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關燈
第158章

“提取30克待測樣品。”

“好。”

“取三份裝入試杯, 分別加入乙醇、甲醇、異丙醇。”

賈寶寶操作完後擡頭看向李斯:“加好了。”

李斯點點頭:“熱水呢?”

一旁助理聞言立刻把熱水遞了過去:“李哥,熱水。”

李斯接過熱水加入試杯,對賈寶寶道:“寶寶, 你在這裏好好盯著,四個小時後去辦公室喊我。”

囑咐完所有事項,李斯走出分析室,長長舒了口氣,剛要回辦公室,迎面碰上匯報完工作匆匆趕過來的蘇韞亭。

“李法醫,怎麽樣?有結果了嗎?”

不等李斯開口, 蘇韞亭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李斯摘下口罩,搖搖頭:“正在分析,最快也要明天中午出結果了。”

“好。”蘇韞亭拍拍李斯肩膀, “一有結果記得立刻告訴我。”

說完, 蘇韞亭轉身就走。

“哎——”李斯忙喊住他, “蘇隊, 小宗那邊現在什麽情況了?”

蘇韞亭回頭:“暫時沒有危險, 我們的人順利混進去了。”

李斯覺得宗忻是個人才, 平時就很看好他,一心想把人拉進法醫科。雖然謝遇知那個死出從中作梗百般阻撓,但他還是想找個機會跟局裏申請下宗忻。

這次任務分派下去, 李斯白天晚上的為宗忻的安全擔心, 就怕人有個什麽閃失,現在聽蘇韞亭說宗忻沒有危險,懸著的心也總算放進了肚裏。

“那就好那就好。”

蘇韞亭點點頭, 也沒有再說什麽。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時間在這裏等分析結果, 擺擺手就快步離開了。

這夜,京臺公安局燈火通明,每個人都忙的腳不點地。

·

黎明曙光尚未破曉,宗忻和謝遇知在天亮前這段至暗時刻,終於摸到了信號塔幾百米開外一小片開闊地帶。

宗忻掏出顧池留給他的手電打開,四下照了照:“看來,東南這片是沒有暗網服務器據點了。”

“確實。不過……”謝遇知看著宗忻,嘆了口氣,“周宴琛是個很小心謹慎的人,肯定不會隨便找個地方拿來做據點,找不到才正常,如果讓我們輕輕松松就找到了,那是陷阱。”

“你說的沒錯。”宗忻瞟了眼謝遇知,問他:“現在什麽時間了?”

謝遇知擡腕,目光落在綠水鬼手上停留片刻:“4點36分41秒”

現在這個季節,約摸再有20分鐘天就亮了。

“時間不多了,我得回去安排一下,把事先準備好代替‘飄沙’的那些葡萄糖粉給艾本尼送過去。”

宗忻說。

“嗯。”謝遇知也沒阻止他,“我給你說的別忘了,貨一出手立刻帶著顧池離開東山,回京臺等我消息。”

宗忻攥了攥謝遇知給他的那枚鉆戒,“我知道,不用叮囑兩次。”

“生氣了?”

“沒有。”

謝遇知往前湊了湊,“真生氣了?”

宗忻打開他:“我生什麽氣?你要冒險是你的事,我又管不著。”

謝遇知看著自己被宗忻打開的手楞了一下,旋即笑了笑,無奈的很:“老婆,給我親一個。”

“喊誰老婆呢?誰要給你親?流氓!”宗忻打量謝遇知一眼,轉身語氣淡淡道:“我走了。”

謝遇知沒有搭他的話。

身後很安靜,宗忻走了幾步沒有聽到謝遇知的聲音,咬咬嘴唇雙手插兜又轉了回來。

黑暗漸漸退去,東方露出青白。

這片沒有樹木遮擋的地方空蕩蕩的,兩個人隔著山霧在清晨的亮光中對視。

樹木切割出光影,明暗交錯,熹微照在他們發梢、眉眼,皎然蓬勃。

謝遇知抱臂站在原地,嘴角噙著笑意:“快走吧,我就在這裏看著你,等看不見你了我再繼續找。”

宗忻:……

看著謝遇知那副欠欠的表情,宗忻暗暗咬了咬牙。

不知道怎麽,好氣啊。

這個人!

宗忻什麽也沒說,大步走到謝遇知面前,毫無征兆扣住謝遇知後腦勺,猛地壓下來在謝遇知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謝遇知還是第一次被媳婦按頭親。

作為一個攻。

作為一個猛男類型的攻。

作為一個主動出擊的猛男類型的攻。

他謝遇知是被動的那個嘛?不是!夫妻關系裏,他必須得占主導地位!

宗忻的唇稍一離開謝遇知的嘴,立刻就被重新按了回去,熟悉的味道侵略擠壓著口腔裏每一寸空氣,宗忻有點缺氧的暈,他想說話,卻被謝遇知霸道的攻擊著,毫無機會。

不遠處,一直靠著樹幹打哈欠的男人搓搓眼皮,耙了把頭發,重重嘆息一聲。

要是再看下去,他估計得長針眼。

“餵————”

宗忻抓著謝遇知袖子的手一緊,謝遇知也在同一時間放開了他。

兩人循聲看過去。

“你們倆考慮考慮我這個單身狗的感受吧,虐待動物犯法的好吧。”

陸遠說著,已經走到他們面前。

“你們倆肯定有一個人是屬泰迪的。”

“什麽意思?”謝遇知挑眉。

陸遠驚訝:“謝老板,這……你不知道什麽意思啊?算了算了,當我沒說。”

宗忻別過臉,楞是把笑憋了回去才一本正經地問陸遠:“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來。”陸遠擺擺手,神情嚴肅道:“我在雄鷹嶺查到了些很重要的事,電話裏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再說我也怕會被人監聽,就親自跑東山來跟謝老板碰個頭。”

“什麽事?”謝遇知眼睛亮了一下。

“這個。”陸遠掏出口袋裏的東西,交到謝遇知手裏,“你看看。”

謝遇知接過那長發黃的舊紙頁打開,舒展的眉頭漸漸沈下去。

等他看完,宗忻轉手附上去,拿在自己手裏看起來。

“這是艾本尼當年查到的‘啟明星’的資料。”陸遠開門見山,“這個人果然和凈邊行動有關。我懷疑,‘啟明星’的真實身份很可能和警方有所牽扯,或許是線人,也或許,他根本就是個警察。”

如果他真的是警方的人……

謝遇知舔舔嘴唇。

那當年他全軍覆沒,就是被自己人出賣了。

凈邊行動裏出了內鬼,卻沒人知道這個內鬼是誰,過去了十多年,這個內鬼依舊渺無音信,不知道躲在哪裏,顯得他們跟沒腦子的傻缺一樣。

簡直是個笑話。

陸遠看看謝遇知,又看看宗忻,眨了眨眼,對謝遇知道:“我說,雄鷹嶺狙擊場,你真打算去和艾本尼那老東西單打獨……”

“閉嘴!”

“鬥?”

謝遇知的閉嘴和陸遠的尾音重疊在一起。

陸遠表情吃驚。

謝遇知敏銳地看向宗忻。

“什麽狙擊場?你有事情瞞著我?”宗忻看著謝遇知,用一種極度低沈的聲音質問他,“謝遇知,你想幹什麽?!”

“媳婦,沒有。”謝遇知立刻解釋,“陸老板開玩笑呢。”

“好。”宗忻點點頭:“謝隊現在是方尖,是大名鼎鼎以一人之力炸毀暗網服務器雙子大樓的厲害人物,我這種身體不好,動不動喘不開氣的病秧子無權過問謝隊的事,只會給謝隊添麻煩拖後腿,我走。”

謝遇知一把抓住他:“小花,你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不是讓我走嗎?”宗忻眼皮未擡,語氣冰冷,“放開。”

“我!”

老婆大人生氣了,哄不好那種。

謝遇知狠狠剜了罪魁禍首陸遠一眼,轉而對宗忻放軟語氣,“不走,走什麽走?!老子說沒說過你就是老子褲腰帶上的警八件?還能給你丟了?”

“剛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宗忻撇嘴。

“哎呀消消氣消消氣,都消消氣,不要吵不要吵嘛。”陸遠在受了謝遇知狠狠一記白眼後,立刻跳出來緩和氣氛,“小宗,謝隊就這個性子,你還不知道他嘛?他讓你走又不是害你,是擔心你!再說,你要解決騰紓德也得時間,現在不是鬧意見的時候。哎,你準備什麽時候動手?”

宗忻眉頭一蹙:“陸老板,你話有點多了。”

這個陸遠純粹來搗亂的!

“動手?”

宗忻話音才落,謝遇知就抓到了重點。

“你還說我?!明明你要做什麽也瞞著我。小花,我們之間還有沒有基本的信任可言了?”

陸遠來回兩句話,就把他們瞞著彼此的秘密戳破了。

“我……”

見倆人好像真不知道對方的打算,陸遠納悶:“怎麽?這麽大的事,你們居然都沒通過氣?憑你們的關系,不應該啊。”

兩名當事人同時豎目看向陸遠。

陸遠一梗,當即抿緊嘴巴,不再說話了。

“走吧,先回去。”

謝遇知語氣不善,但也沒有發火。

現在最關鍵的是想辦法先拖住艾本尼,不能讓艾本尼對這批‘飄沙’起了疑心,留給宗忻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總之,當務之急先把艾本尼穩住,至於其他的事,等回到雄鷹嶺之後再說。

陸遠攤手:“回去我沒意見。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上山之前,我看到艾本尼身邊的阿King帶著幾個人把不夜侯茶館從外面堵死了,騰紓德跑路了,我估摸著他這會兒應該已經逃出了東山地界。”

“哼,我早料到他會趁機溜走。”宗忻捏了捏手指關節,聲音冷得像塊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秦指導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跑是肯定跑不了他,倒不用擔心。”陸遠覆雜的眼神落在宗忻和謝遇知臉上,“謝隊,酒吧那兩個人的身份搞清楚了,是周宴琛派來跟蹤你的。你在周宴琛派來的人眼皮子底下玩兒金蟬脫殼,我怕周宴琛會借機從中作梗。另外,跟著你的那個平中昨天也到了東山,我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麽目的一直躲在暗處沒有現身,現在的情況對我們非常不利。”

謝遇知拉著宗忻走在前面,頭也不擡地說:“這些都是小事,酒吧那倆人是周宴琛放在東山的眼線我已經知道了,周宴琛一直惦記著騰紓德手裏那些毒品,早就想據為己有了,只是一直逮不到機會。以我對周宴琛的了解,沒有十成把握得手,他只會躲在背後看戲,絕對不會自己摻和進來。至於平中,他是我的人,我讓他到了東山先找個地方悄悄藏起來,免得打草驚蛇。”

他其實只說了一半,另一半沒有說。

平中的確是他吩咐悄悄來東山的,但不是怕什麽打草驚蛇,而是給自己留的後手,萬一他在艾本尼面前暴露了身份,免不了就是場生死惡戰,只有你死我亡絕無第二可能。

如果艾本尼死了,他僥幸活下來,那平中就是他回周宴琛身邊去邀功的證人。但倘若他運氣不好犧牲了,平中還可以替他轉告小花,之前許下的婚禮不作數了,放小花一個自由。

他將所有的後事都安排的完美無缺,結果全壞在陸遠一張嘴上。

“既然平中不是周宴琛的人,那我就放心了。”陸遠說,“騰紓德跑了,一會兒下了山,我們怎麽辦?”

謝遇知心裏動了一下,“小花,你自己,能行?”

陸遠說的話宗忻全聽在耳中,卻一直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直到謝遇知開口問他,才答應了聲:“嗯,能行。”

“等下!”

宗忻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被謝遇知薅到身後護住。

“怎麽了?”

宗忻莫名其妙看向謝遇知,不明白他怎麽突然變得這麽警惕。

謝遇知趴下側耳貼於地面,靜聽片刻後起身,壓低聲音道:“咱們可能下不了山了。”

“發生了什麽?”

“很雜亂的腳步聲,大概十幾個人,腳步落地很重,身上應該有十幾二十斤的負重,正在往咱們這邊來。”謝遇知表情凝重,“我們先往回撤,找能藏身的地方,看看到底是什麽人。”

宗忻和陸遠對視一眼,點點頭,跟著謝遇知往後面的密林回撤。

三個人分別隱蔽在九點鐘、十二點鐘和六點鐘方向,各自握緊了手裏的槍。

十幾分鐘後,幾個穿著迷彩服的人闖入他們的射擊瞄準區。

打頭那個迷彩服動作神態非常專業,一看就是常年活躍在戰場上的老兵油子,他抱著狙|擊|步|槍|謹慎的搜查著什麽,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發現,很快眼神亮了起來,招呼另外幾個迷彩服,擡手指了指九點鐘方位,嘰裏咕嚕說了些什麽,幾個人端著槍瞄準方位,同時往九點鐘方向慢慢移動。

此時,藏在大樹後面灌木叢裏的陸遠咬牙暗暗罵了句mlgbz,食指扣上了手|槍扳機。

這些人越逼越近,陸遠的手心也開始慢慢出汗。

另一邊,十二點鐘方向的謝遇知輕輕撥開草棵,將槍|口瞄準了那個打頭的迷彩服,與此同時,六點鐘方向的宗忻也把槍|口指向了迷彩服的腦門。

迷彩服完全不知道,他這顆圓溜溜的大腦袋已經被兩支槍口鎖定了,隨著離灌木叢越來越近,他很快發現了藏在灌木叢裏的陸遠,等會兒把人揪出來帶去見阿King,就能邀賞發一筆小財了。

“*&%¥#”迷彩服呲牙,對著灌木叢一陣吼,“¥#@!%”

陸遠頭疼。

雖然聽不懂對方喊的什麽玩意兒,但他大概也能猜到,迷彩服應該是讓他交出武器舉起手來乖乖投降。

他又不傻,雙拳難敵四手,他才不會交出武器束手就擒,十幾年的臥底經驗告訴他:先發制人,一招之內把對方斃命才能保命,否則他肯定要交代在東山。

摸不透他這邊到底幾個人,那些迷彩服也不敢隨意接近,紛紛在灌木叢二十米開外的大樹後面停了下來。

“%&¥#@”

迷彩服倚著比人還粗的樹幹,沖著灌木叢這邊又嚷嚷了一句。

幾只不知名的野鳥被喊聲驚嚇到,撲棱撲棱翅膀從樹丫子上飛起來,呱噪地叫了半天,才重新找了棵樹落腳。

迷彩服等了半天,仍舊沒有任何人回應,灌木叢裏很久也沒有人走出來。

山林裏詭異的安靜。

迷彩服有些不耐煩了,他並指,給身後的幾個迷彩服做了個前進的手勢,架起狙擊槍瞄準了灌木叢,勾住扳機。

piu

一聲極輕微、仿佛砂礫沖破空氣阻力的聲響。

幾個迷彩服同時回頭。

架狙|擊|槍的迷彩服額前腦門上流出了黑紅色的血漿子,食指還保持勾著扳機的動作,人已經噗通跪了下去。

陸遠腦門捏著的冷汗緩緩滾落,砸在胸前一片油亮的灌木樹葉上。

幾個迷彩服看見自己人被殺,非常迅速的反應過來,紛紛開始找藏身的地方,很快他們的身影就被石頭、樹木、雜草掩藏起來。

躲在雜草裏的謝遇知微微瞇眼,數著藏起來的迷彩服人數。

1、2、3、4、5、6

六個人。

他舔舔嘴唇,數出6枚子彈,一邊單手上膛,一邊計算著擊殺迷彩服後要變換的藏身位置。

隱藏在雜草裏的迷彩服剛趴下,還沒來記得觀察四周,後腦勺只覺得一涼,溫熱的鮮血就順著眼皮汩汩淌下來,再也沒有了呼吸。

宗忻對著槍口哈了哈氣。

他們家謝隊還有聽音辯人的本事,說真的有這個本事傍身,從警真的是可惜了,應該去從軍,就憑這身手,彈無虛發,進維和部隊維護世界和平都沒問題。

只他走神的片刻功夫,迷彩服那邊又死了幾個人。

有一個迷彩服就藏在他右方,離謝遇知的位置非常遠,近水樓臺先得月,宗忻把子彈上膛,準備再拿下對方一血,突然被人從側面猛推了一把。

子彈穿透皮肉的聲音擦著耳廓傳入腦海。

宗忻從泥土裏擡起頭,就看到陸遠捂著胳膊擋在他身前。

“你沒事吧?”

陸遠忍痛勉強沖他笑了笑。

宗忻目光落在陸遠那只受傷的手臂,眼裏劃過一絲憤怒,他沒有回答陸遠的話,將槍口對準了樹幹後面的迷彩服。

‘砰——砰——砰——’

接連三聲槍響,打傷陸遠的迷彩服腹部、胸口、太陽穴同時湧出一股血花,直直倒了下去。

三槍打出去,宗忻腦子嗡鳴。

他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麽多次的射擊後挫力,只覺得頭暈目眩,眼見著就要倒下去,陸遠趕緊騰出沒受傷的手扶住了他。

謝遇知離得遠,跑過來的時候,宗忻的眩暈感已經減輕不少,勉強能靠住人站著。但剛才,陸遠情急之下推他推的有些狠,宗忻摔出去的時候眼皮擦到了一塊青石上刮傷了,流了血。

謝遇知心疼地把人接到自己懷裏,從西裝內襯撕下塊黑色長布條,“小花,先處理下傷口。”

宗忻點頭,接過布條蒙到自己眼睛上系好。

“你剛才說,他們有十幾個人。我們才解決掉6個,剛才的槍聲應該很快就會把其他人吸引過來。”

“對,沒錯。”謝遇知點頭。

“先離開這裏吧,我和陸遠都受了傷。”

“我知道。”謝遇知彎腰,把宗忻背起來,去看陸遠,“你的手臂簡單處理一下,止住血。”

陸遠咬牙,嗤啦扯下一節袖子,在傷口處狠狠纏了兩道用牙齒咬著系好,提著槍沖謝遇知擡下巴,“這樣就不會留下血跡了。走吧。”

“走?謝,我想你現在應該是走不出這座山了。”

謝遇知聞言擡眼睨過去。

宗忻趴在謝遇知肩上,勾了勾手指:“聽聲音,是你老熟人啊。”

“啊。”謝遇知淡淡看著阿金,“是老熟人。”

阿金看著他們,嘴角挑的有些過分,“啊呀啊呀,真是狼狽。”他拿槍指指陸遠:“殘廢。”又指指宗忻,嘲諷:“還有一個瞎子。”末了還不忘沖謝遇知陰陽怪氣一番,“嘖嘖嘖,方尖大人挑選搭檔的眼光還真是獨一份,怎麽?這是準備組建一支老弱病殘傷員連嗎?”

“哼。”謝遇知點點頭,對他的話表示讚同,“我的眼光向來是很好,你恭維的我很高興。”

“你好像對我的出現一點都不敢到驚訝?”阿金有些好奇。

謝遇知冷笑:“早就料到了。”

“哦?”阿金哈哈一笑,“看來,方尖還有未蔔先知的本事,那麽,你有沒有算到今天是你的死期?”

“憑你?”謝遇知唇角扯出一抹嘲諷。

“憑我。”阿金眼裏閃過絲狠厲。

“不夠格。”

謝遇知表情漠然,完全沒把阿金放在眼裏。

“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誰也別裝。”阿金活動活動手腕,“十幾年前,金三角那場伏擊,我弟弟就是死在了你手裏,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認得你!我曾經發過毒誓,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要你方尖血債血償!”

謝遇知把宗忻小心翼翼交給陸遠,囑咐道:“你替我照顧好小花,我陪King簡單玩玩。”

陸遠把宗忻接過去,生怕他會有什麽閃失,緊緊抓住了宗忻的手臂。

謝遇知掰了掰手指關節,往前走幾步,對阿金冷冷開口:“這些天你忍著一千次一萬次想要殺了我的沖動跟我扮演兄弟情深,克制力不是一般的好。你很不錯,我跟你對打,算是我對你辛苦演戲的獎勵。”

“你知道我會中文,也知道我一直都在找機會替我弟弟報仇,卻仍然和我走這麽近,我阿金佩服你的膽量,願意和你光明正大打一場。”

光明正大打一場?

謝遇知不禁在心裏搖頭。

生死攸關,這不是和江湖義氣的黃毛混混們打架,還講究回合制,陸遠手臂中槍,小花的眼睛也受了傷,他根本沒時間在這裏和阿金耗下去。

“你想怎麽光明正大的打?”謝遇知淺哼出聲,語氣裏帶著些不以為然的嘲弄。

阿金擡手,示意跟著他的那些迷彩服不要動手,自己上前幾步和謝遇知對峙:“真槍實彈,看誰速度夠快。”

謝遇知擡起槍,對準了阿金的腦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