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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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其三
周亭翊肉眼可見地楞住了，安敘心裏那點游戲平局的不忿才稍稍平息。
因為少有的心情舒暢，他笑得甚至越發開懷。
周亭翊看著安敘的笑臉，知道自己被耍了，無奈地勾了勾唇角，而後眼睫一擡，重新恢覆平靜，輕佻道：“那就來吧。”
見周亭翊又恢覆正常，安敘覺得無趣地撇撇嘴，扭頭就走：“不了，我去書房湊活一晚。”
“書房哪有床？”
“倉庫裏有折疊床。”
連折疊床都出來了。
周亭翊無奈地看著安敘決絕地背影，快步追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別睡什麽折疊床了，我房間舒服一些。”
安敘回頭，奇怪地看著他：“我剛剛就是開玩笑。”
“我知道，”周亭翊道，“但你身體還沒好，睡一晚書房肯定會難受。”
安敘莫名：“可你房間裏就一張床啊。”兩個人要怎麽睡？
“…”周亭翊哽了一下，“…你睡床，我打地鋪。”
周亭翊目光看起來很真摯，安敘仔細觀察半晌，沒在他眼中看到諸如調笑的意味，稍微放下心來。
“…也行吧。”
這是安敘自周亭翊住進別墅之後第一次走進客房。
面前的房間同他當初看到的差不多，只是多了很多周亭翊帶來的擺設，同他辦公室裏放著的那些一樣，各式各樣，千奇百怪。
安敘自己的床上用品是藍白色系，周亭翊的是黑白灰三色相間，床褥平整，枕頭擺放整齊。
周亭翊跟在安敘身後進門，懷裏抱著一床新的被褥。
“怎麽樣，還可以吧？”
安敘聞言回頭：“…還可以。”
周亭翊走到床跟小衣櫃之間的空地中央，將被褥鋪到地板上。
腳下的地板傳來絲絲涼意，就這麽睡在地板上肯定舒服不到哪去，周亭翊又是個從來沒吃過苦的。
安敘躊躇半晌，眸光閃爍，看著周亭翊忙前忙後地鋪被子，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好了。”周亭翊將被角撫平，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戰果”。
多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的安敘難得點評道：“不錯。”
周亭翊歪頭看他，見他乖乖站在床邊，好像有點手足無措，覺得好笑，忍不住逗他：“睡吧？還是說你不好意思？”
“…”安敘抿唇，脖頸梗著，一屁股坐下了，目光中寫滿“誰會不好意思”。
周亭翊輕笑。
“行了，那就睡覺吧。”
臥室的燈被周亭翊關掉，安敘捏著周亭翊的被子一角慢吞吞躺進被窩。
周亭翊的薄被好像比他自己的要更薄一點，輕輕軟軟，仿若覆著一片柔軟的羽毛。
地板傳來輕悄的腳步聲，而後是布料摩擦的聲音。
“晚安。”床下傳來低低的聲音。
安敘正平躺在床上，聽罷循著聲音扭頭看向周亭翊所在的位置。
關燈之後，黑暗降臨，一切聲音都被放大，這聲晚安就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只有周亭翊才有的獨特咬字方式。
“…晚安。”
一夜好眠。
安敘本來以為自己會認床睡不著，尤其他還是睡的周亭翊的床，所有被褥間沈澱的都是周亭翊身上的味道。
但神奇的是，他昨晚甚至都沒醞釀睡意，閉上眼不久便睡著了，甚至連一個夢都不記得。
地上的被褥已經被收走了，周亭翊不見蹤影。
安敘在床上坐了一會兒讓自己清醒一下，而後下床，將床收拾成昨晚睡前的樣子，而後開門左轉，來到自己的房間。
房門剛被輕手輕腳打開，大片陽光湧入眼簾。
安敘楞住。
他昨晚沒拉窗簾嗎？
“安敘，下來吃早飯！”
樓下突然傳來周亭翊的喊聲，安敘轉身來到二樓的欄桿邊往下看，見周亭翊正圍著碎花圍裙，笑著仰頭看他。
安敘剛想應聲，就見李安語從餐廳走出來站在周亭翊身邊，手裏捧著一杯牛奶。
“舅舅，你起晚啦，快來吃飯呀！”
李安語童音清亮，身上像帶著清晨的陽光。
安敘驚訝道：“貝貝也起床了？現在幾點了？”
李安語：“八點四十。”
安敘：“？”
他居然睡了這麽久？在周亭翊床上？
見安敘呆呆的，周亭翊笑道：“懶蟲快來吃飯，一會兒姐就來接孩子了。”
安敘如夢初醒，懷疑人生地下樓，同兩個小家夥問早，而後心不在焉地吃早飯。
早飯剛吃完不久，安舒跟李航便來了。
夫婦倆同安敘和周亭翊道謝，安舒仍像昨天來時那樣溫柔美麗，甚至因為久違地同丈夫過了一個二人世界，顯得更加幸福甜蜜且光彩照人。
李安語牽著弟弟撲進爸爸的懷抱，李航同安敘、周亭翊打了聲招呼，率先帶著兩個孩子回到車上。
安舒回頭叮囑丈夫把小兒子的兒童座椅防護帶扣好，然後轉回頭看向安敘。
安敘敏銳察覺到安舒是有話要同他說，於是扭頭對周亭翊道：“你先去書房待一會。”
這聲吩咐自然而然脫口而出，安敘完全沒意識到這樣的說話方式只會出現在與對話者關系比較親近的場景中。
站在他身後的周亭翊垂眸看過來，用一種安敘看不懂的相當意味深長的眼神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接著跟安舒打了聲招呼，乖乖上樓去了。
安舒看著兩人的互動，什麽都沒說，默默跟著安敘進了別墅來到餐廳坐下。
“姐，你要喝什麽？”安敘打開冰箱，探頭往裏看，隨口問道。
安舒笑著應道：“沒事不用了，今天在農家樂吃了好多東西，現在胃裏什麽都裝不下了。”
安敘聽罷給自己拿了一罐果汁，又去給安舒倒了一杯溫水，然後才在安舒對面坐下。
“帶孩子很累吧？”安舒笑著問道。
安敘將果汁打開，搖搖頭：“沒有，我一直——”他的聲音頓了一下，又不著痕跡地很快接上，“都很期待跟小玉還有貝貝玩。”
雖然安敘表現得雲淡風輕，但安舒完全能夠理解弟弟的想法，因為她曾經也同樣的迫切，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完整的家。
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直入主題：“小敘，前陣子我在網上看到了...你跟小周要離婚的新聞...”
安敘正要喝果汁，聽到這話後眼皮輕巧地一擡，而後將果汁罐子從唇邊拿開放到餐桌上，坦然接話道：“嗯，是有這麽一回事。”
見安敘這麽坦誠，反倒是安舒突然遲疑了，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斟酌著說道：“所以，這件事...是真的？”
她指的是離婚這件事本身。
安敘看著姐姐充滿關切地、與自己有著七八分相似的眼睛，心下稍暖，坦誠道：“是真的，也是假的。”
安舒被弟弟說迷糊了，正要反問，卻沒想到安敘自己先解釋起來。
“具體來說應該是，想離，但沒離成，”說到這安敘突然笑了一下，情緒頗為覆雜，“姐你也知道，周亭翊是個討厭的聰明人，他總是有一百種方法讓對手輸的心服口服。”
也許是因為面前的人是親姐姐安舒，所以安敘卸下了防備，同小時候跟姐姐撒嬌一樣，略過了某些與公司內部有關的事情，將前陣子的動蕩跟安舒簡要講了講，算是一種傾訴。
當他說到不得不與周亭翊簽署了那份“不能離婚”的合約時，他突然自嘲一笑，半是無奈半是氣極地說道：“姐，你有沒有發現，周亭翊他總是能踩住我的痛腳，我當初怎麽會跟他結婚呢？”
聽到弟弟的靈魂一問，安舒仔細回想了一下二人從前的過往，半晌道：“在這個世界上，一件事情的發生肯定是有原因的，也有它存在的道理和整句，所以你們的婚姻，也是有原因、有道理的。”
安敘意識到安舒有話沒說，或者是出於某些原因沒法跟他說，他垂眸盯著桌上果汁罐上橘黃色的包裝，低低道：“道理...能有什麽道理...難不成還能是在我忘了的這幾年裏，我真的瞎了眼喜歡上了周亭翊？呵...”
安舒小心地看著安敘，沒接話。
安敘將剛剛想到的極小概率事件定義為“鬼故事”，但同時，他對此又產生了新想法。
既然周亭翊可以逼他簽“不離婚”協議，那是不是也可以有“結婚”協議？
這相當符合周亭翊的人設，而且也能解釋安敘的“異常行為”。
“小敘？”
“嗯？”安敘回神，看向姐姐，“怎麽了？”
安舒不知道安敘剛剛出神的時候都想了些什麽，但她觀察到安敘的神色緩和放松了很多，於是她也緩緩放松下來，對安敘說道：“我今天不是來勸說你的，只是希望你能放下以往的成見，多觀察、多體會...怎麽我現在爹味兒這麽重了，應該是當媽媽當的，哈哈哈。”
安舒被自己逗笑，安敘也笑，二人對視著，有著一種只屬於家人的難言的默契。
安舒眸光晶瑩，與安敘僅有的記憶中的樣子相比成熟了很多，但每每看到，依然能令他感到安心。
他聽到安舒笑著開口，語氣溫柔：“小敘，作為姐姐，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幸福。”
。。。
另一邊。
周亭翊來到書房，坐到與安敘相對、與書房門背對著的一張辦公桌前。
這是在這間書房裏屬於周亭翊的辦公桌，是經過安敘同意後，周亭翊自己去買來的。
桌子買來後，周亭翊又讓秘書夏渺把自己需要用到的東西都搬了過來，因而這一周他每晚居家辦公成了常態。
周亭翊靠在旋轉辦公椅上刷了一會兒手機，安敘的微博超話沒什麽新東西，他覺得無趣，剛好視線落在書桌上堆放的紙質資料上，便收起手機決定收拾一下桌面。
他兩條長腿一蹬，讓辦公椅載著自己滑到辦公桌旁，伸手將成摞的資料搬到面前，一張一張翻看起來。
“周報、月報...這是什麽？”
一張周亭翊從未見過但莫名有點眼熟的“合同”被撚起，他皺眉打量半晌，待看完整張“合同”後，驟然傻眼。
“《結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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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少有的心情舒暢，他笑得甚至越發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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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周亭翊又恢覆正常，安敘覺得無趣地撇撇嘴，扭頭就走：“不了，我去書房湊活一晚。”
“書房哪有床？”
“倉庫裏有折疊床。”
連折疊床都出來了。
周亭翊無奈地看著安敘決絕地背影，快步追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別睡什麽折疊床了，我房間舒服一些。”
安敘回頭，奇怪地看著他：“我剛剛就是開玩笑。”
“我知道，”周亭翊道，“但你身體還沒好，睡一晚書房肯定會難受。”
安敘莫名：“可你房間裏就一張床啊。”兩個人要怎麽睡？
“…”周亭翊哽了一下，“…你睡床，我打地鋪。”
周亭翊目光看起來很真摯，安敘仔細觀察半晌，沒在他眼中看到諸如調笑的意味，稍微放下心來。
“…也行吧。”
這是安敘自周亭翊住進別墅之後第一次走進客房。
面前的房間同他當初看到的差不多，只是多了很多周亭翊帶來的擺設，同他辦公室裏放著的那些一樣，各式各樣，千奇百怪。
安敘自己的床上用品是藍白色系，周亭翊的是黑白灰三色相間，床褥平整，枕頭擺放整齊。
周亭翊跟在安敘身後進門，懷裏抱著一床新的被褥。
“怎麽樣，還可以吧？”
安敘聞言回頭：“…還可以。”
周亭翊走到床跟小衣櫃之間的空地中央，將被褥鋪到地板上。
腳下的地板傳來絲絲涼意，就這麽睡在地板上肯定舒服不到哪去，周亭翊又是個從來沒吃過苦的。
安敘躊躇半晌，眸光閃爍，看著周亭翊忙前忙後地鋪被子，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好了。”周亭翊將被角撫平，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戰果”。
多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的安敘難得點評道：“不錯。”
周亭翊歪頭看他，見他乖乖站在床邊，好像有點手足無措，覺得好笑，忍不住逗他：“睡吧？還是說你不好意思？”
“…”安敘抿唇，脖頸梗著，一屁股坐下了，目光中寫滿“誰會不好意思”。
周亭翊輕笑。
“行了，那就睡覺吧。”
臥室的燈被周亭翊關掉，安敘捏著周亭翊的被子一角慢吞吞躺進被窩。
周亭翊的薄被好像比他自己的要更薄一點，輕輕軟軟，仿若覆著一片柔軟的羽毛。
地板傳來輕悄的腳步聲，而後是布料摩擦的聲音。
“晚安。”床下傳來低低的聲音。
安敘正平躺在床上，聽罷循著聲音扭頭看向周亭翊所在的位置。
關燈之後，黑暗降臨，一切聲音都被放大，這聲晚安就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只有周亭翊才有的獨特咬字方式。
“…晚安。”
一夜好眠。
安敘本來以為自己會認床睡不著，尤其他還是睡的周亭翊的床，所有被褥間沈澱的都是周亭翊身上的味道。
但神奇的是，他昨晚甚至都沒醞釀睡意，閉上眼不久便睡著了，甚至連一個夢都不記得。
地上的被褥已經被收走了，周亭翊不見蹤影。
安敘在床上坐了一會兒讓自己清醒一下，而後下床，將床收拾成昨晚睡前的樣子，而後開門左轉，來到自己的房間。
房門剛被輕手輕腳打開，大片陽光湧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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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敘，下來吃早飯！”
樓下突然傳來周亭翊的喊聲，安敘轉身來到二樓的欄桿邊往下看，見周亭翊正圍著碎花圍裙，笑著仰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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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你起晚啦，快來吃飯呀！”
李安語童音清亮，身上像帶著清晨的陽光。
安敘驚訝道：“貝貝也起床了？現在幾點了？”
李安語：“八點四十。”
安敘：“？”
他居然睡了這麽久？在周亭翊床上？
見安敘呆呆的，周亭翊笑道：“懶蟲快來吃飯，一會兒姐就來接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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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婦倆同安敘和周亭翊道謝，安舒仍像昨天來時那樣溫柔美麗，甚至因為久違地同丈夫過了一個二人世界，顯得更加幸福甜蜜且光彩照人。
李安語牽著弟弟撲進爸爸的懷抱，李航同安敘、周亭翊打了聲招呼，率先帶著兩個孩子回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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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敘敏銳察覺到安舒是有話要同他說，於是扭頭對周亭翊道：“你先去書房待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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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舒看著兩人的互動，什麽都沒說，默默跟著安敘進了別墅來到餐廳坐下。
“姐，你要喝什麽？”安敘打開冰箱，探頭往裏看，隨口問道。
安舒笑著應道：“沒事不用了，今天在農家樂吃了好多東西，現在胃裏什麽都裝不下了。”
安敘聽罷給自己拿了一罐果汁，又去給安舒倒了一杯溫水，然後才在安舒對面坐下。
“帶孩子很累吧？”安舒笑著問道。
安敘將果汁打開，搖搖頭：“沒有，我一直——”他的聲音頓了一下，又不著痕跡地很快接上，“都很期待跟小玉還有貝貝玩。”
雖然安敘表現得雲淡風輕，但安舒完全能夠理解弟弟的想法，因為她曾經也同樣的迫切，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完整的家。
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直入主題：“小敘，前陣子我在網上看到了...你跟小周要離婚的新聞...”
安敘正要喝果汁，聽到這話後眼皮輕巧地一擡，而後將果汁罐子從唇邊拿開放到餐桌上，坦然接話道：“嗯，是有這麽一回事。”
見安敘這麽坦誠，反倒是安舒突然遲疑了，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斟酌著說道：“所以，這件事...是真的？”
她指的是離婚這件事本身。
安敘看著姐姐充滿關切地、與自己有著七八分相似的眼睛，心下稍暖，坦誠道：“是真的，也是假的。”
安舒被弟弟說迷糊了，正要反問，卻沒想到安敘自己先解釋起來。
“具體來說應該是，想離，但沒離成，”說到這安敘突然笑了一下，情緒頗為覆雜，“姐你也知道，周亭翊是個討厭的聰明人，他總是有一百種方法讓對手輸的心服口服。”
也許是因為面前的人是親姐姐安舒，所以安敘卸下了防備，同小時候跟姐姐撒嬌一樣，略過了某些與公司內部有關的事情，將前陣子的動蕩跟安舒簡要講了講，算是一種傾訴。
當他說到不得不與周亭翊簽署了那份“不能離婚”的合約時，他突然自嘲一笑，半是無奈半是氣極地說道：“姐，你有沒有發現，周亭翊他總是能踩住我的痛腳，我當初怎麽會跟他結婚呢？”
聽到弟弟的靈魂一問，安舒仔細回想了一下二人從前的過往，半晌道：“在這個世界上，一件事情的發生肯定是有原因的，也有它存在的道理和整句，所以你們的婚姻，也是有原因、有道理的。”
安敘意識到安舒有話沒說，或者是出於某些原因沒法跟他說，他垂眸盯著桌上果汁罐上橘黃色的包裝，低低道：“道理...能有什麽道理...難不成還能是在我忘了的這幾年裏，我真的瞎了眼喜歡上了周亭翊？呵...”
安舒小心地看著安敘，沒接話。
安敘將剛剛想到的極小概率事件定義為“鬼故事”，但同時，他對此又產生了新想法。
既然周亭翊可以逼他簽“不離婚”協議，那是不是也可以有“結婚”協議？
這相當符合周亭翊的人設，而且也能解釋安敘的“異常行為”。
“小敘？”
“嗯？”安敘回神，看向姐姐，“怎麽了？”
安舒不知道安敘剛剛出神的時候都想了些什麽，但她觀察到安敘的神色緩和放松了很多，於是她也緩緩放松下來，對安敘說道：“我今天不是來勸說你的，只是希望你能放下以往的成見，多觀察、多體會...怎麽我現在爹味兒這麽重了，應該是當媽媽當的，哈哈哈。”
安舒被自己逗笑，安敘也笑，二人對視著，有著一種只屬於家人的難言的默契。
安舒眸光晶瑩，與安敘僅有的記憶中的樣子相比成熟了很多，但每每看到，依然能令他感到安心。
他聽到安舒笑著開口，語氣溫柔：“小敘，作為姐姐，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幸福。”
。。。
另一邊。
周亭翊來到書房，坐到與安敘相對、與書房門背對著的一張辦公桌前。
這是在這間書房裏屬於周亭翊的辦公桌，是經過安敘同意後，周亭翊自己去買來的。
桌子買來後，周亭翊又讓秘書夏渺把自己需要用到的東西都搬了過來，因而這一周他每晚居家辦公成了常態。
周亭翊靠在旋轉辦公椅上刷了一會兒手機，安敘的微博超話沒什麽新東西，他覺得無趣，剛好視線落在書桌上堆放的紙質資料上，便收起手機決定收拾一下桌面。
他兩條長腿一蹬，讓辦公椅載著自己滑到辦公桌旁，伸手將成摞的資料搬到面前，一張一張翻看起來。
“周報、月報...這是什麽？”
一張周亭翊從未見過但莫名有點眼熟的“合同”被撚起，他皺眉打量半晌，待看完整張“合同”後，驟然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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