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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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路笙到家後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徐丹給她脫了鞋和襪子，裝好暖水袋放她腳下，把被子蓋好。
她昏沈沈地瞇上了眼，足足緩了半個多小時，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等放寒假了，帶你去中醫院看看。”徐丹一直陪著她。
路笙有氣無力：“我就是最近太緊張了，沒事兒的媽。”
“你緊張什麽？又不是沒考試過。”
“……”
“哎對了，今天小嶼是不是競賽結束了？聽邵醫生今天會有頒獎儀式什麽的……”徐丹突然想起來。
路笙心裏哀嘆一聲，她媽又開始是別人的媽了。
“他得了金獎，進國家隊了，今天全校通報了。”路笙伸手想去抓徐丹的手，虛弱的擡不起來。
“真的？”徐丹驚喜若狂。
路笙哎了聲，提著氣說：“此時此刻，您是不是應該多關心一下您親愛的女兒？”
徐丹笑著摸摸她的頭，“媽媽當然是最愛你的。”
“這還差不多。”
“你好好睡覺，等會兒給你做好吃的，我去給小嶼發個微信。”徐丹起身。
“我說媽——”
看著媽媽走出去，她又是一聲嘆息，到底誰是您親生的……
晚飯後，路笙一點勁兒都沒，放棄刷題，想好好休養一晚，於是躺床上跟過小雨聊微信，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全給她講了一遍，她說什麽過小雨就聽什麽，並沒有多問，還答應替她保密，絕不告訴李植。
當晚，李植在微信上給許明嶼發去長串語音，許明嶼只聽了最後一條，回他個：在學校別亂說。
就沒別的了。
然後他立馬給路笙發微信：李植看到你了？
路笙在手機上查資料，屏幕上面彈出消息，57的名字戳到眼睛。
她已經又一周沒看到這個名字了。
笙笙：嗯，今天從會所回家的時候被他看到了，等會兒我在微信上跟他解釋清楚。
57：不用，我跟他說過了，讓他別往外說。
笙笙：噢。那謝謝了，麻煩你了。
57：李植說你病了？挺嚴重？
笙笙：沒病，就是肚子疼。
57：吃錯東西了？
笙笙：不是
57：那好，晚安
……
晚安？
晚安了？
她想說的話還沒說呢？
今天怎麽晚安的這麽快？
路笙盯著對話框，癟癟嘴，很遺憾，她準備好的恭喜他的話，全石沈大海了。
次日一早，邵薔去外省參加科研，出差三天，徐丹給路笙坐好早飯後，說趁著許明嶼這兩也不在家，跟邵醫生請了兩天假去看外公外婆。
路笙外婆前幾天去醫院檢查身體，有點兒小毛病，需要住幾天院調理，她賴著不想去，路笙外公喊徐丹去說說她。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大雨，我中午給你做完飯走。笙笙，倉庫有電飯鍋，廚房冰箱最上面那一格的東西你都能吃，還有這些零食……”徐丹在收拾小小的屋子。
“知道了媽，您都說好幾遍了！”路笙吸著一盒牛奶說。
“還有，能別出去就別出去，今晚連著明天都有雨。”徐丹再三叮囑。
“嗯，下周考試，我好多事兒呢。”
期中考試是大考，全市連考，路笙其實非常緊張，因為這次就能看出她在整個福城到底出於一個什麽水平了。
“媽媽明天下午就回來了。”
“媽！我都多大了，可以照顧好自己。”她揉著肚子說。
下午徐丹走了沒多久，果然天氣開始陰了下來。
路笙背政史地忘了時間，直到肚子突然抽筋兒似的疼，她才停下歇歇。她起身去洗手間，拿姨媽巾的時候，發現沒有夜用的了，於是趕緊去了趟廁所，準備出門去買。
這是她住來後第一次媽媽不在家，不僅如此，整個許家，今晚估計就剩她一個人了，周阿姨每天來打掃衛生，上午就回去了，李叔叔三天來一次打理庭院，也不在這兒住。
麗汀很安全，她不怕晚上黑，就是有點兒手忙腳亂。
媽媽跟她說過，要是出去，一定要鎖好門兒，她怕等下下雨，沒找到傘，就披了件穿薄外套，從保姆房出來，看到上面插著的鑰匙，順帶擰了下，把鑰匙拔下來放口袋裏，走出別墅後院，關上後門，她還推了推，確定關好了，急匆匆的跑出來別墅。
西廣場那邊有個超市，她從麗汀正門出去，走的很急，一路小跑，肚子疼的幾次直不起腰。
幸好在下雨之前買到了要的東西，路笙急忙火燎的往家跑，還沒進別墅院子，雨就下來了。
都秋天了，雨滴還那麽大顆粒，不一會兒就是磅礴大雨。
路笙身上那件薄外套已經淋濕了，頭發也濕了，她怕生病，趕緊回了保姆房，走到門口抄手摸鑰匙，可除了摸到兩張十塊的票子，什麽都沒有。
外套口袋較淺，因此她一直把手抄在裏面，轉了一圈回來，錢還在，卻把鑰匙丟了。
她把外套脫下來，翻來覆去把三個口袋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有鑰匙，外面已經下大了，她不敢跑出去，思前想後，決定先去儲物間避避雨。
天空轟轟隆隆，把地面敲打的劈裏啪啦，路笙一到儲物間就扶著墻往下蹲。
小腹又開始抽筋，一下一下，攪得她肉疼，剛出去跑了一趟，路笙清楚自己現在不能再活動了。
她找了個角落靠墻坐下，捂著肚子一動不動，最多半個小時，忍過去就沒事了。
南方的秋冬，空氣陰冷潮濕，尤其還是下雨天，路笙覺得身上越來越冷，幸好疼痛感減弱了點 ，她松手裹了裹外套，手剛一離小腹，又開始抽搐起來，她縮成團，兩只手按住，只能祈禱老太爺手下留情。
那半個多小時裏，路笙不敢看手機，時間在這樣的時刻被緩慢拉長，她唯一的念頭，就是熬過去。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手機響了一下，倉庫裏很安靜，聽得出來，是微信提示音。
她的手按在肚子上，微信提示音斷斷續續響著，她沒有力氣去拿手機，因此沒理會。
等那陣兒疼過去了，綠笙才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放在地上，觸了下屏幕。
十分鐘前，許明嶼給她發了三條微信。
“你在哪兒？”
“房門鎖著的”
“睡了？”
許明嶼真的要被她急死了，他收到徐丹請假的微信後，踏著大雨下來之前回了福城，外婆家裏有人照顧，他不用擔心，但許家別墅裏，今晚就只剩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無知少女了。
他進了家，直接去了保姆房，敲了好幾次門都沒人來開，又繞到她的窗外，窗簾遮著一多半兒，他走上去往裏面看了眼，那屋子就一點兒大，一眼就能掃完，裏面沒人。
他又繞回門口，按了下把手，門是鎖著的。
路笙住這裏，每次回來就紮進裏面，下這麽大的雨，除了這間房，他真不知道她還會去哪裏。
他站在門口給她發了三條微信，沒收到回覆，他又在別墅一樓來來回回轉了兩圈，忽然想到還有一個地方。
許明嶼站在儲物間的門口，從門上的玻璃窗朝裏面看了眼，依舊沒看到她，就站在原地打去了電話。
“你不看手機嗎？”
路笙剛接起，他等不及她開口，沖了一句。
路笙：“我剛看到。”
“在哪兒？”
“家啊。”
“哪個家？”
“你家。”
許明嶼被她氣個半死，“我還以為你又多了個家呢。”
路笙撅撅嘴：“有事兒嗎？”
她不知道許明嶼已經回來了，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在家，繼續扯謊說：“我在屋裏寫作業呢，好難啊這題，你找我有事兒嗎？我寫完這道估計還得十分鐘。”
那邊沈默了一秒，壓著嗓說：“你躲床底下寫作業去了？”
“……”
“還不說？”
“……”
說到這兒，路笙已經聽出他回家了，不知道為什麽，她第一反應竟是不想被許明嶼知道自己丟了鑰匙，躲在儲物間，於是，她開始扯另一個慌，笑嘻嘻說：“我去同學家玩兒了，怎麽，你回家了？”
她邊走邊起身，從角落裏走出來，想去把倉庫的門反鎖了。
不過剛從貨架裏面走出來，只露出一個頭，一秒鐘都不到，門就被人揣開了。
許明嶼那一腳，在暴風雷鳴之下，都顯得格外刺耳。
路笙趕緊縮回了腦袋，藏在貨架後面，舉著手機不敢吭聲。
許明嶼走下臺階，脫下淋濕的外套，扔在一邊，看著地上淺淺的人影，就突然來氣。
昨晚李植說她病得直不起身，走不了路，被過小雨架的到了家，她倒好，下著大雨躲在這裏玩兒捉迷藏呢？
他走過去，轉個身靠住墻，面前的小人兒耷拉著腦子，臉紅紅的，嘴巴卻幹澀澀的，左右手互扣著指甲，一副可憐巴巴的認栽模樣。
他也不說話，倒要看看她想怎樣。
兩個人就那麽彼此僵著，路笙突然轉身走到另一頭，“你不是在安州嗎？我媽說你後天才回來。”
“我不能提前回來？”
“能。”說著，她繞了個彎兒，走到另一排貨架後面。
許明嶼又看不到人了，這儲物間，她現在比他還熟。
“你在這兒幹嘛？”他問。
“我剛出去買東西，不小心把鑰匙丟了。”路笙老實交代。
她心裏打怯，許明嶼今天怎麽這麽兇？明明得了獎，不應該高興嗎？她不明白，也不敢問，輕輕倚住貨架，小聲說了句：“恭喜你進國家隊。
路笙聲音細細弱弱地，貓喵似的，外面忽的一聲雷鳴，許明嶼沒聽清，隱約好像是恭喜二字，沒跟她計較，冷硬硬地說：“路笙你出來。”
路笙心猛的一揪。
許明嶼見她不動，以為外面聲音太大她沒聽見，又說：“你出來。”
路笙扭扭捏捏的走了過去。
許明嶼站在貨架的另一端，看著她蝸牛似的朝自己走過來，膽小又脆弱，本想好好教育教育她能不能不要再跟自己說慌了！
可他此刻，心裏該死的只有一個念頭，這棟別墅裏，今晚只有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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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放寒假了，帶你去中醫院看看。”徐丹一直陪著她。
路笙有氣無力：“我就是最近太緊張了，沒事兒的媽。”
“你緊張什麽？又不是沒考試過。”
“……”
“哎對了，今天小嶼是不是競賽結束了？聽邵醫生今天會有頒獎儀式什麽的……”徐丹突然想起來。
路笙心裏哀嘆一聲，她媽又開始是別人的媽了。
“他得了金獎，進國家隊了，今天全校通報了。”路笙伸手想去抓徐丹的手，虛弱的擡不起來。
“真的？”徐丹驚喜若狂。
路笙哎了聲，提著氣說：“此時此刻，您是不是應該多關心一下您親愛的女兒？”
徐丹笑著摸摸她的頭，“媽媽當然是最愛你的。”
“這還差不多。”
“你好好睡覺，等會兒給你做好吃的，我去給小嶼發個微信。”徐丹起身。
“我說媽——”
看著媽媽走出去，她又是一聲嘆息，到底誰是您親生的……
晚飯後，路笙一點勁兒都沒，放棄刷題，想好好休養一晚，於是躺床上跟過小雨聊微信，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全給她講了一遍，她說什麽過小雨就聽什麽，並沒有多問，還答應替她保密，絕不告訴李植。
當晚，李植在微信上給許明嶼發去長串語音，許明嶼只聽了最後一條，回他個：在學校別亂說。
就沒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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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笙：嗯，今天從會所回家的時候被他看到了，等會兒我在微信上跟他解釋清楚。
57：不用，我跟他說過了，讓他別往外說。
笙笙：噢。那謝謝了，麻煩你了。
57：李植說你病了？挺嚴重？
笙笙：沒病，就是肚子疼。
57：吃錯東西了？
笙笙：不是
57：那好，晚安
……
晚安？
晚安了？
她想說的話還沒說呢？
今天怎麽晚安的這麽快？
路笙盯著對話框，癟癟嘴，很遺憾，她準備好的恭喜他的話，全石沈大海了。
次日一早，邵薔去外省參加科研，出差三天，徐丹給路笙坐好早飯後，說趁著許明嶼這兩也不在家，跟邵醫生請了兩天假去看外公外婆。
路笙外婆前幾天去醫院檢查身體，有點兒小毛病，需要住幾天院調理，她賴著不想去，路笙外公喊徐丹去說說她。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大雨，我中午給你做完飯走。笙笙，倉庫有電飯鍋，廚房冰箱最上面那一格的東西你都能吃，還有這些零食……”徐丹在收拾小小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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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能別出去就別出去，今晚連著明天都有雨。”徐丹再三叮囑。
“嗯，下周考試，我好多事兒呢。”
期中考試是大考，全市連考，路笙其實非常緊張，因為這次就能看出她在整個福城到底出於一個什麽水平了。
“媽媽明天下午就回來了。”
“媽！我都多大了，可以照顧好自己。”她揉著肚子說。
下午徐丹走了沒多久，果然天氣開始陰了下來。
路笙背政史地忘了時間，直到肚子突然抽筋兒似的疼，她才停下歇歇。她起身去洗手間，拿姨媽巾的時候，發現沒有夜用的了，於是趕緊去了趟廁所，準備出門去買。
這是她住來後第一次媽媽不在家，不僅如此，整個許家，今晚估計就剩她一個人了，周阿姨每天來打掃衛生，上午就回去了，李叔叔三天來一次打理庭院，也不在這兒住。
麗汀很安全，她不怕晚上黑，就是有點兒手忙腳亂。
媽媽跟她說過，要是出去，一定要鎖好門兒，她怕等下下雨，沒找到傘，就披了件穿薄外套，從保姆房出來，看到上面插著的鑰匙，順帶擰了下，把鑰匙拔下來放口袋裏，走出別墅後院，關上後門，她還推了推，確定關好了，急匆匆的跑出來別墅。
西廣場那邊有個超市，她從麗汀正門出去，走的很急，一路小跑，肚子疼的幾次直不起腰。
幸好在下雨之前買到了要的東西，路笙急忙火燎的往家跑，還沒進別墅院子，雨就下來了。
都秋天了，雨滴還那麽大顆粒，不一會兒就是磅礴大雨。
路笙身上那件薄外套已經淋濕了，頭發也濕了，她怕生病，趕緊回了保姆房，走到門口抄手摸鑰匙，可除了摸到兩張十塊的票子，什麽都沒有。
外套口袋較淺，因此她一直把手抄在裏面，轉了一圈回來，錢還在，卻把鑰匙丟了。
她把外套脫下來，翻來覆去把三個口袋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有鑰匙，外面已經下大了，她不敢跑出去，思前想後，決定先去儲物間避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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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又開始抽筋，一下一下，攪得她肉疼，剛出去跑了一趟，路笙清楚自己現在不能再活動了。
她找了個角落靠墻坐下，捂著肚子一動不動，最多半個小時，忍過去就沒事了。
南方的秋冬，空氣陰冷潮濕，尤其還是下雨天，路笙覺得身上越來越冷，幸好疼痛感減弱了點 ，她松手裹了裹外套，手剛一離小腹，又開始抽搐起來，她縮成團，兩只手按住，只能祈禱老太爺手下留情。
那半個多小時裏，路笙不敢看手機，時間在這樣的時刻被緩慢拉長，她唯一的念頭，就是熬過去。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手機響了一下，倉庫裏很安靜，聽得出來，是微信提示音。
她的手按在肚子上，微信提示音斷斷續續響著，她沒有力氣去拿手機，因此沒理會。
等那陣兒疼過去了，綠笙才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放在地上，觸了下屏幕。
十分鐘前，許明嶼給她發了三條微信。
“你在哪兒？”
“房門鎖著的”
“睡了？”
許明嶼真的要被她急死了，他收到徐丹請假的微信後，踏著大雨下來之前回了福城，外婆家裏有人照顧，他不用擔心，但許家別墅裏，今晚就只剩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無知少女了。
他進了家，直接去了保姆房，敲了好幾次門都沒人來開，又繞到她的窗外，窗簾遮著一多半兒，他走上去往裏面看了眼，那屋子就一點兒大，一眼就能掃完，裏面沒人。
他又繞回門口，按了下把手，門是鎖著的。
路笙住這裏，每次回來就紮進裏面，下這麽大的雨，除了這間房，他真不知道她還會去哪裏。
他站在門口給她發了三條微信，沒收到回覆，他又在別墅一樓來來回回轉了兩圈，忽然想到還有一個地方。
許明嶼站在儲物間的門口，從門上的玻璃窗朝裏面看了眼，依舊沒看到她，就站在原地打去了電話。
“你不看手機嗎？”
路笙剛接起，他等不及她開口，沖了一句。
路笙：“我剛看到。”
“在哪兒？”
“家啊。”
“哪個家？”
“你家。”
許明嶼被她氣個半死，“我還以為你又多了個家呢。”
路笙撅撅嘴：“有事兒嗎？”
她不知道許明嶼已經回來了，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在家，繼續扯謊說：“我在屋裏寫作業呢，好難啊這題，你找我有事兒嗎？我寫完這道估計還得十分鐘。”
那邊沈默了一秒，壓著嗓說：“你躲床底下寫作業去了？”
“……”
“還不說？”
“……”
說到這兒，路笙已經聽出他回家了，不知道為什麽，她第一反應竟是不想被許明嶼知道自己丟了鑰匙，躲在儲物間，於是，她開始扯另一個慌，笑嘻嘻說：“我去同學家玩兒了，怎麽，你回家了？”
她邊走邊起身，從角落裏走出來，想去把倉庫的門反鎖了。
不過剛從貨架裏面走出來，只露出一個頭，一秒鐘都不到，門就被人揣開了。
許明嶼那一腳，在暴風雷鳴之下，都顯得格外刺耳。
路笙趕緊縮回了腦袋，藏在貨架後面，舉著手機不敢吭聲。
許明嶼走下臺階，脫下淋濕的外套，扔在一邊，看著地上淺淺的人影，就突然來氣。
昨晚李植說她病得直不起身，走不了路，被過小雨架的到了家，她倒好，下著大雨躲在這裏玩兒捉迷藏呢？
他走過去，轉個身靠住墻，面前的小人兒耷拉著腦子，臉紅紅的，嘴巴卻幹澀澀的，左右手互扣著指甲，一副可憐巴巴的認栽模樣。
他也不說話，倒要看看她想怎樣。
兩個人就那麽彼此僵著，路笙突然轉身走到另一頭，“你不是在安州嗎？我媽說你後天才回來。”
“我不能提前回來？”
“能。”說著，她繞了個彎兒，走到另一排貨架後面。
許明嶼又看不到人了，這儲物間，她現在比他還熟。
“你在這兒幹嘛？”他問。
“我剛出去買東西，不小心把鑰匙丟了。”路笙老實交代。
她心裏打怯，許明嶼今天怎麽這麽兇？明明得了獎，不應該高興嗎？她不明白，也不敢問，輕輕倚住貨架，小聲說了句：“恭喜你進國家隊。
路笙聲音細細弱弱地，貓喵似的，外面忽的一聲雷鳴，許明嶼沒聽清，隱約好像是恭喜二字，沒跟她計較，冷硬硬地說：“路笙你出來。”
路笙心猛的一揪。
許明嶼見她不動，以為外面聲音太大她沒聽見，又說：“你出來。”
路笙扭扭捏捏的走了過去。
許明嶼站在貨架的另一端，看著她蝸牛似的朝自己走過來，膽小又脆弱，本想好好教育教育她能不能不要再跟自己說慌了！
可他此刻，心裏該死的只有一個念頭，這棟別墅裏，今晚只有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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