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話音剛落，護衛立刻拔刀而出——

“唰！”

血花四濺，一片哀嚎。

不多時，跪了滿廳的女子都變成了滿地的屍首。

鮮紅的血水浸染了潔白如玉的地磚。

孟芷蘅僵硬的坐在秦滿川腿上，手腳生寒，後背都冒出了冷汗。

秦滿川像沒看出她的害怕，粗糲的指腹輕輕抹掉濺在她臉上的血跡。

“公主，天色已晚，該回去了。”

孟芷蘅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動的。

直到走出堂廳那刻，夜風吹來，吹散了久久不散的血腥。

她終於回過了神，忍不住回望。

一片血色中，秦滿川手撚著檀木珠串，眉眼低垂，瞧不出喜怒。

宮內。

孟芷蘅躺在榻上，難以入睡。

只要一閉眼，腦海便被剛剛血腥的畫面占據。

不知怎的，她忽的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秦滿川懲治人。

冷冬的白雪地上，他一身紅色蟒紋花衣，如火耀眼。

“傳陛下口諭，禮部尚書王訌以權謀私，罔顧朝廷大計，賜死。”

隨著秦滿川一聲令下。

羽林衛拔出泛著寒光的刀劍，砍下了那人的腦袋。

那是孟芷蘅跟在他身邊的第十日。

過往她雖在冷宮備受欺淩，卻從未親眼見過殺人。

辛冷的空氣中，令人作嘔的腥味兒湧進鼻腔，她怕得直打哆嗦。

忽然，秦滿川溫熱的大掌捂住了她的眼。

“這些人的命太臟，會汙了殿下的眼。”

……

那抹溫暖，孟芷蘅記了八年。

可今日即便血濺在了她的臉上，他也沒有任何安慰，而是趕自己回宮。

難道他真的厭倦了她？

不安與恐懼籠罩而來，孟芷蘅靠在床頭，一夜未眠。

翌日天初曉。

孟芷蘅終於有了一絲困意，昏昏欲睡時，一個小太監走了進來。

“殿下，今年祭祀大典的祭司已經定下了。”

“是妱陽公主。”

孟芷蘅像被潑了盆冷水，所有的困頓盡數消退。

澧朝每三年便會舉辦一次祭祀大典，以此祈求上天佑國佑民。

因為秦滿川的存在，往年的祭司都是孟芷蘅。

可今年卻變成了孟妱陽——

皇帝前幾日才帶回宮的那個私生女。

孟芷蘅不敢相信：“為什麽是她？”

從孟妱陽回宮以來，就一直跟自己不對付。

宮女回：“這是九千歲的意思。”

秦滿川？

孟芷蘅愕然失色，秦滿川……為何要棄自己，選孟妱陽？

她呆楞的坐在原地，一顆心不斷下沈，越來越冷。

以往只要是秦滿川的話，孟芷蘅從不違逆，從不為緣由。

可這一次，她卻想問個明白。

“備車，本宮要去見九千歲！”

半個時辰後。

孟芷蘅下了馬車，直直沖進了秦府。

秦府眾人皆知秦滿川對她的偏愛，一時無人敢攔。

她尋到秦滿川的房間，推門闖入。

映入眼中的畫面，卻讓她霎時僵在了原地。

只見孟妱陽，這個真正的皇族公主，竟像昨日的她一般，軟身窩在秦滿川懷中。

身上繁瑣的宮裝半褪，香肩半露。

孟妱陽蔥白的手指撚著剝好皮的紫葡萄，舉到了秦滿川嘴邊。

而秦滿川，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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