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半夜求醫

關燈
他躺著沙發上昏睡著,簡溪跪坐在地板上給他擦拭身體,剎那間心裏有種不是滋味,酸酸的,又氣又惱,他渾身燙得跟火爐似的。

擦到手的時候,那手心繞手背的冰絲布料緊緊的纏著,潤濕發熱,摸上去感覺不利爽,有些發燙。

簡溪一頓,捂著嘴驚愕當場,他竟然連最起碼的護幹措施都沒做好,跟個孩童是的,簡直不敢想象。

難道……..難道真的是破傷風?!

天!這可不是小事情。她不敢想象。

“南風老師醒醒!”簡溪搖著他手臂,她就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趴,這樣的情況至少得去校醫室。

南風似乎沈睡過了,簡溪拍拍他臉頰,企圖叫醒他,可是他不給半點反應。

不管了,簡溪把錢往手機後蓋一塞,費勁地把他拖坐起來,“南風老師我們去校醫室,如果你還有一點意識,配合點。”

南風眼睫動了動,好像恢覆了點意識,他想站起來,卻越幫越忙,他像湮沒在水裏失重的船,越是使勁就越是往下沈。

“哎,南風老師你別往那邊沈啊!”

剛走出兩步,看到案幾上的鑰匙,又倒回來拿,才再一次艱難出發。

下個樓梯她已經出來一身汗,南風人高肩寬,此時又頭大象一樣壓在她身上,堪比螞蟻撼石之差距。

她沒走彎彎繞繞的校園大道,而是走人跡稀少的小道,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到醫務室,就怕大道上沒人出手幫忙還浪費時間,她體力有限,南風更等不起。

蒼白的月光揮灑大地,從身後落在南風身上,南風的影子疊著簡溪的影子,趔趔趄趄,亦步亦趨,艱難前行。

天公不作美,一路上除了蟬鳴蟲叫,他們沒遇到半個活物。

南風意識混沌,幾次差點把簡溪推到岔路上,都被簡溪強力拽回,到醫務室附近她幾近竭嘶底裏。

“砰砰砰”簡溪累得沒半點禮貌和淑女形象,“醫生,開門。”

門裏一陣窸窸窣窣,燈亮,門開,還是之前見的那位醫生,渾圓的臉蛋,憨態的背臀,有點中年油膩胖,不虛浮,很結實的膀子。

看到一個大男人壓在小姑娘纖薄的身上,他忙出手接過,“他這是又搞什麽幺蛾子?”

身上的重量頃刻間移走,她那根繃緊的神經也跟著松下來,整個人都脫力攤軟,隨意挪了個凳子坐下,直喘氣。

“他……”簡溪噎了噎幹涸的嘴巴,“他發燒了。”

“我上午就發現他不對勁,當時人多,他也犟,不肯看,說有急事,晚上還是來叨擾我了。”醫生邊給他夾水銀體溫計邊叨叨,“他至少得一百三四,也是難為你了,大老遠的路把他扛過來。”

簡溪扯了扯嘴角,苦笑。可不就是扛嗎?

“他也不怕腦子燒壞,”那醫生看了體溫計,一邊嗔怪一邊罵罵咧咧,“真以為自己是鋼鐵做的,能熬過去。”

簡溪緩了點力氣,問道:“他燒到幾度啊?”

她知道肯定不低,醫生拉長了語氣說,“差不多四十二。”

我的天!簡溪瞪大了眼睛,他不會真燒壞腦子吧!那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她端正著身子,心虛低頭,弱弱地說,“他可能是被…….被人咬了口,傷口感染才發燒的。”

“傷口在哪?”醫生邊搖晃著藥粉,邊瞥她一眼問。

簡溪指了指南風的左手,眼珠子閃躲。

醫生沒有直接過來看傷口,而是先給他掛了兩瓶黃色吊水,所有一切妥當後才拆開包裹的南風手上的碎布。

傷口周遭已經紅腫,猙獰的牙印泛著白,看得人觸目驚心。

“你下口也太狠了,虧他還對你這麽好,又是跟我買過敏藥又是買藥膏的,你卻這樣對他,沒良心,”醫生看著瘆人的傷口瞥她一眼低聲罵。

簡溪心虛杵在一旁,確實是她咬的,但是當時的情況……她抵扣埋首,沒敢狡辯。

醫生給他全面消毒,上了藥粉,細軟潔白的紗布一圈一圈包上去,薄薄的兩層,剪斷,交叉捆緊。

“以後對他好點,他對你是真用心的。”

簡溪不知如何作答,他們並不是那種關系。

見簡溪不言不語,兩手垂於身側,以為她想賴,“你別想狡辯,我知道是你咬的。”

雖然是我咬的,但是,“你怎麽知道我是咬的?”

簡溪不服氣,她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開口問了。

“他手上牙印弧度小,一看見就知道是女生咬的,牙印細又深,不是你這把牙我還真少見這麽細的牙齒。”

簡溪抿緊唇,她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在他面前露過牙齒,她的牙齒雖然細,但是也沒細得這麽有特色讓你記住吧!!

“喏”醫生雖然沒有怒不可遏為南風打抱不平,也沒有太好的臉上,“這是冰塊,放下掖腿夾額頭,記得隔二十分鐘拿開,然後量體溫。”

她自知理虧,只得惺惺然接過,像模像樣的給南風物理降溫。

那醫生摁了會手機,抵不住瞌睡蟲來襲,交代簡溪,“等一袋輸完的時候,記得叫我,我就在小房間裏。”

簡溪點頭回應好,她本來就很迫窘,他走了她還能自在點。只是這兩大袋吊液,一袋好像是1500ML,她今晚註定是不眠之夜。

有句話叫來什麽來著,對,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她種的因,她就得吞這果,就算不是南風,她也會負責到底。

墻上的中指著淩晨整點,今天一天未闔眼,此時困意似潮水般翻湧滾來,她拍了拍臉頰,把體溫計夾到南風下掖,跑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時清醒了些。

已經過去一個小時南風的體溫才退0.5攝氏度,拿過冰塊繼續給他冷敷。

千萬別燒壞腦子,不然好好的留洋博士就這麽被我糟蹋了,會遭天譴的。

在她內疚後悔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是沐顏。

“餵!”她的聲音微啞,無比疲倦,打了個哈欠,“沐顏,什麽事?”

“簡,你跑哪去了,這麽晚還不回來,宿舍阿姨已經來點過名了。”那邊的聲音可以壓低,嗡嗡的,似乎是悶在被子裏。

“我這邊…...”簡溪覷了眼雙眸緊闔的南風,“我晚上還那老師的飯盒,剛好‘她’發燒了,家裏又沒人,我就留下來照顧‘她’,一時間忘記時間了。”

“很嚴重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