎身負本領,他不知道肥啾是依靠什麽辨別方向,但他發現這只小山雀可以像只搜救犬一般用來追蹤。

葛金出門就上了一輛私人交通工具,溫僑靠著一雙腿走了半下午,才出了主城,來到這一片混亂無序的貧民區。

肥啾慢慢停下來,朝著前面一間偌大的廠房叫起來,夜幕之下,那片廠房死寂一片,看不出還在運轉的樣子,如同沈睡的死火山一般安靜的坐落在那裏。

溫僑從口袋裏掏出一小包飼料餵給肥啾,找了面墻靠著歇了歇,點開光腦給霍蘭希報備他的動向。

根據他這些天偷聽來的信息,這裏很可能就是葛金背後組織的老巢。

細密的汗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滑下,金發被隨意地束起,躺在溫僑一側的頸側,脖頸間的亂發也被汗濕的打了縷兒。

他已經三天沒有與霍蘭希說過話了,自從那天霍蘭希在保護協會門口甩上車門走人後,兩人的通訊頻道一直很安靜。

溫僑覺得霍蘭希似乎生氣了,而且很可能跟他問的那個問題有關,他決定以後還是不向霍蘭希打聽唐馥郁的事了,他應該換個人問。

沒想到消息剛發送成功,對面直接打來了通訊,這次只有語音沒有影像,霍蘭希冷冽的聲音震響在溫僑耳畔:“不要跟上去,這種事不需要你去做。”

他的語氣不急,但很冷,聽起來有點兇,溫僑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反駁他,但他不得不誠實回答:“可是我,已經到門口了。”

對面陷入了詭異的沈默,溫僑聽著耳邊清晰地呼吸聲,趕忙找補:“你們可以定位我的位置,雖然我不能百分百確定,但至少……”

“躲起來,找一個你認為安全的位置,我現在帶人過去,收不到我的信息,不準出來。”霍蘭希冷著臉劈裏啪啦說完就掛斷了。

不過溫僑還是很聽話的,雖然這片貧民區環境惡劣,但至少也有些商鋪在營業,大街上也有不少游逛的人,他想藏起來假裝路人也比較容易。

溫僑餵飽了肥啾,拍掉手上的殘渣,把它小心翼翼塞進口袋裏,找了家餐飲店坐下,臨窗望著外面。

過了會,他又要了杯白水,倒進手心裏,捧到口袋邊,看肥啾一下一下啄著喝水。

這店裏不只他一個客人,鄰桌一個看不出性別的女孩因為他的動作好奇地看過來,肥啾一反溫順的常態,朝著對方兇戾地叫起來,如同上次對著盧卡那樣。

女孩被嚇了一跳,可她桌上的飯還沒吃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上去頗為為難,溫僑趕忙釋放了些安撫信息素,把肥啾攏進懷裏,不停向女孩道歉。

無奈,他只能帶肥啾出了門,打算另找一家店坐著等。

但疑慮的種子也在溫僑心中種下,肥啾的溫順似乎只僅限於對他,這個小家夥對除溫僑以外的所有人都表現出過非常明顯的敵意。

甚至有次盧卡與它共處一室時,被這只拳頭大的小山雀撕壞了一整件上衣,如果不是溫僑及時趕到,不知道它會不會傷人。

那次以後,溫僑都老老實實將肥啾鎖進籠子裏,又買了件新的上衣還給盧卡。

肥啾的反常行為究竟是認主了,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微涼的夜風吹進他領口,溫僑打了個激靈,站在一家酒水店門口正打算推門時,遠處驀地爆發一聲尖叫。

“怪,怪物!吃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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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霍蘭希(悄咪咪伸出一張卡):給,隨便刷

溫僑:(摳摳搜搜)(省吃儉用)卡裏有50塊呢,上將已經很大方了!

霍蘭希:(被氣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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