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顆水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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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顆水星
“歲月風幹我的執著，我還是把回憶緊握。”
——陳粒《走馬》
*
溫遲遲之前有過一段淚腺近乎失控的日子。
填完高考志願後，為了能更好地偽裝，她暫時去了省城，和在外面租房的表姐住在一起。
兩人關系原本就不算熟稔，某一天表姐卻突然問她：“你是不是心情很不好？”
見溫遲遲不明所以，表姐主動指指她的錢包：“因為看你總是在看這個......”
她頓了頓，還是直接道，“而且昨天晚上，我聽到你哭了。”
溫遲遲以為是自己在衛生間吵到了表姐，趕緊道歉。
但年少時候的那些隔閡卻仿佛已經消弭不見，表姐擺擺手示意她不用介意，只問她：“男朋友？”
被放在夾層裏的那張照片是高三那年運動會拍下的，學妹後來洗出來送給她一張，就一直被放在私密的錢包裏。
溫遲遲搖了搖頭，笑的有些勉強：“朋友吧。”
但當時其實連朋友也應該算不上了。
表姐了然，破天荒安慰溫遲遲：“沒事的，你現在還小，以後就知道了，人這一輩子哪能就喜歡一個人，何況是高中時候呢，初戀又怎麽樣，等你以後遇到更好的，你自然就可以忘掉他了。”
她喟嘆道，“你不學免師是對的，免費的永遠是最貴的，我是就到這地步不得不行......”
見溫遲遲茫然地看著自己，表姐收回眼裏好像錯覺的憧憬，兩年的教師課程讓她棱角溫潤許多，又或者只是因為她們都長大了：“反正你以後好好的就行，做了決定就不要回頭了。”
後來她和表姐依舊是幾乎沒什麽聯系的狀態，但每次在面對事情、做過決定之後，溫遲遲總莫名會想到她當時的話——
做了決定就不要回頭。
說的簡單，要做到卻何其難。
坐在越婷身邊，溫遲遲垂著眼不敢看對面的人，只感覺自己全身僵硬到麻木，偏還半點兒忽略不掉那道直白的視線。
最後越婷都看出來，偏頭和她說悄悄話：“對面那帥哥是下午便利店那個吧？是不是一直在往我們這邊看啊？”
“......看錯了吧。”溫遲遲語氣有些含糊，但還是幹脆地否決了越婷的猜想。
天知道她此時此刻實際有多尷尬。
過程之所以顯得曲折，是因為摻雜了太多主觀的情感色彩和雜亂經歷，但瞥開一切看本質，現在的情況就是——
溫遲遲在高三畢業的時候，突然甩了一個原本互相有好感的人，話說的難聽，還沒告訴人家理由。
而如今，斷聯三年後，她又這麽碰巧的和人遇上了。
要說有什麽唯一值得慶幸的，那大概只有京大原本就是國內排名第一的大學，至少不至於有損功德。
但她當然不可能起身離去。
也因此，溫遲遲此時此刻的狀態說是手腳無處安放也不為過，一會兒把外套拉鏈拉上，一會兒又把外套拉鏈放下，仿佛在進行什麽行為藝術。
好在旁邊很快有人讓她找到點事做：“你好，我叫望水，可以請問下你叫什麽名字嗎？”
溫遲遲被這猝不及防的聲音嚇了一跳，但很快被她掩飾好，她看過去，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剛才也一直在活躍氣氛：“你好，我叫溫遲遲。”
越婷也緊隨其後，舉手表明自己：“越婷，隨便喊就行。”
望水：“你們是今天住進來的嗎？”
越婷點點頭：“中午來的。”
望水若有所思：“難怪之前沒碰上過你們......”
越婷正想再找點什麽話題往下說，望水卻突然轉了身子，沖著對面提高了聲音：“哎帥哥，我們這邊都自我介紹完了，要不你也介紹一下自己唄？！”
她指的人赫然就是李槜。
越婷：“......”
她轉頭和溫遲遲對視一眼，只看見對方眼裏的尷尬，卻當然料不到是因為什麽。
望水這一聲讓她們這個方向變得更明顯，溫遲遲恨不得打個地洞原地鉆進去。
承旭聽見動靜，招呼道：“喲，這又暖上場了？不過確實有幾位來晚了啊，確實是我疏忽了。”
他的回應讓剛才尷尬的氣氛緩和下來，民宿裏人來來去去的，大家今天基本都是第一次見面，難免有些放不開。
他主動解釋道：“這我哥們，李槜，有點認生啊，有點認生......”
如果說原本還能自欺欺人抱有什麽不切實際的猜想祈禱這是一個誤會的話，此刻溫遲遲的心無疑死了個透。
眼見望水又要開口說什麽，承旭趕緊搶先出聲：“哎越婷，你們倆怎麽坐那邊去了？”
問完一嘴還怪有興致地和周圍人分享，“對對，她們搞約拍的，網上可有人氣了......”
因為驟然圍過來的目光被迫微笑的溫遲遲：“......”
她伸手給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感覺熱得要爆炸了。
越婷後知後覺：“你不舒服嗎？”
溫遲遲說不出違心的話，含糊道：“有點，估計熱的吧。”
“那你多喝點水。”
那道強烈到似乎能將她融化的目光終於移開，餘光裏，承旭正在和李槜聊著什麽，好歹讓溫遲遲松了口氣，和越婷一樣，隨便從桌上的烤盤拿了串素菜吃起來。
越婷簡直閑不下來，抽空就和她覆盤工作，加上那邊承旭不知道在和李槜說什麽倒是逐漸讓她多少自然了些。
望水看她倆聊天，也插進來，問道：“你們從哪兒來的呀？”
越婷隨口回答：“海城。”
很正常的一個答案，望水卻像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突然笑起來，音量也驟然放大了很多：“好巧，我也是從海城來的，海城師範的，你們在哪上學啊？”
溫遲遲皺了皺眉，莫名有些不舒服，但還是禮貌地點點頭：“嗯，我們都是海大的。”
出於禮貌，她當然不可能讓回答的聲音只發到嘴邊，加上桌子間的距離其實不大，幾乎是話音剛落，溫遲遲餘光就看見那邊原本還在和承旭說話的李槜看過來。
大學這個話題，某種程度上對她來說已經太過敏感，更何況另一個曾經與此有關的人此時就近在咫尺。所以即使已經過去這麽久，她情緒陡然就有些低落。
承旭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接話道：“那你們這相當於是半工半讀啊，也夠辛苦的......”
旁邊的越婷擺了擺手，趕緊接受道：“沒啊，這可就戴高帽了，我可畢業了，也就遲遲還在上學。”
對話裏畢竟提到自己，溫遲遲不得不把頭擡起來看過去，也就是這麽一下，驟然和李槜對視。
她當然看不清他眼裏的情緒，但某種強烈的情緒讓她喘不過氣來。
“這有什麽高帽的，海大本來就top5，平時課肯定也多吧？”承旭說完自己開自己玩笑，“哪像我，說是實習，結果給我爸看店來了......”
他這話說的直白，一幫人起哄，罵他招仇恨。
其樂融融的氛圍裏，溫遲遲和李槜的沈默難免顯得格格不入。
越婷偏頭看已經低下頭的溫遲遲，關切道：“還不舒服嗎？不會是中暑了吧？”
正要回答，旁邊的望水聽到聲音，有些誇張的驚呼道：“呀遲遲，你中暑了啊？！”
一而再再而三的，即使她是性格如此，溫遲遲也有些不適了。
“沒事。”她聲音生疏。
但確實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偏頭，指了指桌上一個空掉的包裝袋：“可能是太熱了，我去外面透會兒氣吧，恰好帶個飲料回來......”
邊上的人聽見她要去買東西，七嘴八舌的說了些需要的東西，溫遲遲點點頭，囫圇記下來，幾乎是逃一樣拿著錢包出了院子。
而前後腳不過兩分鐘，李槜也跟著起了身。
“你好，請問有這個牌子的薯片嗎？”
便利店冷氣顯然開的不足，和外面一比難免顯得悶熱，但總算讓她松了一口氣。
溫遲遲用手在臉頰旁扇了扇，等著服務員查貨單給她找越婷要的那款薯片。
“歡迎光臨。”門口自動的機械女音響起來。
她沒回頭看。
“您好，這款暫時斷貨了，最快要明天才能補。”
越婷嘴挑，要的是一個小眾的牌子，這不是連鎖超市，找不到自然正常。溫遲遲沒在意，和收銀員道了謝就幹脆地往裏走，準備去拿飲料。
“溫遲遲。”但在此之前，有人叫住了她。
軀體僵硬三秒，比陌生更快襲來的感覺是荒謬。
她不受控制地轉身，看著眼前的人，還沒想好要挑哪句客套話來做開場白，就被對面的人截斷了話口。
李槜微一擡眉骨：“不認識我了？”
耳邊不知怎麽的又回響起下樓時越婷那句魔咒一樣的話：要不你至少打點防曬呢......
要是聽她的就好了，溫遲遲難得懊惱。
聊勝於無，至少能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嗯？怎麽會，”但她還是趕緊堆好符合完美社交禮儀的微笑，怔楞恰到好處，“好久不見呀？”
似乎猶嫌不足，她又補上一句：“你也來霧淮旅游的嗎？”
李槜幾乎要被這姑娘氣笑了。
“怎麽會，”他下意識微偏了下頭，學她的語氣，“沒人會這麽願意在自己家旅游吧？”
溫遲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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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遲遲之前有過一段淚腺近乎失控的日子。
填完高考志願後，為了能更好地偽裝，她暫時去了省城，和在外面租房的表姐住在一起。
兩人關系原本就不算熟稔，某一天表姐卻突然問她：“你是不是心情很不好？”
見溫遲遲不明所以，表姐主動指指她的錢包：“因為看你總是在看這個......”
她頓了頓，還是直接道，“而且昨天晚上，我聽到你哭了。”
溫遲遲以為是自己在衛生間吵到了表姐，趕緊道歉。
但年少時候的那些隔閡卻仿佛已經消弭不見，表姐擺擺手示意她不用介意，只問她：“男朋友？”
被放在夾層裏的那張照片是高三那年運動會拍下的，學妹後來洗出來送給她一張，就一直被放在私密的錢包裏。
溫遲遲搖了搖頭，笑的有些勉強：“朋友吧。”
但當時其實連朋友也應該算不上了。
表姐了然，破天荒安慰溫遲遲：“沒事的，你現在還小，以後就知道了，人這一輩子哪能就喜歡一個人，何況是高中時候呢，初戀又怎麽樣，等你以後遇到更好的，你自然就可以忘掉他了。”
她喟嘆道，“你不學免師是對的，免費的永遠是最貴的，我是就到這地步不得不行......”
見溫遲遲茫然地看著自己，表姐收回眼裏好像錯覺的憧憬，兩年的教師課程讓她棱角溫潤許多，又或者只是因為她們都長大了：“反正你以後好好的就行，做了決定就不要回頭了。”
後來她和表姐依舊是幾乎沒什麽聯系的狀態，但每次在面對事情、做過決定之後，溫遲遲總莫名會想到她當時的話——
做了決定就不要回頭。
說的簡單，要做到卻何其難。
坐在越婷身邊，溫遲遲垂著眼不敢看對面的人，只感覺自己全身僵硬到麻木，偏還半點兒忽略不掉那道直白的視線。
最後越婷都看出來，偏頭和她說悄悄話：“對面那帥哥是下午便利店那個吧？是不是一直在往我們這邊看啊？”
“......看錯了吧。”溫遲遲語氣有些含糊，但還是幹脆地否決了越婷的猜想。
天知道她此時此刻實際有多尷尬。
過程之所以顯得曲折，是因為摻雜了太多主觀的情感色彩和雜亂經歷，但瞥開一切看本質，現在的情況就是——
溫遲遲在高三畢業的時候，突然甩了一個原本互相有好感的人，話說的難聽，還沒告訴人家理由。
而如今，斷聯三年後，她又這麽碰巧的和人遇上了。
要說有什麽唯一值得慶幸的，那大概只有京大原本就是國內排名第一的大學，至少不至於有損功德。
但她當然不可能起身離去。
也因此，溫遲遲此時此刻的狀態說是手腳無處安放也不為過，一會兒把外套拉鏈拉上，一會兒又把外套拉鏈放下，仿佛在進行什麽行為藝術。
好在旁邊很快有人讓她找到點事做：“你好，我叫望水，可以請問下你叫什麽名字嗎？”
溫遲遲被這猝不及防的聲音嚇了一跳，但很快被她掩飾好，她看過去，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剛才也一直在活躍氣氛：“你好，我叫溫遲遲。”
越婷也緊隨其後，舉手表明自己：“越婷，隨便喊就行。”
望水：“你們是今天住進來的嗎？”
越婷點點頭：“中午來的。”
望水若有所思：“難怪之前沒碰上過你們......”
越婷正想再找點什麽話題往下說，望水卻突然轉了身子，沖著對面提高了聲音：“哎帥哥，我們這邊都自我介紹完了，要不你也介紹一下自己唄？！”
她指的人赫然就是李槜。
越婷：“......”
她轉頭和溫遲遲對視一眼，只看見對方眼裏的尷尬，卻當然料不到是因為什麽。
望水這一聲讓她們這個方向變得更明顯，溫遲遲恨不得打個地洞原地鉆進去。
承旭聽見動靜，招呼道：“喲，這又暖上場了？不過確實有幾位來晚了啊，確實是我疏忽了。”
他的回應讓剛才尷尬的氣氛緩和下來，民宿裏人來來去去的，大家今天基本都是第一次見面，難免有些放不開。
他主動解釋道：“這我哥們，李槜，有點認生啊，有點認生......”
如果說原本還能自欺欺人抱有什麽不切實際的猜想祈禱這是一個誤會的話，此刻溫遲遲的心無疑死了個透。
眼見望水又要開口說什麽，承旭趕緊搶先出聲：“哎越婷，你們倆怎麽坐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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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驟然圍過來的目光被迫微笑的溫遲遲：“......”
她伸手給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感覺熱得要爆炸了。
越婷後知後覺：“你不舒服嗎？”
溫遲遲說不出違心的話，含糊道：“有點，估計熱的吧。”
“那你多喝點水。”
那道強烈到似乎能將她融化的目光終於移開，餘光裏，承旭正在和李槜聊著什麽，好歹讓溫遲遲松了口氣，和越婷一樣，隨便從桌上的烤盤拿了串素菜吃起來。
越婷簡直閑不下來，抽空就和她覆盤工作，加上那邊承旭不知道在和李槜說什麽倒是逐漸讓她多少自然了些。
望水看她倆聊天，也插進來，問道：“你們從哪兒來的呀？”
越婷隨口回答：“海城。”
很正常的一個答案，望水卻像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突然笑起來，音量也驟然放大了很多：“好巧，我也是從海城來的，海城師範的，你們在哪上學啊？”
溫遲遲皺了皺眉，莫名有些不舒服，但還是禮貌地點點頭：“嗯，我們都是海大的。”
出於禮貌，她當然不可能讓回答的聲音只發到嘴邊，加上桌子間的距離其實不大，幾乎是話音剛落，溫遲遲餘光就看見那邊原本還在和承旭說話的李槜看過來。
大學這個話題，某種程度上對她來說已經太過敏感，更何況另一個曾經與此有關的人此時就近在咫尺。所以即使已經過去這麽久，她情緒陡然就有些低落。
承旭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接話道：“那你們這相當於是半工半讀啊，也夠辛苦的......”
旁邊的越婷擺了擺手，趕緊接受道：“沒啊，這可就戴高帽了，我可畢業了，也就遲遲還在上學。”
對話裏畢竟提到自己，溫遲遲不得不把頭擡起來看過去，也就是這麽一下，驟然和李槜對視。
她當然看不清他眼裏的情緒，但某種強烈的情緒讓她喘不過氣來。
“這有什麽高帽的，海大本來就top5，平時課肯定也多吧？”承旭說完自己開自己玩笑，“哪像我，說是實習，結果給我爸看店來了......”
他這話說的直白，一幫人起哄，罵他招仇恨。
其樂融融的氛圍裏，溫遲遲和李槜的沈默難免顯得格格不入。
越婷偏頭看已經低下頭的溫遲遲，關切道：“還不舒服嗎？不會是中暑了吧？”
正要回答，旁邊的望水聽到聲音，有些誇張的驚呼道：“呀遲遲，你中暑了啊？！”
一而再再而三的，即使她是性格如此，溫遲遲也有些不適了。
“沒事。”她聲音生疏。
但確實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偏頭，指了指桌上一個空掉的包裝袋：“可能是太熱了，我去外面透會兒氣吧，恰好帶個飲料回來......”
邊上的人聽見她要去買東西，七嘴八舌的說了些需要的東西，溫遲遲點點頭，囫圇記下來，幾乎是逃一樣拿著錢包出了院子。
而前後腳不過兩分鐘，李槜也跟著起了身。
“你好，請問有這個牌子的薯片嗎？”
便利店冷氣顯然開的不足，和外面一比難免顯得悶熱，但總算讓她松了一口氣。
溫遲遲用手在臉頰旁扇了扇，等著服務員查貨單給她找越婷要的那款薯片。
“歡迎光臨。”門口自動的機械女音響起來。
她沒回頭看。
“您好，這款暫時斷貨了，最快要明天才能補。”
越婷嘴挑，要的是一個小眾的牌子，這不是連鎖超市，找不到自然正常。溫遲遲沒在意，和收銀員道了謝就幹脆地往裏走，準備去拿飲料。
“溫遲遲。”但在此之前，有人叫住了她。
軀體僵硬三秒，比陌生更快襲來的感覺是荒謬。
她不受控制地轉身，看著眼前的人，還沒想好要挑哪句客套話來做開場白，就被對面的人截斷了話口。
李槜微一擡眉骨：“不認識我了？”
耳邊不知怎麽的又回響起下樓時越婷那句魔咒一樣的話：要不你至少打點防曬呢......
要是聽她的就好了，溫遲遲難得懊惱。
聊勝於無，至少能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嗯？怎麽會，”但她還是趕緊堆好符合完美社交禮儀的微笑，怔楞恰到好處，“好久不見呀？”
似乎猶嫌不足，她又補上一句：“你也來霧淮旅游的嗎？”
李槜幾乎要被這姑娘氣笑了。
“怎麽會，”他下意識微偏了下頭，學她的語氣，“沒人會這麽願意在自己家旅游吧？”
溫遲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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