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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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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暑

帝都五月的地表溫度竄出了新高,地價也是。

學校、醫療配套、新機場的規劃、產業重塑…無數利好砸向環京,地價兩年翻了四倍,房價突破歷史新高,大小開發商變著方的捂盤惜售。

環京在這個夏季不是最熱的地方,也遠不是地價最貴的地方,但絕對是熱度最高的地兒。

在這塊寶地上土地儲備最高的鴻昌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

金融領域最權威的節目之一,周澤及幾大地產公司的相關負責人加上兩個民間呼聲很高的經濟學家正在接受訪談。

“地產是高周轉行業,鴻昌在全國在建樓盤466個,資金需求巨大,公司在保證建築質量的前提下一直穩步推動新的樓盤入市,絕不可能有所謂的捂盤惜售行為。

九月,我們在環京板塊有大量新盤入市,如果有需求盡請關註。”

“謝謝周總百忙之中抽空來到我們的節目,並針對個別媒體的質疑作出正面解釋。

接下來請您和融通地產吳總,海正地產張總一同討論一下觀眾朋友們最關註的地產行業趨勢和房價走向。”

……

辦公室的門被輕敲兩下推開又合上了,副院長領著兩人走近了程續的辦公桌。

“這就是我們的程醫生,我們院最年輕的副主任醫生,也是我們院裏最年輕的博導。”

院長驕傲地拍拍程續的肩膀,繼續誇:“剛下手術,快六小時的胰十二指腸切除手術,出血量控制得堪稱完美。”

“楚院,您找我有事兒嗎?”

程續疲憊到吃飯吞咽都費勁,正看著周澤的訪談回魂,最不希望被打擾的時候就一定會被打擾,墨菲定律無處不在。

“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程區長,你的本家,他父親查出胰腺癌,已轉移到肝臟,你看能不能盡快安排手術。”

醫療的特權,程續反感過,無奈過,但慢慢也就理解了:如果權利能給老程換來一個更優秀的主治醫師,而他又恰好擁有,他應該也會做吧。

……

“程醫生,這是我父親的病例和檢查結果,您看周末您有空嗎?我想約您和楚院一起坐坐。”

“不用這麽客氣”,程續拿起影像報告認真看著,“盡快安排入院吧,確實需要盡早手術。”

院長應該和這個程區很熟,徑直說道:“不用約他,這小子從不吃病人家屬的飯,誰約都沒用,但手術交給他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從不吃病人家屬的飯,對待所有病人都一視同仁,不收取任何紅包好處,哪怕是盒代表心意的雞蛋他也是不要的,並不完全是因為清高。

程續不想和任何病人建立聯結。

林熠說過資本家沒有情感,其實醫生也是,每天都有可能面對死亡的人,太豐富的情感會影響情緒。

工作的時候,程續希望自己是沒有情感的工具,就像他握住的手術刀一樣,夠快夠精準就行。

……

送走了院長一行人,程續接到了周澤的電話。

“你在幹嘛呢?”

“正在看你昨天的訪談,感覺瘦了一些”。

他按下暫停,眼裏是周澤的臉,耳裏是他的聲音,松懈下來的腦子裏也全是這個人,這種感覺很奇妙。

“我最近很累很累。”

程續沒有安慰他,卻是帶著笑問:“這麽累,豐澤是快上市了嗎?”

周澤承諾過的,豐澤上市就回到他身邊。

“我聽出來了,你很想我。”

不是很想,就是想得都快有點幻視了,街上遇到個體型相近的,他都想把人家的臉看清楚…

“這周末我有三天調休,真不知道去哪兒合適”,程續在電話這頭不由自主彎了彎唇,頓了片刻,又才說:

“或許我可以去北京看看我的老師,順便陪周董喝杯咖啡。”

不敢奢望對方能擠出吃飯的時間,更別說在酒店搞個什麽密會,但一杯咖啡的時間,他還是覺得有希望的。”

上次一別又小半年過去了,他是真的很想他。

“讓我過一下我的schedule,周澤在電話裏沈默了半分鐘,激動地說,“你把張文靜帶上,我一定可以每天擠出兩小時陪你。”

“為什麽要帶上文靜。”

“呵呵,能讓Law忘掉工作的,只有張文靜。”

“……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不道德。”

“道德?我不給他下藥還給他快樂,我簡直已經是道德標兵…”周澤話風一轉,很冷酷地說:

“要不我還是給他下藥吧,讓他睡個三天三夜。”

……

張文靜和程續的航班前後相錯二十分鐘,周澤雞賊地讓Law去接張文靜,自己則緊跟著叫了部車去機場接程續。

“周澤怎麽沒來?”張文靜極為虛偽地問一嘴。

Law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對她解釋:“二少爺和一個很重要的人有約。”

張文靜在心裏暗嘆,這麽笨,今後要因為自己丟了工作可該怎麽辦啊。

擔心歸擔心,該騙還得騙,“我晚上吧想出去酒吧街轉轉,周澤肯定是沒有空的,你能陪我嗎?”

……

周澤第一次接程續,普普通通的一場接機居然讓他前一天失眠到半夜,公司的車自己的車都沒敢用,叫了部專車直奔機場。

等待的時間連刷手機處理評審的情緒都沒有,他幾乎是坐立難安地盯著到達出口的下行滑梯,翹首以待的樣子,在埋頭苦刷手機的人群中相當出眾。

北京人隨和還嘴貧,真就有大爺問他:“小夥子,等媳婦兒呢?多久不見了?”

周澤看對方比自己年長不少,笑笑,也就應了:“半年了。”

大爺不甚正經的笑:“看你這樣兒,想得狠了吧?”

周澤抿抿嘴角扯出點應付的笑沒再回他。

作為一名語文學渣,他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語言能表達心裏的那股狠法。

都是等人,大爺無聊透頂不放過他,閑了沒半分鐘,自顧自說:“現在你們這些年輕人玩得花得狠哦,還有幾個等老婆等得這麽有激情的。”他撞撞周澤的胳膊,促狹地問:

“你長這麽周正,媳婦兒得是天仙吧?”

周澤的眼睛落在大步向他走來的程續身上,根本沒空搭理任何人。

不管不顧把人壓胸前,他得意地朝身邊就快瞪出眼珠子的人挑眉,哥們兒不玩花的,哥們兒玩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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