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孟芷蘅從聽聞祭典換人後就一直勉強維持的冷靜，一哄而散。

“你們在幹什麽……”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嗓音可以如此沙啞。

屋內的兩人動作一頓，孟妱陽率先轉過頭，笑得得意又挑釁。

“姐姐不是看到了嗎？我在伺候九千歲啊。”

澀意像毒一樣侵蝕著五臟六腑，孟芷蘅只覺得唇舌都泛著血腥氣。

她望著秦滿川：“九千歲……”

秦滿川掃了她一眼，掛著佛串的手輕輕拍了拍孟妱陽：“你先出去。”

孟妱陽不情願，可對上他那雙冷眸，只能起身離開。

擦肩而過時，還重重撞了孟芷蘅一下。

孟芷蘅沒心思跟她計較，她望著秦滿川，擡起似灌了鉛的雙腿踏進了屋。

最後倒在了他的懷裏，一雙杏眸盛滿了淚意。

“九千歲，不要芷蘅了嗎？”

孟芷蘅知道，秦滿川最愛看自己柔弱的模樣。

如果這樣便能換來他的憐惜與愛意，她可以一直柔弱下去……

秦滿川雙手搭在椅子上，沒有回抱，神情自若。

像是在看著自家頑皮的貓。

直到孟芷蘅想要吻過來的那刻，他才擡手抵住了她的紅唇。

“公主還請自重。”

他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孟芷蘅心上，帶來一陣悶痛。

他明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麽公主，她也不稀罕做什麽公主。

她想要的從來都只是入他一人的眼……

“九千歲，您明知道我的心意……”

孟芷蘅從前一直以為自己在秦滿川心裏是不一樣的。

即便他不愛她，但身邊只會有自己一人。

可剛剛孟妱陽和秦滿川的親密，卻告訴她——

她隨時可以被取代！

孟芷蘅越想，心裏越苦澀，環著秦滿川脖頸的手臂，也圈的更緊。

仿佛這樣，就能在這個男人心裏，占據一席之地。

下一秒，卻聽秦滿川說：“這段時間，殿下不要再來了。”

孟芷蘅倏然擡頭，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眼中的哀痛幾乎要溢了出來。

秦滿川盤弄著手中的珠串，眼神冷厲。

孟芷蘅知道，如果自己再說一句，這輩子都別想再踏入秦府一步。

縱使她此刻再不甘，也只能離開。

這一別，就到了祭祀大典當日。

孟芷蘅穿著公主服制站在臺階下，眼睜睜看著秦滿川握著孟妱陽的手，走上祭臺。

一階又一階……

直到登上祭臺最高處，他們並肩而立，接受萬民跪拜。

耳邊，四周百姓的竊竊私語傳了過來。

“怎麽今年的祭司換人了？難道芷蘅公主失寵了？”

“看來九千歲身邊又有新人了。”

……

聽著這些，孟芷蘅掩在寬大宮袖的雙手，緊緊捏成拳，用力都指尖都泛白。

每一年，她只有這一次機會，能和秦滿川一起光明正大的站在萬民面前。

可現在，這個機會被孟妱陽奪走了。

還是秦滿川授意的！

孟芷蘅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巨石做成的藥杵，碾壓搗碎。

劇烈的痛意，讓她精神都開始恍惚。

甚至連祭祀儀式結束，都沒有察覺。

孟芷蘅回過神時，圍觀祭祀大典的人群已經三三兩兩的散去。

秦滿川和孟妱陽也即將要離開。

不知怎的，她隔著人群看著這一幕，忽然錯覺秦滿川好像要徹底離自己而去，走向別人了……

不可以！

不行！

孟芷蘅提起裙擺就追了上去。

可還是晚了，秦滿川和孟妱陽已經上了馬車離去。

最後，孟芷蘅只能再次找去了秦府。

府宅內。

秦滿川看著氣喘籲籲的孟芷蘅，狹長的眸底閃過抹異色。

“殿下尋我有事？”

孟芷蘅凝望著他如玉的面容，胸腔裏的心急速跳動著。

從前她為了更好的活著，為了錦衣玉食，華貴尊榮，冒充公主。

如今，為了秦滿川，也可以將那些全部舍棄！

孟芷蘅深呼了口氣，顫聲問出一句：“秦滿川，你娶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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