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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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校長辦公室，阮靜與趙修霖對面而坐。
在江黎安的示意下，她努力平覆自己微微急促的呼吸，心懷忐忑地緩慢啟唇，嘴角動了又動才講出來醞釀良久的開場白。
“趙修霖，你知道老師叫你來辦公室是因為什麽嗎”
垂眸看著辦公桌上合歡盆栽的小男孩，視線不疾不徐地緩緩移動，帶著具象化的重量一般落在她身上。
他微沈的眸子黑得純粹，嘴唇微抿，專註而認真地凝視著她，不發一言的沈默。
本就不敢與他對視的阮靜被他盯得後背發毛，雖然請了捉鬼師江黎安做後盾，但總歸心裏沒底。
她下意識又轉眸看了江黎安一眼，見對方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微微定了下心神，輕咳了一聲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沒那麽緊張。
“老師有問題要問你，現在開始你必須回答老師的問題。”她無意識地抓住盆栽裏舒展出來的合歡樹枝，撚著末梢青翠的葉子。
“你為什麽來銘靜教育報輔導班，你家裏條件那麽好，大可以報名其他知名度高的機構，或者直接請家教老師。你來這裏的初衷是什麽”
趙修霖端正地坐在黑色轉移上，南窗外的夕陽在他漆黑如墨的眼眸裏映出暖橘色的光，他唇角牽起微小的弧度，笑意淺淡， “老師，我選擇這裏，你不是應該感到高興麽。”
阮靜吞了吞口水，她覺得這孩子在跟她打太極，避重就輕地糊弄過去。
她眉心微蹙，索性單刀直入地逼問他， “我就問你，那天夜裏站在我家陽臺外的那個小男孩是你，你承認嗎!”
頓了頓，怕他否認，她語速有些急地列舉證據， “我看得一清二楚，那小男孩眼角這裏有顆淚痣!”
她食指虛虛戳在他眼尾處，又觸電似的趕緊縮回來，繼續補充道: “還有，我驚慌失措之下扔出衣架，正好砸中那人的右眼……”
“你們來看”，阮靜示意江黎安和淩墨川仔細觀察， “他眼瞼下還腫著呢，跟左眼一比明顯小了一圈!”
趙修霖被她振振有詞地指控，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也沒有據理力爭，仍眸色平靜地看著她， “老師到底想說什麽呢”
阮靜緊張地搓著合歡葉子，思維混亂地說道: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家附近我根本不認識你!大晚上的，還下著雨，你穿著雨衣站在陌生人家外面，難道不可疑嗎!而且緊接著第二天你就來報名了，你來了之後學校裏就開始出現靈異事件，這些一定跟你有關!”
“靈異事件”趙修霖終於露出不一樣的表情，左側眉頭微挑，像是有些費解的樣子。
阮靜咽著唾沫，虛張聲勢道: “你不要裝作毫不知情，我已經看穿你了!”
她手指向江黎安的方向， “她就是我請來的捉鬼師，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吧!”
趙修霖眼神漫不經心地往一側瞥了一下，端坐的他倏然將搭在膝蓋上的手放到辦公桌上，小臂屈起雙手交握，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微微前傾。
黑亮的眸底噙著莫名的笑意， “你覺得我……是鬼”
距離陡然拉近，略帶有侵略性的動作讓阮靜下意識往沙發椅裏縮，聲線忍不住有些哆嗦， “你，你是不是鬼……你自己心裏不清楚麽”
趙修霖終於笑出聲來，稚嫩的童音帶著莫名的愉悅，他慢條斯理地舉起右手，指了指自己受傷的右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身為鬼，我卻被你砸中了眼睛”
“……”
阮靜聞言楞了一下，蜷縮的身體微微放松，她眼珠轉了轉。
好像……有道理哦。
如果趙修霖是鬼，那她為什麽襲擊成功了
氣氛似乎有一瞬間的尷尬，阮靜清了清嗓子，內心的恐懼被驅散不少。
兩人都坐著，阮靜作為成人比他高出一截，但氣勢上竟然絲毫不占優勢。她微微揚起下巴問: “那你還是很可疑!你到底為什麽出現”
趙修霖眸色微動，沈吟了片刻，緩緩道: “老師，我做了一個夢。”
“然後夢裏你獲悉了我的家庭住址和學校報名方式”阮靜雙臂環胸， “你騙小孩兒呢”
被打斷的趙修霖聞言淡笑一聲。
他收回撐在辦公桌上的手臂，直起身來，倏然問道: “老師，這盆栽你養多久了”
“……十二年了吧。”阮靜回憶了一下，像是被觸及到心裏的什麽東西，眸光片刻的失神。
隨即，她反應過來， “你這轉折也太突兀吧。”
趙修霖微微斂眸， “沒有，就是覺得，這一樹繁花真漂亮。”
*
江黎安很確定，那小男孩看著阮靜的眸光，似有情愫。
再早熟的孩子也不會像他那樣面臨什麽質疑都鎮定自若，四兩撥千斤地掃除己身嫌疑，且他完全是用成年人的方式交流。
尋常孩子的口吻絕不是像他那樣。
“應該不是被附身。”江黎安側眸看向淩墨川，征求他的意見， “你覺得呢”
淩墨川點頭， “不是。”
“這也太奇怪了。”江黎安支起右手捏著下巴， “不過，他剛才說，他做了一個夢……”
來不及細想，送趙修霖回去做作業的阮靜，帶著另一個懷疑對象顧茶茶進來了，身後還跟著被指派去監視顧茶茶的黃澄。
小女孩梳著雙馬尾，別著粉色的珍珠發卡，一臂抱著迷你版的玩具熊，躲在阮靜身後露出半個腦袋，怯生生地向他們這個方向打量過來。
江黎安微微挑眉，彎眸笑著打招呼: “小朋友，你該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姐姐吧”
顧茶茶露出疑惑的表情，似是完全不認識江黎安是誰，遲疑地擡眸看了看牽著她手的阮靜，輕輕地搖了搖頭。
“茶茶不要怕，她是……老師的朋友，要問你幾個簡單的小問題，茶茶如實回答就好了。”
阮靜並不覺得顧茶茶這麽乖巧怕生的孩子有問題，但既然江黎安懷疑，她還是再確認一下好了。
“難道惡靈沈睡了”江黎安蹙眉，小聲嘀咕道。
有了上一次的前車之鑒，她不能貿然驅除已經與小女孩魂魄合二為一的惡靈，否則相當於要了她的命。
江黎安眼眸轉了轉，蹲下身來溫柔地凝視著略有些怯懦的小女孩， “茶茶最近有沒有覺得自己發生了奇怪的事呢你不要怕，只要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的。”
顧茶茶抿了抿粉潤的唇，緩慢地點了點頭。
“比如呢”江黎安眸色微亮，鼓勵她說出來。
顧茶茶小扇子一樣濃密的睫毛眨動了兩下，比劃起手語。
“……茶茶，姐姐看不懂手語的。”江黎安微微蹙眉， “你講出來好嗎”
顧茶茶聞言小肩膀塌了一下，半垂著眸有點失落的樣子，頓了頓，她看向江黎安，指著自己的嘴巴，搖了搖頭。
這意思很好理解，江黎安眸色微動，問道: “茶茶想說自己不能說話對嗎”
顧茶茶鼓了下嘴巴，點了點頭。
“不是啊。”身後的阮靜微微睜大雙眸， “她可以說話啊!來學校報到那天，我聽到過她跟她父母講話!”
江黎安思緒微微清明，面前的小女孩靜靜地凝視著她，對身後阮靜所言完全沒有反應，似是根本沒聽見一般。
她問出心中猜測， “茶茶也聽不到，但是懂唇語對麽”
顧茶茶再次點了點頭。
阮靜完全懵住了，怔楞片刻，反應過來連忙松開牽著顧茶茶的手。
事情越來越詭異了，她確定自己不會記錯，顧茶茶的父母一次性交清半學年的輔導費，她對顧茶茶稍微多關註一點，顧茶茶分明開口講過話!
而江黎安徹底證實了自己的判斷。
那天顧茶茶的媽媽在聽說女兒被惡靈纏身後，立刻借口家裏有事，急匆匆地離開了。想必顧太太早就察覺到了女兒的異樣。
顧茶茶魂魄不全，導致先天殘疾，而惡靈彌補了那一半的缺失，使得原本聾啞的顧茶茶突然可以開口講話，這約莫就是顧太太躲避她的原因。
她興許是認為，這對女兒來說是好事。
然而她並不知道，那個間歇性恢覆語言能力的人根本就不是顧茶茶，而是惡靈蘇醒，主導著顧茶茶的身體!
學生早已到齊，江黎安並沒有發覺別的什麽異樣之處，她愈發肯定，銘靜教育的靈異事件是在顧茶茶體內的惡靈醒來之時發生的。
不過，這似乎更像是惡作劇，畢竟兩位輔導老師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思及此，江黎安心下稍寬。
她決定從問題的源頭追查起來，從顧茶茶登記的詳細信息裏獲悉顧太太的聯系方式，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過去。
“顧太太，請問您當初懷孕的時候，孩子是雙胞胎麽”
那天在公交車上，她曾經擒住那惡靈，將她撕扯出顧茶茶身體裏時，那張跟顧茶茶一模一樣的臉，她看得分明。
三分鐘後，顧太太回覆了消息， “你是誰!”
江黎安手指快速地敲擊虛擬鍵盤， “我們前不久見過面的，我給過你聯系方式，看來你並沒有存。”
這條短信發過去之後，過了許久對方才答覆， “你到底想幹什麽!”
江黎安挑了挑眉， “顧太太，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女兒身體裏的惡靈兩次三番作祟，我受雇主的委托，必須要解決這件事。跟你溝通是想采用溫和的方式處理，希望可以得到拜訪你的機會。”
良久，顧太太發來一個“好”字。
江黎安松了口氣，正準備離開時，阮靜面露難色的拽住她的手腕， “那趙修霖……”
“相信我。”江黎安微微一笑， “不管他有何企圖，只有一點，他絕對不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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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黎安的示意下，她努力平覆自己微微急促的呼吸，心懷忐忑地緩慢啟唇，嘴角動了又動才講出來醞釀良久的開場白。
“趙修霖，你知道老師叫你來辦公室是因為什麽嗎”
垂眸看著辦公桌上合歡盆栽的小男孩，視線不疾不徐地緩緩移動，帶著具象化的重量一般落在她身上。
他微沈的眸子黑得純粹，嘴唇微抿，專註而認真地凝視著她，不發一言的沈默。
本就不敢與他對視的阮靜被他盯得後背發毛，雖然請了捉鬼師江黎安做後盾，但總歸心裏沒底。
她下意識又轉眸看了江黎安一眼，見對方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微微定了下心神，輕咳了一聲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沒那麽緊張。
“老師有問題要問你，現在開始你必須回答老師的問題。”她無意識地抓住盆栽裏舒展出來的合歡樹枝，撚著末梢青翠的葉子。
“你為什麽來銘靜教育報輔導班，你家裏條件那麽好，大可以報名其他知名度高的機構，或者直接請家教老師。你來這裏的初衷是什麽”
趙修霖端正地坐在黑色轉移上，南窗外的夕陽在他漆黑如墨的眼眸裏映出暖橘色的光，他唇角牽起微小的弧度，笑意淺淡， “老師，我選擇這裏，你不是應該感到高興麽。”
阮靜吞了吞口水，她覺得這孩子在跟她打太極，避重就輕地糊弄過去。
她眉心微蹙，索性單刀直入地逼問他， “我就問你，那天夜裏站在我家陽臺外的那個小男孩是你，你承認嗎!”
頓了頓，怕他否認，她語速有些急地列舉證據， “我看得一清二楚，那小男孩眼角這裏有顆淚痣!”
她食指虛虛戳在他眼尾處，又觸電似的趕緊縮回來，繼續補充道: “還有，我驚慌失措之下扔出衣架，正好砸中那人的右眼……”
“你們來看”，阮靜示意江黎安和淩墨川仔細觀察， “他眼瞼下還腫著呢，跟左眼一比明顯小了一圈!”
趙修霖被她振振有詞地指控，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也沒有據理力爭，仍眸色平靜地看著她， “老師到底想說什麽呢”
阮靜緊張地搓著合歡葉子，思維混亂地說道: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家附近我根本不認識你!大晚上的，還下著雨，你穿著雨衣站在陌生人家外面，難道不可疑嗎!而且緊接著第二天你就來報名了，你來了之後學校裏就開始出現靈異事件，這些一定跟你有關!”
“靈異事件”趙修霖終於露出不一樣的表情，左側眉頭微挑，像是有些費解的樣子。
阮靜咽著唾沫，虛張聲勢道: “你不要裝作毫不知情，我已經看穿你了!”
她手指向江黎安的方向， “她就是我請來的捉鬼師，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吧!”
趙修霖眼神漫不經心地往一側瞥了一下，端坐的他倏然將搭在膝蓋上的手放到辦公桌上，小臂屈起雙手交握，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微微前傾。
黑亮的眸底噙著莫名的笑意， “你覺得我……是鬼”
距離陡然拉近，略帶有侵略性的動作讓阮靜下意識往沙發椅裏縮，聲線忍不住有些哆嗦， “你，你是不是鬼……你自己心裏不清楚麽”
趙修霖終於笑出聲來，稚嫩的童音帶著莫名的愉悅，他慢條斯理地舉起右手，指了指自己受傷的右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身為鬼，我卻被你砸中了眼睛”
“……”
阮靜聞言楞了一下，蜷縮的身體微微放松，她眼珠轉了轉。
好像……有道理哦。
如果趙修霖是鬼，那她為什麽襲擊成功了
氣氛似乎有一瞬間的尷尬，阮靜清了清嗓子，內心的恐懼被驅散不少。
兩人都坐著，阮靜作為成人比他高出一截，但氣勢上竟然絲毫不占優勢。她微微揚起下巴問: “那你還是很可疑!你到底為什麽出現”
趙修霖眸色微動，沈吟了片刻，緩緩道: “老師，我做了一個夢。”
“然後夢裏你獲悉了我的家庭住址和學校報名方式”阮靜雙臂環胸， “你騙小孩兒呢”
被打斷的趙修霖聞言淡笑一聲。
他收回撐在辦公桌上的手臂，直起身來，倏然問道: “老師，這盆栽你養多久了”
“……十二年了吧。”阮靜回憶了一下，像是被觸及到心裏的什麽東西，眸光片刻的失神。
隨即，她反應過來， “你這轉折也太突兀吧。”
趙修霖微微斂眸， “沒有，就是覺得，這一樹繁花真漂亮。”
*
江黎安很確定，那小男孩看著阮靜的眸光，似有情愫。
再早熟的孩子也不會像他那樣面臨什麽質疑都鎮定自若，四兩撥千斤地掃除己身嫌疑，且他完全是用成年人的方式交流。
尋常孩子的口吻絕不是像他那樣。
“應該不是被附身。”江黎安側眸看向淩墨川，征求他的意見， “你覺得呢”
淩墨川點頭， “不是。”
“這也太奇怪了。”江黎安支起右手捏著下巴， “不過，他剛才說，他做了一個夢……”
來不及細想，送趙修霖回去做作業的阮靜，帶著另一個懷疑對象顧茶茶進來了，身後還跟著被指派去監視顧茶茶的黃澄。
小女孩梳著雙馬尾，別著粉色的珍珠發卡，一臂抱著迷你版的玩具熊，躲在阮靜身後露出半個腦袋，怯生生地向他們這個方向打量過來。
江黎安微微挑眉，彎眸笑著打招呼: “小朋友，你該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姐姐吧”
顧茶茶露出疑惑的表情，似是完全不認識江黎安是誰，遲疑地擡眸看了看牽著她手的阮靜，輕輕地搖了搖頭。
“茶茶不要怕，她是……老師的朋友，要問你幾個簡單的小問題，茶茶如實回答就好了。”
阮靜並不覺得顧茶茶這麽乖巧怕生的孩子有問題，但既然江黎安懷疑，她還是再確認一下好了。
“難道惡靈沈睡了”江黎安蹙眉，小聲嘀咕道。
有了上一次的前車之鑒，她不能貿然驅除已經與小女孩魂魄合二為一的惡靈，否則相當於要了她的命。
江黎安眼眸轉了轉，蹲下身來溫柔地凝視著略有些怯懦的小女孩， “茶茶最近有沒有覺得自己發生了奇怪的事呢你不要怕，只要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的。”
顧茶茶抿了抿粉潤的唇，緩慢地點了點頭。
“比如呢”江黎安眸色微亮，鼓勵她說出來。
顧茶茶小扇子一樣濃密的睫毛眨動了兩下，比劃起手語。
“……茶茶，姐姐看不懂手語的。”江黎安微微蹙眉， “你講出來好嗎”
顧茶茶聞言小肩膀塌了一下，半垂著眸有點失落的樣子，頓了頓，她看向江黎安，指著自己的嘴巴，搖了搖頭。
這意思很好理解，江黎安眸色微動，問道: “茶茶想說自己不能說話對嗎”
顧茶茶鼓了下嘴巴，點了點頭。
“不是啊。”身後的阮靜微微睜大雙眸， “她可以說話啊!來學校報到那天，我聽到過她跟她父母講話!”
江黎安思緒微微清明，面前的小女孩靜靜地凝視著她，對身後阮靜所言完全沒有反應，似是根本沒聽見一般。
她問出心中猜測， “茶茶也聽不到，但是懂唇語對麽”
顧茶茶再次點了點頭。
阮靜完全懵住了，怔楞片刻，反應過來連忙松開牽著顧茶茶的手。
事情越來越詭異了，她確定自己不會記錯，顧茶茶的父母一次性交清半學年的輔導費，她對顧茶茶稍微多關註一點，顧茶茶分明開口講過話!
而江黎安徹底證實了自己的判斷。
那天顧茶茶的媽媽在聽說女兒被惡靈纏身後，立刻借口家裏有事，急匆匆地離開了。想必顧太太早就察覺到了女兒的異樣。
顧茶茶魂魄不全，導致先天殘疾，而惡靈彌補了那一半的缺失，使得原本聾啞的顧茶茶突然可以開口講話，這約莫就是顧太太躲避她的原因。
她興許是認為，這對女兒來說是好事。
然而她並不知道，那個間歇性恢覆語言能力的人根本就不是顧茶茶，而是惡靈蘇醒，主導著顧茶茶的身體!
學生早已到齊，江黎安並沒有發覺別的什麽異樣之處，她愈發肯定，銘靜教育的靈異事件是在顧茶茶體內的惡靈醒來之時發生的。
不過，這似乎更像是惡作劇，畢竟兩位輔導老師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思及此，江黎安心下稍寬。
她決定從問題的源頭追查起來，從顧茶茶登記的詳細信息裏獲悉顧太太的聯系方式，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過去。
“顧太太，請問您當初懷孕的時候，孩子是雙胞胎麽”
那天在公交車上，她曾經擒住那惡靈，將她撕扯出顧茶茶身體裏時，那張跟顧茶茶一模一樣的臉，她看得分明。
三分鐘後，顧太太回覆了消息， “你是誰!”
江黎安手指快速地敲擊虛擬鍵盤， “我們前不久見過面的，我給過你聯系方式，看來你並沒有存。”
這條短信發過去之後，過了許久對方才答覆， “你到底想幹什麽!”
江黎安挑了挑眉， “顧太太，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女兒身體裏的惡靈兩次三番作祟，我受雇主的委托，必須要解決這件事。跟你溝通是想采用溫和的方式處理，希望可以得到拜訪你的機會。”
良久，顧太太發來一個“好”字。
江黎安松了口氣，正準備離開時，阮靜面露難色的拽住她的手腕， “那趙修霖……”
“相信我。”江黎安微微一笑， “不管他有何企圖，只有一點，他絕對不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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