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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末日,我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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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末日,我不太好

隊伍立刻騷動起來,有按耐不住性子的小年輕直接上前一步,沖動地要和她理論,被楊豫按住。

“隊長?”小年輕茫然地看著她,見楊豫搖頭,只能不甘地退回去。

面對俞鳴的挑釁,楊豫只是挑動眉尾,然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來,“謝謝,我很喜歡。俞教主收到回禮了嗎?”

說完,她就抖抖沙塵,旁若無人地帶著隊伍走進去,絲毫不顧臉色鐵青的俞鳴。

俞鳴下意識護住上次受傷的部位,被教眾疑惑的目光一看才回神,神色緩和,咬著牙和楊豫道謝,“當然……喜歡,楊隊長可真是大方。”

“比不上你。”

就說話這會兒功夫,楊豫就已經讓王良點起篝火,塞了了幾株長得像仙人掌的棗子當柴火。

她旁若無人地張羅團員烤肉,絲毫不在乎俞鳴在一旁,俞鳴只好咬了咬牙,也別過頭去當她不存在,眼眸中閃爍著怨毒的光。

楊豫……你等著,會有你求我的時候。

沙塵暴愈演愈烈,幾乎要吹進洞口把這兒填滿。物資更加豐富的楊豫一行人掏出毯子掛在門口,白衣教眾只能看著自己的衣服被染成黃色。

就算沒有這些沙子,他們看起來也夠狼狽了。不知從哪兒趕來,這些白衣人看著都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衣衫破敗,沙子從衣服的破口一個勁往外掉,甚至能透過他們只剩半截的袖管看見消失的手臂。

“應該是遇到沙象了。”楊豫翻動火光,挑出烤好的熏肉和植物,用地上的沙子蓋滅他,輕聲和謝晉遠解釋,“我們還沒遇到過,有點像駱駝,死的時候會爆一地毒。”

謝晉遠又看過去,正如她所說,傷口圓潤光滑,應該是感染後主動截肢。沙漠裏的怪物大多都喜歡直接撕咬,一口扯走半個身體是常事,少有這麽幹凈的傷口。

他們的隊伍沒怎麽缺胳膊少腿,還是多虧了楊豫。

那些已經殘疾的人被排擠到洞穴的最邊緣,或許下一次遭遇戰就會直接丟出去餵給怪物。及時技術能讓四肢再生,但再生的藥劑和資源是末日裏難以獲取的……

謝晉遠垂眸不語,叫楊豫看出點什麽來。

“想幫忙?”她笑了笑,一只手按在他腦袋上揉搓,讚嘆他,“你確實能幫上忙,不直接和她說?”

謝晉遠清澈的目光對上她,隨後靜靜地搖頭,“不會。”

末日資源緊缺,他只是從這些人身上看到他們的未來,兔死狐悲般有些感觸……不至於去浪費資源。

“不是浪費。”楊豫塞一把沙棗到他嘴裏,他下意識吞進去,被辣的夠嗆,淚光閃動見,就看見身旁的身影站起來,溫和地對他笑了,“在所有人死完之前,能救就救,資源還能再找。”

謝晉遠仍為他們劍拔弩張的氣氛而猶豫時,楊豫已經邁開腿走過去了。

她過去挑了一個人,直接在俞鳴的目光中走了回來。

“想治就治,治好了還回去。”

“不會影響到你嗎?”

“沒事,人先知巴不得這樣。”楊豫嘿嘿一笑,指著遠處由疑惑轉為憤怒的俞鳴說,“你送回去第二天,她就得過來找我問藥劑買不買。”

俞鳴的教派永遠得是最有影響力的那個,楊豫上輩子被煩的夠嗆,她做什麽,這群人就得跟在後面做雙份。

這次也一樣,楊豫救了一個人,還是他們教派的,無異於直接在她臉上打臉,俞鳴估計得把所有人都救下才能阻止跟隨者離心。

“放心弄吧,他們估計得跟我們一段時間。”

楊豫一語成讖,他們當天送人回去後,俞鳴他們就跟著不肯走了。

“裹挾民眾意志的人也會反過來被意志裹挾。”當著俞鳴難看的臉色面前,楊豫是這麽和他解釋的。

一個走神,手中的針管就刺破豚豬的肌肉,原本停留在表皮的藥劑順著這個傷口流淌而入。

門外爭吵的聲音很難忽視……謝晉遠拔出針頭,用一個綁帶將豚豬束縛起來,背後的藤蔓靈巧接過這個包袱,掛在天花板上繼續觀察。

他幹脆不掩飾自己的好奇之意,除了手上還在搖晃一瓶藥劑,人已經搬了一個凳子坐到門口,光明正大地偷聽起他們講話。

似乎有打砸的聲音,隨後是一個怯懦的聲音在勸說,“你冷靜一點。”

“我怎麽冷靜?你們居然敢私自做決定……和教主說了嗎?”

“還沒!我不敢,先把人救下吧……”

“那就別說了,把你這個想法咽進肚子去。”

“但是她給了我們承諾!她能提供藥劑,能讓我們活下來,我做的難道有什麽不對嗎?”

聽談話內容顯然是白衣教眾的人,俞鳴遲遲不肯低頭向他們購買藥劑,內部矛盾愈演愈烈,也不知楊豫到底做了什麽,沒過兩天謝晉遠就看見他們營地裏出現脫去白衣的教眾們。

「宿主……你不擔心嗎?」主角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見楊豫如此肆無忌憚,0031開始擔心了。

“禮尚往來而已。”

楊豫這幾天心情頗好,獨自哼起歌來,她不過是把俞鳴上輩子做過的事情重覆了一遍還回去,這都是自作自受。

何況,俞鳴能做出什麽報覆?她的教團被楊豫挑撥離間,楊豫的布防又固若金湯,楊隊長根本不帶怕的。

——直到王良著急慌忙地推開門前,她都還是這麽想的。

“隊長!那群人你帶回來的人都暈過去了!”

楊豫收起二郎腿,皺著眉跟他走出去,“醫療隊派過去了嗎?”

“醫療隊也昏了一半,只剩謝晉遠一個人維持正常。”

只剩謝晉遠一個人?楊豫有些不好的預感,似乎每次這種情況都要出點什麽事。

“他已經過去了?”

“還沒,我沒通知他……”

“等我先看看再去叫他。”

王良還在給她講述情況,這次昏了十來個人,一半是新吸納的教眾,一半是醫療隊人造人。他們懷疑下毒,但醫療隊不在也查不出毒源,只好把他們放一塊等謝晉遠一個個過去查。

“他們,所有人都在一個房間是嗎?”

“是的。”

楊豫不禁加快腳步。

帳篷被一層薄薄的簾子蓋住,看不見裏面情況,燭光溫溫燃燒著,從下方縫隙透出一些顏色,安靜地有些太過正常了。

但聽覺明銳的楊豫卻察覺不到一點呼吸聲,她不好的預感在抵達帳篷時徹底應驗,掀開簾子後,二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怎麽會這樣,剛才還是正常的。”

藤蔓交錯排布,粗壯的枝條已經將地面遮蓋個嚴實,幼嫩的新生枝條還源源不斷地從中心攤出來,摸索著朝外擴散。

濃厚密實的枝條將這裏擠得有些喘不過氣來,空氣都被植物吸走,連光也只能在縫隙中艱難穿梭,視線可及的部分,燭光更是被遮個嚴實,只有底部露出些許,其餘部分一片漆黑。

楊豫隔斷一條攀上她手臂的枝條,讓王良在外等候,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走進去。

她屏住呼吸,一點一點穿過或是砍斷,向中心靠近。

藤蔓像是鳥巢一樣將這個地包裹得密不透風,而最中心,昏厥的傷患還好端端地並列躺成一排。

楊豫正要松口氣,卻無意中踢落一根藤蔓。垂落的藤蔓牽扯動一位傷患的手臂,露出白色衣物遮蓋下的傷痕,和還在吸取血液的其他藤蔓。

這位前白衣教眾已經渾身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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