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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為什麽叫我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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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為什麽叫我涼兒

月色下那劍身泛著幽藍的光,可想而知是淬了毒的。

溫婉瞪大著眼睛,瞳孔猛然一縮,在劍尖抵到被她掀著的簾子上時,才驚慌的往後倒去。

“嗡”的一聲響,劍尖已經刺進了馬車的車壁上,握著長劍的大手用力往後一收,隨即一個旋轉長劍又向她的身體刺了過來。

如此讓人惶恐害怕的時候溫婉反而冷靜了下來,雙眼緊盯著長劍一個反轉往馬車門口滾去,此時有些慶幸這馬車足夠寬敞,所以執劍那人身體被擋在馬車外,盡管他伸直了手臂手中的長劍還是無法碰到她。

情急之下溫婉顧不得那麽多,直接從馬車門口滾下去。

“嘭”的一聲掉在地上,後腰正好砸到了一塊石頭上,鉆心的疼痛席卷上大腦,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只是眼下的場面讓她沒有那麽多時間去讓自己緩一緩疼痛,剛剛爬起來,方才差點要了她命的那人就已經繞過馬車朝她又攻擊過來。

此時只有一個明確的目標,那就是跑。

無論跑到哪裏,只要能躲過這要命的攻擊就可。

沒有目標方向的拔足狂奔,碰上打鬥她就趕緊躲開,可她估錯了自己的體力,也算錯了那人的能力。

她一個身嬌體弱還身中劇毒的弱女子,這麽可能逃得過武功高手的追擊。

狂奔之時聽到了長劍劃破空氣的聲音,溫婉倉皇之下回頭就看到那泛著幽藍光芒的長劍的劍尖直逼向她,最後劍尖一低,低向了她的心口而來。

完了,要死了。

絕望的閉上眼睛,忽然腰上感覺一緊,隨即便聞到了熟悉的氣息,猛然睜開眼睛向後看去,看到了月色下泛著冷光的黑金面具。

只是一眼,心中的害怕慌亂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夙夜的到來讓她感覺異常的安心,於是勾唇,小臉漾開一抹燦爛的笑容。

“小郡主,你這麽看著我,我會把持不住哦。”夙夜一邊跟她調笑,一邊與那人打鬥。

心中剛剛快要爆發的感動因這句話而當然無存了,溫婉沒好氣的睨了一眼這麽危險的時候還不忘耍賤的夙夜。

夙夜並不戀戰,只是幾個回合後就帶著她轉身逃走了。

因為知道自己脫離了危險,溫婉也有了閑心去看那些要殺她的人,小手緊緊地抱著夙夜的腰,回頭看向還在廝殺的人。

有十二三個人,但是大家都穿著夜行衣,所以她完全忍不住哪是敵,哪是友。

夙夜帶著她一邊逃跑一邊問道,“在看什麽?”

“沒什麽,只是想知道要殺我的人是誰。”剛才她在一群黑衣人中仔細看過,沒有看到那個將她從太後那的密室中救出的人。

雖然大家都穿著夜行衣,讓她根本沒辦法分別,但她記得救她出來那人是個女的,而現在所有的人都是男的。

話音剛落,“咻”的一把精巧的小匕首從眼前飛過,最後釘在了一棵樹上。

溫婉猛地回頭,看著一身月牙白錦袍,手執一把黑色折扇,戴著銀色面具的男子從半空中緩緩而落。

夙夜抱著溫婉也落了地,看著幾仗外的男子,勾唇輕挑的說,“呦,無憂公子啊,怎麽這麽巧你也在這兒?”

被叫做無憂公子的男子直勾勾看著夙夜,手中折扇“刷”的一下打開,輕輕地扇著,淡薄的開口,“夙夜,將她留下。”

無憂一開口溫婉的瞳孔就猛然一縮,隨即擡頭看了眼夙夜,眉心微蹙了起來,重新看向無憂,心裏亂糟糟的。

她不知道夙夜的真正身份,可她現在知道這個無憂的真實身份了。

雖說他戴著面具,面具下似乎還有人皮面具,而且他的聲音也經過偽裝,可她依然在他一開口就認出他是誰了。

夙夜低頭看了眼溫婉,見她正呆呆的看著無憂,唇角勾了勾,將溫婉摟的更緊了,慢條斯理的說,“人是我救下的,憑什麽給你?”

無憂輕嗤一聲,從腰帶下取出一個只有指節長短的小金葉子,看著夙夜說,“就憑這個。”

夙夜賤嗖嗖的說,“哎呀,被你發現了呀。”看著屬於自己的東西,無情又嘲諷的說,“只能說你技不如人,怨不得別人哦。”

看著無憂雙眼一瞇,溫婉趕忙開口阻止,“不要!”

聽到她的話無憂捏著折扇的手一頓,而夙夜則低頭看著她問,“你認識他?”

溫婉擡頭看著夙夜,勾了勾唇勉強扯出一抹微笑,而後搖著頭說,“不認識,只是我覺得眼下挺危險的,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她不認識無憂,但是認識無憂面具下的那人,那是她想要沖破世俗去擁有的人。

她雖然知道溫一塵會武功,而且應該不差,可她不確定夙夜的武功高低,而且之前她是親眼看到溫一塵的身體有多差的。

她是不動這古人的武功到底是怎樣的,但她想在牛叉的武功也需要一個好的身體底子的,溫一塵如今的身體,應該最好不要動武才是。

而且溫一塵既然是以無憂的身份跟夙夜相識的,那應該是他隱瞞了他溫世子的身份,所以溫婉故作不認識。

聽到她說不認識無憂,夙夜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不解,但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麽,又釋然了。

於是看向無憂說,“聽到了嗎?她不認識你,所以我更不能將她留下。”

本就在聽到溫婉說不認識自己時有些失落的無憂,夙夜這話無異於是又紮了一下心,捏著折扇的手頓時一緊,雙眸瞇了瞇淡薄的說,“她認不認識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須將人留下。”

“若我就不呢。”夙夜哼笑了聲說,“你覺得你是我的對手嗎?”

“大可一試。”

說話間兩人就已經打了起來,被晾在一旁的溫婉呆滯的看著兩人,實在有些不明白這兩人怎麽說打就打了起來。

人心本就是不公平的,所以此刻看著打起來的兩人,溫婉一點都不擔心夙夜,反而緊張得盯著無憂。

夙夜的武器是一把軟劍,而無憂則是手中的折扇。

雖然不曾近距離看過那把扇子,但溫婉也知道那絕不是普通的扇子,因為跟夙夜的軟劍碰撞在一起會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響。

高手過招速度很快,快的溫婉都看不清招式,只能看到兩人你來我往的交著手。

這邊兩個打得熱火朝天,一個緊張的觀戰著,而另一邊在溫婉被帶走後,救她出宮的幾人不確定帶走她的是敵是友,所以想要火速離開去找人,同樣的那些想要溫婉命的人也是這樣的想法,於是雙方很默契的停戰,而後都朝著溫婉被帶走的方向追去。

夙夜和無憂兩人從地面打到了樹上,溫婉仰著脖子看著,緊張的捏著拳頭,不停地喊兩人停手,可是卻沒人理會她。

“涼兒小心!”無憂忽然大喊一聲,不在理會夙夜而轉身向溫婉飛來,可是夙夜卻抓住了他不防備的時刻,一劍刺進了無憂的後背。

看著無憂受傷溫婉沒有任何反應,雙眼茫然的盯著上空,腦海中一遍遍的回蕩著‘涼兒小心’這四個字。

涼兒,涼兒……

為什麽她聽到這個名字心口會如此悶脹的難受?

為什麽她會覺得這個名字如此的熟悉?

為什麽?

無憂被一劍刺中,悶哼了聲,身子一晃跌落在了地上。

夙夜抽回劍就向溫婉身後準備偷襲她的人甩出一枚金葉子,金葉子直直射進那人的眉心,在長劍剛剛刺破溫婉外衣時,那人朝後倒下去。

“嘭”的一聲響驚回了溫婉的心神,回頭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她才驚慌的瞪大了眼睛。

夙夜落在她身邊將她攬入懷中,拍著她的後背說,“別怕,沒事了。”

原來剛才她差一點就死了。

看著倒在地上的那人,溫婉忽然想到了剛才喊她涼兒小心的無憂,於是一把推開夙夜,轉頭看向無憂。

此時無憂站了起來,因為戴著面具所以看不清他的臉色如何,但是她能感覺得到無憂此刻不太好。

不消片刻的功夫,帶溫婉出宮的,方才想要截殺她的人都到了,於是一場惡戰又展開了。

作為唯一一個沒有戰鬥力卻還要別人保護的人,溫婉被圍困在中間看著他們應戰,於是看到了無憂後背的傷,月牙白的錦袍上鮮艷的紅色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像是失了神般一步一步的朝著無憂走去。

站在他身後,擡手摸著那錦袍上粘膩的鮮血,悶悶的說,“你受傷了。”

聽到她的聲音無憂回頭,看著她擔憂心疼的眼神,薄唇勾起一抹淺弧,溫柔的說,“我沒事,別擔心。”

“傷的……”重嗎兩個字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看到一人執劍直直的朝無憂刺了過來。

溫婉陡然間瞪大眼睛,在那一刻身體反應快過來了大腦,她一把抓住無憂的雙臂,將他一拽自己轉身替她擋了一劍。

“噗嗤”一聲,長劍刺穿身體的聲音明明在打鬥聲中很小,她卻聽得異常的清晰。

看著那雙琉璃色的瞳孔中浮現的震驚,看著那薄唇張張合合最後只是呢喃般的輕喚著,“涼兒。”

涼兒,涼兒,又是涼兒。

長劍猛然抽出,溫婉身體一晃,看著無憂問,“為什麽叫我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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